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時刻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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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易教練這麽說了，但每個運動員都有自己的個人習慣，不可能因為一個臨時教練的訓導而改變自己多年的方式，所以林迎灼也只是嘴上說著好，行動還是按照原來的想法。
易教練連連搖頭，這一次林迎灼雖然失誤明顯減少，但那成績還是不足以支撐那所謂的天才少女的名頭
在她滑完第二輪之後，易教練又給她指出了幾點問題，語氣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麽溫和了。
林迎灼一點反駁都沒有，只是讚同地隨著他說的話不停地點頭。
這乖巧聽話的模樣，讓脾氣火爆的易教練也發不起來火了，嘆了口氣，鼓勵道：“已經比第一輪好很多了，繼續練，爭取最高時速突破140公裏/小時。”
“知道了。”
林迎灼正打算調整狀態全力開始第三輪時，萬萬沒想到那個高挑清冷的家夥又折返了！
林速練完了兩圈短道速滑後，又來練高山滑雪項目了，她對於自己之前的幾次試練不太滿意，想再多練幾次。
林迎灼瞳孔微睜，不行，這一輪不能認真滑，不然必定會引起林速的註意。
林速都還沒掉馬甲，她怎麽可以先掉？
於是，這一輪，林迎灼滑得比第一輪還差，直接讓易教練臉都黑了。
易教練鼻孔出著氣，想罵又不好意思罵，畢竟這也不是他自己學員，而且對方還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小女生，尤其見面以來都很有禮貌又乖巧。
易教練只得語氣嚴肅地教導了她幾句，其餘怒火憋在心裏。
由於林速也在這裏練習，之後的幾輪，林迎灼一直保持者統一水準——讓易教練的怒火瀕臨爆發的水準。
易教練氣得血壓飆升，實在受不了了，大聲地道：“今天就先練到這裏吧。”
交代完這句，他一句話都不想再和林迎灼，更不想看到林迎灼，他怕自己忍不住想抽她。
太氣人了！
他就沒見過這麽木訥的，一個問題反覆強調了那麽多遍，還是犯，次次犯！
林迎灼表面裝出一副委屈傷心的模樣，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她真是想方設法讓易教練暴跳如雷，好讓他快點結束訓練，免得卸下裝備時和林速撞上，那就麻煩了。
在結束訓練之後，易教練立刻去了短道速滑場地找羅教練。
此時林九鹿訓練完了好幾圈，正坐著喝水，羅教練在和她說註意事項。
見到易教練過來了，羅教練連忙笑了笑，“怎麽樣？”
易教練真想直接破口大罵，什麽智障玩意兒，怎麽教都教不會，要不是看她那麽乖，說話誠懇，他都快懷疑是故意和自己反著來的了！
但易教練深知每個教練都不希望別人吐槽自己心愛的學員，他只好平緩了語氣，委婉地道：“幾輪滑下來都不太理想。說了幾次問題，她也沒有及時改善。我覺得我的教導方式不太適合她，羅姐，你還是換別人帶她吧。”
羅教練詫異了幾分，怎麽會這樣？
旁邊的林九鹿聽到易教練這竭盡全力壓制怒火的話語，差點嗆住自己。
這……說的是林迎灼吧？
林九鹿瞬間釋懷了曾經沒被羅教練選中的失落和遺憾。
既然易教練都這麽說了，羅教練也不好再多勸，反正她老公過幾天就回國了，可以帶林迎灼的滑降項目。
至於短道速滑項目，實在不行，她可以一次帶兩個人，一個上午練，一個下午和晚上練，她頂多就辛苦些。
離開訓練館後，林迎灼思慮再三，為了避免今天這樣的情況，她還是決定之後不去訓練館了，就在自己的滑雪場和冰球館練習，反正建造的規模和國際比賽標準也是一樣的。
她可不想為了躲著林速時時刻刻偽裝，太累了，對於比賽也不利。
而她為了說服羅教練，想了一大堆的理由來站住腳，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勸說，羅教練終於同意了。
羅教練：【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帶你的短道速滑項目了。不過你要是在你自己的冰球館練習短道速滑，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教練人選。他水平很高，正巧不喜歡待訓練館，過兩天我問問他的意見。】
林迎灼：【好，麻煩羅教了。】
