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白脫下身上的T恤, 一把罩在夏涵的腦袋上。

夏涵楞了一下，才想起來，頭發忘記綁了。

她老老實實的蒙著衣服, 坐回他們的座位上。

飛機上的乘客驚魂未定, 根本就沒察覺到他們兩人離開，又回來。

夏涵推開佟玉白坐進裏面，扣好安全帶後, 頂著腦袋上的衣服，摸索著給自己紮頭發。

可她此時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樣，手腳不停顫抖，別說紮頭發了, 腦袋都差點被呼掉了。

夏涵氣的鼻子孔噴出小閃電。

佟玉白的衣服燒著了不說，飛機裏還殘存的電器, 劈裏啪啦作響。

夏涵：“？！”

一股水噴滅衣服，燒焦味沖擊夏涵的鼻腔。

她卻只能忍耐。

忽然, 衣服被掀開一個角，兩雙手伸了進來, 試探著幫她紮了兩個馬尾。

期間, 不可避免的碰到那兩個小犄角。

夏涵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手顫了顫, 然後繼續。

這是頭一次，自己之外的人，碰觸犄角。

這種感覺有種新奇。

她之前無聊的時候, 摸著小犄角想過：如果有人碰觸她的角, 她是會產生敏*感之處被碰觸的感覺，還是一點感覺多沒有。

事實證明, 都不是。

就像碰觸指甲一樣, 說有感覺, 又沒其他皮膚那麽敏銳；說沒感覺，隱隱約約還有那麽一點點感覺。

沒有那麽敏感，也沒那麽無感。

夏涵轉念一想，這犄角看起來小巧，可別忘了在她真身上時，可沒那麽袖珍。

除了是夏涵身為龍的象征之外，也是她用以制敵的武器！

怎麽可能會那麽敏*感。

夏涵放下心來，最後一個念頭是：希望佟玉白靠譜。

昏昏沈沈中，夏涵感覺到一個陌生的氣息靠近。

她猛然睜開眼睛。

與低頭看著她的佟玉白，四目相對。

夏涵立刻感覺到佟玉白身體僵硬。

下一秒，卻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大夫，不用了，我女朋友醒了。”

夏涵動了動身體，抱住佟玉白的腰，腦袋埋入他的懷裏。

“你們最好還是檢查一下。”大夫勸道。

佟玉白搖搖頭，道：“沒關系，我們後果自負。”

夏涵也跟著微微點點頭。

大夫見夏涵佟玉白堅持己見，只能道：“如果你們回家後，感覺到身體哪裏不對，盡可能還是去醫院檢查檢查。”

佟玉白道：“多謝大夫。”

大夫搖搖頭，轉身走了。

佟玉白抱著夏涵沒動。

直到夏涵小聲道：“可以放開我了。”

佟玉白才將夏涵放開。

夏涵坐直身體，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石市的飛機場的候客大廳。

擡頭一看，附近的人都一副劫難餘生的表情。

夏涵讚道：“心理素質不錯，沒見到幾個哭的。”

佟玉白道：“或許是已經哭完了。”

夏涵：“……幾點了？”

夏涵摸摸身上，沒摸到手機。

佟玉白將夏涵的包遞給她。

“下午兩點半。”

夏涵從包裏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兩點半。

她算了算，她暈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夏涵閉上眼睛，體內雷電來回亂竄。

這跟她的劇本不太一樣。

她原本的計劃是，將烏雲中的雷電吸引到雷擊木裏，然後再驅散烏雲。

開始的時候，計劃施行也挺順利。

順利的將雷電引到雷擊木了。

可當引了十分之七八時，雷擊木就像是吃飽了一樣，說什麽都“不張嘴”了。

危急之下，夏涵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將剩下的那部分雷電引入自己的體內。

果然不出夏涵的所料，這部分雷電無法危及她的性命。

問題，這東西太不好消化了。

尤其是在她體內龍力匱乏的時候。

飛機被劈了一次後，夏涵趕忙在飛機上鍍上一層水膜，幫助飛機躲避雷電追殺。

可惜她龍小力弱，飛機又太大。龍力十室九空。

再一次讓夏涵感覺到，龍力真的是她的短板。

一時間沒辦法消化的那些雷電，就在她體內亂竄。

就這樣，也無法對夏涵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

如果雷霆有意識，一定會震驚萬分，然後惱羞成怒。

這也再一次印證，夏涵的身體有多麽的強大。

不過，□□不會受損，但那種雷電在身體各處亂竄的滋味，真是酸爽啊。

最初夏涵還沒適應時，手腳都跟著一起抖動。

如今，終於能控制住手腳不再大幅度抖動，可也不敢大動，生怕一不小心就跳起霹靂舞。

緩了一會兒，在夏涵確定自己不會走著走著，就四肢打架，趴在地上；

也不會閑著沒事吐黑煙圈時，她小聲招呼佟玉白。

“玉白兄，風緊扯呼。”

