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我是龍王我怕誰39(修改 (1)

關燈
此時, 連宇和王海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已經到這裏了,除了死,還有什麽好怕的。

連宇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 拿著手裏看。

過了一會兒, 湊到夏涵身邊。

“夏涵,如果我死了,還能看到我閨女麽?”

“我閨女, 明年就要高考了。”

夏涵看了連宇一眼,“你女兒明年高考?”

竟然和夏陽一年。

連宇望著照片裏的一家三口,眼睛都濕潤了。

“我跟我閨女的感情一直很好,如果她知道我死了, 一定會傷心欲絕。明年如果考不上好大學,這輩子可就完了。”

夏涵看連宇, 這是後悔了?

連宇沒看到夏涵看他的眼神,目光依舊落在照片上。

“夏涵, 如果我死了,我是不是能保佑她, 考上好大學?”

夏涵被他的話, 震了一下。

眼神十分柔和, “你放心,你死不了。”

連宇有點開心,還有點遺憾。

“我閨女成績不太好, 我還想著, 萬一死了變成鬼,高考的時候, 還能給她看看答案呢。”

“……”夏涵一點眼神都不想給他。

“嗚嗚。”夏涵沒感動, 倒是把王海感動個夠嗆。

“連哥, 你對你閨女可太好了。”王海想到自己的家。

“連哥你還缺兒子麽?不用你給我花錢,給我偷看高考卷子就行。”

連宇:“滾!”

連宇坐在談毅身邊,唉聲嘆氣。

夏涵哭笑不得,“你身為警察,竟然想給你閨女作弊?你對得起身上的這份警服麽?”

連宇理直氣壯道:“所以,我活著的時候,為了石市盡忠職守,老婆孩子都放到後面。等死了,我就是一個死鬼,還不能為我閨女某點福利麽?”

王海在一旁點頭,“就是,就是。”

連宇將他推到一邊。

躺在最外邊的守鶴,聽懂這話,忍不住道:“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不是死了,就一定會變成鬼。”

連宇轉頭道:“守鶴道長,謝謝提醒,不過我也知道。”

連宇也是經過培訓的,一些常識還是知道的。

說完,連宇看向夏涵,陪笑道:“就算是看在隊長的面子上,咱們大姐頭也會讓我陪著我閨女高考完的。”

連宇不知道除了名字,要叫夏涵什麽,幹脆隨著王海叫她“大姐頭”。

夏涵輕哼一聲,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素城道:“下面就是。”

夏涵透過雲層,看到山林中的大片的建築。

夏涵按下雲朵,落了下去。

王海趴在邊緣,好奇的看去。

忽然,屁滾尿流的爬回連宇身邊。

連宇嚇了一跳。

剛要問,就看到眼前的景色,陡然一變。

還不能反應過來,腳下雲霧消失,一屁股坐在石板上。

王海捂著胸口,雙目無神地躺到在地上。

“好可怕。”

從萬米高空,陡然降落到地面。

從頭到尾,最多也就三四秒的時間。

那種高空極速墜落的感覺,誰受得了。

反正王海受不了。

下來後,整個人魂都飛了。

連宇看著王海這狀態,十分慶幸自己年紀大了,好奇心並沒有那麽強。

“你們是誰?竟然擅闖我白馬觀!”

“守元師兄,守鶴師兄!竟然還有素城師伯!”

刷刷刷,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沖出來,手持長劍,圍住一行人。

看這意思,還結了陣法。

其中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道士,朗聲道:“素城師叔,您還好麽?這些是什麽人?”

素城咬牙坐起來道:“守初,你快去找觀主!”

守初心中一驚,立刻持劍而去。

素城等人走後,看相站在一旁,仿佛事不關己的夏涵。

“已經到了白馬觀,可以放了我們嗎?”

夏涵搖搖手指,“不行哦。”

“就是,就是。”王海蹲在夏涵旁邊,道:“你們現在可是我們的人質。何況我們大姐頭,也沒說到了白馬觀就把你們給放了啊。你們可別自說自話啊。”

圍著夏涵的白馬觀道士,一聽這話,立刻明白敵我。

一位道士,橫眉立目道:“原來就是你們傷了我白馬觀弟子。不知死活,師弟們動手!”