海城。
自從那晚在銘誠小區看到了林速和秦景辰站在一起的那一幕，顏若涵強行抑制的暴戾情緒徹底土崩瓦解。
他那晚是自己獨自走到機場的，連夜買了飛回海城的機票。
在等飛機時，他閉眼回顧了自己重生的每一刻。
他的重生，不是簡簡單單的重生，不是連續的，更不是持久的。
他需要不斷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來獲取重生的時長，在完成最後任務時便可以一直留在重生後的世界，直至再次死亡。
他當初選擇重生的時間是八歲，拼死拯救了自己的母親和曾經救他們於火災的好心鄰居。
原本他可以躲過顧南西的折磨，但系統發布的時長任務卻是讓他那一階段按照前世的途徑走下去。
經歷了重重折磨，他在十七歲那一年完成了所有的時長任務，那時他才開始考慮自己想做的事情。
毫無疑問，他選擇重生，只有兩個原因，一是覆仇，二是林速。
但這兩者按如今的形勢而言，幾乎不可能兼得。
在二者不能共存，非得取其一之時，顏若涵糾結仿徨過無數次。
而那一晚，他不禁譏笑自己，有什麽用呢？
即使他重生了，即使有一個林迎灼橫插進來，林速還是和秦景辰遇見了，還是有了那麽多交集。
他又算什麽？
再來一次又怎麽樣？
林速還是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顏若涵眼底一片陰暗，他冷漠地扯了扯嘴角，他現在又在幹什麽？
除了那兩個坐牢的，其他仇人還在逍遙度日，他怎麽能再犯前世的錯誤——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虛無縹緲的光亮，放棄了自己蟄伏多年的覆仇計劃，最後落得死無全屍的境地。
雖然再讓他回到前世，再讓他選一次，他還是願意為了能和林速成為校友答應顧訣的條件。
他也還是願意奮不顧身地救下林速和秦景辰的孩子，自己墮入死亡。
只是現在一切都重來了，他不用放棄計劃也能去斯洛夫利亞大學，顧南西和顧博已經入獄，不會對林速再造成威脅。
而他應該去完成自己一開始就想好的事情。
顏若涵隨即站起身，從口袋裏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海螺徽章，他忍著心痛，一舉將它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裏。
比起不可能的愛戀，深入骨髓的仇恨才是他應該去處理的事。
他不能，不能再向前世那樣，大仇不得痛報，人也無法相擁。
他總得實現一個目標。
顏若涵來到他常住的郊外別墅。
顏若涵繞到書桌後，扭動了隱藏在無數藏書裏的暗格，正面書墻隨之移動，從中間露出一道暗道，他冷漠地往暗道裏走去。
一直跟著他來到書房的溫瑗此刻正躲在門後，聽到裏面的動靜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她已經偷偷來過書房很多次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暗格，但其擰動手法覆雜，她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而這一次顏若涵進入暗道後沒有關門。
溫瑗知道自己已經被他發現了，猶豫了片刻，她幹脆跟了上去。
暗道墻壁凹凸不平，空氣中彌漫著長年閉塞不見日光的黴味，裏面昏暗無光，溫瑗過來的時候忘了帶手機，一時間抹黑前行。
暗道路線錯綜覆雜，溫瑗非常後悔冒險走進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走的哪條路，繞過了幾個彎。
溫瑗走著走著就慌亂了，一不留神碰到墻壁。
那黏糊糊的觸感，溫瑗驚恐地抹了一下手指，壓根抹不掉，鼻息間能聞到淡淡的腥味，估計是什麽爬行動物留下的液體，溫瑗當即嚇得差點大叫出聲，雙腿直發軟。
突地，腳底下有什麽東西在亂竄，還發出吱吱吱的聲音，一只小老鼠忽然竄到了溫瑗的腳邊，飛速地略過，毛茸茸的刺激著她的皮膚。
溫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下徹底尖叫出聲，隱約間她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溫瑗一時間寒毛全都豎起來了，暗道的出口被關了？
若涵已經出去了？
那她怎麽辦？
暗道裏空空蕩蕩，溫瑗什麽都聽不到，只能聽到自己的回音。
溫瑗走不下去了，待在原地，什麽動作都沒有，她想扯著嗓子喊，但想到這深度估計上面的人是聽不見的。
