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真的沒有特別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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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迎灼臉都垮了，悶悶不樂地說：“沒有慣用名，就是個業餘愛好者，籍籍無名的那種。”
這她還真沒說謊，當初埋下這個馬甲的時候，她打算走隱藏高手這條路，在林速掉馬甲之後自己再展示實力，來一波“無名小卒戰勝大神級人物”的戲碼。
但沒想到她會和林速成為這麽親密無間的朋友，自然而然沒有針鋒相對的機會，也沒有了對戰的勝負比較。
林迎灼深深覺得自己虧了，早知今日，當初她就換個路子，直接走高調路線。
林速睨了她一眼，笑著說：“深藏功與名，爭做掃地僧？”
林迎灼深知眼前的林速早已經是“鈕鈷祿·林速”了，忽悠她已經不管用了。
“對。”林迎灼索性破罐子破摔，大方承認道，“下次有機會咱倆可以切磋切磋。”
林速：“不用下次了，就這次吧。”
林迎灼：“？？？”
“你也看過我最開始的方案設計吧？不是現在這樣。”林速微微嘆息一聲，語氣裏有些許可惜。
林迎灼回想了一下她之前看到的方案，的確和現在排練的有很大出入，有些舞蹈動作已經改得面目全非了，“我記得改動最大的是中間有一段，原本是其他人炸裂成太陽花形狀，中間應該有兩到三人表演信號轉導中受體蛋白性狀改變的過程。”
“嗯。但是經過最開始幾天的觀察，我發現沒有人能完成這個高難度動作。當然，如果你沒有故意隱藏實力的話。”
林迎灼尷尬地抓了抓頭發，繼續說：“那你的意思是，想臨時又改回原來的編舞？”
“想。你有興趣挑戰嗎？”
“你都這麽發話了，我不挑戰豈不是挺孬？”林迎灼知道林速對此其實是有些許遺憾的，每一個原創編舞的人無不希望自己最用心的創意能完整地展現出來。
林速笑了笑：“那今晚實驗室得請假了。”
林迎灼斜了她一眼，說：“知道知道，我現在就去和卡爾博士說，每次都明裏暗裏讓我去說。”
“誰讓姐姐長得乖巧甜美，討老師喜歡。”
林迎灼：“……”
最後一次排練結束後，大家都累得滿頭大汗，紛紛趕回宿舍洗澡而後倒頭就睡。
林迎灼和林速倒是不怎麽著急，兩個人漫步到了體育館旁邊的長亭。
“你說視頻是顏若涵發給你的？”林迎灼頗有些意外地道。
“嗯。”林速也有些詫異，不解地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拍下那兩個視頻，從清晰度角度來看，他似乎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但我更想不明白的是，他怎麽就知道我需要這樣的視頻來揭發崔信智？”
林迎灼陷入了沈默之中，她其實大概能猜測到這一出的原始，顏若涵是擁有前世記憶的人，或許他一開始看到崔信智就多留了些心眼，加之跨文化活動全校的參與度都很高，他提前準備掌握崔信智的行蹤，並拍下有力證據，也不足為奇。
不過顏若涵居然直接把視頻發給了林速這一點，倒是讓林迎灼頗為驚奇。
從顧南西的罪證和顧博的罪證，到時羨去到鏡江的行程表，顏若涵不都是以匿名的形式提供的嗎？
似乎生怕被任何人知道是他，尤其是怕林速知道。
現在怎麽這麽高調了？
林迎灼搖搖頭，半開玩笑地道：“可能……他是想向你邀功？”
“為什麽要找我邀功？”林速剛說完，就想起了林迎灼曾經調侃過自己的話，瞬間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粉紅，“你胡說八道什麽啊。”
林迎灼聳聳肩：“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查查不就知道了。”
林速：“……”
“妹妹啊，聽姐姐一句勸，世上無難事，只要肯忘記。”林迎灼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你既然不想去找他問清楚，又苦惱於想不通，那幹脆忘了算了。”
林速知道她故意這麽說，就是想用“激將法”讓自己去當面問清楚。