佟玉白低聲道：“你沒事了？”

夏涵咧咧嘴，想說死不了，可看到佟玉白蒼白臉，黑沈死寂的眼神，咽了回去。

她故作神秘的對佟玉白招招手，佟玉白卻沒動。

夏涵抓住佟玉白的領子，一把拽過來，小聲道：“我不僅死不了，還得了個機緣。”

聽到夏涵的話，佟玉白的第一反應卻是，閉上眼睛，沈聲道：“你不用安慰我！”

夏涵莞爾一笑，道：“你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我安慰你幹嘛。”

她看看左右，低聲道：“這裏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咱出去說。”

佟玉白扶著夏涵，跟機場負責他們的人，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等到上了車，夏涵靠在椅子上，放松下來，隨意問道：“我剛剛醒過來時，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麽？”

佟玉白發動汽車，聽到夏涵的問題，轉過頭來，道：“你剛剛醒過來時……眼睛是豎瞳。”

“真的？”夏涵下意識的摸摸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變回龍的時候，龍睛是豎瞳。

但還真不知道，剛剛睡醒時也有可能會變成豎瞳。

看來以後得多加註意了。

不過夏涵覺得這種情況，大概率並不常見。

很可能是因為她之前狀態不好。

她忽然扇扇鼻翼，道：“先停車。”

佟玉白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停下車。

剛按下手剎，一個腦袋就湊了過來。

佟玉白：“……”

可惜，來得快，去的也快。

接著佟玉白驚住了。

就見夏涵張開嘴，一樣東西，從她飛出來，一點點變大，落入她的手中。

佟玉白立刻認出，是盛放福字吊墜的盒子。

果然，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福字吊墜。

夏涵將福字吊墜勾出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又湊到佟玉白身上聞了聞。

佟玉白身體僵在。

夏涵坐回去後，摸摸下巴道：“有沒有可能咱們上當了。”

佟玉白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什麽意思？”

夏涵舉起手裏的福字吊墜，“這東西的功能，可能跟我們之前想的不太一樣啊。”

佟玉白恢覆鎮定，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枚福字吊墜，一直在保護我？”

夏涵聳聳肩膀，“這我就不知道了。”

她哪知道啊。

她剛才只是聞到，佟玉白身上又多了一股類似福字吊墜的味道--之前因為雷電肆虐，讓她的鼻子出了點小狀況，現在好了些，才聞到了。

可惜，夏涵找不到這個氣味的源頭。

車裏的空氣變得沈重起來。

夏涵手指頭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抽起來，過幾天還打算去考科一呢，就這抖得，去了考場，A都能抖成C。

“這個福字吊墜不是保護我的。”佟玉白忽然道。

夏涵正在掰自己的手指頭，聞言擡起頭來。

佟玉白盯著福字吊墜，道：“我看著福字吊墜有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感。”

夏涵：“啊？可是你……”

佟玉白攥住福字吊墜，閉上眼睛，“我以為……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夏涵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這是他父母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就是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也會貼身佩戴。

可憐的娃啊。

“那這到底是什麽？”夏涵從佟玉白手裏拿出福字吊墜，翻來覆去的看。

因為身體不適，夏涵難得沒對它產生食欲。

佟玉白揉揉太陽穴，“這更像是一場連環計。”

連環計？

夏涵念叨了兩邊，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東西是放在表面的陷阱，專門露出來供人發現的。以此隱藏埋在更深處的陷阱？”

佟玉白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

他拿過福字吊墜，眼中滿是冰冷。

“如果沒有發現它是陷阱，那它也會給予我致命一擊。”

夏涵都想為躲在背後的老陰Bi，鼓掌了。

太陰了。

夏涵擡頭看向佟玉白，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這個人搞這麽多，就是為了佟玉白這個百世善人的名頭？

“你這個百世善人，跟其他人到底有什麽不同？”

佟玉白看著夏涵，夏涵看著佟玉白，四目相對，相對無言。

夏涵拍了下巴掌，“我下午沒事，你下午肯定也沒事。咱們回你家，你把你從小到大得過這些倒黴事，都跟我說說。”

夏涵一方面是真的好奇，一方面是為了看著佟玉白。

她在飛機上的時候，就發現這小子身懷死志了。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夏涵聽說這件事，說不定還得給他點讚。

舍自身為大家，英雄！

真英雄！

可這件事發生在她眼皮底下，當事人還是她的好友。

夏涵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了。

佟玉白轉開視線，望向窗外，半晌說了個“好”字。

車開了一會兒，夏涵就看出來，去的不是他新買的那棟房子，而是禦庭山莊。

禦庭山莊地廣人稀。尤其是佟玉白的房子，離著最近的鄰居，都得有兩裏地。

真的發生了點什麽事情，也不會牽連到別人。

夏涵在心裏暗自感嘆：玉白兄，好人啊。

她想了想，如果這種事放在身上，她會不會舍身就義。

大概率是不會的。

不過，她也不會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而是轉身找個無人的地方，一邊自己生活一邊尋找解決方法。

