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的內容到這裏快要結束了^_^(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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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的內容到這裏快要結束了^_^ (24)

朵已經決定忽視流血一事。

“不用。”瑾朵的包紮技術,他還是領略過的,“沒關系,不礙事。”

“開什麽國際玩笑!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看世界的本錢,哪能說沒有就沒有。”神TM的才不礙事,她光是看著就疼。

啰嗦,好像讓她閉上嘴巴。

鼬感受到佐助不善的眼神,對瑾朵道:“我和佐助有話要說,你不要跟過來。”

不跟就不跟,她幾歲的人了,又不是喜歡聽墻角的小孩子。

我去,為什麽他們不在洞裏面講,跑到雨裏面幹啥,雨水呈弱酸性,淋多了對身體不好,而且他們不冷嗎?為什麽走起來跟家常便飯一樣?

鼬:“你想知道的真相,我會毫不隱瞞地告訴你。”

鼬用寫輪眼把佐助帶入了他的記憶裏。

空蕩的山谷上站著兩個人,佐助一眼就認出他們。

佐助楞楞道:“止水。”

鼬在他身旁道,“止水自殺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我。”

止水把剩下的一只眼送給鼬,“我把我的眼睛給你,希望你能幫我守護宇智波,守護村子。”他恍惚地走上前,“虹在叫我,聽見了嗎?”

“止水!”

鼬拉住佐助。“佐助,止水早已經死了。”

佐助如夢初醒。

止水早已死去,他現在看到的,不過幻象。

他看向山谷,此時只留下鼬孤零的背影。

視線一轉。

在已經知悉不是現實的情況下,他還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還是那麽溫柔的媽媽,還是那麽嚴肅的爸爸。

“爸爸、媽媽。”佐助控制不住地叫出聲。

“和你相比,我們的痛苦只有一瞬間,而活著的人,卻是一輩子。”

佐助控制不住地看向鼬。死亡的人是一瞬間,可活下去的人得一輩子為內心的譴責買賬。

佐助閉上了眼睛,接下來的事情,他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睜開眼睛,看清楚。”鼬在旁邊對佐助說道:“把不敢面對的事實,再重新看一遍。”

“佐助,看到了嗎,小簡殺爸爸媽媽,真的是本意嗎?”

佐助把視線對準簡悠。

她本該明亮的雙眼,是那樣地空蕩蕩,瞳孔無法聚焦,行屍走肉般地麻木,呆楞。

簡悠撲到鼬的身上,頭埋在鼬的胸口,“這不是真的!是夢!不是真的對不對。”她在淚水模糊視線之際,還能看到鮮紅的手,她機械般地用手撞擊地上,“血,有血。”

簡悠兩只手抓在臉上,胡亂地撕扯,指甲陷進白嫩的皮膚,一張臉無比得恐怖血腥。

“夠了。”鼬把簡悠的手控制起來,她的身體還在扭動,扭動到了沒力氣的時候,她猶如死屍一般地躺在地上,眼淚浸濕了頭發,她失神地喃喃:“救救我,救救我。”

“看著我。”鼬開啟了萬花筒,低頭對上了簡悠的眼睛。

回到現實,佐助站在雨天中,突然覺得身上一片冰涼。

鼬:“你在情緒極度失控的時候,不願意深入挖掘事實,你沒有理智,只需要找人發洩你的恨意,將恨意轉移徹底的時候,你才會冷靜。恨意躍增之時,失控的你在傷害別人的同時,更是在傷害自己,只有讓你發洩冷靜下來,你才能恢覆思考。小簡知道,所以她讓自己獨自去承受你的那份恨意。”

“你從來沒有過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嗎?不可能的。若論和小簡生活最久的人,世界上除了你還有誰,你們自打有記憶起便熟知對方,甚至你們生活的圈層那麽靠近,父母和兄長無法進入接觸的那一面,但在對方面前,你們也能夠毫不避諱地展現。這樣的小簡,會殺了爸爸媽媽嗎?這樣的你,為什麽不信她?因為你被怒火仇恨駕馭住的時候,其實你也放棄了自我。”