怎麽辦？
她腦子裏現在一團亂麻，恐懼和懊悔如毒蔓一般盤踞在她心頭。
“熟悉嗎？”
幽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溫瑗一轉過身就對上一張照著白光的俊臉。
溫瑗不禁渾身顫抖，支支吾吾地道：“什麽？”
顏若涵冷冷一笑，“在我四歲時，您把我扔進廢舊下水道的時候，那環境可比這惡劣多了，您不記得了嗎？”
溫瑗聞言頓時臉色煞白，唇瓣發抖，若不是此刻光線昏暗，她那布滿燒傷疤痕的臉上盡顯猙獰。
溫瑗楞了好一會兒從，才顫顫微微地道：“我……我……我那是為你好。”
“好一個為我好。”顏若涵譏誚地笑了，一字一句如尖刀般剜在她心上，“那我現在也用同樣的理由對你，好好在這兒待著，自己找出口。”
說完，顏若涵關了手上的燈，踱步後退，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裏。
溫瑗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失去靈魂一般呆滯在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瑗感覺口幹舌燥，肚子餓得火燒般的疼，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裏走。
既然若涵說“自己找出口”，那除了書房的出口之外，應該還有其他出口吧。
溫瑗憑著這個信念跌跌撞撞地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在不遠處瞥見了一絲微弱的亮光。
溫瑗心下一喜，連忙邁著漂浮的步子艱難地朝那亮光走去。
可喜悅還沒持續多久，恍然間就有一盆冰水兜頭淋下，溫瑗只感到一陣陣發寒。
那亮光並不是出口，而是走到了所有暗道的交匯處，這裏亮了好幾盞燈，正面有一個電子顯示屏，對接著顏若涵書房的終端控制器。
而其他墻面的上方全都安置了紅外線攝像頭。
每一面墻的中間部分都掛著一副人像畫。
溫瑗在第三面墻上看到了自己的畫像，面中部畫了一把鮮紅色的叉。
溫瑗的大腦已經快停止思考了，她楞楞地走過去，從第一面墻壁上的畫開始看。
第一幅畫上的男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正是推她入深淵的顧南西。
第二幅畫上的人很年輕，臉上有道醜陋的疤痕，但整個人眉眼看著很溫和，除卻那道疤痕，面容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
溫瑗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這是誰，擰了擰眉。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來這個人不就是和顧南西一起坐牢的顧博嗎？
她又看向其他的畫，全都是她熟知的人，也全是她憎惡的人，這些畫上都有著不同的標記，但顏色全都是鮮紅色的，與這昏暗的環境形成巨大的視覺沖擊。
除了前三幅，其餘的畫右下角都沒有標註日期。
前兩幅畫的右下方塗有標記——3月25日。
溫瑗大驚失色，這不是顧南西和顧博被判刑的日子嗎？
溫瑗立即跑到自己的畫像右下角，看到日期的那一刻，仿佛血液倒流了似的，渾身冰涼不已。
右下角標註的日期正是今天。
溫瑗不傻，這一幕她已經猜到了是顏若涵設下的計劃，一個報覆性極強的計劃。
那日期就是遭遇毒手的時間。
溫瑗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她的兒子要報覆她？在今天？
這時，正面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不過沒有任何影像，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溫瑗臉色慘白，她怎麽會不記得……
七月二日，其實這一天才是顏若涵的生日。
而顏若涵也根本不是十八歲，而是十九歲。
只是自從他改名字之後，把出生日期也給改掉了。
溫瑗顫抖著道：“你想幹什麽？我是你媽，你這是打算今天把我關在這裏，活活餓死我嗎？！”
“餓死了多可惜啊。歲歲。”
