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的內容到這裏快要結束了^_^(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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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的內容到這裏快要結束了^_^ (27)

很擔心叔叔的身體。

他路過時看見有兩個侍女在燒東西。

“你看這副畫。”侍女把畫卷攤開,“把大祭司畫得很傳神吶。”

“不止這一幅,所有的畫都很好,也不知道為什麽大祭司非要全燒了,我看,我們偷偷留幾幅吧。”

“這主意不錯。”

“你們剛剛說……是大祭司,讓你們燒掉的。”

侍女們剛把一幅畫扔進火盆,橙色的火焰迅速吞噬畫卷,畫像中的人正在不斷消失。

侍女低聲道:“回殿下,這些畫卷是昨天大祭司給的,說是讓我們馬上燒掉。”侍女怕楠平打小報告,忙解釋:“昨天我們太忙忘記了,不是故意的,求殿下不要說出去。”

“大祭司在府裏嗎?”

“在啊。”侍女道:“大祭司正在廚房試菜呢。”

“殿下,殿下……你、你怎麽了?”侍女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楠平喉頭發緊,把手上的畫卷也扔給她們,“把它一起燒了。”

“還有,這些畫卷,一幅不留。”

明晰看見三人,站在明靖杉的身後朝楠平鞠躬致敬。

楠平笑道:“叔叔好。”

明靖杉朝楠平彎了彎腰,“殿下客氣了。”他站起身子,直接把視線放在了身後的簡悠。

佐助從簡悠旁邊走到她的前面,擋住楠平的視線。

靖杉皺起眉頭,“宇智波佐助。”

“真虧你記得我的名字。”佐助冷笑:“麻煩你轉移一下討厭的目光。”要不是鼬讓他顧全大局,他真想立刻用草薙劍殺了他。

靖杉:“我沒看你。”

“看來你沒聽懂我的話,我讓你把視線從簡悠身上移開。”

靖杉不動聲色地轉移開了視線,“如果你能更好地掩飾情緒的話,可以成為一個更優秀的忍者。”

“那是我的事。”佐助右手朝後握住簡悠的手。

簡悠低下頭,眼睛有點潮濕。

不用任何的觀察,沒有任何的猶豫,佐助完全是在下意識地保護她。

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那個陽光正好的中午,她第一眼認出佐助開始,沒有帶著一絲的雜念,毫不猶豫就撲向了他。當被困在噩夢中,從裏面透進光叫醒她的,就是佐助,他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站在她眼前,就成為了她的宣洩口,那個下午,她仿佛陷入了世界上最溫暖的懷抱。

那種紮根在靈魂深處的依賴,令她可恥羞愧。

“七楊呢。”簡悠從佐助身後走了出來。

靖杉:“我有話要對你和明晰說。”

楠平看著佐助,這麽明顯的逐客,他不信他聽不出來。

簡悠松了一下手,又被佐助攥住,她楞了一下,對著佐助搖了搖頭。

佐助頓了下,把手松開,“小心。”

靖杉:“不放心的話,你們可以離得近一點。”

佐助連多和明靖杉多說一句話也不願意,直接轉過身子。

楠平彎了彎腰後也離開。

靖杉兩只手握住明晰的一只手,舉到胸前,柔聲道:“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麽要選擇簡悠嗎?現在我就告訴你原因,阿蕓的女兒有兩個,一個是你,還有一個……”

簡悠:“你胡說八道什麽!”她扯開明靖杉的手,“他說什麽都不要聽,和我走。”

明晰用一只手抓住簡悠,沒有動。

靖杉:“簡悠是你妹妹。”

簡悠身子一震。

明晰:“你……再說一遍。”

“聽我說,明晰。”簡悠深吸一口氣,“從現在開始,捂住耳朵,和我走。”

明晰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從後面把她扯了過去,顫聲道:“你、早就知道了對嗎。”她呼吸急促地問靖杉:“谷中的長老說過,媽媽生下我以後就死了。”

“她沒有死,我幫助阿蕓逃出去找猿飛赫源,他們生下了簡悠,所以她,是你同父同母的妹妹。”靖杉囈語般的說道。

簡悠不由自主地咬住下唇,他救了媽媽,可最後殺害媽媽的,也是他。

明晰脫力地耷下手,“所以讓我在暖雲閣接近她,所以你不排斥我與她交好,因為你早就預料到我會有一天知悉我們的關系。”她對簡悠道:“因為不想讓我夾在你和靖杉之間為難,所以你也什麽都不說,對不對?”

