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笑笑這是我新作的抹茶蛋糕，你嘗嘗。”楚楚從廚房裏端出來蛋糕，遞給談笑笑。

“謝謝。”談笑笑接過來。

一身正氣滿臉威嚴的談隊長, 和清新甜蜜的抹茶蛋糕, 意外的和諧。

楚楚看談笑笑吃得開心，也跟著笑起來。

夏涵一臉寵溺的看著談笑笑，“想吃什麽, 就跟楚楚說。這幾天都餓瘦了。”

縮在沙發上的老顛，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三觀炸裂。

他看看那個大漢身前的各種零食飲料，再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 心裏十分不平衡--鬼也是能吃飯的。

同樣都是男人，憑什麽這小子待遇這麽好。

而自己就只能被威脅, 被使喚。

老顛目光在談隊長健壯的體格上掃過，老帥臉變得猥瑣起來。

難道是因為這小子身體好, 楚楚看上他了？是楚楚預定的第六根韭菜？

可楚楚不是從來不往家帶麽？

而且，老顛偷偷瞄了眼夏涵, 又趕忙收回來。

這位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她也看上這小子不成？

不對啊。

這位可是龍啊！

難道她能拉的下臉來跟手下搶男人？

對啊, 她是龍啊！

不是都說, 龍性本咳咳麽。

說不定……

老顛目光在夏涵楚楚談笑笑三位身上來回掃描。

忽然老顛身體一僵，他的目光正好與夏涵的對上。

他緩緩垂下頭去，恨不得將自己團起來。

夏涵挑挑眉, 問道：“老顛, 剛才在想什麽？”

老顛頭埋得更低了。

夏涵道：“把頭擡起來！”

老顛撲通一聲跪在夏涵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自己剛才心中所想, 劈裏啪啦的全吐出來。

夏涵似笑非笑。

楚楚柳眉倒豎, “老顛, 你個老瓜瓤子，胡說八道什麽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夏涵也不攔著，任由楚楚把老顛打得鬼哭狼嚎的。

談笑笑一臉好奇的望著這邊，剛才老顛的說的有點隱晦，他是一點都沒聽懂。

夏涵坐到談笑笑身邊，拍拍他的後背，“別看了，影響食欲。”

談笑笑乖巧的收回視線，繼續苦吃。

這兩個月，石市簡直就是多事之秋，大案子一件接一件。

關鍵是這兩件案子裏都有強大殘忍的存在參與，讓案子的進展更慢。

上個案子剛在夏涵的幫助下結案了，又來個大案子。

這個案子因為封鎖的及時，因為畫面太慘，報案人現在還在做心理康覆，並沒有被大肆報道出去。

所以，也沒有上個案子那麽轟動。

但，就是因為太慘了，刑警大隊的人，都憋著一口氣，勢要將兇手以最快的速度逮捕歸案！

刑警大隊很多人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一睜眼一抹臉，繼續查找線索。

其中談笑笑是最辛苦的，他仗著鬼氣充足，整天整天的不睡覺，什麽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本來市局的一把手，都親自過來催促他們。可過來後，談笑笑這破案的拼勁把他都給嚇到了。

催促破案變成了催促休息。

生怕他手下的這員悍將，案子還沒破，人先沒了。

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吃飯更是沒時間了。很多時候都是隨便吃口湊合湊合。

談笑笑的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此時，面對這一大桌子菜，他能忍得了才怪呢。

他剛把頭埋下去，想到一件事，擡起頭，“夏涵，你也吃啊？”

夏涵見談笑笑咽著口水，卻還記得她，心軟軟的。

“沒事，我剛吃了，還不餓，你吃吧。”