回到別墅，別墅空無一人。

夏涵四下看去，小路四外的綠植肆意生長，看似已經許久沒人打理了。

進了房子，屋子裏也有一層薄灰。

可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

佟玉白扶著夏涵坐到沙發上。

松開手，佟玉白站直道：“我去給你倒杯水。”

夏涵擺手道：“我想喝水可比你方便，而且都是無菌無礦物質的超級純凈水。”

說到這裏，夏涵忽然靈機一動，道：“玉白兄，你說我弄個純凈水公司怎麽樣？”

“不需要廠房，不需要設備，只需要一間屋子，塑料瓶子就行。

想看起來高級一點，把塑料瓶子換成玻璃瓶。”

夏涵越說越興奮。

嘿嘿，每天GET一個賺錢小妙招。

“……”佟玉白即使心情沈重，可聽到夏涵的話，還是忍不住無奈，笑道：“可你打算全程都自己來麽？”

夏涵的笑容僵在臉上。

是吼。

需要出去批發塑料瓶，或者找生產塑料瓶玻璃瓶的工廠定制。

將瓶子拉回來，清洗，擺開灌裝，上蓋，包裝，最後找地方銷售出去。

光是用想的，夏涵就腦袋發暈了。

她撐著暈暈乎乎的腦袋，道：“算了算了。還是先說正事。”

夏涵強迫自己坐好，雙目爍爍的盯著佟玉白。

佟玉白則起身去了廚房，回來時手裏多了個托盤。

托盤上有不少小零食。

托盤放到桌子上，夏涵手也不顫了，穩穩的拿過一塊巧克力，剝開，放入口中。

佟玉白看著她欲言又止。

夏涵大方道：“沒事，你有疑惑，可以直接問我。”

佟玉白道：“你可以吃巧克力麽？”

夏涵被他的問題，問的楞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嘴角抽了抽道：“我又不是貓貓狗狗。”

佟玉白問：“那你有什麽忌口的麽？”

夏涵還認真的想了想，龍需要忌口麽？

需要麽？

好吧，還是需要的。

夏涵認真道：“我不吃土。”

問答結束，佟玉白拿過一個橙子，邊剝邊回憶講述他這麽多年的倒黴事跡。

其實之前，夏涵聽佟玉白講過。

但那次比較簡單，這次則要具體的多。

足足講了兩個小時候，佟玉白才將這麽多倒黴的事情講完。

夏涵聽完的第一反應是：這孩子太慘了。

夏涵的第二反應是：佟玉白的記憶力也太好了。

吐掉橙子的軟皮，夏涵顫抖著手拿過一張紙，顫抖著畫了幾筆。

十分具有後現代風格。

算了，她能看懂就行。

夏涵道：“從你這些經歷來看，雖然一直倒黴，但即使是每年一次、會危及到你性命的那種，只要你小心謹慎，也能躲得開。還算幸運，最多斷個胳膊，折條腿，再來個腦震蕩。”

說到這裏，夏涵頓了下，這真的算幸運麽？！

她咳嗽一聲，用手裏的筆，點在今年四月。

“大爆發的時間，從今年四月開始，差點掉進河裏淹死……”

夏涵：“……”

夏涵用筆蹭蹭鼻子，繼續整理：“五月差點被砍死，六月先是被撞，又差點槍擊，七月份……七月份沒啥事，八月份坐飛機，整架飛機差點被劈下來。”

夏涵越說表情越怪異，後面這些都跟自己有關系。

就像自己是佟玉白的掃把星一樣。

佟玉白盯著夏涵這張鬼畫符，沈吟一聲道：“原來如此……”

“啊？”夏涵詫異的盯著佟玉白，怎麽就原來如此了。

佟玉白看出夏涵的疑惑，道：“我認為：並不是因為你接近我，然後將我的黴運引爆；更像是“我”確認你的存在後，引爆我的黴運。”

夏涵滿門問號。

她掏掏耳朵，“我的文化淺，聽不懂這麽深奧的話。”

“福字吊墜或者我體內暗藏的那個東西，對我的身體來說，都是病毒源。”佟玉白開始解釋起來。

這個比喻，夏涵能聽得懂。

佟玉白見她聽明白了，指著自己道：“不管是那個身為“百世善人”的我，還是本我。長時間被這兩個病毒源壓制，無法將兩個病毒源頭驅趕，只能將它們散播在我體內的病毒，分化成小份。就成了你嘴裏的大姨夫。

