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家有小龍初長成42（修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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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兩人下去辨認, 怎麽辨認？
就在兩人猶豫時，外面的女聲又道：“多多小姐不想見也無妨 ，就由楚楚姐姐判定處理。”
不是強迫她非得去見, 錢多多松了口氣, 反倒覺得不那麽恐懼。
錢多多拉了拉陳朗，小聲道：“要不，去看看？”
陳朗：“……”
之前怎麽不知道女朋友膽子這麽大。
錢多多越琢磨越好奇, “夏涵都說了，以後這種事情可能會越來越頻繁，咱們趁此機會鍛煉一下膽量，等到再次遇到的時候, 才不會怕。”
錢多多看陳朗還在猶豫，加了一把火, “這麽安全見鬼的機會，以後可能很難見到了。”
陳朗覺得自己被說服了。
見陳朗點了頭, 錢多多高聲道：“我們準備一下，馬上就下去。”
“好的。”
錢多多陳朗換好衣服, 下了樓梯。
客廳裏, 除了之前就見過的楚楚, 吳淞，老顛，兩個女鬼外, 還多了幾位。
最顯眼的就是圍在客廳中央的那個。
錢多多陳朗看到它, 嚇得一哆嗦。
其他的鬼，不管怎麽死的, 現在都是一副完人的模樣。
就中間的這個披頭散發, 渾身鮮血淋漓。
當它擡起頭, 脖子上鑲嵌著一把砍刀。
怪不得兩人會聽到“嘎嘎”，類似鴨子叫的聲音。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頭一次看到這麽恐怖的鬼，錢多多和陳朗還是兩股戰戰。
可都到這裏了，再往樓上跑，也太丟人了。
兩人相互攙扶著往下走。
那頭鬼感知到兩人的氣息後，拼命掙紮。
抓著它的兩個鬼，竟然不小心被甩開。
錢多多陳朗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險些跌倒。
端坐在沙發上的楚楚，臉一冷，下一秒出現在鬼跟前。
楚楚一揮手，這頭在錢多多陳朗眼中兇惡無比的厲鬼，“嘎嘎”叫喚著，化作一片雲煙，消失在空中。
錢多多陳朗瞠目結舌。
楚楚轉身，一甩袖子，笑顏如花，“讓多多小姐受驚，是奴婢的錯。”
錢多多趕忙擺擺手道：“楚楚姐你多慮了，如果不是你，我們兩個還不知道，會擔心受怕到什麽時候，運氣再不好一點，說不定就要一命嗚呼了。”
楚楚走到錢多多跟前，“多多小姐不用擔心，下次再遇到詭異事件，第一時間給奴婢打電話。奴婢必會盡心盡力。”
錢多多手忙腳亂的還了一禮，“謝謝楚楚姐。”
楚楚眉眼彎彎，“多多小姐這聲姐姐，可是折煞我了。”
錢多多道：“怎麽會呢，你雖然稱呼夏涵為大人，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叫你一聲姐姐合情合理。”
錢多多可是熟讀紅樓夢的。
這女鬼楚楚，一口一個大人，又一口一個奴婢，肯定是古代鬼。
古代可是宰相門前七品官。
在那些夫人，娘娘身邊得臉的丫鬟婆子，即使是少爺小姐，也得叫一聲姐姐或者姑姑。
錢多多覺得禮多鬼不怪。
何況，夏涵跟這個楚楚，到底是什麽關系，只聽了這個楚楚的一鬼之言。
真實情況如何，她還得聽夏涵說說。
萬一，只是這個楚楚覺得好玩，搞出來一個高端的cosplay，如果她真的當真了，那就慘了。
楚楚可是鬼精，一眼就看透錢多多心中所想。
“多多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在樓上睡一覺，明天早上，我讓吳淞送你們回家，或者直接送你們去公司。”
錢多多左右為難，住在這，跟這麽多鬼同住需要很多勇氣；回家住，同樣需要很多勇氣。
錢多多看向陳朗，兩人眼神交流一番。
錢多多終於鼓足勇氣道：“麻煩楚楚姐，讓……那位吳先生，把我們送回家。”
她本來想說人，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楚楚看向吳淞，“務必要將兩位安全送到家中。”
吳淞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楚楚姐。”
再次坐上那輛豪車，錢多多陳朗忍不住東看西看。
吳淞系上安全帶，笑道：“楚楚小姐，還有這位先生，這是真車，並不是焚燒後得到的陰車。”
陳朗算是發現了，自己在這些鬼的嘴裏，就只是楚楚的添頭，可有可無的存在。
陳朗性格開朗，也不難受，就當沒聽到，伸手摸摸車。
來的時候，光顧著害怕了，沒多留意車的情況。
現在一看。
果然，五百多萬的豪車，跟他那輛破車的手感，完全不一樣。
吳淞笑道：“多多小姐，還請把兩位的家庭地址告訴我。”
錢多多說了自己的地址，然後道：“麻煩你把我們，送到我家就行。”
吳淞點點頭，啟動車，駛出禦庭山莊。
錢多多望著車窗外，腦海裏不由浮現處夏涵的臉。
夏涵，你到底是什麽人？！
夏涵翻了個身，有點翻不太動，似乎被卡住了……
她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鼻子動了動，聞到一股泥土的腥氣。
她又動了動，身體的其他地方，除了脖子以上和尾巴，其他地方都能自由活動，而且都在水裏。
她的腦袋和尾巴，則深陷土中。
她感受了一下方向，先把尾巴拔出來。
甩了甩尾巴，然後用力將腦袋拔出來。
夏涵這回看去，眼前一片渾濁。
可以確定，此時的她身在水裏，沒在土中了。
這是怎麽回事？
她好端端的，腦袋跟尾巴怎麽跑到土裏了。
夏涵仰頭望著水面，外面一片漆黑。
附近也沒有感受到人類，夏涵冒出頭來。
驚住了。
瀑布下的水潭垮了。
瀑布流下的水，沖出水潭，奔流而下。
原本只有一條小河，此時變成好幾股。
並且因為沒有河床的束縛，它們隨意流淌。
幸好這裏是深山，距離人煙極遠。
深潭無緣無故怎麽會崩塌的？
這不合理啊？
夏涵到處尋找緣由，最後找來找去，找到了自己身上……
這條瀑布，高達五十米，寬足有二十米。
位於瀑布下面，被瀑布千萬年沖擊形成的水潭，寬度大概有二十三四米。
夏涵原本躺在水潭底，十分合適。
她平時喜歡盤著身體，用身體承接瀑布
即使睡著了，不小心舒展開身體，也不用擔心地方不夠大。
萬萬沒想到，她在某一天，睡覺的時候，體長會長得那麽快，最終超過了水潭的寬度。
夏涵已經不敢去想象，當時睡蒙了的自己，是怎麽把這麽大一個水潭，給弄垮的。
弄垮了還不算，還把自己一腦袋紮進土裏，順便把尾巴也插了進去。
夏涵吐出皮尺，給自己量了量。
將近二十七米。
長了將近十米！
夏涵自己都驚呆了。
這吸入體內的真的是雷霆麽？
真的不是肥豬飼料麽？
呸呸呸，什麽肥豬飼料。
是“小龍生長素”！
夏涵忍不住甩了甩尾巴，啪的一聲抽在旁邊的小山上。
小山毫無變化。
夏涵：“？”
夏涵正納悶呢。
小山化作萬千土石，朝著夏涵砸了下來。
夏涵嚇了一跳，趕忙跑。
等到她跑到安全距離，回頭一看。
那座有一百米，山腰直徑有五百米的小山，塌了足足一面。
如果忽略坍塌下來的土石，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將小山形狀的蛋糕，從中間切開，一半拿走，另一面則留在原地。
還保留在原地的蛋糕，一面還完好無損，一面將蛋糕胚、水果夾心、各種果醬，一覽無遺。