但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就喜歡清醒著往下跳入別人設好的小陷阱。
“算了，你先回宿舍吧，我晚點再回去。”林速嘆了口氣，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快步奔去。
那雙大長腿邁出的步伐又大又快，她想著現在都快淩晨了，實在有點晚，擔心顏若涵可能已經休息了。
林迎灼朝她招了招手，欠兮兮地喊道：“別著急，慢點兒走，反正就算三更半夜你找他，他也會出來的。”
林速在快到男生宿舍必經之路的路口時，給顏若涵發了一條消息：【你現在有空嗎？找你有點事，和今天的視頻有關。】
顏若涵幾乎秒回：【有空。】
林速：【那我在你們宿舍那邊的十字路口等你。】
顏若涵趕過來的時候頭發還沒吹幹，俊臉微微帶了水汽，整張臉白凈又懵懂，瀲灩的桃花眼驚愕中含著些期待地看著林速：“什麽事？”
“很謝謝你提供的那兩個視頻，但是你為什麽會有那兩個視頻，你自己拍的嗎？”林速和他相隔兩三米的距離，晚間有微風趟過，鼻息間能聞到他身上飄過來的薄荷味沐浴露的清香。
此時的顏若涵頂著一頭微濕的黑發，特別無害，他點了點頭，“是。我當時剛好看見他們在體育館門口鬼鬼祟祟的，就……”
“你要是撒謊那就沒必要說下去了。”林速聽不下去了，打斷了他的胡編亂造。
顏若涵明顯楞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小心翼翼地道：“我確實是提前知道他會去體育館。”
林速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我之前刻意接近他，找機會監聽了他的手機。”顏若涵越說越小聲，時刻註意著林速的神色變化，見她沒有太意外，才繼續說，“然後知道了他想報覆你們小組，就跟了過去，拍下了視頻。”
林速微微蹙了蹙眉：“這麽說你是想幫我們？”
顏若涵輕輕點了下頭。
林速頓時揪出他話裏的盲點，故意試探道：“可是你完全可以在那之前告訴我，那樣還能阻止崔信智的行為，我們組的衣服也不會被毀了。”
“你們組的衣服被毀了？”
林速微微斂眸，緊盯著他，眉梢微微揚起。
顏若涵說完就後悔了，尷尬地低下了頭，澀聲說：“你試探我。”
“所以你知道我們提前把服裝掉包了，知道崔信智的行為對我們不會有任何威脅，但還是跟過去拍下了一切並發給了我。”林速淡聲說出自己推算的一切。
顏若涵呼吸緊了緊，有些拿不定林速此時是什麽樣的態度，只能承認，“是。”
“那你怎麽知道我們提前把衣服掉包了？你跟蹤我？”
“我沒有。”顏若涵立即否認，緊張著急地道，“我只是監聽崔信智電話的時候，聽到了他和一個女的提到你們的服裝，我那天回宿舍的時候就走了體育館那條路，剛好看到你們在搬運服裝。”
林速腦海裏勾畫了一下從計算機學院回到生活區能走的路線，確實是有經過體育館的路，
林速心底有很多疑問，包括他為什麽要刻意接近崔信智，為什麽要監聽崔信智的手機，但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她一個旁人不好多問。
思來想去，又受到林迎灼那魔咒般話語的影響，林速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我……”顏若涵一時語塞，他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好這一次怎麽就破例了，怎麽就明著出手了。
或許是他擔心自己無法完成系統安排的任務，所以想再貪心一點，想今生在林速心底能多留一點印象就多留一點。
顏若涵：“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想幫。”
“真的沒有特別的原因嗎？”林速執著地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破綻。
顏若涵果然被她這目光盯得有些心猿意馬，緊緊攥在一起的雙手出賣了他此時的慌亂。
如果小乳豬沒有最後頒發那三道任務，他或許想嘗試著把埋藏心底的話全盤托出。
但現在，如果他說了，林速會怎麽看他，或許會因為他是顧送寒而心生憐惜，有可能會為他而活著感到高興，也有可能氣憤他當時的假死。
