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名字

關燈
陸邵丹往何青肚子上捅的那一肘子,還真沒有委屈她。

畢竟,人家周昊然,看起來是真純情啊!

他雖然家世不俗,也是個富二代,但就從他從小到大都是個單身狗這一點,就足以看明白他的本性了。雖然男生之間葷段子不少,可他如今面對的,是性別不同的女生啊!

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學校裏有名的女神級人物。

如今,女神的好朋友一個勁兒的在開車,儼然一副老司機模樣,他,他實在有點招架不住啊!

何青之前也沒有跟他深入交流過,此時甫一接觸,發現人家還真不是那種假正經的人,不由好感度大增。

她看著周昊然臉上不斷變換的神色,甚至不用想就知道他心裏又想到別的地方去,於是笑瞇瞇打斷他的腦洞:“不是的。”

“什麽不是的?”

周昊然一楞,回過神來。

何青看著他,眼含戲謔:“我說你猜的那個沐寒墨女朋友的身份,不對。她並不是,不是那種……特殊行業服務人員。”

吸取教訓,她這一次用詞就謹慎很多。

然而對面周昊然的臉頰又一次漲紅了。

他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知道?”怎麽知道她不是那種人,又怎麽知道他在想這個?

何青隨意的點點頭:“只要我想,我就能知道啊!”

周昊然倒抽一口冷氣:“讀心術!”

他嚴肅的說道,神情中滿是鄭重。

何青也點點頭:“對,所以你最好還是離我遠些。畢竟,我現在年紀還小,控制不住的。一不小心,就能聽到你內心深處的聲音。”

周昊然立刻警惕起來。

“什麽跟什麽啊?”

陸邵丹簡直服了這兩人了,她板著一張臉:“何青!你給我認真點,辦正事呢!”

“還有你,”她瞪著周昊然:“長這麽大,你都是學的什麽知識啊,玄幻小說嗎?還讀心術……現實一點行嗎?誰願意成天沒事窺探別人隱私啊,又不是顱內有疾!”

簡單來說,天天看別人隱私的,都是腦子有病。

周昊然十分委屈:“我,我也是一時被嚇唬住了……”

何青說得那麽鄭重,他不由自主被帶了進去。

何青對陸邵丹討好的一笑,接著,看著腳邊那個水桶,對裏邊白玉一般的河蚌說道。

“其實啊,你還不如當個特殊行業服務人員呢。最起碼憑你的幻化能力,恩客不缺,精氣就不缺,還能順便掙點錢,這花花世界,估計你還沒有上街買過東西吧!”

周昊然目瞪口呆。

桶裏的水死一般寂靜,白玉一般的河蚌靜靜躺在那裏,沒有半絲動彈的跡象。

何青一番好意卻無人應答,不由沮喪的嘆了口氣。

她隱隱有些不耐煩,於是對著水中那個裝死的河蚌說道:“就是跟你說的,別裝傻了。聽說現在藝名都取了,叫甜甜對不對?”

“講真,你要真去做特殊行業服務人員。甭管吸多少精氣,我才沒工夫管你呢!”

她嘆口氣:“所以說人傻就要多讀書。你如今逮著一個人死命的抽他的精氣,遲早要完。”

周昊然看著自言自語的她,神情宛如看一個智障。

“你,傻了嗎?”

他猶豫的看了看陸邵丹,見陸紹丹不但沒有吭聲,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不由問著何青。

何青瞟他一眼,接著二話不說,五指成鉤,在半空中向後一抓!

只見那個河蚌仿佛有引線牽引,竟直直飛入她的手中。路線精準,目的地明確,全無半點含糊。

周昊然瞬間睜大了眼睛。

“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托身的這殼子,砸到你補都補不回來!”

她形容嚴肅,說出的話更是斬釘截鐵,仿佛下一刻,真的就會毫不客氣的砸下去。

片刻的靜默後,她攤開手掌,那只白玉一般的河蚌在掌心中輕微的顫了顫,慢吞吞的打開了自己的兩側蚌殼,仿佛羞答答的少女,說不出的猶豫又遲緩。

“它聽得懂人話?!”

周昊然驚訝地叫喊道。

他想起何青剛剛的手段,委屈又悲憤的看著陸邵丹,控訴道:“你騙我,這明明是玄幻小說的手段!”

