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錦帶著那三個憨貨離開後, 夏涵無聊的在河底翻騰。

這就跟人無聊的時候，在床上打滾一樣。

人打滾，只會將被子弄亂, 床鋪亂顫, 最多將爹媽吵過來，罵一頓。

龍打滾，卻攪動的整個蘇河河水翻騰, 冰面破碎，浪頭一丈高過一丈。

河裏的魚蝦蟹瘋狂逃竄，可惜，整條蘇河同事翻湧, 能逃到哪裏。

也只有李墨錦還能維持自身，不被沖跑。

蟹大鉗子蝦紅紅魚點點, 早就沖散了。

他只能抱住河底的一塊大石頭，閉著眼睛, 祈禱龍王陛下消火，停下神通吧。

夏涵停下翻滾, 滿臉疑惑。

她剛才好像聽到一個聲音, 特別耳熟。

好像是……李墨錦？

他不是帶著水軍去巡邏了麽？

自己的耳力現在這麽牛叉了？

夏涵好奇之下閉上眼睛, 仔細聆聽。

誒，怎麽聽不到了？

夏涵下意識放開心神。

“轟！”

無數信息蜂擁而來。

蘇河數億甚至數十億的水生生物都是什麽種類，什麽時候出生, 什麽時候死亡；河底有多少泥沙, 泥沙裏都有什麽東西；水域上水鳥，有多少只, 會吃掉多少水中生物；蘇河流域的村莊, 城鎮……

這只是蘇河的一部分信息而已。更多的是夏涵無法準確描述出來的, 也一同灌輸進來。

夏涵一下子接受這麽多信息，大腦差點宕機。

在那一刻，夏涵有種感覺，

蘇河對夏涵敞開了它所有的一切。

夏涵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蘇河數以億計的生物，統統滅亡。

夏涵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蘇河沖破河堤，沖向狂野，沖向人間。

蘇河就像她的手臂一樣，隨她心意，如指臂使。

這種感覺，痛苦卻……爽啊！

夏涵有種感覺，她之前一直覺得掌握了蘇河，其實不太對，現在才算是徹底的掌握了蘇河。

就算夏涵離開蘇河，就算夏涵跑去地球的另一端，蘇河的一切依舊在她的掌握中。

這種掌控，不因為空間的轉移，而消失。

打個比方，就算夏涵現在回到石市，只要她想，她就知道蘇河的所有情況。

甚至……

“李將軍，不要慌，方才是本王在熟悉蘇河情況。本王已經將蟹大鉗子他們送到你那，你們繼續巡邏。”

李墨錦從開始到驚慌，到激動。

陛下不愧是蘇河的主宰！一舉一動，就能讓蘇河翻起巨浪。

“是！”李墨錦剛剛答應，就看到旁邊掉下來三坨東西。

蟹大鉗子，蝦紅紅，魚點點趴在河底，眼睛冒圈。

夏涵的註視從李墨錦身上移開，視線逐漸升高，俯瞰整條蘇河。

在剎那間，她好像看遍了蘇河百萬年。

夏涵喃喃道：“原來，上帝視角是這樣的。”

夏涵想要細看，忽然感到大腦想要爆炸一般，趕忙切斷這種聯系。

夏涵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從一個浩大的世界，回到一個軀殼。

夏涵有那麽一瞬不適應。

但很快，又適應過來。

那個視角浩瀚瑰麗不錯，但因為過於浩大，讓夏涵的神魂感覺到虛無，沒有依托。

回到龍身，雖然小了些，但安全感滿滿的。

誒，誰讓她只是一條普通的龍呢。

說不出“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的豪言壯語。

夏涵盤在水中，下巴枕著河床，心情又變得不錯。

蘇河雖然沒有黃河長江那麽長，那麽大，但河裏的好東西卻不少。

剛才那驚鴻一瞥，夏涵就看到了不少好東西。

那種拿出去，就能驚爆大夏的瓷器。

甚至不止一個。

嘿嘿！

夏涵高興完了，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蘇河裏都藏著這麽多好東西，那麽更大的海河？