“不是。”簡悠:“你把我想得太偉大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影響到我的計劃,我的家人在木葉,我不會承認,也不會接受一個站在我對立面的人作為我的姐姐,你敢說,你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她插手過佐助失憶的事,向靖杉提供她的情報。“我、我不知道你是……”

“知道了,你就會反對明靖杉?知道了,你就會為了我背叛他?不要自欺欺人了明晰。”簡悠狂笑了幾聲,“比起簡單的血脈聯系,日積月累建立起來的親情才更被人珍惜,就算現在爸爸媽媽還活著,你對他們也完全不熟悉,而相反的,明靖杉才是你幾十年來知根知底朝夕相處的人。你被關在回明谷,積蓄了多少的孤獨,對爸爸媽媽就有多少的恨,如果註定要遺棄你,當初為什麽要生下你,如果你是他們相愛的證明,那就拿出點能觸摸得到的愛給你看。”

“所以、你懂了嗎,我們是不是姐妹,對你對我,都一點也不重要。你真正在乎的、”她指向靖杉,“是他!不要用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姐妹情強迫自己對我做些什麽,我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

“不要再說了。”明晰嚎啕大哭,“我不是你說的那樣。”她是真心把簡悠視為生命中重要的夥伴,現在她終於懂得,多年前初見時,那股與生俱來的熟悉感是什麽,那是骨血相互在吸引啊。

“很早以前我就說過,我一定要殺了明靖杉。”簡悠低下了頭,“他殺了我們的媽媽。”

“不可能!”

簡悠看向明靖杉:“你敢承認嗎?”

明晰爬到靖杉,抱住他的腿,“是你說的,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救媽媽的,你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

“不……是。”他沒有殺掉阿蕓,明靖杉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可以保護她,給她理想中的生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她本來可以不用死。”他問簡悠:“阿蕓是因為你才死的,難道不是嗎?”

“如果你今天叫我來是為了認親的話,那我想我可以走了。”

靖杉在身後靜靜道:“你還妄想能回去以前的生活嗎。”

伴隨著明晰的驚呼聲,她被人從後重重地推了一下,接著身子翻過欄桿。

佐助在拐角處聽到明晰的叫聲,見到簡悠墜下的一幕,他一手撐住欄桿,迅速跟著越了下去,腳步越來越快,終於抓住了她的手。腳下的查克拉能使他撐住不倒,只要能夠順利抓住她的手,他就能把她帶上來。

佐助劫後餘生地松了一口氣,他睜開眼朝下看去,對上她不見深淺的黑眸,和不久前相似的一幕重現,同樣的眼神,透到深處,他親眼見到利器穿入父母的肉體,望見爸爸媽媽眼裏的光是怎麽一步步消失不見,歸於黑暗。

是誰?殺了他們?

“不要!”

明晰的痛呼聲叫醒了佐助。

此時他的右手空蕩蕩,下方的人正在漸漸遠離他的視野,松手的瞬間,他還記得她註視著他的眼神,那是一種了然的悲愴。

佐助猛然驚醒。

他竟然……松手了。

他的瞳孔剎那間皺縮,情緒失控,發了瘋一樣地往下沖。

抓住她,抓住她!

腦子裏心心念念的只要這個想法,一定要抓住她,他不會再次松開的,他發誓。

他似乎拉進了兩人間的一點距離,但自由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那點被拉進的距離再次漸漸被拉遠,雙腳在短短幾個瞬間不斷地接近極限,他還在努力。

可為什麽她要那樣看著他,那是一種多麽明顯的放棄。

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佐助內心終於閃過一絲絕望。

這一次,他真的會失去她的。

鼬的警告被拋之腦後,萬花筒乍現,須佐能乎高大的身軀矗立在墻面之上,佐助一邊跑著一邊念力,須佐能乎的手也在向她靠近。

一定、要接住!