“哦。”談笑笑低頭繼續吃。

夏涵說的也沒錯，她的確是吃了，不過是三天前吃的。

都過了三天了，天魔心臟的味道記憶猶新。

她吃什麽都味同嚼蠟。

夏涵估摸著，在這個勁頭過去之前，她是無法吃飯了。

不過，不能吃飯，除了讓夏涵少吃不少美食外，對她的身體健康沒啥影響。

畢竟現在夏涵吃飯，滿足口腹之欲為主，填飽肚子為輔。

就她現在，一兩個月不吃飯也沒事。

談笑笑嘴裏塞滿蛋糕，抓起一個饅頭，徒手掰開，往裏面猛塞紅燒肉。

就這樣，談笑笑一口蛋糕，一口饅頭夾紅燒肉，捎帶腳還啃口西瓜解解膩。

而那邊，老顛快被楚楚打得魂飛魄散了。

夏涵才輕飄飄的說了句，“楚楚，好了。”

楚楚冷哼一聲，又給了老顛一拳，這才跑到夏涵身邊，跪在夏涵腳邊，紅著眼眶委委屈屈道：“大人，奴婢可從來沒有一點逾越的想法，您一定要明鑒。”

夏涵摸摸她的腦袋，“放心，我相信你。”

她掃了老顛，輕聲道：“如果還沒出氣，就把他關在青銅箱子裏，關個幾千年。”

老顛一聽，只覺得眼前一黑，摸爬滾打的爬過來，“大人，楚楚姐，饒命啊！我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再也不敢了！”

青銅箱子那麽小那麽黑，別說關幾千年了，他能不能撐過幾十年還是未知。

選擇被黑暗和獨孤逼瘋後，再因為鬼氣耗盡魂飛魄散；

或者挺個幾十年，再因鬼氣耗盡而魂飛魄散；

亦或者現在就被打個魂飛魄散。

老顛根本選不出來啊！

楚楚瞥了老顛一眼，道：“大人，今天就先饒了老顛一命，如果他以後不老實為大人辦事，才把他關進去。”

老顛立刻拜倒在夏涵腳下，指天發誓，“大人，我老顛這輩子絕對不背叛大人，一定盡心盡力為大人辦事，如有違背天打雷劈，天誅地滅，天理不容！”

發完誓後，也不等楚楚提醒，掏出龜甲就是給自己占蔔。

“我剛才發的誓言，絕對是發自內心的，絕對是真心實意的，絕無虛言。”

龜甲灑下，四雙眼睛看過去，三個龜甲同時背面朝上。

此為否定。

老顛很心酸，可同時也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魂飛魄散了。

楚楚哼了一聲，看老顛卻順眼了不少。

夏涵張開嘴，一股鬼氣籠罩住老顛。

老顛虛閃的鬼體頓時凝實，他趕忙將這股鬼氣牽引入體，消化起來。

站在一旁的楚楚看到這一幕，並不嫉妒。

大人對她才是真的好。

她體內的龍元還未消化幹凈，只要將龍元消化幹凈，她就相當於脫胎換骨，未來的成就遠遠在老顛之上。

“楚楚接著。”楚楚正得意著呢，忽然聽到大人喊她的名字，剛剛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小珠子迎面而來。

她下意識抓住，才發現是一枚凝結的鬼珠。

楚楚驚訝的望向夏涵，“奴婢並沒有幫上忙，您……”

夏涵笑道：“我給的就收著。”

“是。”楚楚沒再推辭，笑意忍不住飛上雙頰。

談笑笑吃完飯，夏涵遞給了他一杯水，順便道：“我已經找到兇手了。”

談笑笑剛喝了口水，聽到這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咳嗽兩聲，趕忙擡頭期待的看著談笑笑，“他在哪？”

夏涵先給他打防禦針，“一會兒你不要太吃驚。”

談笑笑十分急切，“不會，你快告訴我。”

夏涵手抵在唇邊咳嗽一聲，道：“就在你身邊的袋子裏。”

……”談笑笑趕忙四處尋找，經過夏涵的提醒，目光對準了旁邊椅子上的購物袋。

談笑笑怔了一下，心裏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拎著購物袋，談笑笑喉結滾了下，回頭看向夏涵。

夏涵對他比了比鼓勵的手勢，談笑笑：“……”

