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狼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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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溫涼有些困倦的睜開雙眼, 耳機線被壓在脖子和手臂下面, 她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

扯開塞在耳朵裏沒掉的耳機,撐著手臂爬起身的時候, 目光落在放在床頭櫃充電的手機。

上面——

仍顯示著通話中。

溫涼的表情有些呆滯。

她昨晚……

腦子裏飄過昨晚睡著之前的畫面,輕蹙的秀眉不自覺緊了緊,她連忙坐起身,拿起手機,拔掉上面的耳機線和充電線,輕輕“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很快便回過來一聲:“醒了?”

“…………”溫涼萬臉懵逼, 司珩怎麽還在?

“華國那邊現在才早上6點05分吧?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溫涼楞了楞,腦子還有一些懵,清晨起來的聲音沙沙的,帶著一絲不一樣的柔軟,她問:“你怎麽不掛電話?”

聽到他家小姑娘起床時有些呆呆的問話, 司珩輕挑了挑眉, 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她:“因為……我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溫涼:“…………”

司珩的聲音不像大部分女生喜歡的那種男神音, 他的聲音既不低沈,也沒有那種獨特成熟的磁性。

但是聽在別人耳朵裏,他的聲音很幹凈, 清冽純粹的好似初晨時一晃而過的那道涼風。

這樣的聲音有著天然的距離感,疏遠,冷冽。但是,當他說出上面那種話的時候,那種禁欲克制中又帶著些誘惑的反差感, 比那些磁性優雅的那聲更能撩動人。

溫涼揉了揉有些微燙發麻的臉頰,帶著一絲起床氣,跟電話對面的人嗆聲:“好男友是哪位?”

司珩勾唇,懶洋洋道:“我啊。”

溫涼:“…………”

“女朋友,你是準備起床還是賴床?”

“想賴床。”溫涼懶懶地打了個哈氣,心裏隱隱抵觸著起床這件事。

“那我再陪你聊會兒天?”

“你是準備把你幼兒園的故事,再繼續講一遍?”

司珩壓下眼中的笑意,搖搖頭:“幼兒園的故事你已經聽過一遍,再講就有些低級了。不如,我給你講個益智問答?”

溫涼眼眸一亮,帶著一絲感興趣地問:“什麽益智問答?”

“你知道狼這種動物嗎?”

“知道,怎麽了?”

“狼是一種非常兇殘的動物,在沒有人類之前,曾經一度站在食物鏈頂端。但是,在我眼中,它有著極其可貴的執著和忠誠。”

司珩停頓了一下,接上一句:“可以說,跟我本人非常相像。”

溫涼:“…………”真的,不要臉。

似乎是聽出了溫涼的無聲抗議,司珩輕嘖了一聲,問:“你好像對此很有意見?”

溫涼撇嘴:“狼除了晚上的時候眼睛會冒綠光外,我看不出你們之間有任何相似之處。”

司珩輕抿嘴,眼中劃過一絲笑意,明明是說笑調侃的氣氛,語氣卻格外鄭重:“事實上,我很執著,並且只忠誠於一個人。”

聽到他的那句忠誠於一個人,溫涼有些不適應的坐起身,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臊得慌。

她連忙岔開話題:“不是說益智問答嗎?”

“嗯?”司珩輕笑一聲,“這個益智問答就跟狼有關。”

“你說。”

“在不少電影和傳說裏,總會有孤狼站在山崖頂上,對著圓月嚎叫的畫面,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

溫涼微皺眉,“這只是一種以訛傳訛的說法,狼在不同的情況下都會嚎叫。”並不是因為受到圓月的感召才會嚎叫。

“那他為什麽對著圓月嚎叫呢?”

溫涼被他問得一楞一楞的,益智問答分好幾種類型,如果不是科學性的問題,那就是腦筋急轉彎?

如果腦筋急轉彎,那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很無厘頭。

溫涼有些無聊的撇撇嘴,問:“是為什麽?”

“因為……”司珩的話停頓了兩秒,刻意賣了個關子,然後開口回答:“月亮上有兔子。”

溫涼:什麽鬼????

“這跟月亮上有兔子有什麽必然聯系嗎?”腦子一下轉不過彎來的溫涼,一本正經的問。

問完,她還有些無法理解,“難倒是因為它想吃兔子。”

“確實——想吃兔子。”司珩煞有介事地點頭。

溫涼皺眉:“問題是,兔子為什麽在月亮上?”

聽著溫涼一本正經的問題,司珩辦公室內,正坐在沙發旁地毯上的楚弈修,終於忍不住噗哧笑出聲。

結果,司珩還一臉鎮定自若地回答:“因為,嫦娥奔月的時候,帶了一只兔子上去。”

溫涼:“…………”神經病啊。

楚弈修一聽,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哎喲我的媽,珩哥你這個套路,真的是……”

沙發茶幾上放著的一堆資料,隨著楚弈修砰砰拍著桌面的動作散落到地上,笑瘋了的肇事者還在那邊吐槽:“說真的,哈哈哈,珩哥,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一本正經開黃腔的假正經人。”

司珩斜睨了楚弈修一眼,俊臉冷然的臉上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壓制下去的春風滿面。

這頭,剛起床沒多久,腦子還有些懵,整個人傻乎乎的溫涼,隱約聽到楚弈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溫兔子啊溫兔子,你家女兒報警她爹,就是一頭狼啊!”