☆、決定好了

簡悠擡頭看了一眼今晚的月色。

好清冷。

她下意識地拉緊身上罩的外套。

“哼哼哼,恩恩,哼哼,嗯嗯嗯。”歡快的小調聲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來。

簡悠想也不想地轉過身子,原路返回。

“誒誒,前面的小姑娘。”瑾朵在後頭叫住,“看見你了,別跑。”

簡悠尷尬地說道:“是瑾朵啊,我以為認錯人了。”她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瑾朵。

瑾朵諱莫如深地看著簡悠,“拉倒吧,你分明看到我故意回避。”

“抱歉,我的眼睛最近有些不舒服。”

“真假的。”瑾朵關懷地說道,“那你還是多休息吧,可別眼睛出了什麽岔子,鼬沒了一只眼那事,我現在還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簡悠淺淺地笑了笑。

瑾朵神采飛揚地說道:“我正好要找人分享好事呢,你過來。”她拉住簡悠在樹圈上大剌剌地坐下去,“反正晚上也要洗澡。”

“怎麽了?”簡悠在她旁邊坐下去。

“我……”瑾朵雙手握住簡悠的肩前後快速地搖晃,“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動啊!”

好、暈。

“哈哈哈哈哈哈。”她拍拍簡悠的頭,“被晃傻了。”

短暫性的失明之後,簡悠一臉無奈地說道,“真暈了。”

“哈哈。”瑾朵笑道:“簡悠,瑾安有消息了,我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

“瑾安?”簡悠沒敢看瑾朵。

“我不是拜托你幫我找瑾安和公主的下落嗎,你說一直沒有消息,我心裏一直很擔心他們,因為如果被大名的人抓到了,會難逃一死吧。”

簡悠抿起嘴唇。

即使清楚這一點,她還是把瑾安的下落透露出去。

“不過現在好了。”瑾朵如獲大赦,“瑾安已經沒有事了,大名找到了他們,可最後還是成全他們,和親換成了另一位公主,聽說水之國那位和親的貴族還很喜歡那位公主呢。”

“你怎麽楞著?嘻嘻嘻,小樣,果然聽傻了吧。”

“太好了。”簡悠一只手放在胸口,久久地閉上眼。

她的自私,沒有釀成大錯。

“perfect!”瑾朵從地上跳起來,還在原地轉起了圈圈,邊轉邊哼起了小調。“對了,聽說你和佐助早上去了一趟了望臺,好玩嗎?”

“風景挺好的。”簡悠站起身子,一只手拍了拍帶在身上的臟東西,“我想起有事沒有做,就不和你說了。”

“歐了。”她沖簡悠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小心哦。”

她朝瑾朵笑了笑:“遵命。”

佐助坐在門口的木欄上,背後靠著圓狀的梁柱,一只腳彎曲放在木頭上面,一只腳自然地垂放在地。他正上方的蜘蛛還在勤勞地結著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蜘蛛網的一角還有不幸掉入陷阱的昆蟲,他們即將成為蜘蛛的盤中餐。

鼬走過來,剛停住腳步,一把苦無從佐助的手上揮出,苦無穩穩地從鼬的勁邊擦過去。矗立在鼬後方的梁柱上,一條青色的小蛇尾巴被苦無牢牢地固定住,青蛇感受到了來自尾部後方的疼痛,整個身子無規律無節奏地扭來扭去,妄想靠著力度把苦無拔出。

鼬擡起手,毫不費力地把苦無從梁柱上拔下來,青蛇咚的一聲落在地上,迅速地鉆進草叢中尋求保護。

“你說,爸爸媽媽臨死的時候在想什麽呢。”佐助突然出聲,“驚訝和失望之餘,還會有多少程度的憤怒。”

“是不是會很恨簡悠。”

鼬:“今天在了望臺的事,我都聽說了。”

佐助看了鼬一眼,沒有開口。

他的雙手記住了那種感覺,須佐能乎在掉落的前幾秒,終於來得急抓住她,他沖上去把她抱住,失而覆得的慶幸感使得他把懷裏的人抱得越來越緊,明明最該緊張的那個人是簡悠才對,可當時他分明只能聽得到自己胸腔裏跳動的聲音,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

佐助:“她很平靜,從掉下去開始,我沒有從她的眼裏看到過一絲的慌亂和絕望,到我救回她,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劫後餘生該有的情緒,就像是……”

鼬:“就像是沒有求生的欲望一樣,生存的意識不強烈,所以死亡的表現也很平靜。”

佐助:“那一刻她就像是在,坦然地接受。”

“那麽你呢,佐助。”鼬輕聲問道:“放手,也帶著一種坦然嗎?”