至於為什麽，每年都會有一次超規格的倒黴事件，或許是因為“那個我”每次接近尾聲就會力竭，或許可能是其他原因。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接著他的手指向夏涵，“直到遇到你。”

夏涵睜大眼，也跟著指向自己，“我？”

佟玉白點點頭道：“或許冥冥中，那個“我”認為，你是那個能救我的人。遇到你後，就開始振奮起來，將福字吊墜散播在我體內的病毒，一氣趕出來。才造成超強度的黴運。”

夏涵聽的楞了神，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吧。除了七月份，三四五六八，都爆發出極強的黴運病毒啊。”

“七月份的空白，正好驗證了我的猜測。”佟玉白卻如此說道：“我四月份落水那次後，我體內的黴運消耗幹凈。但福字吊墜感知到我體內黴運消失後，就再次往我體內註射，可惜又被消耗了。”

他擡頭看向夏涵，“然後是六月份。”

“而七月份之所以平安無事，大概率是因為福字吊墜將剩下的黴運病毒，全都撒在六月份。福字吊墜無法在短時間內，凝聚黴運病毒。”

夏涵不知道佟玉白猜測地對不對，但她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佟玉白接著道：“而這次，大概是福字吊墜被取下來後，另一個東西在作怪。並且它的威力，遠在福字吊墜之上。”

畢竟福字吊墜，只能將他往必定出現的危險裏推，而不能制造針對佟玉白的危險。

夏涵恍然大悟：“所以，我不是你的掃把星，是你自身免疫力選擇的抗體？”

佟玉白一開始沒明白，夏涵這句話的意思，等他反應過來後，越品越覺得這個比喻形象。

夏涵想了想道：“玉白兄，不介意的話啊，我給你提個建議。”

佟玉白回過神來道：“你說。”

夏涵道：“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試試修行。”

佟玉白怔了一下，“修行？”

夏涵點點頭道：“沒錯。據說人類修煉對根骨體質甚至是悟性，都有極高的要求。十萬個人裏面，都不一定有一個達到最低要求。但是你畢竟是“十世善人”，肯定有特殊的地方，說不定能夠成功。”

她嘆了口氣道：“可惜，我對人類的修煉方法一無所知。對修煉界的事情，也一知半解。幫不了你多少。”

佟玉白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之前只是受限於他的視野，沒往修行那裏想過。

此時經過夏涵的提醒，佟玉白頗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一把抱住夏涵，難得的激動道：“謝謝。”

夏涵反手抱住他，拍拍他的後背，“等你成功了，再謝我也不遲。”

夏涵輕輕推開她道：“你想謝我也不是不行，給我做頓大餐好了。”

佟玉白順從的松開她，笑道：“我給你做一頓海鮮大餐。”

“NONONO！你不要因為我是龍，就覺得我最喜歡海線。”夏涵搖搖食指，“你這完全就是刻板印象，山珍海味，就沒有我不愛吃的。”

佟玉白怔住，他沒想到夏涵這輕易的將那個字說出來。

夏涵拍拍佟玉白的手臂，“玉白兄，這件事就當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你可不能透露出去。”

佟玉白舉起手，對天發誓，“我佟玉白，如果將夏涵是龍的消息透露出去，無論是以什麽方式，天打五雷轟！”

發完誓，佟玉白還沒怎麽樣。

夏涵又癱回沙發上。

“玉白兄，你發誓就發誓，說什麽天打五雷轟……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剛消停一會兒的雷電，又開始在夏涵體內作妖。

可於此同時，夏涵偏偏能感覺到體質，一點點增強。

真是痛並快樂著。

“對不起，對不起。你怎麽樣了？我能做點什麽？”佟玉白在一旁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玉白兄，你趕緊去做飯。我現在急需美味佳肴，撫平我受傷的心靈。”

“好。我這就去。”

廚房的冰箱裏，沒有多少食材。

不過沒關系，一個電話就搞定。

半個小時後，佟玉白就出去了一趟，很快推著一輛小推車進來。

小推車堆得滿滿當當。

佟玉白把小推車推進廚房，再出來時，手上多了個超大號的冰激淩。

“你先墊一墊。”

用冰激淩墊一墊，還有這種好事！

夏涵看到冰激淩，手都不怎麽抖了。

她一邊吃冰激淩，一邊趁著手不抖的機會，給駕校打了個電話。

就她現在這狀況，別說科一答題了。

萬一不小心打個噴嚏，漏點電，能將這個考場搞癱瘓了。

為了那些無辜考生的駕照夢，夏涵也不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絕對不是因為她還沒背科一！

將超大號冰激淩吃掉後，夏涵一瘸一拐的進了廚房，先將盒子扔到廚房垃圾桶。

她擡頭看著分門別類放置的食材，忍不住道：“玉白兄，介意我叫一個朋友過來麽？”

“哢嚓。”佟玉白削掉一大塊蘋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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