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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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想一想”,許倩溪扶著額,其實她自己也很少出門,也就偶爾許夫人帶她去寺廟還願的時候才出門。

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從寺廟回來的路上看見過一個西洋鋪,裏面有個外國人,生意冷冷清清的。

可能是人們比較排外,不喜歡老外,或者價格較貴,反正她路過的時候看了好長時間,都沒有一個客人進去。

“要不這樣吧,姐姐,待明日咱們出府轉一圈,看看街上有什麽新鮮玩意,買回來就是了”。

許雲溪用手絞著帕子,過了一會兒,說:“我恐怕不能隨妹妹你一起去了,昨個兒公主回宮的時候,讓我今日回去,我......不能違背公主的旨意”。

看著許雲溪一臉為難的樣子,許倩溪本來不想管,又稍微有點忍不下心來,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就幫她這一回兒吧,許倩溪暗自怪自己沒出息。

雖然直到現在,許雲溪一直都對她很好,沒有表現出異常,但是書中並不是這樣寫的,她還是怕許雲溪會欺騙她,但此刻又狠不下心來拒絕,所以許倩溪只能內心裏怪自己沒出息。

“這樣吧,姐姐先回宮,待我明日出去看看,若是遇見什麽新鮮玩意兒,我再托人送進宮給姐姐”。

“太感謝妹妹了,真的是給姐姐幫了大忙了,分了大憂了,若日後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千萬要跟姐姐說......”,許雲溪拉著許倩溪的手說道。

“姐姐不用這麽客氣,咱們是姐妹嘛”,許倩溪心想,只要你日後真心相待,不再無情無義,她也是可以做到姐妹情深的,沒辦法,她是個容易心軟的人。

許雲溪對著許倩溪說了一番感謝的話之後就帶著丫鬟走了,她還要收拾行李準備回宮。

許雲溪離去後,許倩溪身上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她親自去小廚房開始準備待會兒要做的食材。

快中午的時候,高如煙如約而至,許倩溪很高興,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沒辦法防備高如煙,她挺喜歡她,雖然書上沒有出現這個人,但是根據昨日相處,想必應該也不是壞的,所以她心底有點把高如煙當成自己的朋友。

“如煙姐姐,你終於來了,我的東西都準備齊了,就等你來下鍋了”,許倩溪甩著帕子,興沖沖的往小廚房一路小跑而去。

“豆蔻,你把桂花糖藕放鍋上開始蒸吧”。

“丁香,你把油燒熱,把魚放進去炸”。

“茴香,你把獅子頭放進我剛剛調好的湯汁裏燉”

……

許倩溪在廚房井井有條的指揮著,小丫頭們各司其職,只專註著自己該做的事。

“如煙姐姐不用在這裏站著了,這裏油煙大,小心待會兒熏著你,不如你去房裏等我吧”。

“妹妹你真的是讓我越來越吃驚了,真不知道這些年你都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本事,這些菜我都沒聽過沒見過……”。

“我呀,還是從那本書上看來的,不過呢,那本書已經被我弄丟了,要不然就可以給姐姐看看了”,許倩溪有些苦笑,哪裏有那本書,那本書只不過是她前世的寫照罷了,她已經死過一回了,書怎能不丟呢?

當日頭高高掛起的時候,廚房裏已經準備妥當,水鏡吩咐丫鬟們把菜一一端出去。

不一會兒,桌上擺了好幾個菜,松鼠鱖魚,紅燒獅子頭,桂花糖藕,東坡肉,大煮幹絲等等。

這一頓飯許倩溪吃的很盡興,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她平常很少自己做東西吃,都是丫鬟們準備什麽,她吃什麽,如今做了一頓家鄉菜,讓她吃的很滿足。

但是吃到這些菜的時候,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家。但她並沒有在高如煙面前表現出來。

待日頭快落的時候,高如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待光線暗去,夜幕降臨,許倩溪那種不歸屬感越來越強烈,思念家鄉的感覺也越來越濃烈。

她不太想表現在丫鬟面前,可是她就是睡不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偷偷起來去小廚房找了一壺酒。

坐在睡蓮池邊,夜風從她身上刮過。冷的她打了一個哆嗦,她喝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到胃,接著又灌了一口下肚,身上才漸漸開始發熱。

許倩溪望著面前的睡蓮池,帶她來的睡蓮池,不知不覺淚流滿面,眼淚像壞掉的水龍頭,一直不斷的湧了出來。

許倩溪不敢哭出聲,她雙手掩面,眼淚從指縫中流了出來,漸漸滴落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酒喝光了。她漸漸有了醉意,怕丫頭發現了擔心,她步履蹣跚的回了房。