隨著顏若涵那一聲歲歲，一個石門隨之開啟，一條兇狠的惡狼朝著溫瑗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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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滑完第二輪之後，易教練又給她指出了幾點問題，語氣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麽溫和了。
林迎灼一點反駁都沒有，只是讚同地隨著他說的話不停地點頭。
這乖巧聽話的模樣，讓脾氣火爆的易教練也發不起來火了，嘆了口氣，鼓勵道：“已經比第一輪好很多了，繼續練，爭取最高時速突破140公裏/小時。”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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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速練完了兩圈短道速滑後，又來練高山滑雪項目了，她對於自己之前的幾次試練不太滿意，想再多練幾次。
林迎灼瞳孔微睜，不行，這一輪不能認真滑，不然必定會引起林速的註意。
林速都還沒掉馬甲，她怎麽可以先掉？
於是，這一輪，林迎灼滑得比第一輪還差，直接讓易教練臉都黑了。
易教練鼻孔出著氣，想罵又不好意思罵，畢竟這也不是他自己學員，而且對方還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小女生，尤其見面以來都很有禮貌又乖巧。
易教練只得語氣嚴肅地教導了她幾句，其餘怒火憋在心裏。
由於林速也在這裏練習，之後的幾輪，林迎灼一直保持者統一水準——讓易教練的怒火瀕臨爆發的水準。
易教練氣得血壓飆升，實在受不了了，大聲地道：“今天就先練到這裏吧。”
交代完這句，他一句話都不想再和林迎灼，更不想看到林迎灼，他怕自己忍不住想抽她。
太氣人了！
他就沒見過這麽木訥的，一個問題反覆強調了那麽多遍，還是犯，次次犯！
林迎灼表面裝出一副委屈傷心的模樣，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她真是想方設法讓易教練暴跳如雷，好讓他快點結束訓練，免得卸下裝備時和林速撞上，那就麻煩了。
在結束訓練之後，易教練立刻去了短道速滑場地找羅教練。
此時林九鹿訓練完了好幾圈，正坐著喝水，羅教練在和她說註意事項。
見到易教練過來了，羅教練連忙笑了笑，“怎麽樣？”
易教練真想直接破口大罵，什麽智障玩意兒，怎麽教都教不會，要不是看她那麽乖，說話誠懇，他都快懷疑是故意和自己反著來的了！
但易教練深知每個教練都不希望別人吐槽自己心愛的學員，他只好平緩了語氣，委婉地道：“幾輪滑下來都不太理想。說了幾次問題，她也沒有及時改善。我覺得我的教導方式不太適合她，羅姐，你還是換別人帶她吧。”
羅教練詫異了幾分，怎麽會這樣？
旁邊的林九鹿聽到易教練這竭盡全力壓制怒火的話語，差點嗆住自己。
這……說的是林迎灼吧？
林九鹿瞬間釋懷了曾經沒被羅教練選中的失落和遺憾。
既然易教練都這麽說了，羅教練也不好再多勸，反正她老公過幾天就回國了，可以帶林迎灼的滑降項目。
至於短道速滑項目，實在不行，她可以一次帶兩個人，一個上午練，一個下午和晚上練，她頂多就辛苦些。
離開訓練館後，林迎灼思慮再三，為了避免今天這樣的情況，她還是決定之後不去訓練館了，就在自己的滑雪場和冰球館練習，反正建造的規模和國際比賽標準也是一樣的。
她可不想為了躲著林速時時刻刻偽裝，太累了，對於比賽也不利。
而她為了說服羅教練，想了一大堆的理由來站住腳，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勸說，羅教練終於同意了。
羅教練：【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帶你的短道速滑項目了。不過你要是在你自己的冰球館練習短道速滑，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教練人選。他水平很高，正巧不喜歡待訓練館，過兩天我問問他的意見。】
林迎灼：【好，麻煩羅教了。】
海城。
自從那晚在銘誠小區看到了林速和秦景辰站在一起的那一幕，顏若涵強行抑制的暴戾情緒徹底土崩瓦解。
他那晚是自己獨自走到機場的，連夜買了飛回海城的機票。
在等飛機時，他閉眼回顧了自己重生的每一刻。
他的重生，不是簡簡單單的重生，不是連續的，更不是持久的。
