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風波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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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給年主子請安,爺讓奴才給您送些補品來。”

昨晚四爺才說要給她送銀子,果然今日早早的就打發蘇培盛過來了。

“有勞蘇總管了,都是些什麽?”

對蘇培盛,後院哪個主子都是親自接待,雪瀾也不例外,趕緊讓青屏上茶。

蘇培盛恭敬的接了茶水喝了一口,“年主子您太客氣了,爺讓從庫房裏找出來的上品燕窩和雪蛤之類的補品,每樣都準備了一些,還有這個。”

蘇培盛雙手捧著匣子遞給雪瀾,雪瀾打開一看,厚厚的一疊銀票,看樣子不下一千兩。

“都是爺的體恤,有勞蘇總管走這一趟了。”

閑話幾句,送走蘇培盛之後,雪瀾將裝銀票的小匣子交給青屏,“這是爺補貼咱們辛夷院的銀票,你入賬之後就拿著日常花用吧。”

“爺對主子您可真好,又是銀票又是補品的,其他院子知道了怕是不知道要撕爛多少條帕子呢。”

得了一筆意外之財,誰都開心的不行。雪瀾解決了兩樁大事,心情舒暢,“出去都低調些,悶聲才能發大財知道吧?”

過了幾日,天氣也漸漸暖和了起來,聽說花房裏培育的花開了不少,雪瀾就帶著人出門,打算去瞧瞧。

剛走到花房門口,就看見花房裏已經有人先來了。

雪瀾一行人的動靜不小,花房裏的人聽到動靜趕緊出來給雪瀾行禮,“婢妾拜見側福晉,側福晉安。”

“宋姐姐快起來吧,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

宋格格平時深居簡出的,在後院的存在感實在是不強。要不是有四爺第一個女人這標簽在身,許多人大概都會忽略了她。

但是就雪瀾知道的,宋格格可是能在福晉和李側福晉眼皮子底下兩次生育的人,不可能像是表面上看著這麽簡單。

“婢妾也是聽丫鬟們說的,這花房的花開了好些,在屋子裏待的悶氣了出來透透氣。”

今天在場的主子只有雪瀾和宋格格兩個,宋格格不知是不是談心上來了,話倒是比請安的時候多些。

雪瀾摸不準宋格格是什麽意思,只聽見什麽便回什麽,“宋姐姐就該常出來走動走動,對身子骨也好呢。”

宋格格低頭掩飾住眼裏的深沈,喃喃道,“是啊,我這身子骨的確不好,要不然也不會……”

實在是宋格格說的太小聲了,雪瀾沒聽清她的話,也不知道回什麽,場面一時間沈默了起來。

“婢妾性子悶,就不打擾側福晉雅興,先告退了。花房裏的這些話正嬌嫩著,側福晉可以多看看。”

等宋格格走了,雪瀾還一頭霧水的,這話都還沒說幾句,宋格格就幹脆利落的離開了,倒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現在花房裏就雪瀾一個正經主子了,花房的管事殷勤的上前給雪瀾介紹。

“不知道側福晉喜歡什麽花,往後要是有好的,奴才也好給辛夷院送去。

現在花房裏水仙開得正好,奴才領您去瞧瞧?”

說著就要在前面帶路,雪瀾也就隨他去了,這天還不算多暖和,院子裏除了光禿禿的樹幹和一些綠植葉子,還真是見不著多少花骨朵。

問起喜歡什麽花,雪瀾倒還真沒什麽喜好。不過辛夷院地方寬闊,多些綠植還是不錯的。

“花房裏要是有培育好的薄荷蘆薈之類的好養活的花草,可以往辛夷院送幾盆,本側福晉想在墻角栽幾叢。”

不怕需求多,就怕沒需求,能直接從雪瀾這裏打聽出來,也是省了一番功夫,花房管事很是願意。

“側福晉喜歡,等天暖了奴才就讓下人們多培育些,這薄荷也有好幾種,搭配起來做個小花叢也是極好的,還能防蚊蟲呢。”

說話間就走到了擺放的水仙面前,果然十分好看,淡粉的深粉的純白的幾種顏色的花朵互相交錯著。

見雪瀾面露欣賞,花房管事還主動提起給雪瀾送兩盆到辛夷院去。

“側福晉喜歡什麽顏色的,奴才讓人搬兩盆去辛夷院,水仙花香氣濃郁,擺放在堂屋窗下都是極好的呢。”

花房管事極力推薦,雪瀾無可無不可,“那就搬兩盆淡粉的吧,給屋裏添點顏色。”

“哎,奴才知道了,等花開謝了側福晉再讓人來說一聲,奴才讓人給您送新的來。”

在花房消磨了半個多時辰,雪瀾覺得今日的運動量足夠了,就帶著人回了院子。

前腳雪瀾剛回到院子,後腳花房的人就送花來了,果然是兩盆開得正好的淡粉色水仙。

給了賞錢,打發走了送花的小太監,青屏詢問雪瀾把花擺放在哪兒,“主子,之前屋子裏都是擺些果子借香,這花現在擺在哪兒呢?”

雪瀾覺得這水仙花擺在屋裏香氣太濃重了,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把花擺到廊下避風處,既可以看到花,香氣也能飄散淡些。

“放到廊下,找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說不定能讓花多開幾日。”

或許是這天氣的確日漸暖和了,這兩盆水仙花還開的挺久的,大概過了六七日才有要開謝的模樣。

小祿子主動請纓去花房走一趟,讓人來把花換了。這兩盆花在這兒擺了幾天雪瀾也看慣了,“那就你去跑一趟吧,這院裏多個花啊朵什麽的,看著是舒心些。”

要不說花房的人殷勤呢,下午花房管事就親自帶人來了,人手一盆新的花,只等著雪瀾挑選。

“奴才給側福晉請安,這是這兩日新開的,有梔子和豆綠牡丹、月季,您看要留下哪種呢?”

