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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家有小龍初長成7(修bug)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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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體的對象, 必須血脈相連。

並且血脈聯系越緊密,成功率越高,成功後的效果也越好。

像那種堂表親戚, 成功率都不足三成。即使成功了, 大概率也是經年病病歪歪,命不會太長。

最好的對象,就是生他的父母, 和他同根同源的姐姐。

父母雖然還不到五十,但哪及得上才二十七八的姐姐董蕾。

董蕾雖然是女子,但因為常年堅持跑步,身體健康體質出眾, 是個極好的互換對象。

對董家來說,用一個女兒換他們的寶貝兒子, 簡直不要太劃算。

何況,就算換體質, 也不代表董蕾立刻會死,或不定會有奇跡發生, 她能再多活個一兩年呢。

董成才一家“輾轉”找到戴道士。

戴道士看到董成才時, 眼睛一亮, “董先生,竟然是你,貧道有禮了!”隨後熱情的將一家三口迎了進去。

熱情地讓董成才三口子心裏打鼓。

直到他們說了來意後, 戴道士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表現的極為不願。

可他越是不願意,董成才三口子才越發覺得戴道士是得道高人。

董成才一家三口把吐沫星子都勸沒了, 才說動了戴道士。

戴道士愁苦道:“做這種事情, 是要損貧道的陰德的。而且, 換了體質之後,你們女兒的身軀魂魄都會沾染陰氣,暗含怨氣。如果你們的女兒知道這件事,死後一定會戾氣爆發,變成厲鬼。到時候,不僅你們會難逃一死,就連貧道也會受到牽連。”

一聽這話董成才三口,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連連哀求。

戴道士沈吟片刻,表情幾經變化,最後長嘆一口道:“罷了罷了,誰讓上輩子你有恩於貧道,貧道這輩子必須報答與你。”

這裏的“你”指的是董成才。

董成才三口才知道,為什麽在門口的時候,戴道士如此熱情呢。

“到時候,你將這個東西交給董蕾,讓她戴在脖子上,務必不要摘下來。”戴道士從懷裏掏出一個鈴鐺,交給董母。

董母趕忙接過來,看當聽到董道士的下句話後,手一抖,差點扔出去。

戴道士指著董母手中的鈴鐺,道:“佩戴此鈴鐺的人,兩三天之內,必定暴斃。”

董母捧著鈴鐺,就跟捧著炸彈一樣。

老臉都嚇白了,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

可這兩個男人,就跟沒看到她求助的眼神一樣。

戴道士安慰道:“放心,只有戴在脖子上,才會管用,你用手拿著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不過……”

董母先是放了心,又聽到戴道士的“不過”,心裏的那點別扭瞬間消失,滿心滿眼只有兒子,趕忙問道:“道長放心,錢不會少給您的,您……”

董母話沒說話,就被董父給截住。

董父暗中瞪了董母一眼,跟戴道士賠笑道:“道長,我知道你為了救成才肯定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滿臉愁苦,“但您也知道,我們為了救成才已經,已經花了不少錢……”

“爸!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啊!”董父還沒說完,董成才就急了,“是錢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命重要!”

董父一瞪眼,“你怎麽跟你爹說話呢!”

董成才從小就得到無比的溺愛,即使是要用他親姐姐的這條小命,換他的命,他爹他媽也痛快的答應。

這馬上就要一哆嗦了,他爹竟然把錢看得比他還重,他能受得了麽。

董父看他兒子梗著脖子瞪著他,那就一個氣啊。

這就是個棒槌。

他原本是想先突出他們的難處,再說“砸鍋賣鐵,都要把錢湊出來。”來博得道長的憐惜。

如果成功了,可以少花點錢。

萬一不成功,也沒什麽。

在那一秒,董父難得的懷疑,用女兒的命換兒子的命,是不是換錯了。

可下一秒,董父看著兒子唇邊冒出的胡茬,那顆懷疑的心瞬間定了下來。

閨女再好有什麽用,最後都是人家的。

兒子才是他們老董家的根,是他們老董家的希望!