他需要不斷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來獲取重生的時長，在完成最後任務時便可以一直留在重生後的世界，直至再次死亡。
他當初選擇重生的時間是八歲，拼死拯救了自己的母親和曾經救他們於火災的好心鄰居。
原本他可以躲過顧南西的折磨，但系統發布的時長任務卻是讓他那一階段按照前世的途徑走下去。
經歷了重重折磨，他在十七歲那一年完成了所有的時長任務，那時他才開始考慮自己想做的事情。
毫無疑問，他選擇重生，只有兩個原因，一是覆仇，二是林速。
但這兩者按如今的形勢而言，幾乎不可能兼得。
在二者不能共存，非得取其一之時，顏若涵糾結仿徨過無數次。
而那一晚，他不禁譏笑自己，有什麽用呢？
即使他重生了，即使有一個林迎灼橫插進來，林速還是和秦景辰遇見了，還是有了那麽多交集。
他又算什麽？
再來一次又怎麽樣？
林速還是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顏若涵眼底一片陰暗，他冷漠地扯了扯嘴角，他現在又在幹什麽？
除了那兩個坐牢的，其他仇人還在逍遙度日，他怎麽能再犯前世的錯誤——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虛無縹緲的光亮，放棄了自己蟄伏多年的覆仇計劃，最後落得死無全屍的境地。
雖然再讓他回到前世，再讓他選一次，他還是願意為了能和林速成為校友答應顧訣的條件。
他也還是願意奮不顧身地救下林速和秦景辰的孩子，自己墮入死亡。
只是現在一切都重來了，他不用放棄計劃也能去斯洛夫利亞大學，顧南西和顧博已經入獄，不會對林速再造成威脅。
而他應該去完成自己一開始就想好的事情。
顏若涵隨即站起身，從口袋裏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海螺徽章，他忍著心痛，一舉將它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裏。
比起不可能的愛戀，深入骨髓的仇恨才是他應該去處理的事。
他不能，不能再向前世那樣，大仇不得痛報，人也無法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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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涵繞到書桌後，扭動了隱藏在無數藏書裏的暗格，正面書墻隨之移動，從中間露出一道暗道，他冷漠地往暗道裏走去。
一直跟著他來到書房的溫瑗此刻正躲在門後，聽到裏面的動靜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她已經偷偷來過書房很多次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暗格，但其擰動手法覆雜，她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而這一次顏若涵進入暗道後沒有關門。
溫瑗知道自己已經被他發現了，猶豫了片刻，她幹脆跟了上去。
暗道墻壁凹凸不平，空氣中彌漫著長年閉塞不見日光的黴味，裏面昏暗無光，溫瑗過來的時候忘了帶手機，一時間抹黑前行。
暗道路線錯綜覆雜，溫瑗非常後悔冒險走進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走的哪條路，繞過了幾個彎。
溫瑗走著走著就慌亂了，一不留神碰到墻壁。
那黏糊糊的觸感，溫瑗驚恐地抹了一下手指，壓根抹不掉，鼻息間能聞到淡淡的腥味，估計是什麽爬行動物留下的液體，溫瑗當即嚇得差點大叫出聲，雙腿直發軟。
突地，腳底下有什麽東西在亂竄，還發出吱吱吱的聲音，一只小老鼠忽然竄到了溫瑗的腳邊，飛速地略過，毛茸茸的刺激著她的皮膚。
溫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下徹底尖叫出聲，隱約間她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溫瑗一時間寒毛全都豎起來了，暗道的出口被關了？
若涵已經出去了？
那她怎麽辦？
暗道裏空空蕩蕩，溫瑗什麽都聽不到，只能聽到自己的回音。
溫瑗走不下去了，待在原地，什麽動作都沒有，她想扯著嗓子喊，但想到這深度估計上面的人是聽不見的。