談笑笑一咬牙，一橫心，提著袋子的底部，將裏面的東西倒在椅子上。

一堆白花花，軟軟的東西，落在椅子上。

頭部位置的皮，落在最上面。

臉皮上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盯著談笑笑。

談笑笑倒吸了口涼氣。

“這，這是怎麽回事？”

夏涵道：“這可就說來話長了。不過我可以長話短說。”

談笑笑：“……”

夏涵背著手走到談笑笑身邊。談笑笑下意識的湊近夏涵，汲取夏涵帶給他的安全感。

不見夏涵動，人皮展開。同時兩個眼眶灌入水流，將人皮撐開。

變的跟真人一樣，如果不是他兩個眼珠子的地方空無一物。

談笑笑眨巴眨巴眼，看看夏涵又看看人皮，只覺得有很多話想問，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夏涵體貼的直接道：“我回去時，恰好碰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我有種預感，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為了不冤枉人，我跟了他一路，發現他就是那個鬼王陵的鯨派。我正要出手，他的血肉就被一個妖怪給吞噬了，只剩下一張皮，我只來得及將那頭妖怪殺了，把這張皮搶回來。”

夏涵這還真是長話短說。

談笑笑聽了話，第一反應是抓住夏涵的手，關切道：“你沒事吧汪？”

談笑笑急的連汪語都冒出來了。

正巧，老顛醒了過來，正好聽到這一句，滿腦袋問號。

夏涵十分欣慰，笑著道：“我能有什麽事情啊，我這不好著呢麽。”

“沒事就好汪，沒事就好汪。”談笑笑見夏涵沒缺胳膊沒瘸腿，這才放了心。

夏涵任由他扒拉自己的四肢。

等他放開自己，夏涵繼續道：“我是這麽想的。農錦輝死了，就剩一張皮了。拎著這張皮跟人家說，這是兇手，信不信先放到一邊，可能會將我們當做殺人剝皮的變態。”

談笑笑讚同的點頭，“沒錯汪。”

如果不是談笑笑了解夏涵，知道她不是那種龍，肯定也會心裏嘀咕。

“那你說怎麽辦汪？”談笑笑虛心指教。

夏涵神秘一笑，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們只需要讓農錦輝再次出現，然後被你或者被其他警察擊斃，這件事就了解了。”

“汪？”談笑笑歪歪頭，表示聽不懂。

夏涵手癢癢，張開懷抱道：“笑笑。我有點熱，你出來，讓我抱抱，讓我涼快涼快。”

談笑笑沒多想，談隊長坐在沙發上後，一條德牧一躍而出，跳到夏涵身邊，大腦袋放到夏涵的腿上。

夏涵一把抱住談笑笑的前半身，將他拖到懷裏，抓過德牧的大爪子，按揉梅花形的爪墊，另一手抓揉肚子上的毛發。

談笑笑絲毫不覺得害羞，甚至還擺了個姿勢，讓夏涵更好rua。

老顛都看傻眼了。

原，原來，談笑笑竟然是一只狗！

怪不得剛才大人和楚楚這麽生氣……

如果能回到幾分鐘前，老顛一定回去，狠狠打自己幾個嘴巴子。

但，他回不去，所以他縮在角落，生怕夏涵他們會想起他。

談笑笑左等夏涵不說，右等夏涵還是不說，不由有些著急，用大腦門頂頂夏涵的下巴。

“夏涵，你快說怎麽讓他出現汪。”

夏涵趁機蹭蹭笑笑的大腦門，吸夠了，這猜道：“找個鬼穿上農錦輝的皮。”

三鬼同時看向夏涵。

夏涵笑道：“你們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對不對？”

“……”沒誰回答她。

在場的人都被夏涵的騷操作給驚住了。

可當他們順著夏涵的話，認真去想。

卻越想越覺得，似乎，好像，大概還真能行！

夏涵扭頭點名，“楚楚，你來如何？”

楚楚：“……”

