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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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胡說八道的丫頭,我就不信皇上會說這樣的話,還不快快講實話”,許夫人擡起帕子就朝許雲溪打去。

“怎地,母親就這般不喜歡我?不想我在家陪著您?”

“你這個丫頭,怎麽可能一輩子都陪著我這個半老的婦人,你還要嫁人生子,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呢”。

“母親一點都不老,說不定我們母女三人站一起,人家還以為是姐妹呢”,許倩溪望著許夫人說到。

她沒有說假話,許夫人看起來確實很年輕,也就三十多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別有一番韻味。

“你這個小丫頭也開始打趣為娘了……,你們呀,以後都要好好的,嫁個如意郎君,白頭偕老的過一輩子”。

“母親,我跟你說實話吧,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再過幾日就是女兒節,妹妹也該行及笄之禮了,這次公主也會過來,府裏得好好準備準備,不能怠慢了公主”。

“什麽?公主也會過來,那這可是大事,你不早說,我好早些吩咐下人出去采買一些東西,怠慢了公主那可是大罪”。許夫人一改之前笑盈盈的臉,正色說道。

“現在說也不晚,我呀,要等妹妹過了及笄之禮才有,這幾日也能給母親幫幫忙”。

“那就好,有你幫忙為娘也放心……”

許倩溪差點忘了,書裏確實寫到許雲溪回來是為了她的及笄之禮,不過她回來也提到了國師算卦之事,怎麽這次竟沒提?還是她故意不提?

女兒節(農歷三月初三)之前的這幾日,丞相府忙的熱火朝天,養花的別莊一車一車的奇花異草拉進丞相府,放滿了各個角落。

九曲回廊掛上了飄帶,亭臺樓閣換了新的宮燈,院墻邊上的薔薇引蔓而上,點點粉花開的正旺。

這幾日許夫人忙著安排府裏的一切事宜,於是關於及笄之禮的事項,都是許雲溪告訴許倩溪的。

這幾日除了吃飯睡覺,都待在一塊兒。可許倩溪並未發現這個姐姐有什麽異常,反而對她很好,這讓她很不解。

女兒節這日,許倩溪起的很早,沐浴後換好采衣采履,坐在東廂房等候。

前院許丞相和許夫人迎接來賓並安排客人入座。

待賓客來齊都入座後,許丞相起身說道:“感謝各位能夠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小女的及笄之禮,許某在此感激不盡……”

許丞相說完之後,水鏡和水繡扶著許倩溪來到賓客面前,讚者在盥中洗了手,許倩溪對著賓客揖禮,然後面向西正坐(就是跪坐)在笄者席上。讚者為其梳頭,然後把梳子放到席子南邊。

再之後就是賓盥,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這幾個流程,有司撤去笄禮的陳設,在西階位置擺好醴酒席。之後許世家族一個有威望的婦人過來請許倩溪入席。許倩溪於是站到席的西側,面向南。

之後這個婦人向著西邊接過讚者奉上來的醴酒,走到許倩溪席前,面向許倩溪說道:“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

之後許倩溪行拜禮,接過醴酒。婦人回拜。許倩溪入席,跪著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後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將酒置於幾上,有司奉上飯,我許倩溪接過,象征性地吃一點。

許倩溪對著婦人拜了一拜,婦人答拜,之後許倩溪起身離席,站到西階東面,面朝南。

那婦人起身下來面向東。許丞相和夫人起身下來面向西。婦人為許倩溪取了字,叫意映,並念祝詞說道:“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

許倩溪彎腰回答:“某雖不敏,敢不夙夜祗來。”之後向婦人揖禮,婦人回禮過後回到位置上了。

接著許倩溪跪在父母面前,許丞相看著小女兒說道:“以後你就是大人了,不望你高名顯貴,但願你平安如意。許夫人接著說道:“以後琴棋書畫還是要多多練習,詩詞歌賦和女工也不了懈怠。許倩溪靜心聆聽,在父母說完後答:“兒雖不敏,敢不祗承!”,之後父母行拜禮。

許倩溪分別向在場的所有參禮者行揖禮以示感謝,然後許丞相和夫人面向所有參禮者宣布:小女倩溪笄禮已成,非常感謝各位賓朋嘉客盛情參與!還希望大家能夠喜歡今日的席面。

許倩溪由水鏡水繡扶著下去了,許夫人和許雲溪去女賓客那邊的席面應酬去了。

……

“雲溪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不知哪家公子有幸能娶到你”