“不是。”佐助否認,明明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後悔,何來的坦然。

“都說久喜不成喜,久悲不成悲,其實都是在泛泛而談,真正的痛苦之事,是會印在靈魂之中,桎梏著我們直到死去。死去的人痛苦一分鐘,活著的人痛苦一輩子,強大的愧疚感烙印在小簡的靈魂中,或許會陪伴著她一輩子吧。”

佐助閉上眼,他和她之間,隔了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鴻溝。

“小時候你問過我,為什麽爸爸媽媽那麽寵簡悠,卻對你那麽嚴格。”

“因為七楊。”

“不是。”鼬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是因為小簡的親生父親。”

簡悠的、父親?

“三代對簡悠的照顧不是空穴來風的慈愛,三代的義子,猿飛赫源,也是父親的同窗摯友,小簡的母親即將臨盆的時候,猿飛赫源和我們的父親一起出任務,猿飛赫源在任務中一去不回,小簡的母親知道後也心如死灰地去世。父親是帶著巨大的愧疚見證簡悠的成長的,這一份愧疚來自……”

“猿飛赫源是因為他而喪命的。”

在鼬的娓娓道來中,佐助漸漸地睜大了眼睛。

**

靖杉最近很喜歡懷念過去,遠到記事起就再也不見的母親。

回明谷是禹城最隱秘的地方,它是外人口中花之國真正的軍事力量,大名和他的近親是回明谷遺留下來的最原始的分支中最強大的一支血脈,而回明谷歷任的谷主身上則是最原始最純正的血脈。

大名是分支中的領導人,以大名為中心建立起的花之國,他們最大的作用,是為了保護隱於內部的回明谷不被外人所知。

凡是大名的皇子公主,沒有一個會被送到回明谷,除了他和妹妹。母妃送走他們之前,告訴他們,父皇是為了讓他們能夠接受更好的訓練,等他們學好本事出谷,才能為父皇分憂解難。

那天他牽著妹妹的手,不住地告訴母親,叫她不要擔心,他會學好本事,還會保護好妹妹。他和妹妹站在回河的岸口,目送母親離去,那也是他們最後一次見到母親。

四歲的他和妹妹分到了一間小屋,他們每個月去長老們那裏領足夠的糧食,自己洗衣做飯,自己打掃衛生。丟掉皇子公主的身份,忘記以前的優越生活,一切從新開始。妹妹時常問他,為什麽沒有人通知他們去訓練,沒有人帶領他們做事,他笑著摸摸頭,說長老們覺得他們年紀還小,過幾年再說。

有一晚下了很大的暴雨,窗外電閃雷鳴,轟隆隆的雷聲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一次接一次地降臨,簡樸的屋子暴露出它長久被忽視了的短板,好幾處地方漏雨,他起先拿著盆子在下面接,後來漏雨處太多盆子供應不過來,他只好放棄。最讓他手足無措的是床上方的房檐也不能幸免,他們連睡覺都不行。妹妹的膽子很小,一邊哭著一邊叫喊著母親。

“哥哥,哥哥我好怕,我要回宮,我要找母妃,嗚嗚嗚嗚,她為什麽沒有來接我們。”

他抱住妹妹縮在沒有漏雨的角落裏,一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邊哼起母妃哄他們入睡的童謠。淺睡中的妹妹一會兒大哭,一會兒被雷驚醒大喊大叫,他只能一邊哄著她,一邊偷偷地擦眼淚。

母妃離開的時候他就明白,他們被送到回明谷,是流放。

第二天一大早,他趿拉著一雙不合腳的鞋子跑去找負責房築的管事。

“大人,大人。”他不厭其煩地叫了一遍又一遍。

“吵死了。”管事一手撐著腦袋,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什麽事趕緊說,一大早吵死了。”

“對、對不起。”他縮了縮脖子,“我們家的屋子漏水,窗戶了壞了,你能不能請人幫我們修一下屋子嗎。”