楚楚苦笑道：“大人，奴婢雖然是鬼，可不是畫皮鬼，也不會畫皮鬼術。即使附在這張皮上，也只是用鬼氣撐起來，很容易露出馬腳來。”

不是所有鬼，都有套上人皮裝人的本事。

夏涵看向老顛。

老顛慌忙要解釋，就聽夏涵道：“你就算了。”

老顛：“……”

“那可怎麽辦？”夏涵這才發現自己想當然了。

鬼因為死法，天賦不同，掌握的能力也不盡相同。

很明顯楚楚和老顛，都沒有掌握這種能力。

楚楚提議道：“要不讓笑笑來？”

談笑笑能附身談隊長的身體，吃喝拉撒睡一點破綻都沒有，可見他也是有這種潛質的。

談笑笑道：“我也不會，我只能進主人的身體。”

談隊長的魂魄消失的時候，談笑笑正在沈睡。等他醒過來，主人魂魄就不見了，身體也逐漸失去活力，步入□□意義上的死亡。

至於怎麽進的談隊長的身體，談笑笑自己都說不清楚原因。

只知道當時不想讓主人死，想著想著，就能進出主人的身體了。

談笑笑後來也偷偷試過，除了主人的身體，它無法進入其他人的身體，即使是一具屍體。

夏涵沒想到這件事的難點，竟然會在這裏。

她無奈道：“難道你們的朋友圈裏，就沒一頭畫皮鬼？”

楚楚皺眉細想，一個個篩查是否會畫皮鬼術的鬼。

可惜，她篩了好幾遍，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夏涵以為這個辦法要滑鐵盧時，老顛猶豫了一下，舉起手，弱弱的道：“我有一個人選。”

夏涵眼睛一亮，催促道：“快說。”

老顛小心翼翼道：“就是朱德庸。”

“朱德庸？”楚楚瞪大眼睛，“你確定你推薦的是朱德庸，不是別人？”

老顛點點頭，苦笑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剛知道的時候也不信。”

楚楚不敢置信道：“如果你說別人，我也就是信了。可你說朱德庸，我真的懷疑。”

夏涵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你們打什麽啞謎？這個朱德庸是什麽鬼？能否說來聽聽？”

楚楚趕忙道：“大人，我聽說朱德庸這個鬼。據說朱德庸生前乃是一名屠戶，即使變成鬼，常年也拿著他那把殺豬刀。而畫皮鬼大部分都是精致好美的……”

楚楚這麽一說，夏涵明白了。

不過，楚楚雖然說的有理，但老顛敢推薦他，必定有他的原因。

夏涵對著老顛微微一笑道：“老顛，你說說看，你為什麽推薦朱德庸。”

老顛趕忙道：“朱德庸曾經找我給他算過卦，邀請我去他家。我發現他家有不少人皮，而且一件件都惟妙惟肖。”

“哦？”夏涵笑起來，可笑容不達眼底。

“很多人皮？”

原本趴在夏涵懷裏的德牧，也緊緊盯著老顛，耳朵豎的跟天線一樣，生怕錯過一個字。

老顛怔了一下，趕忙解釋道：“大人，您誤會了。不不不，這不怪您，是我沒說清楚，都是我的錯。”

“那你解釋解釋。”夏涵給了老顛解釋的機會。

老顛緊張的舔舔嘴唇道：“我當時也嚇了一跳，朱德庸看我被嚇到，解釋說那些都是用豬皮做的，一件人皮都沒有。”

話音落下，屋子裏極低的氣壓，恢覆正常。

楚楚嗔怪道：“老顛，以後說話的時候幹脆點，別拖拖拉拉的。”

“他住在哪裏？一會兒我們去拜訪拜訪他。”夏涵完全沒想過將這件事留到明天再辦。

最好明天這個案子就結束，她就可以回家參加婚禮了。

夏涵的話就是聖旨，沒人敢反駁夏涵的話。

老顛殷勤道：“我帶你們過去。”