不管是哪種，林速都不會再把他當成一個過路人了，但日後他執行任務，要背下所有黑鍋時，林速看向他的眼神會不會很失望。
那他在她心裏最後一點美好都被毀了。
顏若涵眼眶微微泛紅，搖了搖頭說：“沒有。”
林速蹙著眉，“你覺得我是瞎，還是傻？還是你覺得自己面部表情管理很好？”
“我……”顏若涵低了低眸，一時間啞口無言。
林速嘆息道：“你不想說算了。不管怎麽樣，還是很謝謝你，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說。”
翌日，能容納上萬人的斯洛夫利亞大學體育館場外人山人海，各個學院各個專業的學生都蜂擁而至，攝影社團和新聞社團的成員早就躍躍欲試，準備好了所有的設備。
在所有頂著攝像機的學生裏，混入了一名兩個社團之外的成員。
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帶著個太陽帽和墨鏡口罩，整張臉都被捂得嚴嚴實實的。
他單手舉著4K數碼攝像機，另一只手裏拎著個精裝袋，裏面放了飲用水和濕巾，站在上千人群裏鶴然耀眼。
“兄弟，你是哪個社團的啊？”唐輝禮雙手舉著攝像機，昂頭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高好幾公分的男生。
“沒加社團。”
唐輝禮頓時笑了，聲音有些興奮：“巧了嗎這不是，我也不是哪個社團的，不過我原來是攝影社團的，這不大三了得退了嘛。但還是想來湊湊熱鬧，正好新買的攝像機也到了。”
“噢。”
自來熟的唐輝禮絲毫不覺得尷尬，笑著道：“兄弟你是第一次來參加著活動嗎？”
“是。”
唐輝禮挺了挺胸，擺出一副前輩關心晚輩的姿態，繼續道：“我跟你說，到了現場能拍到全景的位置就那麽幾個，待會兒你跟我走，我帶你搶位置去。”
“不用了謝謝，我就坐第一排拍。”
唐輝禮嫌棄地蹙著眉：“第一排能拍個啥啊，人都拍不全，咱們得站到站臺上拍！”
“我只拍我女朋友一個人。”
唐輝禮呆滯了一秒，深切領悟到什麽叫“自取其辱”。
唐輝禮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總覺得身形有一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直到生科院和藝術學院的聯合小組從入口走進紅毯後，唐輝禮才看到這人將攝像機對準了領隊的其中一個女生。
唐輝禮瞇了瞇眼，仔細辨認過後，那笑起來甜甜的女生不是林迎灼嘛？
這男生說他要拍自己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是林迎灼？？？
唐輝禮猛地又偏頭看向自己身旁的高個子男生，驚呼道：“你是時羨？”
“嗯。”時羨看都沒有看他，專註地拍著林迎灼。
唐輝禮後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他說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原來是時羨。
上次在湖邊被時羨的假笑嚇到的陰影至今都還沒有退散，唐輝禮擰著眉只覺得自己好倒黴啊。
唐輝禮趕緊轉過了身子，想往旁邊的方向走，結果不知道哪裏竄出來一個男的也要往那方向走，兩個人嘭——的一下撞到了。
“靠，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是你？”
唐輝禮面容扭曲，直直地抽了幾口氣，這才看清楚撞到的人是傅墨裴，剎那間臉色都黑了，怒罵道：“死渣男，臭不要臉。”
一個大男人撩撥他就算了，結果鬧半天合著是把他當成他堂哥的替身了！
傅墨裴深呼自己衰，原本是想來看看林小速表演節目的，但剛挪過來想打個招呼就發現一個身影特別像時羨的家夥，好巧不巧那家夥端著攝像機就往林迎灼那邊拍。
上次在高級會所的經歷已經讓他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了，他想都沒想撒腿就跑，結果就撞上了唐輝禮這個撲街崽。
