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核心將主腦發來的消息展現給自己的操控者：“未能找到符合的條件，但是，”他頓了頓，“主腦的數據庫中記錄了有前線戰士在最危險的時刻，出現過爆發出遠超自身所測出的精神力。”

雲昭匆匆掃過終端上的信息：“為什麽帝國沒有繼續追查下去，對於這種情況，他們難道不調查嗎？”

“不，不是他們不想調查，”風雪回答，“而是在記錄中的這種精神力爆發情況，均是在最危險的戰場上出現的，他們幾乎都死在了戰場上，等到軍方發現這種情況時，再往前調查，已經找不到當事人，調查也就無從說起。”

“戰死，最危險的戰場，”雲昭低頭思考，“的確難以調查，但帝國也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她擡頭看向主屏幕上的精神模擬訓練，“至少他們是有這個意識的。”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風雪問。

“暫時不去管它，至少精神力爆發是符合帝國的某種意願，”雲昭說，“但這種爆發顯然還未找到規律，等到下一次爆發的時候再說，先將這次爆發記錄下來。”

機甲核心聽從了她的命令。

雲昭打開每日日程，上午的自由訓練時間快要結束，她需要看看下午的指揮訓練是什麽內容：“戰艦指揮學習。”

風雪彎下身子，看向她的終端，漂亮的眼睛中流過藍色的數據流：“機甲大賽中的太空賽部分需要戰艦，各軍校的主指揮為戰艦的艦長指揮本校戰艦。”

“機甲大賽真是大手筆。”雲昭感嘆。

“不過是幾艘普通級戰艦，這類戰艦對帝國來說比不上一架SS級機甲。”風雪解釋，“指揮戰艦是指揮必須掌握的技能。”

雲昭點點頭：“我知道了。”

……

帝國邊疆大區納塔大區、引星

在帝國的上層還在為汙染的強度和汙染範圍級別煩惱時，被命運指引著的程恒遠已經品嘗到了汙染性蟲族帶來的苦果。

自暴風雪基地被毀後，曙光號也被派往前線戰場，在前線征戰一個月，與帝國軍隊一起贏得對蟲族突擊大勝後，精疲力盡的曙光號獲得了前往後方修整的機會。

曙光號按照後勤要求前往星港修補，而戰鬥人員被派往引星，這顆一直被保護的很好的風景秀麗的邊疆星球，進行為期一周的修養。

程恒遠再次嘗試通訊，但他收到的只是寂靜，曙光號的戰鬥人員，除了他和他身邊的兩個隊友，大概已經全部失聯。死亡還是被汙染，他已經無法想象。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肯定不會帶著隊員踏入這顆星球半步，而是直接上報給裁決庭，給它來上一發“鎮魂曲”。

但時間並不可以倒流，他只能帶著隊友在這裏掙紮。現在唯一期待的是曙光號上的軍官發現聯系不上他們，派出人來檢查這個星球。

“距離那個廢棄的信號塔還有多遠距離？”程恒遠咬了咬嘴唇上幹枯的死皮，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滴水未沾，轉頭問身邊的一個全身身著動力裝甲的隊員。

“五公裏，只需穿過這片樹林。”動力裝甲下傳來年輕男性的聲音，因為通過金屬制的呼吸器顯得有些失真。他轉頭看向程恒遠，與他對視“你需要休息嗎？”程是隊伍中唯一一個沒有穿動力裝甲的人，畢竟他是機甲作戰系，而不像他們屬於帝國的地面突擊部隊。

“不，不用。”程恒遠擦去臉上的汗水，太空作戰服並不適合地面，不像動力裝甲，看上去笨拙沈重，實際上行動起來速度極快。“穿過樹林的時候要小心，我不知道在這裏會不會遇見人或者是蟲族。”

“如果是蟲族就好了。”穿著動力裝甲的隊員喃喃說到，痛苦的沈默在隊伍之間傳遞，是的，現在他們寧願遇見蟲族也不願遇見人類。

那就是一群被操控的行屍走肉，程恒遠想著，他們從繁華的濱海度假區一路逃到這裏，度假區的那些工作人員，面上帶著癲狂的笑容，手握燃爆槍，對準他們瘋狂地射擊，嘴裏念叨著一些他們根本聽不懂地詞語，如果不是來到這裏的大部分為地面突擊部隊，恐怕他們早就死完了。

他苦澀地想著，即便大多數人穿上了動力裝甲，依舊死在了路上，他們不是死於光榮的戰場，擁抱著榮耀，而是死於星球居民的背刺。表面親切的小區大爺大媽，轉眼叫來了被汙染的守衛軍；好心收留他們、看上去不怕死的年輕人，使用一種他們難以言喻的精神力招來了墮落的帝國應急部門。