夏涵飛在半空，好半天才將長大的龍嘴合上。
她還沒有用全力呢。
如果用全力，這座小山恐怕會碎成渣渣。
可見這段時間，吸收了那麽多雷霆，她的體魄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如果她從雷擊木中，再吸取一些，會不會更強大？！
可惜，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目前夏涵的龍身，已經達到飽和。
夏涵也不失望。
畢竟她的成長，已經超出自己預期太多了。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瀑布已經不適合她了。
隨著她的成長，承載她的水域，也要變大變深變廣了。
說不得，她要離開石市了。
夏涵有些舍不得。
畢竟她重生歸來，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石市。
畢竟她是在石市破殼而出的，對石市有種奇異的感覺。
畢竟，她的很多好友，很多屬下都在石市，有點舍不得。
夏涵轉念一想，離開石市，不代表不回來啊。
她此刻所在的地方，位於百秦山脈深處，距離石市也得有兩三百裏。
再遠個幾百裏，以她現在的速度來說，也不是大問題。
夏涵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速度能達到多少，但能肯定的是，至少比之前快了一倍。
等她適應適應，說不定速度還能提升。
可如果不離開，她龍力的增長速度，卻要放緩許多。
雖然夏涵不以龍力見長，打架都靠莽。
但龍力的便利，也不能忽視。
之前，她被雷霆電的生活不能自理，多虧了她有龍力。
對了，她睡了多久了？
夏涵趕忙找出手機，看看時間。
九月十六日！
夏涵屈指一算，倒吸一口涼氣。
她至少睡了一個月！
夏涵看向時間，此時淩晨一點。
她手機沒有信號，什麽都接收不著。
夏涵從瀑布到石市，僅僅花了十五分鐘時間。
夏涵都被自己的速度驚到了。
緩了緩喜悅的心情，夏涵直奔楚楚家。
楚楚正在看電視，拿著小手絹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一轉頭，看到推門進來的夏涵，手絹掉在地上，立刻朝著夏涵撲了過來。
“大人！”
夏涵挑了下眉，楚楚自動停下腳步。
她屈膝，美目爍爍的望著夏涵，“恭喜大人實力大進。”
散在房子裏的妖鬼紛紛出來，躬身行禮。
“恭喜大人實力大進！”
夏涵哈哈大笑，一揮手，月華落於眾妖鬼身上。
楚楚得到的那團最凝實，老顛吳淞次之，其他鬼再次之。
楚楚膝蓋一彎，跪倒在地，“多謝大人賞賜。”
其他見此也紛紛跪了下來。
“同喜同喜。”夏涵轉身坐到沙發上，“行了，都起來吧。”
“謝大人。”所有妖鬼都站起身。
夏涵靠在沙發上，手放在扶手上，望著這些家夥，竟然有種君臨天下的微秒趕腳。
不對啊。
什麽趕腳。
她可是龍君啊！
君臨天下，本來就是應有之意，用不著這麽驚訝。
夏涵這麽一想，頓時平靜下來。
夏涵道：“楚楚，吳淞，老顛留下，其他鬼可以走了。”
小鬼們悄悄撤離，只剩下為楚楚吳淞還有老顛。
夏涵端起一杯果汁，“楚楚，這一個月，有沒有遇到什麽事情？”
楚楚向前一步，道：“奴婢自作主張，給大人的父母打了兩個衛星電話。”
她臨睡之前，特意給家人打去電話，告訴他們自己要出國的消息。
為了防止家裏人擔心，她特意把衛星電話給了楚楚，告訴她，如果她超過兩個星期不回來，給家人打個衛星電話。
身為鬼，想要模範其他人的聲音，簡直易如反掌。這也是夏涵突然想到的。
“你何罪之有。”夏涵擡手，彈給她一團月華。
“謝謝大人。”楚楚美滋滋的收下。
“你同我父母說了什麽？”
夏涵這麽問不是不信任楚楚，而是想要對對口供。
萬一哪天說漏了，可就完蛋了。
楚楚道：“奴婢為了防止穿幫，並沒有多說什麽。只說了現在一切都好，問了問您家人的情況，就以衛星電話話費太貴的理由，掛斷電話。”
夏涵不由對楚楚心生敬佩，這個理由找的好，找的妙啊。
這個理由一出，即使她爹媽還有什麽想問的，必定立刻掛斷電話。
並不是因為他們家付不起這點花費，習慣使然罷了。
夏涵把手肘放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懶洋洋的道：“還有麽？”
楚楚道：“您的好友錢多多小姐和她的男朋友，遇到一頭厲鬼。”
夏涵一驚，“什麽！”
龍威溢出，嚇得楚楚吳淞老顛，紛紛跪下，匍匐在地，渾身發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夏涵冷靜下來，將不小心溢出的龍威收回。
楚楚吳淞老顛松了口氣，劫後餘生。
夏涵閉上眼睛，深吸口氣道：“楚楚，你繼續。”
楚楚依舊跪在地上，只上半身擡起來。
“多多小姐及時給奴婢打了電話。奴婢親自將多多小姐及其男友接到家中。隨後吳淞和老顛出手，將那頭小厲鬼擒拿。
奴婢原想由多多小姐選擇其魂飛魄散的方式，沒想到，這頭小厲鬼竟然妄圖攻擊多多小姐，最後被奴婢擊殺。”
夏涵：“……”
夏涵揉揉腦袋，有些頭疼。
估計，錢多多已經知道她非人的身份了。
雖然夏涵早就做好了：親朋好友知道她不是人的心理準備了。
可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有點怪異。
夏涵擡頭，見楚楚吳淞老顛，忐忑的偷偷瞧她。
夏涵啞然笑道：“怎麽一副做錯事的表情。”
夏涵又是一波月華灑下。
三個妖鬼笑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夏涵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有搶救的機會，遂問道：“楚楚，多多都知道了什麽？”
楚楚趕忙道：“多多小姐，除了知道您是奴婢的大人，了解您極其強大外，其他不該說的，奴婢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夏涵點點頭道：“做的不錯。”
“剩下的我自己跟她解釋就可以。”
一想到，將要面臨錢多多的狂轟亂炸，夏涵的腦袋就有些大了。
夏涵問道：“這一個月，河市和石市如何了？”
她沈眠之前，全國各地就開始亂起來了。
不知道一個月過去了，已經亂成什麽地步了。
“大人，因為石牛妖死在河市，河市堪稱龍潭虎穴，沒有妖魔鬼怪敢去招惹那位盤踞河市的大佬。所以河市十分平靜。”楚楚知道夏涵最惦記的其實是河市，先挑了河市說。
說這話的時候，楚楚對夏涵眨眨眼。
那位河市大佬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就是夏涵。
夏涵也沒想到，因為一些意外，竟然給河市罩了一層保護罩。
楚楚道：“或許是因為有妖鬼鬼怪猜測佘蛟已經死了，石市開始出現湧入一些小鬼小妖。襲擊多多小姐的，不是石市本地的厲鬼。”
夏涵聽出楚楚話中的意思，“小鬼小妖？看來那些大妖大鬼，怕佘蛟假死，所以才讓這些小妖小鬼當馬前卒？”
楚楚美目流波，“大人簡直就是諸葛在世，一算即中。”
夏涵：“……楚楚，你家大人我的確喜歡聽你拍馬屁，但至少也得拍的符合事實。”
諸葛在世什麽的，還是不必了。
楚楚見馬屁拍到馬腿上，訕笑一聲，不敢再拍。
“大人所言甚是。如今石市在那些大妖魔眼中，就是一塊可能隱藏著炸彈的香肉，他們既想搶奪，又怕不小心炸的自己屍骨無存。”