“看清楚了嗎,那不是她的本意。”她被人控制住了。

“我問過她,她否認了。”佐助喃喃道。那是他當時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是她拒絕了。

“我用萬花筒寫輪眼封住她的記憶,我死的時候,忍術失效,得知真相以後,她的痛苦不亞於你,比起親眼看著至親之人被殺掉,自己親手殺掉至親之人更令人無法接受。”

她是在故意激怒他,他放不下她的罪惡,她也原諒不了自己。最好的方法,是讓他親手殺了她報仇,因為她也要殺了自己,為美琴和富岳報仇。

“我殺了三代火影,她殺了爸爸媽媽。”佐助仰起頭,睫毛擋不住雨滴,掉進眼眶中,被異物侵襲的感覺不好受。他非常地,討、厭。

“三代火影妄想扛下一切,保護木葉。”鼬嘆道。木葉受他尊敬的人不多,三代是其中之一。“現實本來就是命運的偶然產物,我們無法預測。可我強行讓家族離開歷史的舞臺,還自負地以為我可以預測並且安排你的道路,曾經妄想用萬花筒的幻術來給你指路。”

佐助:“我根本不想走那條路,想怎麽走由我自己決定!”

鼬:“是的,我沒有資格對你的決定妄加評論。我自以為得到了一切,自以為無所不能,於是盲目前進,正因為如此才會害怕失敗,但還是要欺騙自己說我不可能會失敗,欺騙自己的下場,就是變得再也不相信他人的力量。”

鼬:“是我錯了,我本該相信你,相信你或許擁有改變爸爸媽媽,改變宇智波的力量,從一開始就正視你,和你站在同等的地位上探討真相。事到如今,我這個失敗者對你說再多,或許你都聽不進去,所以我想,至少讓你多了解一些真相。”

“總是對你撒謊,讓你原諒我,總是用這雙手把你推得遠遠的,不想把你卷進來,到頭來,反倒是我害了你和小簡。事到如今,你不原諒我也沒有關系,無論你將來變成什麽樣子。”

鼬勾起嘴角:“我都會一直愛你。”

雨聲中夾雜著颯颯風聲,風聲中夾雜簌簌葉聲。

佐助還是不甚清晰地聽見鼬說的最後幾個字。

鼬往回走,“我將去禹城一趟,小簡還活著的話,或許也會在那。”

“她已經死了。”佐助聽到自己,聲音很低,很低地說出這幾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把女主放出來吧

☆、牢友們

她低下頭,靜靜地說道:“我想念我的孩子,還有我的丈夫,我想離開這裏去找他們。”她擡起頭,白茫茫的世界中,哪裏是出口?

“我會幫你。”

她轉過頭,看見身後站著的女孩,帶著哀傷又堅定的眼神對她說道。

我會救你的,一定。

“你是……”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呼嘯聲刺破靜謐的空間,鋪天而來的吸力將簡悠脫離空間之外。

“呦,簡悠,又被送進來了。”

簡悠一進去,看熱鬧的人紛紛把頭從相隔的兩根木頭中間伸了出去。

簡悠很自覺地走近自己的牢房,她一進去,後腳牢門就被人鎖上。

她瞧上一眼牢門上掛著的生滿鐵銹的鎖,一臉的不以為然。

送她進來的兩個人在議論,“煩死了,她有完沒完。”

“真是的,我還以為能好好地睡一個午覺呢。”

黑木被關在簡悠的隔壁,他很嫻熟地探出頭到簡悠這邊的牢房,“第幾次了。”

“正好25。”對面牢房的一個老頭子爽朗地說道。

牢房頓時爆發一陣笑聲。

隔壁的又一勞友說道:“你試試越獄250次吧,這樣就是個名副其實的二百五了。”

“哈哈哈哈哈。”

簡悠怒了,“笑夠了沒。”這群人還有完沒完了,“連個越獄的次數都要算。”

“不是我哦。”黑木沖簡悠擠眉弄眼,“是小菜記錄的。”

簡悠看向隔壁的小菜,小菜指了指自己的墻上,“我用石頭刻的,四個正字。”

黑木舉起桌上的碗,走到牢房門口的圓木上磕磕碰碰,“註意了註意了,我們的賭約誰贏了?”