第二日,許倩溪病了,發高燒,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滴水不進,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許丞相和夫人嚇壞了,連忙讓人架了馬車去宮裏請太醫。

誰知,太醫們都被二皇子請去府裏了,也不知是所為何事。

“掉頭,去睿王府”,許丞相沒耽擱,急忙吩咐車夫說道。

“是,老爺”,車夫駕車飛快的往二皇子的瑞王府奔去。

**

睿王府門口,許丞相下了馬車,對門旁的侍衛說道:“快去通知二皇子,就說我有急事求見”。

“報告丞相大人,此刻我家主子不方便見人”。

“本相真有急事,你快快去通傳,告訴二皇子,小女一病不起,如今滴水不進,可宮中太醫都在這兒了,望他能允許臣帶兩個太醫回去給小女看病”。

門旁的侍衛還是不為所動,許丞相嚴聲厲色的威脅道:“若耽誤了事情,定有你們好看的”。

“這......”,門口的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侍衛頭領對另一個小侍衛點了一下頭,那小侍衛快步跑進去通傳了。

不一會兒,小侍衛領著兩個太醫出來了,太醫身上還掛著藥箱,許丞相也管不了其他的,直接拉著太醫上了馬車,並讓車夫快快回府。

太醫診斷後,說是染了風寒又思慮過重所致,開了藥,紮了針,讓好好靜養,再不可傷心難過,思慮過多,吹風受寒,許丞相一家千恩萬謝的送走了太醫。

許夫人回房後,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的掉淚,旁邊的許丞相看著夫人的樣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說倩兒怎麽那麽命苦,先是落水失了記憶,後又被國師算出來那樣的卦象,如今又受了風寒一病不起,我這當娘的看在眼裏心疼吶!”,許夫人一邊哭,一邊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唉.......”,許丞相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

“老爺,你說倩兒不會是知道了國師的卦了吧,要不然為何會思慮過度?我苦命的倩兒,就這麽被當成了鬥爭的靶子.......”。

“她日日不出門,如何能知道?你就不要亂想了,眼下還是好好照顧她才是”,許丞相對許夫人說道。

**

過了將近小半個月,許倩溪才恢覆過來,對於這場病,她自嘲道:真是沖動的懲罰呀!

病好了後,已全然忘記要幫許雲溪選禮物的事了。直到外地上任的大哥許清溪托人給她送來的禮物,她才想起來。

她猛地一拍腦袋,大喊一聲:“槽糕了”。

“二小姐這是怎麽了?”,水鏡看著許倩溪奇怪的行為問道。

“水鏡,咱們忘了一件大事,天大的事”,許倩溪欲哭無淚。

“咱們忘了何大事?”,水鏡不解。

“咱們忘記給大姐姐挑選送公主的禮物了,你說現在還來得及麽”,許倩溪哭喪著臉。

水鏡也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悔的說道:“怎麽連我也忘了呢!”,她也是徹底忘了個幹凈,自從小姐那日生病,她一心鋪在上面,完完全全忘了這事。

“怎麽辦啊,水鏡?”

“二小姐莫急,既然大小姐還未派人來催,想必公主生辰還沒到,咱們快快準備,然後讓人送進宮去,也不會耽誤了事”。

“嗯,你說的有道理,走走走,咱們快出門買東西”,許倩溪拉著水鏡往外跑。

水鏡在後面喊:“二小姐,二小姐,咱還沒換衣服呢”。

“不用換了,就穿這件出門吧”。

“二小姐,二小姐,等等,咱們還沒拿銀子呢!”

許倩溪聽到這話,立馬剎住了車,後面的水鏡反應不及,一頭撞在許倩溪後背上,鼻子酸痛的流出了淚。

許倩溪覺得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說:“你回去拿銀子,我在這兒等著你”。

水鏡氣還沒喘勻,又跑回去拿了銀子,並讓人去套了馬車。

許倩溪讓車夫去西邊大街的西洋鋪,馬車上的水鏡說道:“小姐去那洋人的鋪子幹嘛”。

“當然是去選禮物啦”。

“洋人能有什麽好東西,咱們大宋的人可都不愛去”。

許倩溪一個爆栗敲在水鏡腦袋瓜上,說:“你呀,這種思想叫閉關鎖國,你把外來的東西都抗拒在外,國家還怎麽發展?咱們要學會接受新事物,學習新思想,才能讓咱們國家發展起來”。

“小姐說什麽,我聽不懂”。

“好吧,不用你聽懂,跟著我去就行了”。

進了店裏,果真是琳瑯滿目,只不過生意冷清的不行,一個客人都沒有。

洋人老板用著帶口音的大宋話招呼她盡管看,熱情的不行。可是許倩溪有點不自在,從她進了門,她總感覺某個角落有道似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並沒有人,想著可能是她感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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