夏涵聽完楚楚的話，沈默不語。
楚楚吳淞老顛也不敢動，不敢說話。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夏涵站起身，吩咐道：“佘蛟可是我殺的，如果誰能占據石市，那必定是我。”
楚楚吳淞老顛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楚楚強忍著激動道：“大人的意思是？”
夏涵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楚楚想要夏涵奪取石市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楚楚蒼白的臉，頓時染上紅暈，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嚇得。
夏涵也不管她，想了想道：“你們告知石市的妖鬼，以後石市就由我“墨鱗”做主了。”
“誰想搶占石市，小心有來無回！”
“是！”楚楚吳淞老顛激動的跪下叩拜。
他們其實早就期待這一天。
一市之主的手下，可比普通妖鬼，威風多了。
可夏涵的脾氣他們都有些了解，不敢擅自做主。
現在夏涵終於做出決定，他們能不高興麽。
夏涵道：“這段時間裏，我都會在石市。不過，不確定會待多久，所以你們要加快速度。”
“是。”楚楚吳淞老顛立刻緊張起來。
夏涵端起一杯飲料，一飲而盡。
“如何宣揚，由你們三個商量施行。”
“是。”
“去吧。”
他們三個走到門口，楚楚忽然想到什麽，趕緊回來。
“大人，這是您的衛星電話。”
夏涵接過來，檢查了一下，吞到肚子裏。
楚楚剛要走，又被夏涵給叫住。
“對了楚楚。你之前說要幫我找一個能鑒定材料的師傅，你找到了麽？”
楚楚道：“大人，奴婢沒有忘記。奴婢認識的那位大師去國外尋找材料，歸期不定。奴婢又通過認識的人，接觸另外一位。可惜，對方一聽我是鬼，立刻拒絕。”
一說起來，楚楚就是一肚子委屈。
“不過大人放心，除了這兩位，我也在尋找其他鑒定大師，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您。”
夏涵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夏涵不知道，當楚楚等將夏涵的那番話，潤色一番後，傳出去後，在石市及石市周邊的妖魔鬼怪中，引起多大的反響。
有的棄之一鼻，認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墨鱗”就是懷著僥幸心理，把其他妖魔鬼怪嚇退後，這個墨鱗就能堂而皇之的占據石市。
有的生出退意，佘蛟在整個省，都是三根手指頭數得著的厲害。
萬一的確是這個墨鱗殺了佘蛟，他們跑過去，豈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有的像墻頭草一樣左右搖晃，舉棋不定。
不過，這些都無法影響夏涵的忐忑不安的心情。
夏涵約了錢多多出來吃火鍋。
錢多多二話沒說，欣然前往。
唯一的問題是：“能帶陳朗麽？”
夏涵大：“沒問題。”
為了不被人聽到奇奇怪怪的話語，夏涵專門開了一個包間。
夏涵估摸著兩人快來了，就讓服務員把菜上齊了，然後坐在包廂裏，等著兩人到來。
等了不到五分鐘，火鍋剛剛冒泡，夏涵就聽到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共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很熟悉。
夏涵趕忙起身，過去開門。
一開門，夏涵與正在大口呼吸、給自己打氣的錢多多，四目相對。
夏涵：“……”
錢多多：“……”
下一秒，兩人竟然同時笑了起來，然後抱在一起。
抱了足足十秒，夏涵放開錢多多，把她拉進包廂。
“陳朗，你也進來，順便關門，謝謝。”
竟然沒忘記他，陳朗表示欣慰。
至於關門，這不就是順手的事麽。
進去後，錢多多和陳朗的第一反應是，“你怎麽點了這麽多菜？”
夏涵不在意道：“你們敞開吃。吃不了，我摟席。”
“來來來，先把肉和菜下一波，咱們邊吃邊說。”夏涵招呼兩人趕緊往火鍋裏下菜。
在夏涵的熱情招呼下，陳朗原本暗暗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雖然不知道楚楚嘴裏的大人是什麽樣的，至少夏涵對他女朋友，還是跟以往一樣。
夏涵用勺子將肉菜往下壓了壓，將勺子放到托盤上，道：“多多，你有什麽想問的，現在可以問。”
錢多多眼睛一亮，卻聽夏涵繼續道：“不過有些事情，不能告訴你。我先事先跟你說清楚，你可別生氣。”
錢多多白了她一眼，道：“我是那種人麽？”
夏涵驚奇的看著她，“難道不是麽？”
錢多多氣急，差點抄起面前的白菜，朝著夏涵砸過去。
夏涵趕緊抄起漏勺，撈了一小碗，送到錢多多面前。
“來來，來消消氣，咱們邊吃邊聊。”
錢多多接過來，傲嬌的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完全成了布景板的陳朗：“……”
錢多多吃了幾口，放下，問道：“夏涵，那個楚楚，還有其他……人，叫你大人。你們真的不是在cosplay？”
夏涵啞然失笑道：“你看我什麽時候玩過cosplay？”
“那……”
夏涵拿起漏勺，給自己撈了一勺子，自信一笑道：“他們叫我大人，自然是因為我厲害。他們依附於我，給我辦事，而我則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
雖然已經猜到，可當夏涵笑著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錢多多還是覺得震撼。
這個模樣的夏涵，是她從未見過的，那種從內而外的自信，讓她氣勢強大，震懾人心。
錢多多吸了口氣道：“楚楚姐揮揮手，就能讓差點逼死我倆的厲鬼，魂飛魄散。那你得多厲害？”
夏涵想了想道：“我大概有十個楚楚那麽厲害吧。”
錢多多：“！”
陳朗：“！”
夏涵繼續道：“如果打起來，一百個楚楚都不是我的對手。”
夏涵怕嚇到好友，故意隱藏大部分實力，只漏出冰山一角。
可僅僅這一角，已經將兩人嚇到。
夏涵也不管他們，低頭開始吃火鍋。
讓他們自己消化。
好半天錢多多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最後一個問題？”錢多多小心翼翼的看著夏涵，“你究竟是人還是……”
夏涵聽到這個問題，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也困擾了我好久。”
錢多多怔住了，“什麽意思？”
夏涵道：“我在十八歲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人。可十八歲之後，我就不確定了。”
夏涵隨口胡謅：“我成年的那天晚上，開始做夢。做了足足兩年，在我二十歲生日的那天，獲得了超凡的能力，同時身體的某些地方也發生讓我驚恐的變化。”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返祖了。還是類似於蜘蛛俠那樣，被蜘蛛咬了一口，基因發生變化，變成了蜘蛛俠。”