白馬觀的子弟從來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了。

傷了他們白馬觀的弟子,不道歉,竟然還大刺刺的帶回他們白馬觀,囂張到了極點。

簡直把他們白馬觀的臉,丟在地上踩。

如果傳出去,他們白馬觀在修行界,豈不是顏面掃地。

“守理師弟,你帶人救回素城師伯,守元師兄守鶴師弟。”

“是。”

“剩下的師弟,隨貧道一起,擒住這些囂張至極的家夥!”

此話一出,圍住夏涵等人的道士紛紛道:“是!”

下一刻,這些道士自動分為兩部分,沖了過來。

這麽多身穿統一道服的道人,持劍沖過來,氣勢拉的足足的。

王海一拉連宇,躲到大姐頭的身後。

夏涵瞥了他們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麽。

可直到這些人沖到夏涵面前,夏涵卻一點動作都沒沒有。

王海忍不住道:“大姐頭!”

“聒噪!”夏涵掏掏耳朵。

王海委屈的閉上嘴。

然後就看夏涵張開手掌,手心裏躺著一個迷你的蒲扇。

夏涵對著蒲扇吹了口氣,蒲扇迎風而漲。

王海張著嘴,滿臉不可思議。

大姐頭竟然將扇子塞到耳朵裏。

他吧唧吧唧嘴,羨慕道:“我也想試一試。”

哪個人,小時候沒看過西游記。

哪個沒看到過,齊天大聖從耳朵裏拿出金箍棒的那一幕。

哪個人不想像孫大聖一樣,擁有一個能大能小,能伸能縮的金箍棒的。

王海小聲道:“金箍棒沒有,芭蕉扇也行啊。”

雖然夏涵手裏的扇子,不是芭蕉扇,而是蒲扇。

但終究都是扇子。

夏涵捏著小小蒲扇,隨後一揮。

蒲扇迎風而漲。

“這是素城師伯的黑風扇!”聽到這句話,本來要攻上來的道士們,紛紛停下腳步。

守初走後負責全局的道士守海,喊道:“這是素城師叔的黑風扇,素城師叔還活著,這必定不能用出罡風。”

聽到守海師兄的話,這些道士覺得十分有道理,心頭忌憚,頓時消失,再次沖了上來。

或許是因為覺得剛才過於丟人,這次一個個剛猛的很。

夏涵手持黑風扇,一動不動。

不知是被白馬觀的道士們嚇到,不敢動彈;還是對這些道士不屑一顧。

看在道士的眼裏,夏涵一直看著遠處的大殿,必定是後者。

這種輕蔑,更讓他們氣憤。

不少人手裏已經拿出紙符。

可為了陣法的完整性,沒人出手。

夏涵等到這些白馬觀的道士,已經到了眼前,大殿毫無動靜,心情越發的不爽。

夏涵揮了下黑風扇。

可吹出的卻是透明的風。

果然,就像守海師兄說的一樣,素城師伯還活著,這人即使搶走了黑風扇,也無法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直到他們感受到風的威力……

二十幾位道士,怎麽沖過來的,以更快速度砸了回去。

“當當當!”

聽著□□和地板碰撞到聲音,不得不說,連宇王海有點被爽到。

不太了解白馬觀地位的王海,只覺得痛快。

了解白馬觀地位的連宇,更是爽歪歪。

這可是無數人想加入,卻連門都找不到的聖地啊!

白馬觀可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地方。

想要進入白馬觀最重要的敲門磚是什麽?

不是錢!不是權!

