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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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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桓聽得平王所說,攸然轉身臉色不好道:“父王,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不是喜歡雲初凈?你放心,訂親而已,她以前不是和秦邦業也訂過親嗎?”

平王神色自若,看向端木桓的眼神居然有點覆雜的意味深長。

平王妃也不忍見兒子難過,也笑道:“桓兒,對,還沒有成親就還有變數。我和你父王不是拘泥的人,不會在意的。”

端木桓沈默不語,片刻後才道:“父王,母妃。我希望我和雲初凈的事,你們不要插手。”

平王沈下臉,不悅道:“你想要的,本王自然要為你達到。再說,你和宗政晟勝負未分,雲初凈也還有選擇的權利。”

“父王,阿凈不是貪慕權勢之人。她已經選擇了宗政晟,就不會再改變心意。”

如果真的爭下江山,就能娶得雲初凈,那端木桓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可雲初凈已經選擇了宗政晟,自己就算得了江山也是兩難。

平王斜睨他一眼,將手中的茶盅放下,沈聲道:“如果宗政晟真的喜歡雲初凈,而不會用雲初凈來威脅你,那也無所謂。可他如果只是威脅你,你也願意退讓?”

“父王不用挑撥,宗政晟對阿凈的心,不會遜於我分毫。”

對於宗政晟對雲初凈的真心,端木桓已經不再懷疑。他相信宗政晟對雲初凈是真心真意,所以他們定親,他難過傷心卻不會去破壞。

平王雙眼如鷹隼一般看向端木桓,認真道:“你真的認為,如果你登了皇位,雲初凈不會改變初衷?”

“當然,阿凈不是那種人!”

端木桓回答得斬釘截鐵,平王卻笑了:“不,她一定會重新選擇。”

“父王不是阿凈,憑什麽覺得她會見異思遷?”

端木桓冷冷的回應,平王絲毫不怒,反而笑得相當自得:“本王不是說她會見異思遷,而是當你為皇,她就要為宗政晟考慮,而且雲家老少這麽多人,都是她的軟肋。”

“父王,這樣未免太過卑鄙!我寧可阿凈和宗政晟歸隱山林,也絕不會讓她陷入如此兩難境地。”

端木桓覺得和父王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父王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仁厚寬慈的父王。

他草草行禮,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平王還想說點什麽,平王妃也冷冷道:“不知道平王登基為皇之後,又會如何處置我們娘倆?”

“如宣,你胡說八道什麽?本王怎麽會傷害你和桓兒?你們自然是皇後和太子。”

平王對平王妃,也是真心實意。

不過平王妃卻不信,冷笑道:“你可不光桓兒一個兒子,櫟郡王不是更得你心?還有鳳兒公主,我們母子還不知能在你心中排幾位。”

平王妃向來溫婉,少有如此刻薄說話,平王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拂袖去了書房。

留下平王妃,喝了口已經涼了的茶,緩緩流下兩行眼淚。

端木桓心情煩躁,騎馬來到聚賓樓,卻看見秦邦業已經坐在那裏喝酒,旁邊是一排酒壺。

“來,喝。”

秦邦業也不多話,舉起手中的酒盅示意。

端木桓嘴角上揚,來到秦邦業面前坐下,自己斟了一杯,也舉杯。兩人碰了一下,各自一飲而盡。

“突然感覺,我不是最慘的,畢竟還有你這個前未婚夫在。”

“也是,我好歹也有個名,比起小王爺你來,是勝過不少。”

“以前,只覺得你木訥,不曾想你如此能言會道。”

“小王爺嚴重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可連葡萄也沒有看見,自然就更酸。”

……

秦邦業一改往日的沈默寡言,和端木桓你來我往,兩人針鋒相對半響,最終又齊齊閉嘴不言,繼續喝著悶酒。

再說又如何?終究都是失意人。

相對於他們兩人熱鬧中的孤寂,雲初凈則一直覺得如在雲端。

前世自己活到二十就病發而死,而今世從醒來到如今,已經七年。算起來自己就是二十七歲,比宗政晟還大,姐弟戀啊!

祖母和父親已經收下聘禮,很快就會有官媒上門,將六禮補齊。

等到自己及笄,越國公府就會來人商量婚期,自己就會嫁給宗政晟,做他的妻子。以後無論他是尊貴還是落魄,自己就只能一生相隨。

不像後世可以離婚,也不能再有重新選擇的權利,雲初凈不知為何心裏竟然多了幾分惶恐不安。

宗政晟可不是普通的國公府世子,他將來還有可能成為皇帝,到那個時候,真能只有她一個人嗎?

也許這就是書上所說的婚前恐懼癥。

雲初凈手上拿著祖母送過來的聘禮單子,不過眼睛卻沒有看著它,而是視線在虛空裏。

這樣忐忑不安的心情,既甜蜜又恐懼,雲初凈說不出心裏的感受,只是莫名情緒低落。

木落拿著燕窩粥過來時,就看見雲初凈在桌前發呆。

她走上前去,輕輕將燕窩粥放下,柔聲道:“小姐,怎麽了?是聘禮不滿意?還是有什麽事情?”

“沒有。今日越國公府禮數周到,聘禮也豐厚,宗政老夫人和越國公也親自上門以示鄭重。而且祖母也為我爭取到,三年之內長輩不塞人進門,我沒有什麽不滿意。”

木落看雲初凈雖然嘴裏說著沒有什麽不滿意,可神色淡漠,顯然心不在焉。

“既然如此,奴婢怎麽沒有看見小姐嬌羞喜悅?反而感覺心情沈重?”

雲初凈用勺子攪拌著燕窩粥,淡淡道:“也許,是我患得患失吧。我不想吃了,讓她們撤下去,我想沐浴休息。”

木落也不再勸,將雲初凈服侍進凈房,喚來木棉她們伺候,自己悄悄去了垂花門。

她在垂花門點起一盞燈,不過片刻,就有個小廝匆匆而來:“有什麽事?”

“馬上傳消息給世子爺,說小姐有異,讓他抽空來一趟。”

“是。”

木落回到菡萏院,雲初凈還在沐浴,等她起來之後,先喝了杯菊花蜜飲。這才坐在梳妝臺前,由木香她們服侍著熏幹頭發。

雲初凈一直情緒低落,原本還打趣的眾人都不敢再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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