錢多多聽的嘴巴張大，直到夏涵說完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夏涵點點頭。
“天啊。”錢多多喃喃道。
夏涵笑了起來，“不管怎樣，我的體內還有身為人的那部分，至少一半。所以你們大可把我當成人--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聽夏涵這麽一說，錢多多明白了，想了想，興奮道：“是不是就跟犬夜叉動畫片，裏面的犬夜叉一樣？都是半妖？”
夏涵笑道：“呦，現在還看動畫片了？之前是誰說的，只有最幼稚的人，才看動畫片的？”
這句話自然是錢多多說的。
而且，她當時就是說給夏涵的。
夏涵現在還給錢多多，也算是報了一仇。
錢多多就當沒聽到，“你就說是不是吧。”
夏涵搖搖頭，“應該不是。你應該見過我跟我爸媽的合照，一眼就知道我是他倆的孩子。所以，我更傾向於返祖了。”
這裏，夏涵還真沒瞎說。
夏涵還真就認為：自己能夠變成龍，是因為重生刺激了她體內的祖先基因，最後龍的基因異軍突起，吞噬掉其他基因，讓夏涵從人變成了龍。
當然，這只是夏涵的猜測，至於是不是真的……誰知道呢？
夏涵說了這事最後一個問題，錢多多也不再問。
她一轉頭看到她男朋友，委委屈屈的坐在那，碗裏一樣菜都沒有，不禁道：“怎麽不吃？快吃啊。”
陳朗：“……”
是他不想吃麽？
這兩個說起來，甜甜蜜蜜，沒完沒了，完全把他給忘了。他能吃得下去，才怪呢。
錢多多也反應過來，頭一次給陳朗夾菜。
“多吃點，多吃點。”
陳朗很感動，正要說些甜蜜的話，一擡頭錢多多已經拉著椅子，坐到夏涵身邊去了。
錢多多問道：“你的工作是怎麽回事？”
不問夏涵有關她身份的問題，問這些，總能回答了吧。
夏涵是發現了，如果今天不問清楚，錢多多是不會放過她的。
“先讓我吃兩口。”
“快吃。”
夏涵下了整整兩盤子五花肉，她一勺子撈走了一盤半。
留下半盤給兩人。
將碗裏的五花肉吃完，夏涵舒服的吐出口氣，繼續道：“工作的問題，我可沒撒謊。我的確一開始在白鯨工作，因為白鯨的老板就是玉白兄。”
“玉白兄？”錢多多想了想，忽然響了起來，“佟先生？”
錢多多對佟玉白印象深刻，在酒吧跟那個衙內發生沖突的時候，除了宿舍的人，這位佟先生第一個站出來。
在派出所的時候，錢多多就發現了夏涵跟這位佟先生認識。
錢多多道：“難道佟先生也是……”
夏涵搖搖頭，道：“他是純種人類。”
百世善人，除了“百世”，還要看到後面的那個“人”。
夏涵道：“我跟玉白兄的淵源，我就不一一介紹了，你只要知道我們相交莫逆就行。”
“OK。”錢多多好奇道：“所以，就你就進了你好友的公司？”
夏涵點點頭，“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許久沒去，為了不給玉白兄招惹麻煩，我就離職了，去了雙林。”
“雙林的老板你認識。”夏涵賣了個關子，“你猜猜？”
錢多多咬著筷子，猜了起來，“我認識的？雙林，雙林……難道是楚楚？”
錢多多靈機一動。
夏涵為她鼓掌。
“沒錯就是楚楚。吳淞是總經理。”
合著兩大領導，全是夏涵的屬下。
錢多多可以想象到，她在雙林公司上班得有多爽。
夏涵疑惑道：“上班？我為什麽要上班？我一個月抽出一兩天打個卡，拍幾張工作照，就OK了。”
錢多多羨慕的眼睛都綠了。
忽然，她磨牙道：“所以，你發在朋友圈裏的那些照片，都是給我們這些大傻子看的？”
夏涵解釋道：“誤會。我純粹就是為了安撫我爹媽，還有你們這些親朋好友的心。”
錢多多又問了一些問題。
能回答的，夏涵一一作答。
吃到尾聲，夏涵再次重申道：“遇到特殊情況，一定要給我打電話。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可能不會時刻留在石市。如果你打不通我的電話，一定要打給楚楚。”
如果說上次錢多多漫不經心，根本沒當一回事。
這回錢多多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
目送兩人離開，夏涵轉身回去，將剩下的吃光光。
浪費可不是什麽美德。
吃過飯，夏涵去了市局。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談笑笑了，很想修狗狗。
她沒有空手去，帶了不少談笑笑喜歡吃的東西。
狗狗是不能吃甜品的，所以占據談隊長身體的談笑笑十分喜歡甜食。
夏涵專門跑去知名甜品店，買了兩個不同口味的六寸蛋糕，還有一些其他甜點。
夏涵去刑警大隊的地盤，已經輕車熟路了。
不僅路熟，人也熟。
這不，夏涵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叫她。
“夏涵？你來找隊長？”
夏涵轉頭看去，就見連宇朝她跑了過來。
夏涵剛要點頭，銳利的目光鎖定連宇手中的紙上。
“你升任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明明夏涵的語氣很平淡，但連宇卻覺得遍體生寒。
只想大喊：“大聖！收了神通吧！”
他趕忙道：“隊長沒告訴你麽？他肯定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聽到“驚喜”二字，夏涵恢覆平時的模樣。
“談隊長他人呢？”
連宇道：“他跟著一把手，去廳裏開會了。估計得晚上回來。”
夏涵頓時沒了待下去的興趣。
她將手裏的東西，扔給連宇，“給你們隊長留一些，剩下的送你女兒了。”
給刑警大隊的那些莽夫，簡直就是浪費了。
連宇的女兒喜歡吃甜品，他給她在這個店買過，知道這個店價格不低，但味道十分不錯。
聽到這話，連宇一點受辱或受賄的感覺都沒有，美滋滋跟夏涵道謝。
夏涵剛走出大樓，就聽到背後有人叫她。
“大姐，大姐。”
夏涵回頭一看，指著他道：“你是，你是那個來自北方的狼。”
王海：“……”
王海一想到自己一時腦抽，給自己起了這麽一個外號，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一腦瓜崩。
這個名字，太羞恥了。
王海扯出一個笑容道：“大姐，我是王海。”
夏涵板起臉，“誰是你大姐？”
王海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道：“阿姨？”
夏涵：“……”
夏涵對王海招招手，“你過來，看我不打死你！”
最後王海頂著滿腦袋的包，垂著頭跟在夏涵後面。
夏涵從兜裏抽出五十塊錢，“去，買兩碗冰粥，兩杯奶茶。”
王海接過錢，頓時變得歡快起來，蹦著跳著去買東西。
夏涵搖搖頭。
這小子除去他的那點小秘密，正是剛上高二的年紀。比夏陽還要小一點呢。
喜怒寫在臉上，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不一會兒，王海就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大姐，給你。”
夏涵又想揍他一頓，“要不，你就叫我奶奶，要不就叫我涵姐。”
王海張嘴就想叫奶奶，因為奶奶顯得更親近。
幸好，突如其來，濃厚的危機感，制止他作死。
“涵姐。”
夏涵哼了一聲，接過奶茶和冰粥。
順手給了王海一份。
王海還不猶豫接了過去，“謝謝姐……涵姐。”
吃了兩口冰粥，夏涵問道：“你怎麽還在警局？”
看王海這身衣服，看他的舉止，就知道早就被釋放了。