整個星球的人類完全被不知名的東西控制，他曾親眼看見一個上一秒還在拼命反抗守衛軍的年輕人，他是那麽多獨立自我，下一秒就癲狂地接過守衛軍遞給他的等離子槍，對準他們胡亂射擊。

“小心，這片樹林裏有生物。”隊友通過隊內語音系統對他說，“大概率為蟲族。”

他們小心翼翼壓低腳步聲音，往樹林深處走去，感謝這顆星球是一個半度假星球，還在邊疆大區，陸地有大片未開發區域，人煙稀少，至少在這裏遇不上人類。

“叮、咚。”兩枚子彈射入程恒遠藏身的樹上，幸運地是沒有穿透，他側身一撲，臥倒在地，隨後一道激光將他藏身的樹幹穿透，樹木發出刺耳的哀嘆聲，往一旁倒去。他在引星秋日樹林的落葉中翻滾，厚厚的落葉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的等離子槍對準前方，他看見前方一只黑色醜陋無比的蟲子趴在地上。

“掩護我！”他身邊的一個動力裝甲說，動力裝甲換上高能粒子槍，“該死的，帝國在上！”高能粒子沖出槍口，樹林中央爆出強烈的白光。

一個身著動力裝甲的隊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拖起，兩人翻滾著遠離原地，而後熱浪從他們剛剛呆的地方爆裂。

“機師，你的機甲還能用嗎？”動力裝甲喘著氣問他，掃描著樹林中蟲族的痕跡。

“不能。”程恒遠回答，“它在擊落守衛軍的那艘地面戰艦時，損毀部位就已經達到了70%，我們還需要它對接那個信號塔。”如果可以使用，他早就駕駛它了。

灰塵散去，剛剛他們呆的地方已成為一個大坑，“餵，你還好嗎？”程恒遠在隊內通訊中詢問，那個使用高能粒子槍的家夥剛剛沒能及時逃出蟲族的攻擊範圍。

“呼——，還好，我打開了防護罩，現在它已經完全碎了，你還好嗎，這裏只有你一個會開機甲。”對面傳來氣喘籲籲的話語。

“我很好，”程恒遠望向前方，那只漆黑醜陋的蟲族還在不正常地抽動，“小心，那只蟲族還活著，它正在朝我們爬來。”

“它下面的是什麽？”程恒遠身邊的這位身著動力裝甲的下士發出了難以置信地疑問，程恒遠看向他，動力裝甲比他的太空作戰服更適合陸地戰，看的也更遠，“你看到了什麽？”

“它正在啃食它身下的一只蟲族，啊！那只蟲族還活著，它還在抽動，它看到了我們！”動力裝甲驚恐地說，他們還從未在戰場上見過蟲族啃食自己同類的身體，同屬於智慧物種，這就像一個人生吃一個活人一樣恐怖。

“是那只黑色的蟲族？”程恒遠直起身體，緊握手中等離子槍。

“不，不是，是那只被啃食的蟲族！”動力裝甲激動地說。

與此同時，程恒遠明白了這只蟲族看向他們的原因，精神力尖嘯從那裏傳來，先是三聲長嘯，然後三聲短嘯，最後是三聲長嘯，他驚愕地望向前方蟲族身影，“這是帝國的求救信號！”

“帝國的求救信號？”動力裝甲下傳來的金屬混音轉了好幾調，他們這些人的精神力比不上太空作戰部隊的這群人，他只能聽見混亂的精神尖叫。

“怎麽可能！”坑中那位說。

“它要死了。”動力裝甲望著前方說，蟲族的精神尖嘯戛然而止。

“那只黑色的蟲族轉過來了，它正在朝我們爬來！”動力裝甲在隊內通訊中激動地說。

“我在這裏支援你們！”躺在坑中的動力裝甲說，隊內通訊傳來他的熱熔槍上彈的聲音。

躲在樹後的兩個人屏住呼吸，白色的激光閃過，兩人同時閃開，熱熔槍、粒子槍和等離子槍齊射，一聲刺耳的蟲族尖叫後，他們聽見了飛行器的聲音。

“真TM的倒黴！”動力裝甲打出一發粒子，高聲怒吼到，火力如同他的怒火傾瀉在眼前蟲族的身上。

程恒遠散開他的精神力，發現除了眼前這只SS級蟲族，不遠處還有幾艘人類的飛行器。他不認為那是來絞殺這只蟲族的。

蟲族的尾巴掃向四周，所到之處樹木均被攔腰截斷。

“預估還有一分鐘，三艘飛行器即將抵達！”伴隨著熱熔彈的轟鳴聲，他高聲喊到。

蟲族的精神攻擊伴隨著激光同時抵達，手握粒子槍的動力裝甲士兵跪倒在地，“嗬、嗬，啊！”他捂住腦袋，拼命地搖晃，像是要將什麽東西從大腦中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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