比海河還要大的長江黃河呢？

比長江黃河還要廣袤的大海，大洋呢？

夏涵越想越興奮，蘇河的浪頭就像跳躍的音符一樣，歡快。

可惜對蘇河上的船，卻有點不友好。

蘇河是南北朝向的河流，北邊凍的嚴嚴實實的，最南邊卻有一段還卻沒有凍上。依舊有船航行運貨。

一條船上的船員，抓著欄桿，喊道：“船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船長咬牙喊道：“我怎麽知道！”

周圍連點風都沒有，浪頭卻是一浪高過一浪。

他差點以為不是在河裏，而是在大海裏。

這次，更詭異了。

明明上一次浪頭能達到兩米，下一個就變成二三十厘米。

有時候兩秒拍過來一次，有時候十秒，甚至二十秒，才會過來。

根本好不到規律。

簡直讓他苦不堪言。

船員一手用力抓著欄桿，一手摸了把臉，甩甩手上的水道：“船長，不會有水妖作怪吧。”

“你閉嘴！”船長咬牙斥責。

船員卻沒閉上嘴，道：“不是水妖，就是水鬼，總之就是有東西做……咕嘟，咕嘟，救命啊！”

船員驚恐的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卷入水中。

船長探著腦袋，“小李，小李！誒！”

他想要去救人，可船上還有這麽多人。

最後只能嘆了口氣，努力操控船只。

而且，剛才那個浪頭十分奇怪。

就像是故意將小李拽下去一樣。

船長想到剛才小李說的話，眼瞳充滿驚恐，難道……

明明因為緊張和用力，整個人巨熱。

現在卻渾身冷汗。

夏涵哼了一聲，吐了個泡泡。

整個蘇河水面平靜下來。

船只們紛紛穩住船身。

船長站在駕駛室，神魂未定。

直到一個人沖了進來，“船長！小李不見了。”

船長這才回過神來。

聽到副手的話後，這才想起來小李。

他壓下恐懼，道：“小李掉下船了，趕緊救人！”

副手心頭一跳，趕忙沖出去，組織船員救人。

剛點了幾個人，就聽到有人喊道：“船長，劉哥，救命啊！”

聽清楚聲音傳來的地方後，船長副手趕忙沖到船邊，扒著船沿朝著下面看去。

就見小李四肢並用，抱著一根木頭，大聲呼喊。

等小李被拽上船，他坐在船板上，喜極而泣。

剛才那種恐怖，他這輩子是不想經歷了。

船長看著他，嘆了口氣道：“小李啊，以後可不能胡說八道了。”

小李臉一白，連連點頭。

王哥好奇問道：“船長，小李說什麽了？”

船長擺擺手道：“過去就過去了，你們別問了。小李你也別說了。”

船長走後，王哥眼珠子一轉，蹲在小李身邊，小聲問道：“小李，你到底說什麽了？”

小李連連搖頭。

看王哥不依不饒，小李只要道：“王哥，你就別問了。”