聽到唐輝禮那一口一個渣男，傅墨裴覺得真心冤枉，氣憤地道：“你們唐家的人還特麽有臉罵我？渣的人是你堂哥，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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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她還真沒說謊，當初埋下這個馬甲的時候，她打算走隱藏高手這條路，在林速掉馬甲之後自己再展示實力，來一波“無名小卒戰勝大神級人物”的戲碼。
但沒想到她會和林速成為這麽親密無間的朋友，自然而然沒有針鋒相對的機會，也沒有了對戰的勝負比較。
林迎灼深深覺得自己虧了，早知今日，當初她就換個路子，直接走高調路線。
林速睨了她一眼，笑著說：“深藏功與名，爭做掃地僧？”
林迎灼深知眼前的林速早已經是“鈕鈷祿·林速”了，忽悠她已經不管用了。
“對。”林迎灼索性破罐子破摔，大方承認道，“下次有機會咱倆可以切磋切磋。”
林速：“不用下次了，就這次吧。”
林迎灼：“？？？”
“你也看過我最開始的方案設計吧？不是現在這樣。”林速微微嘆息一聲，語氣裏有些許可惜。
林迎灼回想了一下她之前看到的方案，的確和現在排練的有很大出入，有些舞蹈動作已經改得面目全非了，“我記得改動最大的是中間有一段，原本是其他人炸裂成太陽花形狀，中間應該有兩到三人表演信號轉導中受體蛋白性狀改變的過程。”
“嗯。但是經過最開始幾天的觀察，我發現沒有人能完成這個高難度動作。當然，如果你沒有故意隱藏實力的話。”
林迎灼尷尬地抓了抓頭發，繼續說：“那你的意思是，想臨時又改回原來的編舞？”
“想。你有興趣挑戰嗎？”
“你都這麽發話了，我不挑戰豈不是挺孬？”林迎灼知道林速對此其實是有些許遺憾的，每一個原創編舞的人無不希望自己最用心的創意能完整地展現出來。
林速笑了笑：“那今晚實驗室得請假了。”
林迎灼斜了她一眼，說：“知道知道，我現在就去和卡爾博士說，每次都明裏暗裏讓我去說。”
“誰讓姐姐長得乖巧甜美，討老師喜歡。”
林迎灼：“……”
最後一次排練結束後，大家都累得滿頭大汗，紛紛趕回宿舍洗澡而後倒頭就睡。
林迎灼和林速倒是不怎麽著急，兩個人漫步到了體育館旁邊的長亭。
“你說視頻是顏若涵發給你的？”林迎灼頗有些意外地道。
“嗯。”林速也有些詫異，不解地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拍下那兩個視頻，從清晰度角度來看，他似乎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但我更想不明白的是，他怎麽就知道我需要這樣的視頻來揭發崔信智？”
林迎灼陷入了沈默之中，她其實大概能猜測到這一出的原始，顏若涵是擁有前世記憶的人，或許他一開始看到崔信智就多留了些心眼，加之跨文化活動全校的參與度都很高，他提前準備掌握崔信智的行蹤，並拍下有力證據，也不足為奇。
不過顏若涵居然直接把視頻發給了林速這一點，倒是讓林迎灼頗為驚奇。
從顧南西的罪證和顧博的罪證，到時羨去到鏡江的行程表，顏若涵不都是以匿名的形式提供的嗎？
似乎生怕被任何人知道是他，尤其是怕林速知道。
現在怎麽這麽高調了？
林迎灼搖搖頭，半開玩笑地道：“可能……他是想向你邀功？”
“為什麽要找我邀功？”林速剛說完，就想起了林迎灼曾經調侃過自己的話，瞬間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粉紅，“你胡說八道什麽啊。”
林迎灼聳聳肩：“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查查不就知道了。”
林速：“……”
“妹妹啊，聽姐姐一句勸，世上無難事，只要肯忘記。”林迎灼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你既然不想去找他問清楚，又苦惱於想不通，那幹脆忘了算了。”
林速知道她故意這麽說，就是想用“激將法”讓自己去當面問清楚。
但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就喜歡清醒著往下跳入別人設好的小陷阱。
