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隊長頓時變了個模樣, 雙目瞪圓，目光兇狠，身體下伏, 指尖冒出森寒爪刃, 鼻子凸起，嘴皮上翹，露出滿口森白犬牙, 暴露在外的皮膚上，長滿黑色硬毛，“呼呼”喉嚨裏發出恐嚇的聲音。

恐怖至極！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他這模樣，怕不是要嚇暈過去。

可夏涵僅僅是後退兩步, 可面上卻沒有害怕的模樣，甚至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談隊長心裏被識破的恐懼和憤怒頓時被引爆, 想要咆哮，卻怕驚到外面的人, 壓住吼聲朝著夏涵沖了過去。

談隊長騰空而起，朝著夏涵撲過去。

鋒銳的牙齒更是對準了夏涵的脖子。

如果這一口咬準了, 夏涵的腦袋都能掉了。

夏涵目中興趣, 變成鋒利。

直到談隊長在空中變換方向, 下口的地方從喉嚨變成肩膀。

夏涵卻又冷哼一聲。

談隊長停滯於半空。

談隊長：“！”

他雙手雙腳在空中刨來刨去，先是憤怒逐漸變成恐懼。

刨了好半天，確定自己下不來後, 驚恐地望向好整以暇的夏涵。

夏涵托著手臂, 手指敲敲臉頰，似笑非笑道：“是你自己出來, 還是我請你出來？”

談隊長怔了一下, 然後再次拼命掙紮。

夏涵皺了下眉, 談隊長瞬間連動都沒不能動了。

確定自己身體不能動彈後，談隊長拼命轉眼珠，看著夏涵的目光波光粼粼，可憐巴巴的。

一直笑瞇瞇的夏涵，卻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一個身高一米八多，滿臉絡腮胡的彪形大漢，卻眼睛水汪汪的，多看兩眼，都怕做噩夢。

夏涵打了個寒戰，趕緊移開視線。

可想到這大漢內裏的芯子，只能控制自己轉回視線。

夏涵圍著談隊長繞了兩圈，最後又到了談隊長面前，“所以，你不知道怎麽出來？”

談隊長直勾勾盯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夏涵皺皺眉，然後才想起來，談隊長全身上下唯一能動就是眼珠子。

她輕咳一聲，也不見她動，談隊長的腦袋能動了。

“咳咳……”談隊長咳嗽兩聲，才開口：“汪汪汪……”

話出口，不僅夏涵呆住了，談隊長也呆住了。

談隊長就如打了蔫的小白菜一樣，拉達著耳朵道：“我不知道汪。”

夏涵：“……”

雖然夏涵知道談隊長不是故意的，但每句話後面加個“汪”，就跟撒嬌一樣。

談隊長這幅模樣，他的撒嬌，夏涵不知道誰能承受，反正她是敬謝不敏的。

太辣眼睛了！

夏涵不想再當誤時間。

眼睛閉上又睜開。

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龍威！

一股恐懼從談隊長心底最深處爆發，充斥他整具身體，讓他忍不住頂禮膜拜。

恍惚間，仿佛看到一條萬丈墨龍盤旋於夏涵身後，一眼下去，差點形神俱滅。

談隊長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一個透明的東西，從他身上跳了出來。

趴在地上，尾巴塞進□□，匍匐在地，耳朵耷拉，腦袋埋在前腿間，瑟瑟發抖。

談隊長的身體緩緩落在沙發上，夏涵饒有興趣的蹲在它面前仔細觀察。

立耳，長臉，毛色棕黑相間，爪子粗大。

趴在夏涵面前的，赫然是一頭德牧。

夏涵看著它毛茸茸的頭頂，手心癢癢，忍不住揉了揉。

德牧不敢擡頭，夏涵拖著它的下巴，將它腦袋擡起來，露出脖子上的項圈。

項圈上沒有鈴鐺這些裝飾物，只是在黑色項圈上染了一條熒光黃色，上面寫著“警POLICEDOG犬”。

這是一條警犬。

或者說它活著的時候，是一條警犬。

甚至身上還保持著死相，前胸血呼啦啦的好幾個洞。只是剛才它的腦袋擋住，夏涵沒看到。

夏涵手頓住，龍威陡然收起，將它放下。

德牧不再顫抖，幾秒後，放下爪子悄悄擡頭，褐色的眼睛，正好與夏涵的眼睛對上，又嚇的低下頭。

當初接受自己魚妖的身份後，當時夏涵就忍不住去想，既然這個世界上有魚妖，會不會也存在鬼這種東西。

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不僅有妖鬼，還有龍。

而且，她見到的第一個鬼，也不是人，而是狗。

還是死的這麽壯烈的警犬。

夏涵嘆了口氣，忍不住摸摸狗頭。

“你先回去。”