董父堅定信念後,再次開口,這次又被截住,不過從董成才換成了戴道士。

戴道士擺擺手道:“三位誤會了。貧道之前說過,幫助董先生,是因為上輩子董先生幫過貧道,貧道必須報了這個恩。”

他看向董成才,打了個稽首道:“只有還了董先生的恩情,貧道的道心才算圓滿,貧道才能繼續修煉下去。何況,金錢對於貧道這種出家人來說,如糞土一般,怎麽會向恩人一家索取。”

戴道士的話,讓董成才三口,更加欽佩,對他的話更信了。

董母還記得董道士的“不過”,趕忙問道:“那道長說不過是什麽意思?”

戴道士聽聞此話後,望著董成才,雙眉緊蹙道:“只是要委屈董先生了。”

董成才心提了起來,下意識抓住他媽的手。

董母趕忙拍拍兒子的手,小心翼翼道:“您的意思是……”

“三位先坐。”戴道士請他們坐下來,道:“你女兒那裏,只是這個過程中一部分,最關鍵的在董先生這裏。”

戴道士不再賣關子,“換體關鍵部分在董先生身上。貧道必須要在董先生的身體上,畫上符咒,才能在董蕾死去的前一秒,以符文之力,讓姐弟倆互換身體狀態。”

聽到這句話,董家三口松了口氣。

董成才又可以了,放開他媽,笑著道:“我當時什麽呢。我就將我這一百多斤交給你了,您願意怎麽畫就怎麽畫。”

不成想戴道士表情凝重:“不過您要想清楚,貧道所說的在你身上畫符,可不僅僅是畫而已。這種符文會使你的身體痛苦萬分,就如萬千螞蟻在噬咬你的身體一樣。有人甚至在這一步,咬舌自盡。”

一聽這話,董成才驚了,磕磕巴巴道:“你在畫完的那一瞬間,就動手互換不就行了麽?”

戴道士搖搖頭,苦笑道:“如果這麽簡單就好了。此事必須要循序漸進,才能得到更好的效果。如果貧道直接將你姐弟二人互換,你姐姐必死無疑,董先生你也因為置換速度過快,產生各種後遺癥,說不定也會一命嗚呼。”

“那怎麽辦?”董成才又急又怕。

戴道士給他倒了一杯茶,安撫道:“你放心,讓貧道想想辦法,貧道一定會讓你平安活下來。”

董成才得了戴道士的保證,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樣。

董成才三口子就盯著戴道士,看他眉頭舒展,似乎想到什麽,三口子高興起來,可還沒幾秒,戴道士的眉頭又皺起來,他們的心又提起來。

戴道士眉頭舒展,皺起好幾次,他們三口子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一樣,那叫一個刺激。

直到戴道士一拍巴掌,面露喜色,起身進了內屋,片刻後,從裏面拿出一個小木牌。

戴道士將小木牌遞給董成才。

等董成才接過去後,他臉露肉痛,道:“這是貧道這一支傳下來的寶物,由千年陰沈木做成,集儲魂,養魂於一體。”

董成才一聽到寶物二字,迫不及待低頭仔細端詳。

這個木牌只有兩指寬,一指長,鼻子離著木牌很遠,就能聞到濃厚的檀香味。

木牌翻面是繁覆的花紋,正面是字,上書……他不認識,但能看出十分深奧。

他多看兩眼,就覺得頭暈目眩,趕忙移開視線。

董成才擡頭,望著戴道士不解問道:“道長,這要怎麽用?”

戴道士耐心解釋道:“等回到你家後,貧道會在你的身上繪制符文,在畫最後一筆的同時,將你的魂魄移到養魂牌中。”

聽到戴道士的這句話,董成才一個激靈,將養魂牌扔到桌子上,看著戴道士的目光,充滿戒備。

董父董母也嚇了一跳,神情惶恐。

“這,這把人的魂魄裝到這個小木牌裏,萬一……萬一出不來怎麽辦?”

董母原本想說的是,萬一你不把魂魄放出來怎麽辦。

可她不敢得罪戴道士,只能換種說法。

戴道士長長嘆了一口氣,忽然開著空調的房間裏,忽然寒風陣陣,他們的頭發和衣服被憑空出現的風,吹得呼呼作響。

三口一動不敢動,臉色發白。

戴道士袖子一甩,風陡然止住,三口的衣服瞬間垂落,頭發就沒有辦法了,個個精彩。

“如果貧道想取三位的命,還是很容易的。”

“既然三位不信任貧道,就請吧。”戴道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小口。

端茶送客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董成才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你就不怕我死了,你的恩情報不了,修為停滯不前?”