雪瀾仔細打量著小太監們手裏的花,最後選了月季,這月季花朵雖小,但是一盆好幾朵花,朵朵顏色都略有不同,看著還挺有趣的。

“就留下兩盆月季吧,花房養花的手藝不錯,這月季看著就鮮活。”

這兩盆月季,依樣就擺在原來擺放水仙花盆的地方,按照花房管事的說法,這月季開花的時間比水仙還要長些呢。

這天四爺來雪瀾院子裏,兩人一番交流之後漸漸入睡。等下半夜正是熟睡之時,院子外卻喧鬧起來。

四爺睡眠淺些,被越來越大的動靜吵醒,“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的確是件大事,奴才們不敢拖延,四爺要是不問,蘇培盛也是要叫醒四爺稟報的。

“爺,前院出事了,弘昀阿哥情況有些不好,服侍的嬤嬤來稟報說讓請太醫去看看。”

聽到是孩子的事,四爺一點困意都沒有了,“掌燈,派人快點去太醫院,請擅長小兒科的太醫來。”

這麽大的動靜,雪瀾也被鬧醒了。聽出四爺語氣裏的焦急嚴肅,趕忙道,“爺您先去前院看弘昀阿哥吧,太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或者可以先去街上就近找個大夫先來看看,也好做個緩和。”

這會兒屋子裏人多,雪瀾又是只身著寢衣不好出來,只能隔著床幔安慰四爺了。

“蘇培盛,照你年主子說的辦。”四爺轉頭對床的方向說,“年氏你繼續休息吧,爺必須得去前院看看。”

四爺收拾好,腳步匆匆的就往前院去了。雪瀾一時半會兒的也睡不著了,幹脆和四爺一樣準備起來了。

“我這也不睡了,等天亮吧,青屏,你讓小祿子去看看,有什麽消息就回來稟報。”

經過這麽一番動靜,估計整個後院沒幾個人還在睡著。只是出事的地點是在前院,女眷們不好前去,只能各自在院子裏等著了。

在修建王府的時候,四爺就仿照宮裏的阿哥所,在前院準備了好幾個挨著的小院子,預備給長大的兒子們居住。

如今除了早年夭折的弘暉阿哥,就只有李側福晉所出的弘昀阿哥在住著了。

四爺來到弘昀阿哥住的小院子,院子裏燈火通明,奴才們都面色惶恐的在院中等候著。

進了屋,四爺就看見白日裏還好好的弘昀阿哥,這會兒面色發紅呼吸困難的躺在床上,嬤嬤正在一旁焦急的守著。

“蘇培盛你去催催太醫和大夫,怎麽還不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嬤嬤你說!”

饒是四爺平時那麽冷靜自持的一個人,這會兒也冷靜不起來了。弘昀阿哥一看就不好受得很,這會兒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救他。

“是,是,奴婢像往日一樣服侍阿哥睡下,半夜來給阿哥蓋被的時候,突然發現阿哥面色不對,然後試著叫醒阿哥也叫不醒,於是就趕緊讓人去通知您……”

如果嬤嬤說得是真的,那嬤嬤還是盡責的,發現情況不對就當機立斷的稟報了,沒想著隱瞞拖延。

“這幾日阿哥的情況有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一時間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四爺一邊焦急的等待太醫和大夫,一邊詢問可疑的地方。

“阿哥和往日一樣,沒什麽不對勁……如果硬是要說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就是阿哥這幾日睡得淺,看著比往日疲乏些。

奴才問阿哥,阿哥說是功課費神,沒什麽大礙,奴婢就沒在意,阿哥!是奴婢害了阿哥啊……”

嬤嬤是一直伺候在弘昀阿哥身邊的,是弘昀阿哥的奶嬤嬤,如今想到可能是自己的不在意,才讓弘昀阿哥病成這樣,心下也是後悔不已,忍不住嚎啕出聲。

“來了來了,保濟堂的大夫到了。”

一個老大夫被拉扯著進了屋,氣都喘不勻,慌手慌腳的就要給四爺行禮,“老朽、老朽見過……”

“免禮免禮,快給我兒瞧瞧,到底是怎麽了?”

路上已經知道了病人是個孩子,但具體什麽癥狀還不知道,老大夫醫者仁心,趕忙走到床邊觀察弘昀阿哥的情況。

一番診治之後,老大夫確定了弘昀阿哥的病癥,“貴公子這是風疹,現下應當趕緊開窗透氣,換個寬敞的地方,給貴公子解了領口,先平緩了氣息,之後再服藥治療。”

找到了弘昀阿哥的病因,四爺親自抱起弘昀阿哥,按照老大夫的要求,另外尋了個屋子安置弘昀阿哥。

沒等老大夫之乎者也的解釋病癥,宮裏的太醫也終於趕來了。

檢查之後,太醫也確認老大夫的診治無誤,按照弘昀阿哥的癥狀給抓了藥,讓人趕緊去煎藥。

“阿哥這風疹不似天生,似是由什麽誘發的,王爺您可仔細檢查阿哥的住處,先將這誘因找出來,免得以後阿哥覆發。”

看在四爺態度懇切,給的診金也豐厚的情況下,太醫臨走前提點了兩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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