就這麽一會兒，躺在沙發上的談隊長的氣息，已經變弱。如果這麽放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談隊長就得咽氣。

德牧得了夏涵的話，也不去分辨話中的真假，蹭的一下沖到談隊長身上，鉆了進去。

下一秒，躺在沙發上的談隊長，坐了起來。

可看著夏涵的眼神中，除了恐懼迷茫還有純真。

如果不知道實情，從一個彪形大漢眼中看出純真，夏涵都想自戳雙目。

夏涵抹了把臉道：“審訊室裏的宮嬌是個人，可我認識的那個宮嬌，卻跟你一樣。”

談隊長聽了這話，頓時將剛才發生的驚懼窘迫忘記，不敢置信道：“她也是狗鬼汪？！”

夏涵：是什麽錯覺讓我以為談隊長你威武霸氣的。

夏涵：“……別汪了。宮嬌不是狗，說她是狗簡直就是玷汙你。她是一頭大妖，不過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麽品種。”

她私底下加了句，當時不知道，現在就不一定了。

就如她今天就瞧出談隊長的底細。

夏涵自己不知道這能力是破殼後就有的，還是最近才有的。

因為她破殼之後，只見過談隊長這麽一個異類。

談隊長喃喃道：“怪不得我總覺得不對勁，汪。”

談隊長他們抓住的人，不止被堵在紅星大廈的三個人，還有其他人。

足足抓了大幾十上百個。

這些都不是宮嬌的親信，是再下面的人的親信。

宮嬌他們當初得到隱秘消息後，並沒有通知他們。

就是怕一起跑的人太多，會更快驚動警方。

哪成想，即使不帶他們，警方反應的十分迅速。不僅沒跑出去，甚至全軍覆沒。

這些人光是錄口供，就用了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

這些人的口供再加上那兩個親信的，直直指向宮嬌。

可宮嬌拒不承認，不是哭就是嚎，還說她是被這些人綁架，根本就不關她的事情。

可惜，不止這些罪犯的口供，就連警方查出的證據，同樣指向宮嬌。

所有一切都證明，宮嬌就是這個連通境外勢力的黑惡勢力的掌控者。

可談隊長卻覺得。

宮嬌的恐懼太真實了。

真實到不像演的。

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宮嬌。

直到方才聽了夏涵的話，恍然大悟。

原來是有妖作祟。

談隊長牙咬得嘎吱響。

如果是人的話，他還能尋到蹤跡，可如果是妖。

談隊長忽然想到什麽，猛然看向夏涵，面含期待。

夏涵不等他開口，連連擺手道：“我可找不到她。你不要想了。”

談隊長期待變成失望。

夏涵挑眉道：“找人這件事，不是應該你比較擅長麽？”

談隊長摸摸鼻子，失落道：“這是主人的身體，嗅覺沒有我原本的身體靈敏汪。除非我激發體內的力量，變成半人半狗汪。

而且，每次只能變化兩分鐘，就會力竭。如果力竭，我就無法待在主人的身體了汪。”

談隊長聲音悲傷：“我回不到主人身體，主人的身體就會越來越弱……我不想主人回來後，只能得到一塊墓碑，變成游魂野鬼汪。”

談隊長只說了兩三句話，夏涵已經提取了好幾個有用信息。

夏涵：“……你也不必什麽都告訴我。”

談隊長眼巴巴的望著夏涵，“我知道你很厲害，能不能幫我找回主人的魂魄汪？”

夏涵：“……”

談隊長看夏涵一直沒說話，急了，“主人是個好人，如果不是為了救人，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汪。”

“救人？”夏涵楞了一下。

談隊長點點頭。

夏涵等了等，沒等到後續，催促道：“然後呢？”

這回輪到談隊長楞了一下，“什麽然後汪？”

夏涵道：“我是問他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談隊長眨巴眨巴眼， “我不知道汪。”

“我的魂魄一直藏在主人鑰匙上的狗牌裏汪。我已經死了將近十年了，這兩年魂魄越來越弱，經常失去意識。我那次醒過來，才發現在醫院汪。然後感覺到主人的身體越來越弱，我很著急汪。然後我就進了主人的身體裏汪。”

夏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所以，你也不知道你這主人是怎麽丟魂的？”

談隊長點點頭道：“汪。”

“……”夏涵道：“說人話。”

“是汪。”

夏涵拿過一個杯子拿在手裏把玩，“那你怎麽知道你主人是為了救人才丟魂的？”