他臉上露出驚恐。

王哥看看小李，又看向船長離開的方向，難道是船長把小李推下去的？

可小李不是那種吃了虧不出聲的人啊。

相反這小子生硬的很。

而且，他看看小李的身高體重，又想想船長的身高體重。

小李把船長弄下去還差不多。

可，小李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王哥摸摸腦袋，一臉莫名。

蘇河裏，夏涵將自己從蘇河中抽離。

就像是斷開網線一樣，隨時用，隨時就可以連。

方便快捷，還沒有延遲。

不錯，不錯。

夏涵很滿意。

就是精神消耗有點大。

休息休息，休息一下~

第二天早上，夏涵準時醒了過來。

游到河面。

河面上遍布著碎冰。

昨天蘇河浪頭不僅差點將南邊的船只掀翻，也將北邊的冰層掀開拍碎。

在陽光下反著陽光，好看極了。

夏涵縱身一躍，跳到空中，站在千米高空，低頭望向蘇河。

與淩晨那次不同，這次用自己的身體、眼睛俯視，跟那種上帝視角感覺完全不同。

夏涵看了一會兒，摸摸肚子，坐在雲上，朝著石市飛去。

蘇河北段已經冰雪覆蓋，石市這邊卻還挺暖和。

大夏國真的是疆域遼闊。

夏涵回到鹿頭谷，鹿頭谷眾妖鬼，就跟提前過年了一樣。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楚楚更是美目通紅的，述說自己的思念之情。

夏涵挺享受楚楚這一套，直到看著其他人猶猶豫豫，卻想楚楚學，就有點遭不住了。

尤其是老癲，都開始努力憋紅眼眶，意圖來發大的。

夏涵趕緊道：“行了行了，見也見過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別圍著我了。楚楚留下。”

最終留下的只有楚楚。

楚楚雖然有心在撒撒嬌賣賣癡，但還是有分寸的。

楚楚原本是坐在夏涵身邊，此時裊裊起身，輕聲道：“沒有問過大王，擅自模仿大王的聲音，同大王的父親大人母親大人通話，奴婢犯了大錯。”

夏涵擡手摸摸楚楚，“你何錯之有？本來就是我讓你做的事情。”

楚楚松了口氣，“謝大王體諒。”

夏涵張嘴，一個袋子出現在夏涵手心。

袋口松開，一頭厲鬼沖了出來。

夏涵伸手，厲鬼消失在她的手心中。

手掌打開，裏面凝出一個鬼珠。

“你也要好好提升你的修為了。”夏涵將鬼珠扔給楚楚。

楚楚的道行，兩個月前是什麽樣，兩個月後，還是什麽樣子。

道行是一點都沒長。

楚楚訕笑一聲，接過鬼珠，撒嬌道：“我這段時間，道行雖然沒長多少，但鬼氣凝實了很多。”

夏涵聽到楚楚的話，再次看去。

沒錯，的確是凝時了一些。

如果說之前楚楚的鬼氣凝實程度是1，那現在就是1.0001。

不用顯微鏡看，都看不到。

夏涵嘆了口氣，道：“道行是你自己的事情，條件我已經給你創造了，也算對得起你，你自己看著辦。”

夏涵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恨鐵不成鋼的媽，楚楚是她閨女……

夏涵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趕忙擺擺手道：“行了，你下去吧，讓我自己靜一靜。”

楚楚咬咬嘴唇，福了下身，轉身離開。

望著楚楚失落的背影，夏涵也沒有叫住她，而是任由她而去。

其實楚楚道行高低，對夏涵沒有影響。

楚楚無論是伺候夏涵，還是給夏涵做菜，都用不著很高的道行。

但對楚楚自己有影響。

夏涵身為大王，能親自提醒她一次，已經很夠意思了。

如果楚楚還是照舊，那夏涵也無所謂。

楚楚離開後，夏涵先給家人打了個電話。

老媽果然沒有疑心，接到夏涵的電話，只有開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今天你弟弟還打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呢。”她頓了頓，問道：“你過年能回來吧？”

夏涵道：“放心吧，我這次表現的很出色，我們老板主動提出，讓我早點回家過年。”

“我跟你說，你可別跟我爸說。”夏涵故意壓低聲音道：“這次我們老板給我們這些陪同出差的人，一人發了五萬塊錢的獎金！”

“真的？”夏媽媽一聽都驚了，隨後一拍大腿，叫道：“上次，我就看出你們老板是個好人。果然是個好人！”

夏涵在一旁“對對對，是是是，還是很不錯的。”

夏媽媽感慨道：“你們老板長的還那麽好，還這麽有錢，如果能跟你……”