可他偏偏出現在警局。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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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猶豫時，外面的女聲又道：“多多小姐不想見也無妨 ，就由楚楚姐姐判定處理。”
不是強迫她非得去見, 錢多多松了口氣, 反倒覺得不那麽恐懼。
錢多多拉了拉陳朗，小聲道：“要不，去看看？”
陳朗：“……”
之前怎麽不知道女朋友膽子這麽大。
錢多多越琢磨越好奇, “夏涵都說了，以後這種事情可能會越來越頻繁，咱們趁此機會鍛煉一下膽量，等到再次遇到的時候, 才不會怕。”
錢多多看陳朗還在猶豫，加了一把火, “這麽安全見鬼的機會，以後可能很難見到了。”
陳朗覺得自己被說服了。
見陳朗點了頭, 錢多多高聲道：“我們準備一下，馬上就下去。”
“好的。”
錢多多陳朗換好衣服, 下了樓梯。
客廳裏, 除了之前就見過的楚楚, 吳淞，老顛，兩個女鬼外, 還多了幾位。
最顯眼的就是圍在客廳中央的那個。
錢多多陳朗看到它, 嚇得一哆嗦。
其他的鬼，不管怎麽死的, 現在都是一副完人的模樣。
就中間的這個披頭散發, 渾身鮮血淋漓。
當它擡起頭, 脖子上鑲嵌著一把砍刀。
怪不得兩人會聽到“嘎嘎”，類似鴨子叫的聲音。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頭一次看到這麽恐怖的鬼，錢多多和陳朗還是兩股戰戰。
可都到這裏了，再往樓上跑，也太丟人了。
兩人相互攙扶著往下走。
那頭鬼感知到兩人的氣息後，拼命掙紮。
抓著它的兩個鬼，竟然不小心被甩開。
錢多多陳朗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險些跌倒。
端坐在沙發上的楚楚，臉一冷，下一秒出現在鬼跟前。
楚楚一揮手，這頭在錢多多陳朗眼中兇惡無比的厲鬼，“嘎嘎”叫喚著，化作一片雲煙，消失在空中。
錢多多陳朗瞠目結舌。
楚楚轉身，一甩袖子，笑顏如花，“讓多多小姐受驚，是奴婢的錯。”
錢多多趕忙擺擺手道：“楚楚姐你多慮了，如果不是你，我們兩個還不知道，會擔心受怕到什麽時候，運氣再不好一點，說不定就要一命嗚呼了。”
楚楚走到錢多多跟前，“多多小姐不用擔心，下次再遇到詭異事件，第一時間給奴婢打電話。奴婢必會盡心盡力。”
錢多多手忙腳亂的還了一禮，“謝謝楚楚姐。”
楚楚眉眼彎彎，“多多小姐這聲姐姐，可是折煞我了。”
錢多多道：“怎麽會呢，你雖然稱呼夏涵為大人，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叫你一聲姐姐合情合理。”
錢多多可是熟讀紅樓夢的。
這女鬼楚楚，一口一個大人，又一口一個奴婢，肯定是古代鬼。
古代可是宰相門前七品官。
在那些夫人，娘娘身邊得臉的丫鬟婆子，即使是少爺小姐，也得叫一聲姐姐或者姑姑。
錢多多覺得禮多鬼不怪。
何況，夏涵跟這個楚楚，到底是什麽關系，只聽了這個楚楚的一鬼之言。
真實情況如何，她還得聽夏涵說說。
萬一，只是這個楚楚覺得好玩，搞出來一個高端的cosplay，如果她真的當真了，那就慘了。
楚楚可是鬼精，一眼就看透錢多多心中所想。
“多多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在樓上睡一覺，明天早上，我讓吳淞送你們回家，或者直接送你們去公司。”
錢多多左右為難，住在這，跟這麽多鬼同住需要很多勇氣；回家住，同樣需要很多勇氣。
錢多多看向陳朗，兩人眼神交流一番。
錢多多終於鼓足勇氣道：“麻煩楚楚姐，讓……那位吳先生，把我們送回家。”
她本來想說人，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楚楚看向吳淞，“務必要將兩位安全送到家中。”
吳淞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楚楚姐。”
再次坐上那輛豪車，錢多多陳朗忍不住東看西看。
吳淞系上安全帶，笑道：“楚楚小姐，還有這位先生，這是真車，並不是焚燒後得到的陰車。”
陳朗算是發現了，自己在這些鬼的嘴裏，就只是楚楚的添頭，可有可無的存在。
陳朗性格開朗，也不難受，就當沒聽到，伸手摸摸車。
來的時候，光顧著害怕了，沒多留意車的情況。
現在一看。
果然，五百多萬的豪車，跟他那輛破車的手感，完全不一樣。
吳淞笑道：“多多小姐，還請把兩位的家庭地址告訴我。”
錢多多說了自己的地址，然後道：“麻煩你把我們，送到我家就行。”
吳淞點點頭，啟動車，駛出禦庭山莊。
錢多多望著車窗外，腦海裏不由浮現處夏涵的臉。
夏涵，你到底是什麽人？！
夏涵翻了個身，有點翻不太動，似乎被卡住了……
她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鼻子動了動，聞到一股泥土的腥氣。
她又動了動，身體的其他地方，除了脖子以上和尾巴，其他地方都能自由活動，而且都在水裏。
她的腦袋和尾巴，則深陷土中。
她感受了一下方向，先把尾巴拔出來。
甩了甩尾巴，然後用力將腦袋拔出來。
夏涵這回看去，眼前一片渾濁。
可以確定，此時的她身在水裏，沒在土中了。
這是怎麽回事？
她好端端的，腦袋跟尾巴怎麽跑到土裏了。
夏涵仰頭望著水面，外面一片漆黑。
附近也沒有感受到人類，夏涵冒出頭來。
驚住了。
瀑布下的水潭垮了。
瀑布流下的水，沖出水潭，奔流而下。
原本只有一條小河，此時變成好幾股。
並且因為沒有河床的束縛，它們隨意流淌。
幸好這裏是深山，距離人煙極遠。
深潭無緣無故怎麽會崩塌的？
這不合理啊？
夏涵到處尋找緣由，最後找來找去，找到了自己身上……
這條瀑布，高達五十米，寬足有二十米。
位於瀑布下面，被瀑布千萬年沖擊形成的水潭，寬度大概有二十三四米。
夏涵原本躺在水潭底，十分合適。
她平時喜歡盤著身體，用身體承接瀑布
即使睡著了，不小心舒展開身體，也不用擔心地方不夠大。
萬萬沒想到，她在某一天，睡覺的時候，體長會長得那麽快，最終超過了水潭的寬度。
夏涵已經不敢去想象，當時睡蒙了的自己，是怎麽把這麽大一個水潭，給弄垮的。
弄垮了還不算，還把自己一腦袋紮進土裏，順便把尾巴也插了進去。
夏涵吐出皮尺，給自己量了量。
將近二十七米。
長了將近十米！
夏涵自己都驚呆了。
這吸入體內的真的是雷霆麽？
真的不是肥豬飼料麽？
呸呸呸，什麽肥豬飼料。
是“小龍生長素”！
夏涵忍不住甩了甩尾巴，啪的一聲抽在旁邊的小山上。
小山毫無變化。
夏涵：“？”
夏涵正納悶呢。
小山化作萬千土石，朝著夏涵砸了下來。
夏涵嚇了一跳，趕忙跑。
等到她跑到安全距離，回頭一看。
那座有一百米，山腰直徑有五百米的小山，塌了足足一面。
如果忽略坍塌下來的土石，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將小山形狀的蛋糕，從中間切開，一半拿走，另一面則留在原地。
還保留在原地的蛋糕，一面還完好無損，一面將蛋糕胚、水果夾心、各種果醬，一覽無遺。
夏涵飛在半空，好半天才將長大的龍嘴合上。
她還沒有用全力呢。
如果用全力，這座小山恐怕會碎成渣渣。