談隊長理直氣壯道：“因為我的主人是個好人汪。”

夏涵：“……行吧。”

談隊長期待的看著夏涵。

被這雙狗狗眼看著，夏涵覺得自己不答應就有罪。

夏涵道：“我對鬼啊魂啊這些都不太懂 。我回去研究研究。”

“謝謝汪！”談隊長再也忍不住，朝著夏涵撲過來。

望著那吐出來的舌頭，興奮到極點的眼睛，夏涵一個激靈，跳到半空。

談隊長撲了個空，蹲在沙發上幽怨的看著夏涵。

如果是真的修狗狗，夏涵肯定忍不住上去擼兩把。

現在……夏涵口味真的沒有那麽重。

夏涵撇過臉去，道：“我會留意宮嬌的行蹤，如果你這裏也有宮嬌的行蹤，記得告訴我。”

聽夏涵說起正事，談隊長變蹲為坐，“放心汪。”

夏涵看他正常了，跳下半空，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加上企鵝號。

談隊長的企鵝號名叫：笑笑。

頭像是一只咧嘴大笑的德牧。

跟她剛才看到的那個透明的大狗一模一樣。

點開頭像，夏涵一眼就看到簽名處寫著：笑笑，一級功勳犬，生於1995年，卒於2001年。

夏涵沈默了片刻。

夏涵收回手機，擡頭，與正偷偷看她的談隊長四目相對。

談隊長立刻移開視線。

明明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汗，看在夏涵的眼裏，卻變成一個活力滿滿，因為偷窺失敗而裝模作樣的狗狗。

夏涵看了眼時間道：“我們進來太長時間了，走吧。”

“對汪。”談隊長立刻回過頭來，扯扯身上的警服。

夏涵停下腳步，“出去了可不能每句話，後面都帶個汪。”

談隊長自信滿滿道：“放心汪。”

夏涵：“……”

不是很放心。

夏涵跟在談隊長後面出了辦公室。

“談隊長。”王力就等在外面。

幸好辦公室的隔音。

談隊長嚴肅道：“王所，麻煩你把夏涵送出去。”

沒加汪。

“好。”王力說完，對夏涵猛使眼色。

夏涵低著頭跟在王力身後。

出了樓，王力緩下腳步，低聲道：“你和談隊長說了什麽，我就不問了，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這件事已經不是你能摻和的。你不是馬上就要畢業了麽？答辯完領了畢業證，趕緊走。”

夏涵立刻點點頭。

王力停下腳步，看著她，“……你認真一點 ！”

夏涵一臉受傷，“我很認真在聽你說。”

王力跟她對視片刻後 ，敗下陣來，“行行行。你趕緊走吧。這幾天別惹事，我不想看到你。”

夏涵大喊冤枉：“王所，我是良民！我從來沒惹過事，都是別人惹我。”

王所一手掩住耳朵，一手伸直，食指指著門外，意思不言而喻。

夏涵嘻嘻一笑，往後掃了眼，出了市局大門。

夏涵坐在三輪車上，無限感慨。

在此之前，夏涵死都不會想到，市局的刑警隊長竟然是條警犬。

當時見到談隊長的第一面，就敏銳察覺到他身上有奇怪的氣息。

只是當時談隊長一身正氣，凜然不侵的模樣，讓夏涵沒有往妖啊鬼啊身上想。

直到夏涵從審訊室出來，不經意掃到談隊長，眼睛餘光看到談隊長身體裏竟然藏著一條狗。之所以說是狗，不是狼--誰家的狼閑著沒事就瘋狂搖尾巴！

只是一轉眼都消失，如果不是她現在記憶力非同小可，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前有宮嬌後有談隊長，加上這次洩密事件，夏涵不得不多想。

可直到那個時候，夏涵也沒打算現在就揭露談隊長的身份。

這裏是人家的主場，夏涵不想輕舉妄動。

可萬萬沒想到談隊長，竟然將她一個人，獨自一人帶到他的辦公室！

這就由不得夏涵多想了。

既然對方已經打算出手，夏涵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何況，談隊長給她的威脅，遠遜於當時宮嬌給她的威脅。

而且，這裏是公門，對妖魔鬼怪有天然的壓制。在這裏動手，就要有掛上負面BUG的準備。

夏涵身為龍，卻絲毫無礙。

而且，談隊長本身是人類，只是被附身，只要將附在他身上的這只狗打殺或者趕走，他的靈魂自然就能回歸□□--如果還有的話。

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勝算更大。

既然已經決定動手，那自然要先下手為強。

哪成想逼出來的是頭警犬，還是一頭功勳犬。

望著笑笑身上的槍眼，看著笑笑純凈充滿期待的眼神，夏涵覺得如果自己能下得去手，簡直就不是人！

夏涵回到家，瞧著對她狂吠的先鋒，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夏涵一把抓住小狗，點著先鋒的大腦門，恨鐵不成鋼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狗與狗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罵了先鋒好幾句，先鋒非但沒有態度良好地低頭認錯，反而一口咬住夏涵的手指。