“算了，你先回宿舍吧，我晚點再回去。”林速嘆了口氣，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快步奔去。
那雙大長腿邁出的步伐又大又快，她想著現在都快淩晨了，實在有點晚，擔心顏若涵可能已經休息了。
林迎灼朝她招了招手，欠兮兮地喊道：“別著急，慢點兒走，反正就算三更半夜你找他，他也會出來的。”
林速在快到男生宿舍必經之路的路口時，給顏若涵發了一條消息：【你現在有空嗎？找你有點事，和今天的視頻有關。】
顏若涵幾乎秒回：【有空。】
林速：【那我在你們宿舍那邊的十字路口等你。】
顏若涵趕過來的時候頭發還沒吹幹，俊臉微微帶了水汽，整張臉白凈又懵懂，瀲灩的桃花眼驚愕中含著些期待地看著林速：“什麽事？”
“很謝謝你提供的那兩個視頻，但是你為什麽會有那兩個視頻，你自己拍的嗎？”林速和他相隔兩三米的距離，晚間有微風趟過，鼻息間能聞到他身上飄過來的薄荷味沐浴露的清香。
此時的顏若涵頂著一頭微濕的黑發，特別無害，他點了點頭，“是。我當時剛好看見他們在體育館門口鬼鬼祟祟的，就……”
“你要是撒謊那就沒必要說下去了。”林速聽不下去了，打斷了他的胡編亂造。
顏若涵明顯楞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小心翼翼地道：“我確實是提前知道他會去體育館。”
林速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我之前刻意接近他，找機會監聽了他的手機。”顏若涵越說越小聲，時刻註意著林速的神色變化，見她沒有太意外，才繼續說，“然後知道了他想報覆你們小組，就跟了過去，拍下了視頻。”
林速微微蹙了蹙眉：“這麽說你是想幫我們？”
顏若涵輕輕點了下頭。
林速頓時揪出他話裏的盲點，故意試探道：“可是你完全可以在那之前告訴我，那樣還能阻止崔信智的行為，我們組的衣服也不會被毀了。”
“你們組的衣服被毀了？”
林速微微斂眸，緊盯著他，眉梢微微揚起。
顏若涵說完就後悔了，尷尬地低下了頭，澀聲說：“你試探我。”
“所以你知道我們提前把服裝掉包了，知道崔信智的行為對我們不會有任何威脅，但還是跟過去拍下了一切並發給了我。”林速淡聲說出自己推算的一切。
顏若涵呼吸緊了緊，有些拿不定林速此時是什麽樣的態度，只能承認，“是。”
“那你怎麽知道我們提前把衣服掉包了？你跟蹤我？”
“我沒有。”顏若涵立即否認，緊張著急地道，“我只是監聽崔信智電話的時候，聽到了他和一個女的提到你們的服裝，我那天回宿舍的時候就走了體育館那條路，剛好看到你們在搬運服裝。”
林速腦海裏勾畫了一下從計算機學院回到生活區能走的路線，確實是有經過體育館的路，
林速心底有很多疑問，包括他為什麽要刻意接近崔信智，為什麽要監聽崔信智的手機，但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她一個旁人不好多問。
思來想去，又受到林迎灼那魔咒般話語的影響，林速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我……”顏若涵一時語塞，他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好這一次怎麽就破例了，怎麽就明著出手了。
或許是他擔心自己無法完成系統安排的任務，所以想再貪心一點，想今生在林速心底能多留一點印象就多留一點。
顏若涵：“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想幫。”
“真的沒有特別的原因嗎？”林速執著地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破綻。
顏若涵果然被她這目光盯得有些心猿意馬，緊緊攥在一起的雙手出賣了他此時的慌亂。
如果小乳豬沒有最後頒發那三道任務，他或許想嘗試著把埋藏心底的話全盤托出。
但現在，如果他說了，林速會怎麽看他，或許會因為他是顧送寒而心生憐惜，有可能會為他而活著感到高興，也有可能氣憤他當時的假死。
不管是哪種，林速都不會再把他當成一個過路人了，但日後他執行任務，要背下所有黑鍋時，林速看向他的眼神會不會很失望。
那他在她心裏最後一點美好都被毀了。