怎麽辦？
她腦子裏現在一團亂麻，恐懼和懊悔如毒蔓一般盤踞在她心頭。
“熟悉嗎？”
幽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溫瑗一轉過身就對上一張照著白光的俊臉。
溫瑗不禁渾身顫抖，支支吾吾地道：“什麽？”
顏若涵冷冷一笑，“在我四歲時，您把我扔進廢舊下水道的時候，那環境可比這惡劣多了，您不記得了嗎？”
溫瑗聞言頓時臉色煞白，唇瓣發抖，若不是此刻光線昏暗，她那布滿燒傷疤痕的臉上盡顯猙獰。
溫瑗楞了好一會兒從，才顫顫微微地道：“我……我……我那是為你好。”
“好一個為我好。”顏若涵譏誚地笑了，一字一句如尖刀般剜在她心上，“那我現在也用同樣的理由對你，好好在這兒待著，自己找出口。”
說完，顏若涵關了手上的燈，踱步後退，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裏。
溫瑗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失去靈魂一般呆滯在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瑗感覺口幹舌燥，肚子餓得火燒般的疼，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裏走。
既然若涵說“自己找出口”，那除了書房的出口之外，應該還有其他出口吧。
溫瑗憑著這個信念跌跌撞撞地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在不遠處瞥見了一絲微弱的亮光。
溫瑗心下一喜，連忙邁著漂浮的步子艱難地朝那亮光走去。
可喜悅還沒持續多久，恍然間就有一盆冰水兜頭淋下，溫瑗只感到一陣陣發寒。
那亮光並不是出口，而是走到了所有暗道的交匯處，這裏亮了好幾盞燈，正面有一個電子顯示屏，對接著顏若涵書房的終端控制器。
而其他墻面的上方全都安置了紅外線攝像頭。
每一面墻的中間部分都掛著一副人像畫。
溫瑗在第三面墻上看到了自己的畫像，面中部畫了一把鮮紅色的叉。
溫瑗的大腦已經快停止思考了，她楞楞地走過去，從第一面墻壁上的畫開始看。
第一幅畫上的男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正是推她入深淵的顧南西。
第二幅畫上的人很年輕，臉上有道醜陋的疤痕，但整個人眉眼看著很溫和，除卻那道疤痕，面容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
溫瑗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這是誰，擰了擰眉。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來這個人不就是和顧南西一起坐牢的顧博嗎？
她又看向其他的畫，全都是她熟知的人，也全是她憎惡的人，這些畫上都有著不同的標記，但顏色全都是鮮紅色的，與這昏暗的環境形成巨大的視覺沖擊。
除了前三幅，其餘的畫右下角都沒有標註日期。
前兩幅畫的右下方塗有標記——3月25日。
溫瑗大驚失色，這不是顧南西和顧博被判刑的日子嗎？
溫瑗立即跑到自己的畫像右下角，看到日期的那一刻，仿佛血液倒流了似的，渾身冰涼不已。
右下角標註的日期正是今天。
溫瑗不傻，這一幕她已經猜到了是顏若涵設下的計劃，一個報覆性極強的計劃。
那日期就是遭遇毒手的時間。
溫瑗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她的兒子要報覆她？在今天？
這時，正面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不過沒有任何影像，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溫瑗臉色慘白，她怎麽會不記得……
七月二日，其實這一天才是顏若涵的生日。
而顏若涵也根本不是十八歲，而是十九歲。
只是自從他改名字之後，把出生日期也給改掉了。
溫瑗顫抖著道：“你想幹什麽？我是你媽，你這是打算今天把我關在這裏，活活餓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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