戴道士擡頭看著居高臨下的董成才,微微一笑道:“沒關系,貧道可以報答在你的下一世身上。”

他屈指一算,“大概明年的今天,貧道就可以著手報恩了。”

董成才:“……”

聽了戴道士的話,董成才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耳邊響起他媽的話,“道長,您,您,您是說,成才最多只有兩個月可活?”

戴道士擺擺手道:“沒有,至少還有半年時間。這樣,我可以送給董先生一張符紙,只要服下後,在生命結束前,身體會保持在現在這個狀態。你們老兩口就帶著你們兒子,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也讓他不枉此生。”

“不!”董成才大吼一聲。

他“撲通”一聲跪在戴道士身前,一把抱住戴道士的腿,“道長,你看在我上輩子的份上,原諒我口不擇言,救救我吧!”

他如果能帶著這輩子的記憶轉世投胎,他肯定樂意的不得了。

可戴道士的意思明顯不是。

他沒有記憶,投胎轉世後,那就是另外一人了。

過的再好,跟現在的他有什麽關系!

“誒呀,折煞貧道了,董先生你趕緊起來。”戴道士趕忙去扶董成才。

董成才不起,“道長答應救我,我才起。”

戴道士頓住,隨後深深嘆了口氣道:“也罷。”

見戴道士答應後,董成才三口子這顆心才放到了肚子裏。

戴道士等三口子對他發表感謝感言後,才道:“你們先回去,讓貧道準備準備,晚上十點,貧道自然會過去。”

把董成才三口送到門口,戴道士停下腳步道:“如果你們改變計劃,可以隨時給貧道打電話。”

因為戴道士一直給他們變卦的選擇,毫不強迫,董成才三口子反倒是對戴道士十分信任。

談笑笑道:“戴道士也不知道董蕾父母是如何讓她戴上鈴鐺汪。”

夏涵還沒說話,端著菜出來的楚楚冷笑一聲道:“對董蕾這種,在家庭中常年遭受不公待遇兒女,很多人表面對原生家庭充滿憎恨,可當他們的爹媽對她好一點後,他們就會跟哈巴狗一樣,吐著舌頭跑回去。”

說完這話,楚楚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

她看過去,看到談隊長幽幽看著她。

楚楚頓時有些卡殼,“我不是說狗狗不好的意思。我就是一個比喻。”

談笑笑移開目光。

楚楚落荒而逃。

夏涵原本糟糕的情緒,被這小小的插曲沖的淡了些。

夏涵咬了一口蘋果,囫圇道:“這個董成才真的是戴鎧鋼上輩子的恩人?”

談笑笑搖搖頭道:“不是汪。他只是想以此取信董成才及他們的父母。”

夏涵咽下嘴裏的蘋果,看向不遠處被水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戴鎧鋼。

“那這小子還真是人才。”

可不是人才麽。

先是虛擬出一個恩人的身份。這讓戴鎧鋼想要幫董成才想法,變得更加合理。

在與董家三口,過程中,戴鎧鋼又接連用出“無中生有”“欲擒故縱”“以退為進”等手段,將這一家三口弄得是迷迷糊糊。

不要說董家三口,換了其他人,也得迷糊。

談笑笑等夏涵消化消化後,繼續道:“五月二十三那天晚上,戴鎧鋼去了董家,施法將董成才的魂魄弄到養魂牌上汪。”

“戴鎧鋼說,董成才身上符文成型後,就像是一臺抽水機一樣,隔空抽取佩戴鈴鐺的董蕾身上健康體質,一點點替換董成才的體質汪。而董成才的體質則替換給董蕾汪。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替換速度會比較慢,最後一天則會加快速度汪。”

聽了談笑笑的話,夏涵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昨天見到的董蕾,董蕾會忽然暈倒。根本不是什麽低血糖,而是她的體質開始加速流逝。