顏若涵眼眶微微泛紅，搖了搖頭說：“沒有。”
林速蹙著眉，“你覺得我是瞎，還是傻？還是你覺得自己面部表情管理很好？”
“我……”顏若涵低了低眸，一時間啞口無言。
林速嘆息道：“你不想說算了。不管怎麽樣，還是很謝謝你，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說。”
翌日，能容納上萬人的斯洛夫利亞大學體育館場外人山人海，各個學院各個專業的學生都蜂擁而至，攝影社團和新聞社團的成員早就躍躍欲試，準備好了所有的設備。
在所有頂著攝像機的學生裏，混入了一名兩個社團之外的成員。
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帶著個太陽帽和墨鏡口罩，整張臉都被捂得嚴嚴實實的。
他單手舉著4K數碼攝像機，另一只手裏拎著個精裝袋，裏面放了飲用水和濕巾，站在上千人群裏鶴然耀眼。
“兄弟，你是哪個社團的啊？”唐輝禮雙手舉著攝像機，昂頭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高好幾公分的男生。
“沒加社團。”
唐輝禮頓時笑了，聲音有些興奮：“巧了嗎這不是，我也不是哪個社團的，不過我原來是攝影社團的，這不大三了得退了嘛。但還是想來湊湊熱鬧，正好新買的攝像機也到了。”
“噢。”
自來熟的唐輝禮絲毫不覺得尷尬，笑著道：“兄弟你是第一次來參加著活動嗎？”
“是。”
唐輝禮挺了挺胸，擺出一副前輩關心晚輩的姿態，繼續道：“我跟你說，到了現場能拍到全景的位置就那麽幾個，待會兒你跟我走，我帶你搶位置去。”
“不用了謝謝，我就坐第一排拍。”
唐輝禮嫌棄地蹙著眉：“第一排能拍個啥啊，人都拍不全，咱們得站到站臺上拍！”
“我只拍我女朋友一個人。”
唐輝禮呆滯了一秒，深切領悟到什麽叫“自取其辱”。
唐輝禮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總覺得身形有一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直到生科院和藝術學院的聯合小組從入口走進紅毯後，唐輝禮才看到這人將攝像機對準了領隊的其中一個女生。
唐輝禮瞇了瞇眼，仔細辨認過後，那笑起來甜甜的女生不是林迎灼嘛？
這男生說他要拍自己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是林迎灼？？？
唐輝禮猛地又偏頭看向自己身旁的高個子男生，驚呼道：“你是時羨？”
“嗯。”時羨看都沒有看他，專註地拍著林迎灼。
唐輝禮後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他說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原來是時羨。
上次在湖邊被時羨的假笑嚇到的陰影至今都還沒有退散，唐輝禮擰著眉只覺得自己好倒黴啊。
唐輝禮趕緊轉過了身子，想往旁邊的方向走，結果不知道哪裏竄出來一個男的也要往那方向走，兩個人嘭——的一下撞到了。
“靠，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是你？”
唐輝禮面容扭曲，直直地抽了幾口氣，這才看清楚撞到的人是傅墨裴，剎那間臉色都黑了，怒罵道：“死渣男，臭不要臉。”
一個大男人撩撥他就算了，結果鬧半天合著是把他當成他堂哥的替身了！
傅墨裴深呼自己衰，原本是想來看看林小速表演節目的，但剛挪過來想打個招呼就發現一個身影特別像時羨的家夥，好巧不巧那家夥端著攝像機就往林迎灼那邊拍。
上次在高級會所的經歷已經讓他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了，他想都沒想撒腿就跑，結果就撞上了唐輝禮這個撲街崽。
聽到唐輝禮那一口一個渣男，傅墨裴覺得真心冤枉，氣憤地道：“你們唐家的人還特麽有臉罵我？渣的人是你堂哥，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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