是資質。

只有資質好,才能進去。

可能達到白馬觀要求的,都不能說萬裏挑一,只能說百萬裏挑一。

之前,有大領導想要特事局幾個,資質不錯年輕有為的年輕人,過去進個修,都被打了回來。

人家的理由就是:道門聖地,禁止外人入內。

最終,經過斡旋,或者說扯皮。

白馬觀派出一些道士,加入特事局。

當然除了白馬觀外,其他一些道門和佛門同樣派出弟子,加入特事局。

其中,自然有輩分高的,也有輩分低的。

輩分高道行深,到了特事局,就跟祖宗一樣,被供著。只有晚輩才做一些具體的事情。

比如,當年談笑笑和連宇進行培訓,負責培訓他們老師中,就有一位白馬觀的老師。

名叫“守夜”。

那位老師的傲慢,可以說,在那幾節課裏,展現的淋漓盡致。

當時,連宇談笑笑也不知道,這些白馬觀的道士們,是否都如守夜一樣。

畢竟只見過這麽一位,但已經對號稱道門聖地的白馬觀,觀感一般了。

等到接連見過守元守鶴,還有上一輩的素城後,連宇對白馬觀的印象跌到了谷底。

此時,看到這麽多白馬觀的弟子,狼狽的摔到地上,那叫一個爽。

話說回來,當時那位守夜道長只聞其聲,沒見過其人。

他根本不知道那位守夜道長,長什麽模樣。

說不定……此時就在這些道士之中。

一想到這裏,連宇更爽了!

夏涵站在原地,搖晃著扇子,任由這些道士爬起來。

等這些道士,誒呦誒呦,扶著要站起來。

她輕笑一聲,要再次揮動扇子。

看到她的動作,那些道士嚇得,有的拿出護身的紙符往身上貼;富有的則拿出防護法器擋住自身;兩樣都沒有的,只能咬緊牙關,用胳膊擋住腦袋。

就在他們戰戰兢兢等待下一次攻擊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墨麟妖王,不請自來,是否不妥?”

聽到妖王二字後,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涵身上。

其中最驚訝的莫過於連宇和王海。

妖,妖王?!

夏涵(大姐頭)竟然是妖王!

兩人已經猜到,夏涵可能不是人。

但也只敢猜到大妖,從來不敢往上想。

萬萬沒想到,夏涵竟然是妖王!

忽然,連宇想到一件事情。

自從傳出墨麟妖王盤踞石市後,石市的一返之前的詭事叢生,變得及其安穩。

要不然,他們石市的特事局,也不會經常被借調來,借調去。

當時,談笑笑談毅還真想過,會不會是夏涵的關系。

但,即使是當時,他們也只把夏涵當成是那位,傳說中墨麟妖王的得力下屬。

畢竟傳說中,墨麟妖王可不止石市這一個地盤。據說真個秦北省內的百秦山脈,都是她老人家的地盤。

包括西魍鬼市。

據他們特事局,得到的消息,西魍鬼王已經蘇醒。但,在蘇醒的當天,就站在墨麟妖王身後。

西魍鬼市可是西魍鬼王到地盤,在自己的地盤竟然落後墨麟妖王一步,什麽意思,已經十分清楚了。

同時,調查發現,相比人類的地盤,幾乎所有的妖王,都更在乎山林曠野,那些人跡罕至,卻靈氣充裕的地方。

所以,石市對於墨麟妖王來說,不是一個重要的地方。完全可能交給一位大妖去管理。

而這位大妖,很可能就是時不時來找隊長的夏涵。

說實在的,連宇暗地裏,不是一次想過,夏涵是不是看上隊長了。

雖然這兩個不論是從外表上,還是實際上都不怎麽搭。

從外表上看,一個是二十歲的稚嫩姑娘,一個是四十來歲的威嚴大叔。

可拋開外表,看內在,一個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一個只有四十歲的“年輕人”。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誤會了。

人家夏涵看上的不是談毅,“看上的”是藏在談毅體內的“談笑笑”。

可,一條英勇勇敢的英靈狗狗,誰不喜歡?!

他也喜歡好麽!

現在才知道,哪裏是墨麟妖王的手下,喜歡談笑笑,是因為墨麟妖王本妖喜歡談笑笑。

可如果,因為談毅的身體破損,談笑笑無法回到談毅的身體裏。

如果談笑笑無法回到談毅到身體裏,自然無法再做特事局的副局長。

如果談笑笑無法當石市特事局的副局長,夏涵,不,應該是墨麟妖王,還會出手幫忙麽?

其實,仔細想就知道,夏涵已經在石市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之前那些時候,她為什麽任由那條名叫佘蛟的大妖,在石市飛揚跋扈。

當然是因為,不在意。

那後來,她為什麽除掉了佘蛟?

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談笑笑。

連宇聯想到的這些,逼的連宇得出一個結論:不管談毅身體好壞與否,只要談笑笑不再擔任石市特事局的局長,墨麟妖王必定不再管石市。

連宇的父母妻女可都在石市。

這段時間,他還在跟妻子商量,要不要讓女兒考石市的大學。這裏比其他地方要安全不少。

再有一點,反正以他閨女那成績,也考不上太好的大學。

能考上大專,就算是超水平發揮了。

在享受到石市到安穩後,只要想到某一天,石市會變得像某些城市一樣危險,連宇就忍不住要罵娘!