當時夏涵沒有發現這點,是因為流逝的總數還不多,又因為董蕾原本身體十分健康,流逝了一些,健康程度跟普通人差不多。

夏涵以普通人,類比董蕾,自然毫無察覺。

到了今天,抽取的速度越發的快,董蕾健康急速流逝,最後變成夏涵最後看到的模樣。

此時,夏涵想到上午在醫院,董蕾的父母哭訴的那一幕,更加的惡心。

這對狠毒的夫妻,哪裏是擔心閨女一命嗚呼。他們過去,怕不是就盼著董蕾趕緊死,好讓他們的兒子恢覆健康。

一家三口過上健康美滿的日子。

在這一刻,夏涵甚至有點遺憾董成才的魂魄,被戴鎧鋼給打滅。

她甚至想給戴鎧鋼想想辦法,恢覆身體健康,送回他父母身邊。

夏涵當然不是好心,她只是很想看看這無比自私自利狠毒的兒子,未來是如何研磨那對同樣狠毒的老夫妻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夏涵可不信,走了一趟鬼門關後,董成才就會真的成才。

這一家三口,最後必定會跌入泥沼,痛苦度日。

可惜,董成才死了。

夏涵疑惑道:“戴鎧鋼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談笑笑道:“他想要以此刺激董蕾變成厲鬼汪……”

原來董蕾是陰年陰月陰時生人。

這樣的人即使平安死去,很高的幾率變成鬼。

如果含冤而死,極其容易變成厲鬼。

而董蕾因為家庭的原因,心裏積累了無數對父母的怨恨,可同時隱藏在心底的還有期待,期待她的爹媽什麽時候能對她好一點。

六月二十三那天,董蕾在被叫回去家時,她還有些不情願,以為是她爹媽又管她要錢。

可到了家,她媽竟然拿出一個金鈴鐺送給她。

董蕾當時就懵了。

不僅如此,董母抱著閨女邊哭邊懺悔這些年對女兒的不公。

從來沒有被媽媽抱過的董蕾,簡直高興的要飛上天了。別說一個鈴鐺了,就算是一個十斤的鎖頭,她也帶。

卻沒想過,她媽親手給她帶的鈴鐺,竟然是她的催命符。

當董蕾死去的那一刻,鈴鐺就會將董蕾父母所有的事情像放電影一樣,放給董蕾看。

當得自己真實的死因後,再大度的人也得炸鍋。

董蕾本身就具備強大的怨氣,鈴鐺再祝她一臂之力,她有機會變成極強厲鬼,甚至擁有變成鬼王的潛質。

談笑笑忽然表情變得一言難盡,“董蕾只是他的第一收獲,他竟然已經將痊愈後董成才的身體賣給另一頭鬼汪。那頭鬼定金都教了汪。”

夏涵:“……啊?那董成才的魂魄呢?”

談笑笑表情更古怪了,“董成才的魂魄也找好賣家了,只等著那頭鬼霸占董成才的身體,“董成才”活過來後,他就將董成才賣出去汪。”

夏涵聽在耳中,腦海裏冒出一個詞,“一石三鳥”!

夏涵道:“笑笑,你確定戴鎧鋼是道士,不是奸商?”

夏涵只是開玩笑,談笑笑卻一本正經地搖搖頭,“我翻看了珠子裏所有記憶,他不是汪。”

“唉。”夏涵仰頭嘆了口氣,笑笑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沒什麽幽默感。

說實在的夏涵很想看看,如果那兩口子某天忽然知道了,他兒子身體裏不是他的兒子的靈魂,而是換了一個,會怎麽辦?

是歇斯底裏殺了“董成才”,替董成才報酬。

還是裝作不知道。畢竟“董成才”用的就是董成才的身體。這具身體才是董母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而即使這頭鬼用這具身體結婚,最後生下的孩子,也是繼承他們血脈的孫子。

不過,董成才的魂魄已經魂飛魄散了。

他遺留下的身體已經成了無主之物。

那頭已經付了錢的鬼,得不到戴鎧鋼的接引,也無法進入董成才的身體。

董成才的身體即使變成健康人體,也只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還不如植物人。

夏涵忽然想起一件事,“徹底救回董蕾的辦法是什麽?”