“可以,你先做個記錄。”管事遞過來本子和筆。

“謝謝,謝謝你。”他前前後後不斷地道謝。

太好了。

“誒,你們看你們看,那就是被流放過來的皇子哦。”

靖杉低下頭,快步地跑起來。

“哥哥。”妹妹一邊裹緊身上的東西一邊開口,“我、我好冷啊。”

靖杉把幾件大衣也蓋在她身上,“這樣會好點麽。”

“哥哥,你不是說會有人幫我們修房子嗎。”

“可能管事最近太忙忘記了,我明天再去問問。”

第二天一早他路過時,看到有幾戶修屋子的人家,“真是的,前幾天那暴雨也太猛,谷裏好多房子都遭殃了。”

“管事大人,”靖杉個子不夠,墊著腳勉強露出一雙眼睛,“能快點修一下我家的房子嗎,我妹妹現在每天晚上睡覺都很冷。”

管事無可奈何:“你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吧,修屋子的人很多,一時忙不過來,你再等等。”

“可、可是,我妹妹會感冒的。”

“不會那麽容易感冒的啦。”

“是真的,她偶爾還會咳嗽。”

“啊?那就帶她去看病吧。”

靖杉漲紅了臉,“我、我是花之國的皇子,你、你們不能這麽對我們。”

管事的狂笑不止,“小人知道了,我尊敬的皇子殿下。”他特地把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你!”靖杉又氣又惱。

家裏實在太冷了,哪怕再放一天不管,妹妹可能真的就會生病,沒辦法了,至少先把窗戶堵住。

“會摔倒嗎?”妹妹在下面怯生生地問道。

“不會的。”他借助椅子爬上窗臺,一只手把一塊沒用的布攤開,用布堵一下的話,應該會好很多,“來,把東西遞給我。”

“啊。”靖杉痛呼了一下,從窗臺上摔落在地。

“哈哈哈哈,你們看,我就說我能扔中。”不遠處一個男孩子囂張地看著他們。

“你們為什麽拿石頭扔我哥哥!”妹妹生氣地質問。

“你們給我們回明谷丟臉,扔你們一下怎麽了?”

“就是,不要臉,私生子。”又有一個小男孩沖他們做鬼臉。

“你們說誰私生子!你們在辱罵父皇母妃,我要讓父皇把你們抓起來。”

“你們的母妃和別的男人珠胎暗結嫁給大名,給大名戴綠帽子,真不要臉!”

“不要臉!”

“不準你們胡說!”她跑上去把帶頭的男孩子推到了地上。

“你敢推我!”男孩從地上爬起來,一巴掌打在女孩的臉上。

女孩被扇得七葷八素,跌坐在地上。

靖杉大怒,不顧疼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沖上去給了小男孩一拳。

“不要臉的私生子,一起上,揍死他!”

七七八八的拳頭砸下來,靖杉一點還手的力氣也沒有,只能兩只手徒力的護住自己的腦袋。

好痛!他一邊忍受著男孩子們不堪的辱罵聲,一邊聽著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聲。

在包圍的間隙中,他看到有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大人,妹妹抱住他們的大腿祈求他們,大人們卻像看到骯臟的東西一樣甩開她。

因為在他們的眼裏,血緣重於一切,不純的血脈,就是回明谷中最下等的人。

“你們在幹嘛?”有一個女孩子溫溫弱弱的聲音打斷停不下來的拳頭。

“怎麽?你想幫他們?”有一個男孩子示意般地拉了一個為首的男孩子,為首的男孩不屑地甩開他,擡高了下巴對女孩說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

啪。

為首的男孩子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懵了,“媽。”

“放肆,誰讓你對少谷主出言不遜的!”男孩媽媽道:“還不給少谷主道歉。”

男孩子擡頭,不知什麽時候,那些原先坐視不理的大人們心有靈犀般地都站在了小女孩的身後,一臉冷酷地看著他。

“對不起。”

女孩嘆了一口氣,“以後不要再欺負人了。”

靖杉的眼前出現了一雙女鞋,他再往上,有人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他撞進她關切的眼中,“你還好嗎?”