可見這段時間，吸收了那麽多雷霆，她的體魄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如果她從雷擊木中，再吸取一些，會不會更強大？！
可惜，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目前夏涵的龍身，已經達到飽和。
夏涵也不失望。
畢竟她的成長，已經超出自己預期太多了。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瀑布已經不適合她了。
隨著她的成長，承載她的水域，也要變大變深變廣了。
說不得，她要離開石市了。
夏涵有些舍不得。
畢竟她重生歸來，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石市。
畢竟她是在石市破殼而出的，對石市有種奇異的感覺。
畢竟，她的很多好友，很多屬下都在石市，有點舍不得。
夏涵轉念一想，離開石市，不代表不回來啊。
她此刻所在的地方，位於百秦山脈深處，距離石市也得有兩三百裏。
再遠個幾百裏，以她現在的速度來說，也不是大問題。
夏涵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速度能達到多少，但能肯定的是，至少比之前快了一倍。
等她適應適應，說不定速度還能提升。
可如果不離開，她龍力的增長速度，卻要放緩許多。
雖然夏涵不以龍力見長，打架都靠莽。
但龍力的便利，也不能忽視。
之前，她被雷霆電的生活不能自理，多虧了她有龍力。
對了，她睡了多久了？
夏涵趕忙找出手機，看看時間。
九月十六日！
夏涵屈指一算，倒吸一口涼氣。
她至少睡了一個月！
夏涵看向時間，此時淩晨一點。
她手機沒有信號，什麽都接收不著。
夏涵從瀑布到石市，僅僅花了十五分鐘時間。
夏涵都被自己的速度驚到了。
緩了緩喜悅的心情，夏涵直奔楚楚家。
楚楚正在看電視，拿著小手絹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一轉頭，看到推門進來的夏涵，手絹掉在地上，立刻朝著夏涵撲了過來。
“大人！”
夏涵挑了下眉，楚楚自動停下腳步。
她屈膝，美目爍爍的望著夏涵，“恭喜大人實力大進。”
散在房子裏的妖鬼紛紛出來，躬身行禮。
“恭喜大人實力大進！”
夏涵哈哈大笑，一揮手，月華落於眾妖鬼身上。
楚楚得到的那團最凝實，老顛吳淞次之，其他鬼再次之。
楚楚膝蓋一彎，跪倒在地，“多謝大人賞賜。”
其他見此也紛紛跪了下來。
“同喜同喜。”夏涵轉身坐到沙發上，“行了，都起來吧。”
“謝大人。”所有妖鬼都站起身。
夏涵靠在沙發上，手放在扶手上，望著這些家夥，竟然有種君臨天下的微秒趕腳。
不對啊。
什麽趕腳。
她可是龍君啊！
君臨天下，本來就是應有之意，用不著這麽驚訝。
夏涵這麽一想，頓時平靜下來。
夏涵道：“楚楚，吳淞，老顛留下，其他鬼可以走了。”
小鬼們悄悄撤離，只剩下為楚楚吳淞還有老顛。
夏涵端起一杯果汁，“楚楚，這一個月，有沒有遇到什麽事情？”
楚楚向前一步，道：“奴婢自作主張，給大人的父母打了兩個衛星電話。”
她臨睡之前，特意給家人打去電話，告訴他們自己要出國的消息。
為了防止家裏人擔心，她特意把衛星電話給了楚楚，告訴她，如果她超過兩個星期不回來，給家人打個衛星電話。
身為鬼，想要模範其他人的聲音，簡直易如反掌。這也是夏涵突然想到的。
“你何罪之有。”夏涵擡手，彈給她一團月華。
“謝謝大人。”楚楚美滋滋的收下。
“你同我父母說了什麽？”
夏涵這麽問不是不信任楚楚，而是想要對對口供。
萬一哪天說漏了，可就完蛋了。
楚楚道：“奴婢為了防止穿幫，並沒有多說什麽。只說了現在一切都好，問了問您家人的情況，就以衛星電話話費太貴的理由，掛斷電話。”
夏涵不由對楚楚心生敬佩，這個理由找的好，找的妙啊。
這個理由一出，即使她爹媽還有什麽想問的，必定立刻掛斷電話。
並不是因為他們家付不起這點花費，習慣使然罷了。
夏涵把手肘放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懶洋洋的道：“還有麽？”
楚楚道：“您的好友錢多多小姐和她的男朋友，遇到一頭厲鬼。”
夏涵一驚，“什麽！”
龍威溢出，嚇得楚楚吳淞老顛，紛紛跪下，匍匐在地，渾身發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夏涵冷靜下來，將不小心溢出的龍威收回。
楚楚吳淞老顛松了口氣，劫後餘生。
夏涵閉上眼睛，深吸口氣道：“楚楚，你繼續。”
楚楚依舊跪在地上，只上半身擡起來。
“多多小姐及時給奴婢打了電話。奴婢親自將多多小姐及其男友接到家中。隨後吳淞和老顛出手，將那頭小厲鬼擒拿。
奴婢原想由多多小姐選擇其魂飛魄散的方式，沒想到，這頭小厲鬼竟然妄圖攻擊多多小姐，最後被奴婢擊殺。”
夏涵：“……”
夏涵揉揉腦袋，有些頭疼。
估計，錢多多已經知道她非人的身份了。
雖然夏涵早就做好了：親朋好友知道她不是人的心理準備了。
可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有點怪異。
夏涵擡頭，見楚楚吳淞老顛，忐忑的偷偷瞧她。
夏涵啞然笑道：“怎麽一副做錯事的表情。”
夏涵又是一波月華灑下。
三個妖鬼笑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夏涵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有搶救的機會，遂問道：“楚楚，多多都知道了什麽？”
楚楚趕忙道：“多多小姐，除了知道您是奴婢的大人，了解您極其強大外，其他不該說的，奴婢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夏涵點點頭道：“做的不錯。”
“剩下的我自己跟她解釋就可以。”
一想到，將要面臨錢多多的狂轟亂炸，夏涵的腦袋就有些大了。
夏涵問道：“這一個月，河市和石市如何了？”
她沈眠之前，全國各地就開始亂起來了。
不知道一個月過去了，已經亂成什麽地步了。
“大人，因為石牛妖死在河市，河市堪稱龍潭虎穴，沒有妖魔鬼怪敢去招惹那位盤踞河市的大佬。所以河市十分平靜。”楚楚知道夏涵最惦記的其實是河市，先挑了河市說。
說這話的時候，楚楚對夏涵眨眨眼。
那位河市大佬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就是夏涵。
夏涵也沒想到，因為一些意外，竟然給河市罩了一層保護罩。
楚楚道：“或許是因為有妖鬼鬼怪猜測佘蛟已經死了，石市開始出現湧入一些小鬼小妖。襲擊多多小姐的，不是石市本地的厲鬼。”
夏涵聽出楚楚話中的意思，“小鬼小妖？看來那些大妖大鬼，怕佘蛟假死，所以才讓這些小妖小鬼當馬前卒？”
楚楚美目流波，“大人簡直就是諸葛在世，一算即中。”
夏涵：“……楚楚，你家大人我的確喜歡聽你拍馬屁，但至少也得拍的符合事實。”
諸葛在世什麽的，還是不必了。
楚楚見馬屁拍到馬腿上，訕笑一聲，不敢再拍。
“大人所言甚是。如今石市在那些大妖魔眼中，就是一塊可能隱藏著炸彈的香肉，他們既想搶奪，又怕不小心炸的自己屍骨無存。”
夏涵聽完楚楚的話，沈默不語。
楚楚吳淞老顛也不敢動，不敢說話。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夏涵站起身，吩咐道：“佘蛟可是我殺的，如果誰能占據石市，那必定是我。”