談笑笑羅裏吧嗦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這點。

談笑笑道:“很簡單汪,只要破壞掉董成才身體上的符咒,奪取自董蕾的東西,自然會回到董蕾的身體裏汪。”

夏涵對此很滿意。

“走,去吃過飯。吃完飯,咱們就去董家。”夏涵站起身,往飯桌走去。

夏涵對董成才身上的符咒十分好奇。

“大人,笑笑,飯菜已經做好了,趁熱吃吧。”

夏涵坐了下來,笑道:“辛苦了。;”

楚楚嬌笑道:“能為大人服務,奴婢心裏可是甜滋滋的。”

夏涵已經對楚楚的甜言蜜語免疫了,招呼談笑笑坐下。

談笑笑坐在夏涵身邊,即使在啃排骨是,還一臉嚴肅。

夏涵笑道:“如果你想現在就去董家,我陪你去。”

雖然這個不是談笑笑的案子,甚至都沒人報案,但畢竟發生在他的轄區內。以談笑笑的性格,必定會管一管。

卻沒想到談笑笑竟然搖搖頭,道:“我還得得到另外一個信息。”

夏涵擡頭看向他。

下一秒,談笑笑就扔下一個炸彈。

“戴鎧鋼跟停車場血案有關聯。”

“什麽?”夏涵想到那副血腥照片,頓時覺得嘴裏的雞翅不香了。

“那件血案是戴鎧鋼做的?!不不,那件血案似乎不是戴鎧鋼的性格。”

談笑笑點點頭道:“你說得對汪。地下車庫血案的確不是戴鎧鋼做的汪。可做下這些慘案的人,很可能同戴鎧鋼出自同一個組織汪。”

夏涵追問:“同一個組織?什麽組織?”

談笑笑起身走到戴鎧鋼身邊,夏涵跟楚楚緊隨其後。

談笑笑將戴鎧鋼翻過來。

夏涵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撤掉水流。

戴鎧鋼整個人露在空氣中,眼睛緊閉,氣息微弱。

談笑笑伸手拂過戴鎧鋼的側頸,在鬼氣的刺激下,一個灰色的骷髏頭印記曝露出來。

這顆骷髏頭雖然只有乒乓球大小,可極其傳神可怖。

好奇跟著過來的楚楚,看到的瞬間,尖叫一聲躲在夏涵身後。

夏涵則臉色絲毫未變。

甚至蹲下身觸碰。

她擡起手,搓了搓,“觸感毫無異樣。”

將指尖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嫌棄的皺皺鼻子,除了水流纏上指尖,又消失。

“味道也不特殊。”

“這個組織叫什麽名字?”

談笑笑表情嚴肅眼神凝重,吐出三個字:“鬼王陵!”

談笑笑甚至沒有說“汪”,可見這個組織給他的刺激又多大。

“鬼王陵?”夏涵納悶道:“這個名字,怎麽這麽奇怪?鬼王就鬼王,為什麽還要加個陵字?”

談笑笑咬著後槽牙道:“因為他們想滅掉鬼王,積累陰德,然後以此加快修行速度。”

夏涵開始的時候,有些不懂,可隨著談笑笑訴說,明白談笑笑為何如此憤怒了。

據傳某年一位名叫張柳的道士,以千般手段殺死一頭厲鬼鬼王。

這位厲鬼鬼王作惡多端,張柳殺死厲鬼鬼王後,天空瞬間降下大量的陰德陽德,讓他一口氣沖到散仙境界。

不過,這個故事在修行界只是一個傳說,沒人當一回兒事。

可有人在修為走到盡頭時,即使是一根稻草,他都要抓住。

這個名為方知的修行者,到處尋找厲鬼鬼王。

可是天地規則,六道輪回鎮壓下,鬼王都很少,更何況是厲鬼鬼王。

千年都不一定出現一位。

當人絕望的時候,他們的想法就會變得偏激。

方知同樣如此:既然找不到厲鬼鬼王!那就親手制造一頭厲鬼鬼王!

方知的邏輯十分簡單,只有最兇險的厲鬼才有機會成為鬼王。那就想辦法制造厲鬼。

可厲鬼中,除了一小部分是因為其他原因形成,大部分厲鬼都是因為含冤而死,心中戾氣怨氣無法釋放才變成厲鬼。

既然如此,那厲鬼鬼王必定是其中怨氣最重的。

方知暗中弄來不少人,然後變著花的折磨,等怨氣再也無法上升後,將這些人一一殺死。

可即使他殺人的時,找的都是陰氣極重的地方,十次也有九次失敗。

成功的那一次,也只是變成普通厲鬼甚至是普通鬼。

方知失望的同時,卻沒有放棄,試了一次又一次。

開始的時候,方知的這個行為,還不為人所知。

當他手裏的厲鬼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勁,行事也更加肆無忌憚。

終於被人發現。

等到修行界花費了巨大代價殺死這位老修行時,才駭然發現他折磨死了多少人。

方知死了,可後續影響卻一直持續。

雖然闖入方知修煉之地的修行者約定,將這件事埋在肚子裏,絕對不能傳出去。

可只有一個人知道的才是秘密,只要大於等於兩個,那終有一天,這個秘密會傳播出去。

這件事同樣如此。

沒人知道是從哪裏傳出去的。

總之方知想煉制並殺死厲鬼鬼王,以此躍過龍門,平步青雲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對此,知道這個消息的修行者,面上都是同仇敵愾,咬牙切齒的模樣,可誰知道暗地裏是怎麽想的。