***

“你決定好了?”靖杉問身後的人。

月亮從雲層裏越了出來,照亮簡悠姣好的面龐,說道:“恩。”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不知不覺突破40萬了

☆、連夜趕路

翠綠的竹竿映著涼白的月色,佐助走過,人身的影子格格不入地插到了竹枝的影子之中。

佐助在門口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猶豫地擡起手,在空中頓了一頓,又收回去,他沈默良久,再次地舉起手,手碰到門板上,發出輕的不能再輕的一聲咚響,除了他之外應該沒有第二個人能聽到,他反而沒有再一次敲門,而是收回了手。

有些話,難以宣之於口。

“佐助,你找簡悠啊。”瑾朵輕快地問他。

佐助慢吞吞道:“沒事。”

“沒事。”瑾朵狐疑地望著他,瞅瞅他的樣子,鐵定有事,“簡悠不在房裏,我剛剛看見她出門去了。”

“這麽晚她去哪裏。”佐助不解。

“也是,她說她有事,反正我看她朝大門的方向去了。”瑾朵不以為然,“不去找大祭司就行。”禹城的治安一向很好,再不幸碰見一些小流氓,簡悠對付他們,肯定不在話下。

佐助面上一沈,行色匆匆地走掉。

“納尼,我又說錯什麽了!”瑾朵咕噥,應該沒有得罪宇智波小祖宗吧。

楠平身上套著一件長長的外套,外套裏面還露出白色的單衣,他坐在大廳正中央的椅子上,一只手撐著腦袋昏昏欲睡。派出去的暗衛回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以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多虧暗衛的匯報,他的瞌睡蟲一下子全都消失。

“有消息了嗎?”大半夜把楠平叫醒,鼬臉上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妥。

楠平諱莫如深地望著鼬和佐助,“雖然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但今非昔比,我還是得問你們一句,簡悠和回明谷之間的聯系。”回明谷隱居了幾百年,對這三個字有印象的世人少之又少,除了他們這些谷人,不可能再有人知道關於回明谷的消息。

瑾朵坐在下面聽得一臉迷茫,她本來過來找鼬分享她得之不易的好消息,誰料想佐助和鼬匆匆忙忙地把楠平叫醒,請求楠平尋找簡悠的下落。瑾朵後怕起來,她的烏鴉嘴莫非靈驗了?我靠我靠!

與其老老實實地回去休息,還不如和鼬一起等消息,她左等右等,消息還沒等到,倒是等來了不少的坑睡蟲。楠平半昏半睡,她是直接趴在桌子上面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後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楠平頭點了又擡,眼睛睜了又閉。與之相反的是鼬和佐助,兩個仿佛完全不知道困意為何物,正襟危坐,滿目嚴肅。

瑾朵整了整鼬蓋在她身上的外套,不敢多說一句廢話,現在終於把暗衛給等回來了。

佐助和鼬互看了一眼。

鼬回答:“小簡是回明谷的人。”他對回明谷的認識來自佐助,佐助來自窺探簡悠的記憶,可追根究底,簡悠了解程度也不深,更別提他們。

楠平受到了一萬分的驚嚇,“你們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嗎。”他說道:“有什麽話放開了說吧,現在只有我們幾個人。”他可沒有忘記,周圍暗衛的真實來歷。

“簡悠呢?”佐助唯一關心的問題,是她的下落,“暗衛和你匯報什麽了。”

“我們剛剛的話題還沒有結束。”

“現在要緊的是她的下落。”

“佐助。”鼬遞給佐助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先別急。”

佐助看了一眼鼬,沒有再說話。

楠平露出了一個十分不好辦的表情,“暗衛匯報,叔叔帶她去回明谷。”

“回明谷是哪兒?”瑾朵終於忍不住拋出一個問題。

楠平沒有解答他的疑惑。

鼬看出他的為難,“我們對回明谷一無所知,雖然會涉及到非常隱私的問題,但我還是懇請你能透露給我們一些訊息。”

楠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來回回地在大堂裏踱步。

楠平:“你們從哪裏知道她是回明谷的人,簡悠親口承認的?”

鼬定聲道:“千真萬切。你不用懷疑。”

雖然簡悠下落不明的事情很嚴肅,可現在的氣氛明顯更加凝重幾分,瑾朵屁股跟生了痔瘡一樣坐不住,又不敢貿貿然地站起來。回明谷是什麽個東西?難道是個很危險的地方?那簡悠去回明谷不是更危險?我靠我靠!早知道剛剛就拉著簡悠多啰比啰比幾句拖延一下時間!靠靠靠!