這下子,陸邵丹連話都懶得說了。

而就在此時,那個河蚌終於半遮半掩的將自己的身軀完全打開。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躺在那白玉一般的蚌殼中央的,不是眾人所想的,屬於河蚌的,嫩生生的軟肉。也沒有傳說中的金色珍珠,反而是一只黑褐色的軟體動物。

頭尾略細,腰身粗壯,身軀扁平……

陸邵丹頭皮一炸,臉色慘白了一瞬,接著立刻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橫跨一步,遠離了這東西不止一點。

而周昊然則瞬間眼皮狂跳:“臥槽螞蝗!這哪裏來的東西?”

他小時候去鄉下混過幾天,曾經被水蛭牢牢吸在小腿上,把他嚇個半死。

偏偏水蛭的吸盤無比的牢固,越是拽的緊,它就越往裏頭鉆,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麽個惡心的東西爬在腿上,堪稱是周昊然的童年噩夢,沒有之一。

雖然那時候很快就有人一口濃鹽水噴上去,讓那個螞蝗脫水掉了下來,但是,那種渾身雞皮疙瘩的感覺,仍舊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裏。

因此,對這種可怕的軟體動物,周昊然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這,這這……”

他指著那個白玉的河蚌殼,扭頭看著何青:“這不是個河蚌嗎?我試過,明明沒有打開過,怎麽裏邊是個螞蝗?”

“那有什麽?”

何青滿不在乎地應聲道:“我還見過海螺殼裏住了個海蛇的呢!鴆占鵲巢唄!

她滿不在乎的拿著那個河蚌來回甩著,然而裏邊的螞蟥死死貼在蚌殼上,動也不帶動一下的。

“哦,對了。”

何青卻不在乎那個水蛭現在是什麽狀態,她看著周昊然,不懷好意的說道:“你要不要把沐寒墨叫下來,讓他重新認識一下,自己寶貝的河蚌啊?”

周昊然:……啊?

“還有,”何青眨眨眼,雙手托起蚌殼:“這個河蚌有名字的,它叫甜甜。”

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好閨蜜去美國發展了,然而我沒有錢去不了。為了能夠掙到足夠的錢去美國,我決定去賣身……然後嚇醒了。

媽蛋,這都什麽破夢啊!

陳誠看到的場景,其實……同樣是某個故事的伏筆。

第番外三-《點金術》

“你沒糊塗吧?”

寧宗晉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伸出手,摸了摸張雪華的額頭。

手底下觸感光滑,溫度也正正好——“沒發燒啊。”

他不解地說道。

“啪。”

這下子,張雪華毫不留手狠狠打了他的手背一巴掌,怒道:“我是說認真的,你好好給我聽。”

她脾氣本來就不夠平和,此刻柳眉倒豎,寧宗晉也只好默不作聲地又縮了回去,靜靜聽她講接下來的事。

張雪華這段時間一直在想這個事,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是張寧那腐爛不堪的臉龐,和何青幫助他恢覆原樣時,那冷靜又肅然的神色,以及寧睿拼命想要爭辯的焦急……這些場景來來回回交織著,竟讓她不期然想起寧睿放假時的瘋狂樣子,以至於每夜每夜都做噩夢。

“……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她用糯米墨鬥線,再念了了幾個符咒,把事情給解決了。當時,當時特別的驚心動魄,包括張寧從家裏帶的那個醫生也看到了。”

“我親眼所見,張寧他又是這麽的不正常,但是那個女生在他臉上摸了一把之後,他的臉就立刻恢覆原樣……這沒有什麽科學道理可以解釋啊!”

她說著,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了被子:“咱們家寧睿說的對,他的那個家教老師,果然是位了不得的天師。可這位天師,幾次三番,我都沒有給她好臉色……”

她滿臉憂慮:“我看小說裏,這種人都是非常非常有個性,又有脾氣的。他們哪怕只略施小懲,我們家裏也受不住啊!”

她盯著丈夫,又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你說萬一她心中郁憤難消,在寧睿高考的時候發難,那那可怎麽辦呢!”

寧宗晉一開始聽著張雪華的天方夜譚,還想是兩句無稽之談,卻沒成想到最後,他慢慢坐直了身軀,神情也越來越鄭重,在張雪華渾渾噩噩的把這段時間的事講完之後,他立刻看著自己的妻子,再次確認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張雪華蔫蔫的點了點頭:“肯定是啊,我都這麽大年紀了,我什麽事兒解決不了啊,要不是這種事情太不可思議,我至於這麽久都沒睡好覺嗎?前天跟她們一起出去逛街,都說我老了……”

得,這個話題可以打住了。

寧宗晉深知女人的脾性,害怕一會兒又跑了題,趕緊將話題拉回來。

“你說那位家教,就是救了寧睿和張寧的天師嗎?”