相比連宇想的極多,王海只有一個想法!

王海的腦海裏都是:“大姐頭竟然是妖王,我這大腿抱的好粗啊!我以後豈不是能橫著走了!”

倒在地上那些道士們,一個個驚駭不已。

他們萬萬沒想到,找上門來的竟然是一位妖王!

即使是已經有了猜測的守元守鶴,在聽到觀主到話時,還是忍不住吃驚。

隨之而來的就是沈默。

唯一,沒有吃驚的則是素城。

在石市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

即使是金丹真人,妖王鬼王,也不敢保證自己在罡風中能完好無損。

雖然黑風扇,扇出的罡風,遠遠弱於真正的罡風,可也不是大妖能夠承受的。

能在這種弱罡風中毫發無損的,只有經歷過真正罡風的存在。

總之,在白馬觀的觀主戳破夏涵身份的時候,在場的這些人已經沒有言語的權利。

動也不敢動,只敢呆在原地,靜靜聽著大佬們對話。

夏涵聽到對方對她的斥責後,輕哼一聲道:“你們白馬觀自詡道門聖地,門下弟子,不問青紅皂白,就將特事局的副局長談毅打的半死,將他體內的英靈差點打的魂飛魄散。就是你們白馬觀的妥當?!”

“如果說你們白馬觀小輩弟子,還可以說上一句年少無知。那你們素字輩的長輩,只看到自己家弟子受傷,也不問緣由就要殺了我。這就是你們白馬觀到妥當?!”

夏涵的聲音越來越大,最終響徹整個白馬觀。

震得白馬觀的建築來回晃動,簌簌掉渣。

白馬觀的弟子們,不管修為如何,都捂著耳朵,痛苦忍受。

受了重傷的素城守元守鶴,七竅流血,癱在地上。

唯三沒有受到影響,就是談毅王海和連宇。

他們只能感受到地面的震蕩。

望著那些抱著腦袋,哀嚎的白馬觀弟子,不知所措。

等到夏涵說完後,地面停止震動。

那些哀嚎的人,也緩緩停下,只是依舊痛苦的喘粗氣。

連宇轉頭看向夏涵的後背。

見此,王海也反應過來。

王海喃喃到:“難道之前大姐頭,都是收著來的。”

夏涵等了一會兒,可等不到觀主的回答。

“我再數五個數,如果五個數,還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本王就掀了你們白馬觀!”

不過,夏涵沒有直接數,而是等了一秒。

對普通人來說,一秒很短,但對修煉有成的人來說,一秒可不短。

夏涵冷哼一聲道:“王海,幫本王倒計時五個數。”

滿臉崇拜地望著夏涵的王海,聽到這話,立刻激靈一下,臉上露出興奮。

王海:“五!”

“四!”

“三!”

連宇咧咧嘴,這也太實在了。

兩個數之間,間隔有一秒啊?

如果讓他數,他肯定會拉長時間。

難道真的讓夏涵毀了白馬觀不成?

雖然白馬觀有這樣的,那樣的缺點。

但畢竟是道門聖地之一,是人類的臉面。

畢竟妖鬼在日益冒出、越來越多。

普通人類在這些妖鬼面前,本來就不占據優勢。

如果不是大夏國掌握著一些恐怖武器,還有這些人類門派,人類修士,相輔相成,天下必定已經大亂,人類陷入水深火熱境地。

所以,連宇也有些矛盾。

最終還是希望,這件事能夠平安解決就好。

哪想到,王海這麽實心眼。

哪想到,白馬觀然如此的傲慢。

直到王海數了到了“一”,依舊沒人出來解決問題。

就連那個剛剛出言的觀主,都沒有出來!

這次夏涵是真的怒了!

即使連宇沒有看到夏涵的表情,可從她豎起來的頭發,就知道她現在有多氣。

也讓連宇知道,為什麽生氣要用“怒發沖冠”來形容。

“好好好,很好!”夏涵怒極反笑。

她冷下臉來,道:“風來。”

頓時,狂風大作!