“……”夏涵：“啊？老媽你在想什麽呢？人家怎麽可能看得上我。”

夏媽媽不同意：“你說什麽呢，我閨女這麽優秀，誰都能配得上。”

在夏媽媽眼中，她閨女是最優秀的姑娘，只有別人陪不上她，沒有她配不上別人。

夏涵十分感動，但是……

“算了算了，你說了現在不想找對象，我不說了。”

夏媽媽說到一半，想起之前的事情。

夏涵簡直要感動壞了，隔著手機一個勁的親吻老媽：“麽嘛，麽嘛，老媽你實在是太好了。你真是我親媽！老媽你想要什麽禮物？我給你買輛車好不好？”

夏媽媽簡直苦笑不得，“我當然是你親媽。還給我買車，我連個車本都沒有。”

夏媽媽說著說著，又想起一件事情，“你不是說要考駕照呢？考到科幾了？”

夏涵：“……”

夏涵臉上笑容緩緩消失，“誒誒？老媽？誒呦，老媽，我這好像信號不太好。聽不到你說什麽了？等我這信號好了，再給你打吧。就先這樣吧，我掛了。”

夏涵果斷按下掛斷鍵。

“誒呦，我的媽啊。”問啥不好，問到了她的傷心處。

她這駕照費已經交了快半年了，一科還沒考呢。

人家玉白兄，是專門為她做了一個軟件，讓她來答題。

她統共也就做過，十……五……好吧，做龍要誠實一點，她就打開過一次。

夏涵又很快，支楞起來。

她又不是故意不去考試的，她是真有事去不了！

這怎麽能怪她呢！

對吧！

不過考駕照而已，她現在只是因為一些事情當誤了，真的開始進行考試，那對她來說全都是毛毛雨。

這麽一想，夏涵頓時支楞起來。

翻身而起，繼續給錢多多打電話。

“夏涵？我現在有急事，一會兒給你打過去，我先掛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嘟”聲。

夏涵腦海裏回蕩著一句古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都報。”

橫批：“一報還一報”。

夏涵一氣之下，打給玉白兄。

才響了兩下，手機就被接通。

“夏涵？你回來了？”

聽著對面清潤的男聲，夏涵剛才被錢多多傷到的心，慢慢愈合。

“玉白兄，我剛回來。一打開手機，看到你給我發的那些人偶，都太漂亮了。”

夏涵感慨道：“我挑花了眼，每個都很喜歡，根本挑不出最喜歡的。”

這暗藏的意思就是：玉白兄，要不你幹脆都送給我？

他輕笑一聲道：“那些都是我練手之作，沒有你說的那麽好，看看還好，不能拿出去見人。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夏涵一聽就知道她的小貪心要落空了。

佟玉白問道：“你這段時間，都在石市麽？”

夏涵道：“現在還在。不過從小年開始，就不在，我要回河市過年了。”

想到過年，夏涵還有點小激動呢。

十幾年後，過年的時候，一點年味都沒有。

除了小孩子還期盼過年收壓歲錢，對許多大人來說，都是一個負擔。

這個時候，雖然年味已經不如她小時候，但人們還是期盼著過年的。

當年在她還沒結婚的時候，慣常到了臘月25或者26，她和夏陽就坐著老爸的破面包，去批發市場買年貨。

夏涵愛吃黑色的西瓜子，老爸每次都特意給她買五斤，就給她一個人吃。

其實現在想想，跟著去買年貨，也沒有什麽好玩的。

但她就想跟著去。

今年也一樣。

夏涵陷入回憶，佟玉白也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佟玉白笑道：“好，我知道了。”

夏涵回過神來，聽到佟玉白的話，“啊？你明白什麽了？”

佟玉白卻輕笑一聲，“沒什麽。既然你選不出，那就按照我的方案來了。”

夏涵十分光棍，“本來不就說好的，按照你的想法來麽？”