見張雪華點頭,他沈吟兩下安撫道:“別擔心,咱們之前沒經驗,但據我所知,越是有本事的人,他們反而心胸更寬廣。就算仍有脾氣,可畢竟還是個年輕姑娘。能夠在幫了寧睿後再來幫我們,肯定十分大氣,到時候我們再誠心誠意賠禮道歉,總能彌補一二。”

他說的太鐵口,張雪華不太相信

不過她仔細觀察著自己的丈夫,發現說完話後,他的心緒不知偏轉到哪裏去了,此刻仿佛在走神。

而正在她準備問話的時候,寧宗晉開了口。

“你還記得我有個姐姐嗎?”

什麽?

張雪華一楞,半響,她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那個沒結婚就夭折了的姐姐嗎?我記得是叫寧,寧衛蘭是不是?”

寧宗晉嘆了口氣。

“其實她不是沒結婚就夭折了,只是當時不知道得了什麽失心瘋,那樣好的條件,那樣好的家世,卻偏偏看中了一個村鎮裏的無賴地痞。在家裏又是絕食又是自盡,鬧騰了整整兩年多。這才如願以償的逃了出來,跟那人結了婚。”

“啊?!”

這下子,張雪華也目瞪口呆。

他們這種家世出身的,哪個不是錦衣玉食長大?就算年少輕狂不懂事,喜歡上家世普通的人,但那普通人多少也得有點能入眼的本事吧。沒聽說哪家的大家小姐最後會喜歡上一個地痞流氓啊!

自己的老公自己知道,他沒什麽大志向,多年都在宗教局上班,現在脾性早已經陶冶得十分深沈又平緩了,此刻他能一臉嫌惡的開口說是地痞流氓,那人的行事,必定遠比地痞流氓更甚。

寧宗晉的神色開始有點恍惚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嫁給那人後,為他做牛做馬,飽飯都吃不得一頓,最後懷孕的時候,那個地痞無賴在外面又找了個寡婦。她最後……”

寧宗晉說到這裏,聲音也有些澀然,又有些恨其不爭:“她最後,是挺著大肚子,自己從橋上翻下來自殺的。”

“啊!”

這個消息,聽起來也是十分震撼。

張雪華呆楞著,一時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來。

寧宗晉的話雖然三言兩語帶過寧衛蘭的一生,但是敏銳如她,已經聽出了丈夫口中,還藏著些其他沒有說出的事情來。

“只是,”她看著自己的丈夫,不解地問道:“你姐姐寧衛蘭,似乎聽說年輕時也是十分出眾的人物,若說喜歡上一個平頭百姓,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過,咱們也可以接受。可是一個在她孕期就去另找他人,連飽飯也吃不得一頓的地痞流氓,再怎麽著,她應該也不會跟他有共同語言吧!甚至不惜在家鬧了兩年,都非要嫁給她,這肯定不正常,你沒有查過這其中的事嗎?”

“就因為查過,所以我才更加不解。”

寧宗晉擰起了眉頭:“我記憶中,姐姐是個十分驕傲的人。她和那個地痞在那之前,其實就只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一句。”

“然而等她回到家時,卻莫名其妙的就一口咬死要嫁給他,全無之前的睿智與理性。而那個地痞,我們也不是沒有想辦法處理過,可偏偏每次一出手,她就要死要活……”

明明那時候她已經被關了起來,沒有半點消息渠道,可一旦那個地痞出了事,她卻立刻就能知道。

“……這種敏銳的察覺能力,簡直太不尋常了。”

“那個地痞雖然樣貌猥瑣,十分不濟。卻偏偏最能討女人歡心,前前後後找的幾個女人,個個都樣貌出眾。甚至,連他做局仙人跳,她們都心甘情願的當誘餌……”

他和張雪華坐在床上靜靜對視,眼底燃燒著熊熊的火光:“你說,這又是為什麽?”

“難不成,真有些我不知道的手段嗎?”

——就像那位何天師。

把上次沒寫完的番外放出來。無責任番外,大家隨便看看就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