白馬觀的建築物和樹木,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那些道人就像是風中的樹葉一樣,在狂風中飛舞。

有些幸運的,能保住樹幹,勉強止住自己的身形。那些不幸的,只能隨著風,砸來砸去。

“住手!”一個聲音傳來。

夏涵卻不為所動。

夏涵道:“雨來!”

瞬間暴雨傾盆!

不像下雨,反倒像是天河倒懸,傾盆而下。

幾個呼吸後,整個白馬觀變為一片澤國。

白馬觀的宮殿,建築被沖毀。

突然出現在空中的道人,只來及得將人救起來,放到高處。

望著那些生死不知的門下弟子,道人心疼不已。

“是鏡善祖師!”唯三沒有受到波及的白馬觀三人,同時面露喜色和安心。

仿佛只要老道士來了,他們就穩了。

這可是鏡善真人,白馬觀的金丹真人。

白馬觀為何被稱為道門聖地,就是因為鏡善真人。

如果鏡善真人某天升仙,白馬觀必定會一落千丈。

可以說,鏡善真人就是白馬觀的根。

在白馬觀的門人的心中,只要鏡善真人出手,什麽墨麟,白磷,都得束手就擒。

尤其是素城,早就期盼著這一幕,那真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瞧著夏涵時,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卻見鏡善真人站在雨中,對夏涵施了一禮,“道友,遠道前來,老道有失遠迎,是老道失禮,還請道友不要見怪。”

聽到這話,素城更是覺得他們鏡善真人,才是得道高真的模樣,不論何時,都鎮定有理。

與鏡善真人相比,這個墨麟妖王,簡直就是不講理的潑婦一般。

不過,素城還是有理智的,只敢在心裏罵一罵,不敢真的罵出來。

這個墨麟陰晴不定,肆意妄為。

素城如果真的罵出來,這個墨麟妖王,說不定寧願挨鏡善祖師一下子,也要殺了他!

素城只是目中無人了一些,自高自大了一些,又不是真的活夠了,自然不敢胡說八道。

他只能期盼著真人能給他出氣。

素城望著鏡善真人的目光充滿了期待。

夏涵撇了鏡善真人一眼,道:“讓開!”

鏡善祖師楞了一下,苦笑一聲讓開地方。

白馬觀眾道士:“?!”

夏涵冷哼一聲。

澤國成了汪洋。

懸浮的汪洋!

水下布滿漩渦,整個白馬觀被徹底摧毀。

真人!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尤其是強撐著要看到鏡善真人,暴打甚至誅殺墨麟妖王的素城,整個人都呆滯了。

足足過了一刻鐘,鏡善真人才再次出現在夏涵面前,嘆了口氣道:“墨麟道友,是否出氣了?”

夏涵轉頭,挑眉道:“本王最寵愛的寵物差點被你們白馬觀的弟子打的灰飛煙滅。本王只是毀了你們的房子,在本王看來,只是收了點利息而已。”

被雲朵托起來,不收風雨侵襲的連宇,看著這片汪洋,很想說,這利息收的有點多哈。

蹲在連宇左邊的王海,眼冒紅心,只會說:“大姐頭好酷!”

連宇:“……”

連宇只好看相右邊,卻看到一臉蒼白,四肢扭曲的談毅。

如果不是胸口,有微微的起伏,看來就像個死人……

連宇眼眶紅了,瞬間覺得,這利息收的一點都不多!

鏡善真人點點頭道:“道友說得對,房子只是身外之物,這些弟子才是最重要的。老道還要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夏涵恥笑一聲,“都說人老不死則為賊,本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鏡善真人打了個稽首道:“墨麟道友見笑了,老道這麽多年,就剩下這麽幾個弟子,自然要為他們打算一二。”

王海眨眨眼,沒聽懂。

但沒關系,他能問。

“連哥,大姐頭和那個老道士的話,是什麽意思啊?”

“跟你說了多少次,叫我隊長!”王海下意識先糾正王海稱呼問題,接著道:“那個老道肯定早就知道你大姐頭來了。剛才一直沒出來,是為了將他的那些弟子藏了起來。怕你大姐頭一怒之下,把這些白馬觀到中堅力量,都給殺了!”