先鋒別看還是兩三個月的小狗，可牙早就長齊了。

更別說先鋒可是獒犬，咬合力驚人。

可先鋒咬了夏涵手指半晌，拿出來一看，別說傷口，就算是一塊油口子都沒有。

夏涵冷哼一聲，搖身一晃，龍威直逼先鋒。

先鋒慘叫一聲。

夏涵臉色一變，將先鋒往地上一扔，閃到一邊。

下一瞬，先鋒身下的土地就濕潤了。

這小東西嚇尿了。

差點尿到她身上。

“好險好險。”

夏涵拍拍胸口。

她收起龍威，嫌棄撇撇嘴。

小狗騰空而起，水流沖刷先鋒的身體。

都六月天了，用冷水洗澡也不怕凍著它。

小狗在空中翻了一圈，確定只嚇尿了，沒嚇出屎來。

夏涵滿意的笑容剛要掛起來，就想到了笑笑。

人家笑笑可是鬼，更怕她這種至剛至陽的龍威。而且，她用在小狗先鋒身上的龍威，不足用在笑笑身上的三成。

小狗身上的水憑空消失，毛發變得蓬松，整個體型大了好幾圈。

夏涵點點先鋒的鼻子，“你膽子也太小了。這樣就慫了？以後碰到妖魔鬼怪，你怎麽保護我！”

先鋒：……

如果先鋒會說話，那一定在破口大罵。

哪有這樣比的。

它，先鋒，一個還未滿三個月，乳牙都還沒換的幼兒犬。

讓它去跟一頭五六年大，經過完整訓練，參加過無數次任務的功勳犬比膽量……

鬧呢！

可惜，先鋒不懂，也不會說話。

只能吃下這啞巴虧。

夏涵放下先鋒，先鋒蹭的一下子鉆入電動三輪車下面。

夏涵也不管它，去她放糧的地方。

當時就怕自己短時間回不來，她特意弄了兩個大盆，一個放水，一個放狗糧。

水盆沒有灑，裏面還有一盆底。

狗糧也沒灑了，已經沒啥了。

一盆狗糧啊！

這也太能吃了。

怪不得剛才拎的時候沈了那麽多。

夏涵重新放好水，放好食物，轉身回屋。

先去看了眼大將軍，跟她走之前一樣。還在那悠閑的游來游去。

夏涵站在魚缸前，大將軍正好游過來，跟她四目相對。

大將軍眼珠子一翻，肚皮朝上，浮了上去。

夏涵：“……”

這都成了大將軍的保留節目了。

夏涵只能安慰自己，自己這次回來比走之前又強大了。

夏涵往魚缸裏撒了把魚食，就回到自己的屋子。

將錢包裏的零花錢拿出來塞進兜裏，然後將錢包放到隱秘處。

這也太不方便了，如果能學會什麽“袖裏乾坤”就好了。

可惜她不會。

夏涵只能寄希望於未來，說不定等她再長大些，就能學會袖裏乾坤，或者類似的法術。

希望吧……

夏涵拿著手機，背上背簍，拿上鐮刀鋤頭就上了山。

路上引起的回頭率直逼百分之百。

背著背簍上山沒有什麽，穿著西裝上山也沒有什麽。

可沒見過，穿著西裝背著背簍上山的。

而且這西裝就跟泡過鹹菜缸一樣。

夏涵也不在意他們的目光。

這才多少村民，石市大街上有多少人。

夏涵就穿著這身衣服，在石市大街上晃悠，還跑去市局。

夏涵：面子固然重要，但裏子更重要。

出了村一進山，左右就沒人了。

夏涵也不再板著速度，嗖嗖嗖上了山。

脫掉衣服，迫不及待的跳入水潭中，感受著水潭中的水浸濕全身。

那種感覺讓夏涵忍不住□□一聲。

這三天的全陸地生活，讓夏涵明白一個道理：這龍啊，還是適合泡在水裏。

夏涵沈醉其中，不知晝夜。

直到被刺耳的鈴聲叫醒。

夏涵浮出水面，趴在岸邊，閉著眼睛，接通電話。

“餵。”

“夏涵你幹嘛去了！這都幾點了，馬上就要輪到你答辯了！”

“啥？！”夏涵陡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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