慢慢的,方知沒有掀起來的大難,在他死後二十年後引爆。

因為有人發現以修行者為材料,煉制的厲鬼,道行更深,厲氣更重。

隨著一位位修行者憑空消失,修行者們人人自危。

這一段時間,厲鬼鬼王沒有煉制出來,兇狠強大的厲鬼,倒是煉制出來不少。

有的人看厲鬼鬼王煉制過於困難,幹脆放棄煉制鬼王,轉而煉制強大厲鬼。既然不能成仙,那就強大自身實力。

還有人同樣看到這一點,但這位狠人並不放棄,開始尋找其他辦法。

最後還真讓他找到了,那就是養蠱之法。

將厲鬼當做蠱蟲,放到一起,讓它們互相戰鬥吞噬,最後產生最強的一位厲鬼。

這個辦法的效果出類拔萃,極其有效。

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的材料太多了。

修行界的劫難正式開始。

這位後世稱為鬼魔的狠人,毫無分別的席卷整個修行界,不管是人還是鬼,他統統都要。

還真讓鬼魔煉出了厲鬼鬼王。

鬼魔準備充分,趁著厲鬼鬼王剛剛蘇醒,將之殺死。

就在他壓抑興奮時,龐大的陰德陽德加身,將他幾十年毫無存進的修為,一股腦推到散仙境界。

鬼魔仰天長笑。

修行界剩下的小蝦米瑟瑟發抖,又無比羨慕。

直到一道雷霆劈在鬼魔的腦瓜頂。

鬼魔被劈懵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接連不斷的降下。

天雷消失後,鬼魔站的位置,什麽都沒有剩下。

那時修行界殘餘的修行者,無不關切鬼魔渡劫事件。

自然也看到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那浩浩蕩蕩的天威,讓整個修行界都清醒過來,自發的將這些有關厲鬼鬼王的這些修煉功法,全部銷毀。

至此,修行界的再次回歸正軌。

緊接著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薄弱,本來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只的修行界,逐漸的沒落下來。

很多深奧的修行方法都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到了近代,修煉界更是沒有多少人了。

直到現代靈氣開始一點點恢覆,修煉者又多了起來。只是不要跟修煉界最繁盛的時候,就連跟鬼魔大劫後比也少得多。

這些修煉者有家傳,有門派傳承,還有普通人得到機緣修煉的。

據說是有人得到了鬼魔的筆記殘篇。

這人也是天縱奇才,他在鬼魔的基礎上,發明出分段修煉法。

就是在遇到瓶頸的時候,殺一只厲鬼,就能助人沖過瓶頸。境界越高,需要的厲鬼越是強大,自然質量不夠,可以數量來湊。

同樣問題來了,厲鬼太少了。

他同樣走上了人為制造厲鬼的道路。

但他吸取了鬼魔的教訓,發明出了規避罪孽業力的方法。

只是這方法不能經常用,用的太多,同樣會被天地察覺。

這位就是鬼王陵的創始者,鬼王陵老祖。

這位鬼王陵老祖飄忽不定,甚至沒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可即使他不出現,鬼王陵的兇名也越來越盛。

不過鬼王陵內部也不是鋼板一塊,因為理念不同分為兩派。

像戴鎧鋼他們屬於蟒派,偏向重質不重量。他們可以花費很長一段時間,就為了培養一頭優質厲鬼。

因為他們就像隱忍的蟒蛇一樣,養精蓄銳,一口吞掉目標,然後很長時間,不需要吃東西,所以叫蟒派。

另一派則屬於鯨派,譬如坐下地下車庫血案的那位,偏向重量不重質。他們一口氣殘忍殺死一大批人,然後得到大批量的厲鬼。

因為他們就像鯨魚一樣,一口氣吞掉數不清的魚類,所以才叫鯨派。

兩者殊途同歸。

但相對來說,後者的威脅比前者要大得多。

雖然這話說出來,似乎對董蕾這樣的受害者,很不公平。可事實就是如此。

曾經有鯨派作惡,一次性折磨死上千人。

只是這個事情發生在國外,所以國內沒有聽聞。

但同為鬼王陵中人的戴鎧鋼卻是隱約聽說過。

談笑笑揉揉腦袋,“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汪?”