楠平聽完鼬的回答,踱步地更加頻繁,負著手滿臉沈重地陷入思量當中。

瑾朵急得要跳腳,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殿下,你也是回明谷的人嗎?”不對不對,楠平是大名的兒子,和回明谷能有什麽關系。

誰知她無意中拋出了一個敏感的話題,楠平不間斷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雖然沒有開口,但分明已經默認。

“帶我去回明谷。”佐助在鼬打斷他以後,頭一次出聲。鼬以為他太沖動,其實他很冷靜,越是冷靜地分析,越是心急如焚,在椅子上多坐一分,他就能多衍生出一種推測,未來具有千種萬種的變化,看不清預不見,但所有的推測都指向了一點——她很危險。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楠平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其他的。

佐助微微地收緊拳頭,再沒有辦法,他就用萬花筒。

鼬在此時開口,“明靖杉在禹城地位尊崇的話,在回明谷也不會例外吧,你或多或少已經了解一些他和宇智波斑暗中勾結的事,出賣國家情報的事宜,更深層次猜想,他會不會也出賣回明谷。”

楠平臉色很不好看,回明谷,才是花之國真正的根基。

鼬試探性地發問:“明靖杉稱小簡的母親‘阿蕓’,殿下有印象嗎?”

楠平乍一聽搖了搖頭,又楞了幾秒,喃喃道:“蕓姑姑。”在楠平的記憶中,明靖杉只對一個人這麽稱呼過。

不!這怎麽可能!

“你說簡悠的親生母親,是明蕓?”

佐助:“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叫明蕓,但明靖杉的確稱呼她‘阿蕓’。”

“忍不了,不要再管其他了,我們趕緊去找簡悠!”瑾朵像是上了發條似的直剌喇站了起來,沖到楠平前面:“殿下如果知道準備位置的話,趕緊帶我們去吧。”

楠平下定決心,“我只勸告你們一遍,回明谷很危險,有去無回都有可能。”

佐助:“馬上出發。”

“既然你們執意要去的話……”楠平嘆了一口氣,“出了事的話,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們。”

認清到危險度的瑾朵縮了縮脖子。

“你們各自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在門口匯合。”

鼬簡單明了地對瑾朵說道:“不要跟著,很危險。”

瑾朵撇了撇嘴,“剛剛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聽過一遍。”

鼬十分無奈,“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一定要跟著,簡悠也是我的朋友,你沒有權利阻攔我。”

看來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

“如果你弄暈我,醒來後我就跑去問明靖杉府裏的人,到時候被抓了殺了都是你的錯。”

鼬一針見血地說道:“你身為一個女孩子,天天跟在一個男孩子後面,會惹人非議。”

“我收拾好了。”取了一把草薙劍就回來的佐助對鼬說道。

“那不叫跟蹤狂,那叫倒追!”她一副梁山好漢的架勢,“我喜歡你!所以追求你!沒毛病!”

佐助一臉傻掉的表情。

“收拾好了啊佐助。”瑾朵淡定地和佐助打招呼。

***

不是說去回明谷嗎?為什麽成爬山了?

瑾朵一邊跟著後頭,一邊無限腹誹,好高,要爬到什麽時候。

好在她體力不是最差的那一個。

楠平作為走在最前面的帶頭人,氣喘嘻嘻,汗流浹背,連瑾朵都看得出來,他是個平時缺乏鍛煉的主,值得欽佩的是,他一路上沒喊苦沒喊累,連叫停休息一次也沒有。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出發了兩個時辰左右,現在的時間是寅時,換做夏季時分的這個時間點,天應該有亮的趨勢,但冬季時分的寅時,仍然處在一片無線的漆黑當中。

四個人每個人隨身備著手電筒趕路。

楠平精疲力盡,腳下趔趄了一下,在他身後的佐助扶了一下才幸免於難,佐助的‘扶’不是用手,而是草薙劍,楠平心知佐助對自己的不喜,也不介意,微笑著道了一聲謝謝。

“快到了。”他喘著聲音說道。

他話落沒有多久,楠平在一段山間小徑上停下來,沒有再爬上去。

楠平:“到半山腰了。”

瑾朵崩潰,我靠走這麽久才半山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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