有老顛這個識途老馬，夏涵很快就找到朱德庸住的地方。

夏涵看看周圍的環境，終於有種馬上就要見鬼的代入感。

相比楚楚住在別墅，談笑笑住在談隊長的家裏，老顛住在橋洞子底下，這位朱德庸住在郊區的墳堆裏。

不是公墓，而是某個家族或者某個村的墳塋地。

夏涵按下雲頭，一行四位站在一個墳頭前。

相比其他墳頭高大飽滿，他們面前的這個墳頭就要小得多。

如果不是前面還有一個墓碑，還以為這是一塊空地呢。

老顛看向夏涵。

夏涵對他點點頭。

老顛轉回頭，屈指敲了敲墓碑。

“老朱，老朱，是我。”

等了等，裏面沒有動靜。

老顛又敲了一遍。

“朱德庸，是我，老顛 。”

夏涵睜大眼睛，就見一個大門憑空出現。

門被推開，一個大腦袋伸了出來。

“老先生……”看到外面那四位，朱德庸諂媚的笑容僵在臉上。

朱德庸眼珠子亂轉，“老先生，這幾位是？”

問話的時候，朱德庸根本沒有出來的意思不說，甚至做好了隨時鉆回去的準備。

可惜，只要他打開門，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朱德庸忽然臉色大變，下一秒，他整個身子被拉出大門，整個鬼懸在半空。

朱德庸拼命手腳並用掙紮，可都是無用功。

夏涵笑道道：“朱先生，我們來此，是有事請你幫忙。”

聽了夏涵的話，朱德庸瞬間停止不動，他咬牙道：“這是請人幫忙的態度！還不趕緊把我放開！”

朱德庸色厲內荏。

夏涵也不惱，順著他的話，將他下來。

放下後，朱德庸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問道：“找我又什麽事……”

情還沒說出來，猛然沖向他的墳墓。

他的手已經抓住門把手，馬上就要套進墳墓了，可門怎麽也打不開。

朱德庸得意的笑容，變成了驚嚇。

朱德庸這時發現，他的墳墓被水給包裹住。

原本應該至柔的水，現在卻變成最堅硬的防護罩，他怎麽都無法破開，逃回家裏。

此時耳畔傳來一道聲音，“朱先生，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麽？”

朱德庸身體顫了顫，轉過頭來。

警惕的望著夏涵，“你想談什麽？”

楚楚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個椅子，放在夏涵身後。

“不要著急，你先平覆一下情緒。”夏涵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一擡手，一杯茶安穩的落在她手上。

夏涵拿起杯蓋，輕輕劃過杯口，吹了吹，喝了一口。

她似乎真的不著急，還有心情喝茶。

朱德庸眼珠子到處亂轉，想要尋找逃跑的機會，可惜他的所有後路都被這些鬼給斬斷了。

等等，這位不是鬼吧？

朱德庸盯著夏涵手中還冒煙的茶水。

他做鬼這麽多年，就沒聽說過鬼能吃熱的東西。

夏涵感受到朱德庸的目光，笑道：“坐下說。”

朱德標看看左右，除了墳頭就是墳頭，讓他坐哪？

他想起夏涵屁股底下的椅子，就是別鬼給的。不由看向楚楚，看能不能混上一個。

可當他看到楚楚時驚呆了，好美的女人，不，女鬼！

楚楚上一秒還笑盈盈，下一秒拉下臉。

朱德標被楚楚前後兩個不同態度，轉換如此迅速給傷到了。

他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小墳頭上。

“你們找我到底幹嘛？”

夏涵問道：“聽老顛說，你是個畫皮鬼？”

朱德標聽夏涵提起老顛，頓時想起來，他之所以落得如此地步，就是因為老顛這個老東西。

朱德標咬牙，偷偷狠狠瞪了眼老顛。

老顛卻是一臉無所謂。

“老朱，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如實告訴大人。”

老顛好心提醒。

朱德標表情變換一下，最後老實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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