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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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日,四爺終於確定,他對於那天晚上雪瀾的回答,心裏其實是很介意的。

他沒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介意,但是雪瀾問了,他也想從雪瀾這裏得到一個答案。

“那日說起子嗣,爺說希望你給爺生,你的反應卻告訴爺,你不願意……為什麽?

別說什麽先養好身體的話,都是你的推托之詞,爺看得出來!”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那天晚上被四爺看出了真實想法,而四爺這些天都是因為這個。

如果她不開口問,還不知道四爺要糾結到什麽時候去。

“不是不想給爺生,而是我怕死。

爺知道我這身子骨本身就不如常人康健,再加上我年紀輕身體還未長成,我怕懷了孩子卻保不住,反倒傷身傷心,因此……”

這次雪瀾說的真心實意,四爺也能看出她沒說謊。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不是因為她對爺不在意,只是因為她對懷孕這件事本身的擔憂?

當四爺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心裏所有的介意都消失了。

直到此時,四爺才察覺到,雪瀾在自己心裏的分量,已經不僅僅是側福晉這麽簡單了。

或許一開始只是因為和雪瀾相處得輕松,他才多去了幾次。但相處久了,她的歡脫,她的自在,漸漸的在他心裏分量越來越重。

因為這一次無聲的對峙,四爺才意識到自己對於雪瀾的在意,或許比自己以為的要更多。

“爺?”

雪瀾解釋完,發現四爺竟然開始發呆了,難道自己的想法這麽驚世駭俗,以至於四爺都沒法兒接受?

回過神來,四爺看著眼裏帶著疑惑的雪瀾,有些無奈的解釋了一句,“剛才想別的事情想入神了。”

對於雪瀾的想法,猶豫再三,四爺最後還是決定讓雪瀾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自從前些年弘暉去了,府裏就沒了嫡子。而李氏幾次生育,最後保住的就只有懷恪和弘昀弘時。

弘昀身體不好,弘時還小。現在鈕鈷祿氏和耿氏有孕,哪怕生下兩個阿哥,這府裏的孩子都還是太少了。

你是皇阿瑪賜婚的側福晉,自你進府後,爺、我與你性情相投,我是真的希望早日見到我和你的孩兒。”

四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將自稱從‘爺’改成了‘我’,放棄了高高在上的地位,把自己放在雪瀾對等的位置上。

雪瀾都驚呆了,四爺這話可真是把他自己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了。

四爺雖然不像八阿哥那樣膝下空虛,但是和成年的其他皇子阿哥比起來,府裏的子嗣的確是不算多。

甚至後來的弘歷阿哥能成功上位為乾隆帝,何嘗沒有無人能和他競爭的緣故。

現在四爺對福晉不信任,讓她打理後宅都會密切關註。再加上福晉生弘暉阿哥時傷了身子,四爺已經不指望能有嫡子了。

而李側福晉已經有了兩子一女,目前所有孩子都是她生的,對李側福晉失去了耐心,四爺不打算再讓她生下去。

現在府裏唯一還能讓四爺重視的,也就雪瀾這個側福晉了。

不僅是因為他和雪瀾相處得好,更是因為四爺和年家的聯系增多,他需要一個屬於他和雪瀾的子嗣,讓年家牢牢的站在他這邊。

“我、我們的孩子嗎?”

四爺的話讓雪瀾一時間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四爺想要更多的子嗣,而他想讓雪瀾成為他的子嗣的母親。

從前兩人都沒提過這個話題,直到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有孕之後,四爺才和雪瀾說起。

後院深深,雪瀾雖然還沒想過,但是生孩子這一項必定是在她未來的計劃裏的。

只是如今四爺既然都這麽說了,雪瀾只好改了過幾年再生孩子的想法,嘴角彎彎的看向四爺,“我之後會多喝些補湯,好好調養身體,等待我們的孩子到來。”

四爺伸手用力的握住雪瀾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天之後,四爺又恢覆了頻繁來辛夷院的舉動,之前無聲冷淡的事情好像就是一場夢一樣,了去無痕。