聽連宇這麽一解釋,王海恍然大悟。

“我說呢,怎麽出來的都是一些小兵渣子,跟素城一個輩的,一個都沒有。”

聽了兩人的話,素城表情僵住。

素城看到鏡善的時候,太激動了,完全沒意識到不對勁。

正如連宇王海所說,自從他們到了白馬觀之後,一個素字輩的都沒出現。

就連跑去找掌門的守初,也沒有再次出現。

從始至終,掌門只說了一句話,就沒了聲響。

必定也被鏡善真人帶走。

鏡善真人為了寧願白馬寺被摧毀,也要帶走他們。最可能的解釋就是……鏡善真人知道自己不是墨麟妖王的對手。

甚至開始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種。

所以他才會急急忙忙,將白馬觀的這些人藏起來。

而,他,素城,唯一的素字輩,和這麽多守字輩就成了讓妖王釋放怒火的工具!

素城想要發怒,可是又不敢。

只能怨恨。

怨恨偏偏在他值守的時候,給白馬觀送信的守鶴。

怨恨引起這一切禍事的守元!

可讓他怨恨墨麟妖王,怨恨鏡善真人,他卻絲毫不敢……

夏涵騰空而起,俯視鏡善真人。

“可惜,本王的怒火,還未消。”

鏡善真人從兜裏掏出一個瓶子,平緩的送到夏涵手邊。

“墨麟道友,這裏面有兩枚大還丹。只需要一枚,就能讓這位小友,回覆如初,身體毫無損傷。”

“而另外一枚,則是我白馬觀的賠禮。”

夏涵拿過來,打開蓋子,湊到鼻子下,聞了聞,塞上蓋子,放到兜裏。

她撇撇嘴,正要開口。

就聽老道士道:“另外還有一些東西,是送給那頭犬靈的。”

接著,兩樣東西出現在老道士手中。

這回可不是飄到夏涵手上的,而是親自送到夏涵手上。

“墨麟道友,這是一枚玉簡,裏面是一部鬼修法。貧道也知道,道友一定不缺鬼修法。但可以讓這位犬靈小友,多一份選擇。即使不選擇,也可以看一看,增長經驗。”

“如果犬靈小友有時間,也可以來我白馬觀,查看白馬觀歷代鬼修前輩的筆記。”

整個白馬觀所在的山頭,已經風消雨霽,十分安靜。

此時只能聽到鏡善真人聲音。

白馬觀還活著,或者說還醒著的弟子,聽著祖師爺無比和善,甚至是諂媚的言語,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

他們很想問,用得著麽?!

對面只是妖王而已!

祖師你也是金丹真人啊!

手裏還有強大法器。

對付區區妖王,不是手到擒來麽!

可他們只敢在心中吶喊,卻不敢真的喊出來。

但沒想到的是,到了這裏還沒有結束。

鏡善遞給夏涵一個小球。

“道友,別看它現在只是一個小球,其實是一件法衣。這個法衣只能穿在魂魄或者神魂上。防護能力非常不錯。”

夏涵接過來,探查一番,確定裏面沒有貓膩。

她張嘴吐出一個牌子,一只狗狗正在裏面繞圈圈。

直到夏涵將他放出來。

德牧出來後,習慣性的拉伸身體。

看到夏涵後的第一句話是:“夏涵,主人的身體怎麽樣了汪?”

夏涵有些吃醋,蹲下身來摸摸談笑笑的大腦袋,“你就知道你的主人,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笑笑蹲坐在地上,聞言不好意地低下頭,耳朵都拉達下來,道:“對不起汪。”

夏涵揉揉他的大腦袋,“放心,我沒生你的氣。”

聽到夏涵的話,德牧的大耳朵頓時豎起來。

這表示他的心情瞬間變好。

連延遲都沒有。

夏涵哭笑不得。

談笑笑搞定夏涵後,才好奇的東瞅瞅西望望。

“夏涵,這是哪裏啊?”

夏涵輕描淡寫道:“這裏是白馬觀。既然白馬觀的弟子傷了你,我自然要找白馬觀要個公道。”

談笑笑望著“汪洋”,歪歪頭,不解道:“白馬觀在水裏汪?就跟龍王的龍宮一樣汪?可人怎麽在水裏生活汪?”

聽了談笑笑的這串問題,在場的人:“……”

夏涵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可能他們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或者功法?要不你問問這位老道長?”