對她這種間斷性選擇恐懼癥來說，盲盒更加刺激。

佟玉白道：“我明白了。我會讓你在年前看到你的人偶的。”

夏涵聽了佟玉白的話，還有點小激動呢。

她稍顯虛假道：“我不著急，你還是要你自己修煉為主。何況，馬上就要過年了，你也要多休息。”

說完後，夏涵似乎聽到一聲嘆息。

“謝謝……”

夏涵失笑道：“我有什麽好謝的，應該我謝謝你才對吧。”

佟玉白道：“那我就不謝了。我的修煉時間到了，那……再見。”

“再見。”

放下電話，夏涵心裏有些難受。

不是為她自己，是替玉白兄難受。

愛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養他長大的爺爺，似乎還另有目的，唯一的叔叔，對他嫉妒甚深。

也不知道他這個年要在哪過？

夏涵替佟玉白發愁，卻沒好心到帶他回自己的家過年。

不必用這個作為感謝。

再說了，人家玉白兄說不定也不想去。

可她偏偏邀請了，說不定會讓人家左右為難。

還是不要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好友的身上。

這個想法很好。

夏涵給自己點了個讚。

剛剛放下電話，綠衣過來叫她吃早餐。

兩個月不見，楚楚的廚藝又精進了。

夏涵很懷疑，這姑娘是不是將修煉的時間，全放在廚藝上了。

楚楚和綠衣一鬼一妖，站在夏涵左右，替她布菜添飯。

素手銀箸，小意溫柔。

如果夏涵是男人，簡直就是置身天堂。

可惜，夏涵不是。

夏涵十分淡定的吃飯。

半個小時，整桌菜全到了她的肚子裏。

“舒服。”夏涵瞇著眼靠在椅子上。

綠衣收拾餐具，楚楚站在夏涵身邊，稟報：“大王，西魍鬼王想要拜見您。您看今天晚上是否方便。”

“西魍鬼王？”夏涵楞了一下，才想起來，她的勢力，不止鹿頭谷和蘇河水軍，還有一個西魍鬼市。

如果不是楚楚提起來，夏涵都要忘了。

夏涵倒是裝的十分淡定，楚楚都沒看出破綻來。

“讓他來吧。”夏涵隨意道。

接著，夏涵讓楚楚跟她說了下，這些天她不在，石市發生的事情。

楚楚想了想道：“這兩個多月，石市挺安定的。笑笑那邊也挺順利的。”

夏涵點點頭。

經過她那一鬧，估計都知道石市背後站著她，估計沒妖鬼敢來放肆。

笑笑那家夥，也能安靜的修煉。

楚楚眼珠子一轉道：“大王，您已經好久沒見笑笑了，要不今天晚上邀請他過來吃頓飯？”

夏涵斜著瞥了她一眼，對楚楚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不過沒有戳破。

“一會兒我打電話問問。”

楚楚一聽，立刻高興起來。

“您問的話，笑笑肯定過來。我這就去準備晚上食材。”

楚楚福了福身，高興地轉身離開。

夏涵：“……”

夏涵看了眼時間，才上午九點。

準備的……是不是太早了點？

可看著連背影透露著歡快的楚楚，夏涵腦袋裏冒出問號。

夏涵正要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學習一下科一。

手機就響了。

夏涵都無語了，這電話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在她想要好好學習的時候來。

這不是破壞她學習的興致麽！

還是個不認識的手機號。

夏涵接起來，氣還不太順，聲音有點生硬：“餵？”

對方道：“你是夏涵？”

夏涵道：“對！”

對方又說：“你是臘月初三生人？”

夏涵楞了一下，“對。”

對方道：“今天下午兩點之前，來這裏。”

接著，他給說了一個地址。

又重覆了兩遍。

夏涵納悶：“我為什麽要去那？”

聽到夏涵到的話，對方道：“你一個人來，如果你不來，我們就將你男朋友撕票！”

夏涵震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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