楚楚吳淞老顛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楚楚強忍著激動道：“大人的意思是？”
夏涵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楚楚想要夏涵奪取石市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楚楚蒼白的臉，頓時染上紅暈，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嚇得。
夏涵也不管她，想了想道：“你們告知石市的妖鬼，以後石市就由我“墨鱗”做主了。”
“誰想搶占石市，小心有來無回！”
“是！”楚楚吳淞老顛激動的跪下叩拜。
他們其實早就期待這一天。
一市之主的手下，可比普通妖鬼，威風多了。
可夏涵的脾氣他們都有些了解，不敢擅自做主。
現在夏涵終於做出決定，他們能不高興麽。
夏涵道：“這段時間裏，我都會在石市。不過，不確定會待多久，所以你們要加快速度。”
“是。”楚楚吳淞老顛立刻緊張起來。
夏涵端起一杯飲料，一飲而盡。
“如何宣揚，由你們三個商量施行。”
“是。”
“去吧。”
他們三個走到門口，楚楚忽然想到什麽，趕緊回來。
“大人，這是您的衛星電話。”
夏涵接過來，檢查了一下，吞到肚子裏。
楚楚剛要走，又被夏涵給叫住。
“對了楚楚。你之前說要幫我找一個能鑒定材料的師傅，你找到了麽？”
楚楚道：“大人，奴婢沒有忘記。奴婢認識的那位大師去國外尋找材料，歸期不定。奴婢又通過認識的人，接觸另外一位。可惜，對方一聽我是鬼，立刻拒絕。”
一說起來，楚楚就是一肚子委屈。
“不過大人放心，除了這兩位，我也在尋找其他鑒定大師，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您。”
夏涵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夏涵不知道，當楚楚等將夏涵的那番話，潤色一番後，傳出去後，在石市及石市周邊的妖魔鬼怪中，引起多大的反響。
有的棄之一鼻，認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墨鱗”就是懷著僥幸心理，把其他妖魔鬼怪嚇退後，這個墨鱗就能堂而皇之的占據石市。
有的生出退意，佘蛟在整個省，都是三根手指頭數得著的厲害。
萬一的確是這個墨鱗殺了佘蛟，他們跑過去，豈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有的像墻頭草一樣左右搖晃，舉棋不定。
不過，這些都無法影響夏涵的忐忑不安的心情。
夏涵約了錢多多出來吃火鍋。
錢多多二話沒說，欣然前往。
唯一的問題是：“能帶陳朗麽？”
夏涵大：“沒問題。”
為了不被人聽到奇奇怪怪的話語，夏涵專門開了一個包間。
夏涵估摸著兩人快來了，就讓服務員把菜上齊了，然後坐在包廂裏，等著兩人到來。
等了不到五分鐘，火鍋剛剛冒泡，夏涵就聽到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共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很熟悉。
夏涵趕忙起身，過去開門。
一開門，夏涵與正在大口呼吸、給自己打氣的錢多多，四目相對。
夏涵：“……”
錢多多：“……”
下一秒，兩人竟然同時笑了起來，然後抱在一起。
抱了足足十秒，夏涵放開錢多多，把她拉進包廂。
“陳朗，你也進來，順便關門，謝謝。”
竟然沒忘記他，陳朗表示欣慰。
至於關門，這不就是順手的事麽。
進去後，錢多多和陳朗的第一反應是，“你怎麽點了這麽多菜？”
夏涵不在意道：“你們敞開吃。吃不了，我摟席。”
“來來來，先把肉和菜下一波，咱們邊吃邊說。”夏涵招呼兩人趕緊往火鍋裏下菜。
在夏涵的熱情招呼下，陳朗原本暗暗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雖然不知道楚楚嘴裏的大人是什麽樣的，至少夏涵對他女朋友，還是跟以往一樣。
夏涵用勺子將肉菜往下壓了壓，將勺子放到托盤上，道：“多多，你有什麽想問的，現在可以問。”
錢多多眼睛一亮，卻聽夏涵繼續道：“不過有些事情，不能告訴你。我先事先跟你說清楚，你可別生氣。”
錢多多白了她一眼，道：“我是那種人麽？”
夏涵驚奇的看著她，“難道不是麽？”
錢多多氣急，差點抄起面前的白菜，朝著夏涵砸過去。
夏涵趕緊抄起漏勺，撈了一小碗，送到錢多多面前。
“來來，來消消氣，咱們邊吃邊聊。”
錢多多接過來，傲嬌的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完全成了布景板的陳朗：“……”
錢多多吃了幾口，放下，問道：“夏涵，那個楚楚，還有其他……人，叫你大人。你們真的不是在cosplay？”
夏涵啞然失笑道：“你看我什麽時候玩過cosplay？”
“那……”
夏涵拿起漏勺，給自己撈了一勺子，自信一笑道：“他們叫我大人，自然是因為我厲害。他們依附於我，給我辦事，而我則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
雖然已經猜到，可當夏涵笑著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錢多多還是覺得震撼。
這個模樣的夏涵，是她從未見過的，那種從內而外的自信，讓她氣勢強大，震懾人心。
錢多多吸了口氣道：“楚楚姐揮揮手，就能讓差點逼死我倆的厲鬼，魂飛魄散。那你得多厲害？”
夏涵想了想道：“我大概有十個楚楚那麽厲害吧。”
錢多多：“！”
陳朗：“！”
夏涵繼續道：“如果打起來，一百個楚楚都不是我的對手。”
夏涵怕嚇到好友，故意隱藏大部分實力，只漏出冰山一角。
可僅僅這一角，已經將兩人嚇到。
夏涵也不管他們，低頭開始吃火鍋。
讓他們自己消化。
好半天錢多多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最後一個問題？”錢多多小心翼翼的看著夏涵，“你究竟是人還是……”
夏涵聽到這個問題，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也困擾了我好久。”
錢多多怔住了，“什麽意思？”
夏涵道：“我在十八歲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人。可十八歲之後，我就不確定了。”
夏涵隨口胡謅：“我成年的那天晚上，開始做夢。做了足足兩年，在我二十歲生日的那天，獲得了超凡的能力，同時身體的某些地方也發生讓我驚恐的變化。”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返祖了。還是類似於蜘蛛俠那樣，被蜘蛛咬了一口，基因發生變化，變成了蜘蛛俠。”
錢多多聽的嘴巴張大，直到夏涵說完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夏涵點點頭。
“天啊。”錢多多喃喃道。