談笑笑看向鏡善真人。

鏡善真人從談笑笑出來的那一刻,忍不住看向談笑笑。

雖然他已經知道,談笑笑是個英靈犬。

可當看到談笑笑本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了下。

鏡善真人自認為見多識廣,可從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有動物英靈。

當然,也可能是他見識淺薄。

犬靈轉頭看向他時,鏡善真人只能從他的嚴重看到好奇和純真。

鏡善真人甚至理解了夏涵,如此憤怒的原因。

尤其是當笑笑,歪著頭好奇的看著他時。鏡善真人真的以強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沒讓自己伸手去摸狗頭。

鏡善真人道:“古人雲,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談笑笑被繞了個雲裏霧裏。

不等談笑笑繼續問,夏涵道:“白馬觀已經給了你和談毅賠償了,我們走吧。談毅還等著我們救治呢。”

聽到這話,逐漸察覺到不對的談笑笑,註意力立刻跑到談毅的身上。

夏涵回頭看向鏡善真人,“老道士果然有一手,能屈能伸。本王期待和你的下次見面。”

而鏡善真人則苦笑道:“只希望下次同道友見面,不是在這種場面。”

夏涵帶著談笑笑,談毅,連宇,王海離開。

鏡善真人站在空中,望著他們遠去。

直到看不到身影後,鏡善真人望著汪洋,深深嘆了口氣。

“師伯。”一個顫抖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鏡善真人轉身看去,看著滿身是傷的素城,道:“素城,別怪老道沒有救你。實在是你們這次差點闖了滔天大禍。”

鏡善雖然只叫了素城的名字,同時也是說給守元和守鶴說的。

“滔,滔天大禍?!”素城喃喃道。

鏡善點點頭道:“方才素言將貧道叫醒。貧道神魂不定,去給祖師爺上了一炷香。可那炷香,怎麽點都點不著。最後一次,香碗打翻在地。”

聽到這話,無論是受傷慘重的守字輩弟子,還是急匆匆跑出來的素字輩弟子,都怔住了。

尤其是觀主素言更是大驚失色。

他飛到鏡善真人身邊,驚道:“師父,香碗真的翻了?”

鏡善真人點點頭。

素言倒吸一口涼氣。

別人以為給出鏡善真人提示的,是創派祖師的畫像。

其實真的能給出預警的,其實是那個香碗。

這麽多年,白馬觀也遇到過不少的劫難。

至多就是點不著香,從來沒有出現過香碗打翻的情況。

可,歷代觀主的手劄上,卻清清楚楚記得。

每次香碗打翻時,都是到白馬觀遇到滅派危機的時候。

“不僅如此。”鏡善真人眼前浮現出夏涵的身影,“在看到墨麟妖王到瞬間,它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鏡善真人擡手,手掌打開,露出一個白玉雕成的小白馬。

這個小白馬是祖上傳下來的。

就連鏡善真人都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小白馬,他們這個道觀被稱作白馬觀,還是因為他們觀名為白馬,後來才有前輩,做了這個小白馬。

不管是哪個原因,都不能否認這只小白馬的珍貴。

甚至,白馬觀真正珍貴的東西,大部分都藏在這個小白馬的肚子裏。

而,這個小馬除了特別能裝東西,跑的特別快外,又是一個探測器。

它當前執掌人,遇到其他修者的時候,會給予一定警示。

比如,如果遇到和些守字輩的弟子,小馬毫無反應。

當遇到素字輩到弟子時,會稍稍有點動靜。但很容易就忽略過去

當執掌人遇到同他道行差不多的,小馬會加大刺激,設法讓執掌人知道。

當執掌人遇到不可匹敵的人時,小馬會加大震動,同時傳遞給執掌人一些信息。

而這次小馬沒有震動,小白馬在鏡善見到夏涵的一瞬間,化作瘋馬,拼命逃跑。

如果不是鏡善是金丹真人,手太疾眼太快,根本抓不住它。

即使抓到後,小白馬拼命掙紮。

越靠近夏涵,掙紮的越厲害。

如果只有一個現象,鏡善或許還會猶豫一二。

可和兩個現象同時出現,鏡善不得不早做準備!

當將素字輩和一些沒來及出去的守字輩,弄到安全的地方時,鏡善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

等到他出現在夏涵面前時,小白馬不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