後院其他人發現後,只能暗自咬牙嫉恨雪瀾的得寵。

她們更多的註意力,都在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身上。

畢竟府裏都好些年沒傳來好消息了,這次一來就是兩個,更是讓人關註。

鈕鈷祿格格懷孕已經滿了三個月,每逢請安的日子,必定要去給福晉請安,風雨不輟。

她深知這府裏的其他人對她的肚子沒什麽好心思,唯有和她做過交易的福晉,會和她一樣想保住這個孩子。

耿格格診出有孕的月份淺,至今仍在自己院子裏閉門養胎。

四爺和福晉對兩個孕婦都十分重視,早就下令不許任何人去上門打擾,這才讓兩人的日子沒那麽多波折。

只是沒那麽多波折,小意外卻是不斷的。

哪怕福晉將鈕鈷祿格格保護得密不透風的,雪瀾也聽過幾回廚房送錯了孕婦不能吃的菜呀,路上有人沖撞之類的事情。

好在鈕鈷祿格格謹慎,最後結果都還好,沒因此動了胎氣,孩子還穩穩的在鈕鈷祿格格肚子裏。

至於耿格格,她安安靜靜的在院子裏養胎。即使有人對她動手,也因為她不出屋子,只讓身邊的兩個丫鬟近身,都避過去了。

轉眼又是新年,今年的宮宴是雪瀾第二次參加了。

有了去年的經驗,這次雪瀾就從容多了,沒去年那麽緊繃著。

今年雪瀾除了十四阿哥府上的女眷,還見到了十三阿哥府上的。

據說去年是因為十三阿哥身體不適,整個府上除了十三福晉進宮,其他人都是留在府裏的。

雪瀾知道四爺和十三阿哥關系好,但是也沒特意去打聽十三阿哥府上的事情。

只知道十三阿哥已經將近兩年沒出過門了,據說是一直在府裏養病,沒什麽存在感。

和十三阿哥府上和十四阿哥府上的側福晉簡單聊了幾句,雪瀾等人就得準備出發去和德妃娘娘匯合了。

像是年節這種重要的日子,沒什麽人敢給康熙帝找不痛快,大體上都一切順利。

明明過了一年,除了李側福晉今年安靜些,雪瀾覺得和去年的宮宴也沒什麽差別。

種種色色千篇一律,沒多少變化,雪瀾略動了幾筷子桌上的菜就放下了。

“老四,九爺敬你一杯。當年是我先對不住你的,都在酒裏了!”

酒過三巡,沒想到九阿哥竟然過來給四爺敬了一杯酒。

附近的人聽到九阿哥的話,無不大驚失色。九阿哥和四爺為什麽不對付,眾人都是清楚的。

當初那件事九阿哥沒討到好處,四爺也受了康熙帝的責怪,以至於兩人從來都是互不搭理的。

如今看九阿哥的意思,竟然是主動過來服軟了,如何不讓人驚訝呢?就連康熙帝都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往這邊看來。

九阿哥和四爺接觸多了,知道四爺看著面冷,實際上待人真誠,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而四爺和九阿哥合作買賣了幾個月,對九阿哥的印象也大為改觀。雖然九阿哥嘴上說的不中聽,但為人直率,兩人相處起來倒意外的合拍。

四爺難得笑了起來,舉起酒杯回敬,“當年是我這個當哥哥的行事沖動了,敬九爺。”

九阿哥在外行走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身份,‘九爺’這個稱呼可不止是他的人才這麽稱呼。

雪瀾在旁邊聽著,覺得過來暗戳戳道歉還自稱九爺的九阿哥自帶一股傲嬌氣質,而四爺回敬的一句九爺也顯出兄長的包容。

誰都能看得出來,四爺與九阿哥這是真的一笑泯恩仇,和解了。

其他人還不知道為什麽四爺和九阿哥會和解,上首的康熙帝卻是清楚的,旁邊的八阿哥也猜到了一些。

正是因為沒有接觸過,只是從旁人那裏了解到的只言片語,這才讓四爺和九阿哥兩人的心結多年都沒能解開。

而今年幾個月的接觸,即使多數時候只是信件往來,都能加深雙方的了解。

四爺又是有意交好,終是得到了這個他最滿意的結果。

康熙帝見此油然而生出一些欣慰來,出言誇讚兩人,“一晃都好些年了,老四和老九你們都長進了,你們兄弟和睦是好事。梁九功,賞他們兩壺好酒。”

“兒臣多謝皇阿瑪賞賜。”

兩壺酒不值當什麽,但康熙帝難得的誇獎就有些讓人激動了。

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事,九阿哥回座前,還特意端起酒壺給八阿哥十阿哥各倒了一杯,“八哥十弟你們也嘗嘗,嘿嘿嘿。”

九阿哥自打暴露出對經營買賣的興趣之後,康熙帝對他就多是無視或斥責,難得被誇獎長進了,他高興得很。

自然就沒註意到八阿哥有些僵硬的神色,十阿哥面憨心細發覺了卻當自己沒看見,樂呵呵的喝起酒來。

四爺心情也不錯,今年不止府裏多了進項,銀錢上寬裕了。八阿哥的墻角也被自己撬開了一條縫,實在是大快人心。

甚至四爺還在替九阿哥不值,就八阿哥這樣虛情假意的人,也就是直率熱忱的九阿哥才會被騙到。

哪怕八阿哥在朝中已經隱隱有了八賢王的名號,但八阿哥在眾位兄弟間,名聲可不算好的。

去年宮宴結束回府後,四爺是直接在福晉那裏歇的。今年卻不一樣了,即使前院路遠些,四爺也執意回前院去歇息。

這無疑表現出了四爺對福晉的冷淡,福晉強笑著挽留,被四爺拒絕了,“不必,天色已晚,福晉早些休息吧。”

四爺離開後,雪瀾也向福晉道別,打算回辛夷院休息了。

回到辛夷院,雪瀾進屋後卻發現了一個本不該在這兒出現的人。

“爺,你怎麽……”

原本說要回前院的人,這會兒卻在屋裏,由蘇培盛帶著人服侍著洗漱。

四爺頭都沒擡,“風大,吹得頭疼,幹脆就進來歇歇。”

這個借口可真是一點都不走心,太敷衍了。雪瀾心裏默默嘀咕著,面上倒沒說什麽。

辛夷院的規矩嚴,沒哪個奴才敢把院子裏的事隨便往外說。至於四爺身邊的奴才,有蘇培盛管著,想來也不敢亂說。

“明兒還要早起進宮,快別站那兒了,趕緊去洗漱歇息了。”

看雪瀾站在那兒似是在走神,四爺出聲提醒道。

過年這幾天最是累人,能歇的時候還是多歇會兒才好。特別是雪瀾這樣外健內虛的,更該多歇歇。

“來啦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上班了,今天的二更會晚點,估計九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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