許雲溪害羞掩面,許夫人“您真是過獎了,她呀,從小就是個頑皮丫頭,也就是從進宮伴讀才學會了穩重些,還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看得上呢”。

另一個錦衣羅緞的婦人說道:“話不可這麽說,我看呀,雲溪這丫頭搶著都不一定能搶到”,說完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

席面上的交談原來越多,許雲溪有些害羞,輕生趴在許夫人耳邊說道:“母親,我先去公主那邊了,免得怠慢了公主”。

“好的,你快去。好好伺候公主,告訴她招待不周,待會兒定向她賠罪”

許雲溪向在做的夫人們行了禮就去公主那邊了。

許倩溪越走越遠,熱鬧的聲音在身後逐漸淡去。快走到後院的時候,許倩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一邊走一邊嘀咕道:“累死老娘了”,之後擡起手錘了錘自己的肩膀。

“水鏡,你先回去幫我準備一件衣服,這件累死了,水繡,你去叫小廚房做點吃的,我好餓啊”。

“二小姐不和我們一起回去麽?”水繡問道。

“你們先回去,我慢慢走回去,我累的腰都斷了,腿也酸了,走不了那麽快”。

“是,二小姐”,二人福了福身,先行離去了。

丞相府很大,院子也多,道路曲曲折折,走到鵝卵石子路上的時候,許倩溪已經走不動了,早上起來沒吃飯,又經過了那麽一個覆雜又累人的及笄禮,她全身力氣都耗光了,簡直丟了半條命。

身上這件衣服又死沈死沈的,她決定休息一下再走。

她坐在一棵高大的桃樹下的石凳上,伸著腿用手一下一下錘著。

一顆桃花落了下來,正好落在許倩溪的腿上,她拿起來放在手心,舉到面前,大吸一口氣吹了出去。

接著一下子落英紛紛,幾十多桃花同時落下,落在了她的裙子上。

許倩溪用手攏了攏,捧起桃花還是吹了出去。

忽然一聲笑從頭頂的桃花樹上傳來,許倩溪擡頭看去,竟然有一個白衣男子坐在樹上沖著她笑。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楓夏,你又是誰為什麽也在這裏?”

“這裏是我家,我不在這裏會在哪裏?倒是你,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後院?難道不知道進別人家的後院是無恥之徒嗎”許倩溪皺著眉指著樹上的腦子厲聲說道。

“我並非有意為之,我也不是那無恥之徒,我只是迷路了,才來到了這裏”。

“那你應該早早離去比較好,為什麽還待在這裏,怕不是要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這是姑娘,你可是實實在在的冤枉我了,我本來正要出去,忽然遇見你,這才沒有走成”。

“這麽說,還怪我了??”,許倩溪簡直想破口大罵,雖然樹上的男子劍眉星目,身材高挑,但是此時此刻,美色還是蓋不過憤怒,這人也太不可理喻了。

“怪我怪我,我不應該笑那一聲,好讓姑娘發現了我,如若不笑那一聲,我大可等姑娘離去了再走也不遲”,白衣男子微笑著看向許倩溪說道。

許倩溪聽這麽一說,更來氣了,:“笑笑笑,有什麽好笑了,沒看過人家傷春悲秋麽?吹個桃花有什麽好笑的,你趕快走,我就當沒看見,再不走,我可就叫人了”。

“好好好,我這就走,再問姑娘最後一個問題”,白衣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倩溪打斷了:“你有完沒完啦?”

“呃。。。我只是想問怎麽出去而已。。。”

許倩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扭頭不去看他,指了指出去的路,“這條路走到頭左轉有個門,你從那裏出去吧 ”。

“謝謝姑娘,咱們後會有期”,說著輕飄飄的跳下桃花樹,並未帶下滿樹桃花,顯然是練過武功的。

白衣男子走後,許倩溪看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誰要和你後會有期啊!

不知道哪個名門世家的公子哥,竟然走到這裏來了。

她現在是有些人能躲就躲,畢竟很多人還不認識,誰知道是好的還是壞的。萬一來個居心不良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出現白衣男子這件事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書中沒有提到過,難道是因為她在回院的路上休息了,所以才發生的一個小插曲?

許倩溪也搞不懂了,她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腦後,也沒心情休息了,拖著厚重的衣服往自己的院裏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內心忐忑但又心懷希望的小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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