夏涵道:“先聽壞的。”

在先苦後甜,和先甜後苦中間選擇,夏涵更願意選擇前者。

談笑笑表情變得難看起來,“鬼王陵的修煉者都修煉了一身藏匿的本事,很不好抓汪。”

果然是壞消息。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鬼王陵老祖研究出的規避業力的方法,半年內只能使用一次汪。”

至少在半年內,這位鬼王陵的畜生,很可能是不會犯這樣的大案了。

夏涵聽著這個“好消息”也半晌無語。

你要說這不是個好消息吧,它的確是個好消息。

你要說它是個好消息吧,怎麽越琢磨越憋屈。

夏涵擡頭看到談笑笑表情,笑著拍拍談笑笑的肩膀道:“這麽喪氣幹嘛?你應該高興。”

談笑笑看向她,眼中寫滿不解。

夏涵道:“這些消息可都是意外之喜。如果不是因為董蕾抓住了戴鎧鋼,你能知道這麽多消息?”

談笑笑其實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被那些記憶氣的有些控制不住脾氣。

“你說得對汪。”談笑笑深吸一口氣。

“先吃飯。”夏涵拉著談笑笑回到飯桌上,“有事吃完飯再說。”

談笑笑心情不好,夏涵害怕他吃不進去。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壞心情並不會影響幹飯狗的發揮,只是速度加快,夏涵一度怕他噎住。

既然知道這些人不是普通人殺的,很多方案就要重新調整了。

雖然從戴鎧鋼的記憶力得知,這個鯨派在半年內不能再虐殺人轉化厲鬼,但他可以正常殺人。

雖然殺人都會產生業力,但相比虐殺制鬼,這些業力對那些鬼王陵的鯨派來說,不算多。

吃過飯,夏涵談笑笑沒有休息,開車離開楚楚家,去了董家。

車上談笑笑接了個電話。

放下電話後,談笑笑道:“那對老夫妻試圖帶著董成才的身體去京市郊區的白馬寺汪。”

“白馬寺?他們這是病急亂投醫?”夏涵不知道白馬寺是幹嘛的。

但寺,一聽就是寺廟。

在道士這邊吃了虧,回頭請和尚幫忙救命。

“他們是不是忘了,董成才的魂魄都被戴鎧鋼給打碎了。就算他們去白馬寺,最後得到也是一個空殼。”夏涵嘴角抽了抽。

談笑笑打轉向燈,拐彎後,才道:“聽抓到他們的人說,他們的精神似乎出了問題汪。似乎忘記董成才的魂魄已經被戴鎧鋼給滅了汪。”

夏涵感到有些悲哀,卻沒有一絲對他們的憐憫。

實在是這老兩口做的實在是太絕了。

只要她對他們可憐一點,她就有負罪感。

“罪有應得。”夏涵冷冷道。

時隔兩天,夏涵再次來到綠柳巷。

白天的綠柳巷煙火氣很重,夜晚的綠柳巷同樣熱鬧。

董蕾父母家樓下,更熱鬧。

不少人圍著樓下的警車,竊竊私語。

看他們眼睛亮晶晶興致勃勃的模樣,如果不是有警戒線攔著,有警察看守,他們肯定跑到樓上,去親眼看看看。

談笑笑帶著夏涵分開人群進去。

往裏走的時候,被分開的人十分不忿,他們還想占據最前面的位置呢。

可當看到談隊長那不怒自威的臉後,全都灰溜溜的往後撤。

生怕被談隊長註意到。

夏涵看到這一點,不由覺得好笑。

兩人成功到了單元門門口。

守著門的刑警看到談隊長的時候,明顯松了口氣。

“隊長您可來了,您趕緊上去看看吧。”

當夏涵跟著談笑笑往上走時,警察看看夏涵又看看談笑笑,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攔住。

談笑笑淡淡的道:“這是我請來的人。”

“對不起。”警察立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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