溫涼一臉愕然。

什麽兔子,報警,還她爹是狼?

幾個詞組在溫涼的腦子裏來回轉了好幾圈,等到她反應過來司珩話裏有話的時候,整張臉,連帶著脖子轟地一下,燒得火紅一片。

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問:“你是狼?”

“嗯?”上揚的聲音,透著十足的笑意。

溫涼深呼吸:“我是兔子?”

司珩一臉坦然:“嗯。”

“拉黑!!!!再見!!!”狠狠掛斷電話,一把將手機丟到床上,溫涼伸手捂住臉頰,氣得連連深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這種方法並不好用。

這會兒,她不止臉頰發燙,整個人都好像被放在烤架上來回轉著烤一樣。

跟烤兔子似地在床上來回撲騰了一會兒,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的溫涼,一個翻身坐起,抓過手機看了一眼。

結果。

發現司珩發了一條微信消息過來。

【二十四孝好男友:睡不著就起床洗漱,記得吃早飯。】

溫涼:…………

溫涼:?????

溫涼:!!!!!!!

溫涼:微信名字到底是什麽鬼?!!!!!

這人別是個神經病吧????

再一次把手機丟回床上,溫涼滿臉通紅地跑進洗漱間,一面低頭擠牙膏,一面碎碎念:“司珩這人有毒,有毒,有毒,有毒……”

她擠完牙膏,猛一擡頭,看到鏡子裏臉頰嫣紅,一雙桃花眼迷迷蒙蒙透著別樣風情的女孩,嘴裏的話戛然而止。

鏡子裏的這個人是自己?

溫涼楞在原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半晌,恍然回過神,臉上的紅色如潮水般瞬間褪去。

溫涼扯了扯嘴角,勉強揚起一抹笑容,再次望著鏡子裏的自己,低低嘆出一口氣。

難為司珩想盡辦法逗自己開心,但是,有些事情,無論怎麽逃避都還是要面對。

溫涼和司珩雖然性格上有著較大的詫異,但是在個人生活方面,都屬於自律性極高的人,像賴床這種事情,不說重生的這兩年,就是過去那三十年,都是少有的。

而今天,溫涼之所以想賴床,追根究底,也只是因為隔壁住著的那個人讓她無所適從。

她朝著鏡子裏的自己搖了搖頭,終究還是要面對的,但是在去見他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洗漱完坐回到床上,溫涼拿起手機,給司珩發了一條消息。

【溫涼:司珩,謝謝你陪我一晚。】

【二十四孝好男友:我的榮幸。】

【二十四孝好男友:其實,多幾晚我也不介意,或者等我回國,可以真人上陣服務。】

【溫涼:…………】

【溫涼:你別不正經!】

【二十四孝好男友:女朋友說的是。】

【溫涼:…………你把昵稱改回來,不然我就拉黑你了。】

【二十四孝好男友:原來我在你那裏沒有特別備註?】

溫涼:備註你大爺!!!!你咋不上天呢!

【二十四孝好男友:你可以自己備註,這比讓我改昵稱更方便。】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果然,又炸毛了。

司珩搖頭,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將手機放在桌上,終於安心低頭工作。

這邊,被第二次調戲的溫涼,第三次丟出掉手機。

這一次,她丟手機的動作頗有些惡狠狠的味道。

坐在床沿,平靜了一下心情,溫涼擡起手腕,打開智能手表。

昨天回來之後,她就應該先問問群裏的朋友,有沒有治療截癱的辦法,而不是一個人在那裏沒頭沒腦的鉆牛角尖,還耽誤司珩工作,讓他陪了自己一晚上。

雖然把某人拉黑了,溫涼心裏其實很清楚,司珩的這些舉動,只是為了分散她的註意力,不想讓她被太多負面情緒影響。

群裏還是一路既往的熱火朝天,最喜歡水群的斯皮爾和馬克,這會兒正在群裏鬥圖。

溫涼想了想,這些人裏,可能跟醫學治療方面有些關系的,大概就只有研究植物學的木蓮,先找她問問。

【古史鑒定】溫涼:木蓮姐在嗎?

【天體學】斯皮爾:一般我冒泡的時候,木蓮姐那邊就是午夜,應該已經睡覺了。

【土壤研究】馬克:也可能他們夫妻倆正在為愛鼓掌!!!這麽說起來,小涼啊,你跟你男朋友啥時候也鼓個掌?

【古史鑒定】溫涼:?????什麽男朋友?????

【土壤研究】馬克:玉玉說的啊,他最近從你那裏收集到的個人身體數據,說你這段時間心跳頻率有些奇怪,然後……我們順便做了個數據分析。

【古史鑒定】溫涼:所以?

【土壤研究】馬克:我們推測出來,你談戀愛的可能性高達89%。

【古史鑒定】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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