夏涵笑了起來，“不管怎樣，我的體內還有身為人的那部分，至少一半。所以你們大可把我當成人--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聽夏涵這麽一說，錢多多明白了，想了想，興奮道：“是不是就跟犬夜叉動畫片，裏面的犬夜叉一樣？都是半妖？”
夏涵笑道：“呦，現在還看動畫片了？之前是誰說的，只有最幼稚的人，才看動畫片的？”
這句話自然是錢多多說的。
而且，她當時就是說給夏涵的。
夏涵現在還給錢多多，也算是報了一仇。
錢多多就當沒聽到，“你就說是不是吧。”
夏涵搖搖頭，“應該不是。你應該見過我跟我爸媽的合照，一眼就知道我是他倆的孩子。所以，我更傾向於返祖了。”
這裏，夏涵還真沒瞎說。
夏涵還真就認為：自己能夠變成龍，是因為重生刺激了她體內的祖先基因，最後龍的基因異軍突起，吞噬掉其他基因，讓夏涵從人變成了龍。
當然，這只是夏涵的猜測，至於是不是真的……誰知道呢？
夏涵說了這事最後一個問題，錢多多也不再問。
她一轉頭看到她男朋友，委委屈屈的坐在那，碗裏一樣菜都沒有，不禁道：“怎麽不吃？快吃啊。”
陳朗：“……”
是他不想吃麽？
這兩個說起來，甜甜蜜蜜，沒完沒了，完全把他給忘了。他能吃得下去，才怪呢。
錢多多也反應過來，頭一次給陳朗夾菜。
“多吃點，多吃點。”
陳朗很感動，正要說些甜蜜的話，一擡頭錢多多已經拉著椅子，坐到夏涵身邊去了。
錢多多問道：“你的工作是怎麽回事？”
不問夏涵有關她身份的問題，問這些，總能回答了吧。
夏涵是發現了，如果今天不問清楚，錢多多是不會放過她的。
“先讓我吃兩口。”
“快吃。”
夏涵下了整整兩盤子五花肉，她一勺子撈走了一盤半。
留下半盤給兩人。
將碗裏的五花肉吃完，夏涵舒服的吐出口氣，繼續道：“工作的問題，我可沒撒謊。我的確一開始在白鯨工作，因為白鯨的老板就是玉白兄。”
“玉白兄？”錢多多想了想，忽然響了起來，“佟先生？”
錢多多對佟玉白印象深刻，在酒吧跟那個衙內發生沖突的時候，除了宿舍的人，這位佟先生第一個站出來。
在派出所的時候，錢多多就發現了夏涵跟這位佟先生認識。
錢多多道：“難道佟先生也是……”
夏涵搖搖頭，道：“他是純種人類。”
百世善人，除了“百世”，還要看到後面的那個“人”。
夏涵道：“我跟玉白兄的淵源，我就不一一介紹了，你只要知道我們相交莫逆就行。”
“OK。”錢多多好奇道：“所以，就你就進了你好友的公司？”
夏涵點點頭，“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許久沒去，為了不給玉白兄招惹麻煩，我就離職了，去了雙林。”
“雙林的老板你認識。”夏涵賣了個關子，“你猜猜？”
錢多多咬著筷子，猜了起來，“我認識的？雙林，雙林……難道是楚楚？”
錢多多靈機一動。
夏涵為她鼓掌。
“沒錯就是楚楚。吳淞是總經理。”
合著兩大領導，全是夏涵的屬下。
錢多多可以想象到，她在雙林公司上班得有多爽。
夏涵疑惑道：“上班？我為什麽要上班？我一個月抽出一兩天打個卡，拍幾張工作照，就OK了。”
錢多多羨慕的眼睛都綠了。
忽然，她磨牙道：“所以，你發在朋友圈裏的那些照片，都是給我們這些大傻子看的？”
夏涵解釋道：“誤會。我純粹就是為了安撫我爹媽，還有你們這些親朋好友的心。”
錢多多又問了一些問題。
能回答的，夏涵一一作答。
吃到尾聲，夏涵再次重申道：“遇到特殊情況，一定要給我打電話。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我可能不會時刻留在石市。如果你打不通我的電話，一定要打給楚楚。”
如果說上次錢多多漫不經心，根本沒當一回事。
這回錢多多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
目送兩人離開，夏涵轉身回去，將剩下的吃光光。
浪費可不是什麽美德。
吃過飯，夏涵去了市局。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談笑笑了，很想修狗狗。
她沒有空手去，帶了不少談笑笑喜歡吃的東西。
狗狗是不能吃甜品的，所以占據談隊長身體的談笑笑十分喜歡甜食。
夏涵專門跑去知名甜品店，買了兩個不同口味的六寸蛋糕，還有一些其他甜點。
夏涵去刑警大隊的地盤，已經輕車熟路了。
不僅路熟，人也熟。
這不，夏涵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叫她。
“夏涵？你來找隊長？”
夏涵轉頭看去，就見連宇朝她跑了過來。
夏涵剛要點頭，銳利的目光鎖定連宇手中的紙上。
“你升任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明明夏涵的語氣很平淡，但連宇卻覺得遍體生寒。
只想大喊：“大聖！收了神通吧！”
他趕忙道：“隊長沒告訴你麽？他肯定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聽到“驚喜”二字，夏涵恢覆平時的模樣。
“談隊長他人呢？”
連宇道：“他跟著一把手，去廳裏開會了。估計得晚上回來。”
夏涵頓時沒了待下去的興趣。
她將手裏的東西，扔給連宇，“給你們隊長留一些，剩下的送你女兒了。”
給刑警大隊的那些莽夫，簡直就是浪費了。
連宇的女兒喜歡吃甜品，他給她在這個店買過，知道這個店價格不低，但味道十分不錯。
聽到這話，連宇一點受辱或受賄的感覺都沒有，美滋滋跟夏涵道謝。
夏涵剛走出大樓，就聽到背後有人叫她。
“大姐，大姐。”
夏涵回頭一看，指著他道：“你是，你是那個來自北方的狼。”
王海：“……”
王海一想到自己一時腦抽，給自己起了這麽一個外號，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一腦瓜崩。
這個名字，太羞恥了。
王海扯出一個笑容道：“大姐，我是王海。”
夏涵板起臉，“誰是你大姐？”
王海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道：“阿姨？”
夏涵：“……”
夏涵對王海招招手，“你過來，看我不打死你！”
最後王海頂著滿腦袋的包，垂著頭跟在夏涵後面。
夏涵從兜裏抽出五十塊錢，“去，買兩碗冰粥，兩杯奶茶。”
王海接過錢，頓時變得歡快起來，蹦著跳著去買東西。
夏涵搖搖頭。
這小子除去他的那點小秘密，正是剛上高二的年紀。比夏陽還要小一點呢。
喜怒寫在臉上，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不一會兒，王海就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大姐，給你。”
夏涵又想揍他一頓，“要不，你就叫我奶奶，要不就叫我涵姐。”
王海張嘴就想叫奶奶，因為奶奶顯得更親近。
幸好，突如其來，濃厚的危機感，制止他作死。
“涵姐。”
夏涵哼了一聲，接過奶茶和冰粥。
順手給了王海一份。
王海還不猶豫接了過去，“謝謝姐……涵姐。”
吃了兩口冰粥，夏涵問道：“你怎麽還在警局？”
看王海這身衣服，看他的舉止，就知道早就被釋放了。
可他偏偏出現在警局。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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