“我贏。”

“贏。”

“還有我。”

“有什麽好說的。”一人笑道,“我們這間牢房裏,賭簡悠能越獄成功的,只有小菜一個。”

小菜嗔怪地看了一眼簡悠,“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畢竟越了那麽多次,我以為……唉,高看了。”

簡悠哼了一聲,“讓您失望了真是對不起啊。”

小菜反問:“道歉能補償我的損失嗎?”

“……”

“原以為能大賺一筆,沒想到賠上了夥食。”小菜喪氣地說道:“這禮拜,你們要看上我盤裏的哪道菜,自己拿吧。”

“黑木。”有個女人道,“我們中間信用度最低的救屬你了,到時候不要遞菜遞著遞著,遞到自個兒的胃裏面去了。”

“呦,瞧你話說的,能被我寵幸的可不多,我眼高著呢。”

“呸。”老人家啐了一口,“救你那張嘴,什麽裝不進去。”

“有啊。”黑木煞有其事地說道:“簡悠那股持之以恒,誓不罷休的狠勁,我就裝得進去。”

簡悠:“……”

“誒誒誒,快看,到飯點了。”

牢房的大門被人打開,隱隱約約的飯菜味傳了進來。

簡悠立刻跑上去,兩只手抓住兩根圓木,扯開了嗓門大喊,“把明靖杉叫過來,我要見他!明靖杉,有本事你別關著我!”

牢友們十分無奈地互看,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到牢友們陸陸續續開始享受他們的美食,簡悠還在那裏吼。

“明、咳咳咳。”簡悠終於因為話說得太多,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哇,被自個兒的口水嗆住了。”黑木津津有味品嘗之時,不忘問簡悠一聲,“需要水嗎?”

簡悠有氣無力地回答,“不用。”趁最後一個人還沒有出去,她趕緊叫住那人,“你等一下。”

那人生無可戀地看著簡悠,“你叫破喉嚨我們也不會幫你傳話的。”他真想趕緊調到別處,免受這個女孩制造的一系列麻煩。

見簡悠陷入了沈思,那人松了一口氣剛要走。

“等一下,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哦老天,他好想換個工作。

簡悠正經地說道:“為什麽只有我沒有晚飯。”

那人簡直不想鳥簡悠,扔了一句,“你越獄了還想吃飯,想得挺美的。”

小菜問道:“不對啊,她越了那麽多回,哪次不是大魚大肉伺候著的。”

老人家道:“我忍不住懷疑,明靖杉是不是心疼她越獄太辛苦,所以精心準備食物讓她好好的補一補。”

“雖說我們的食物也不差,可和簡悠的比起來,壓根不值一提。”有人附議。“還記得第一次簡悠進來,還有人問簡悠喜歡吃什麽,好讓廚房準備。”

“但是簡悠一言不發,後來牢房裏堆了滿滿的菜。”

“想想都嫉妒。”黑木邊吃邊說道,“我這麽安分守己,待遇還不如簡悠呢。”

“可能明靖杉欣賞我越獄的勇氣,不然你們也去試一試。”簡悠調皮地沖他們眨眨眼。

眾人齊聲:“拉倒吧你。”

“本來不餓。”簡悠坐了下來,“可你們一個個在周圍都吃起來,看得我都餓了。”

黑木聽著就端著碗轉了個身子,怪叫:“吃完了,好飽啊。”

簡悠:“黑木你個小氣鬼!”

“哈哈哈哈哈哈。”牢房裏的眾人笑了起來。

“黑木簡直吃神了,叫他分給你,等於割他身上的肉,要吃吃我的,反正我吃不完。”

“還有我。”小菜道:“我一個女孩子,食量本來就不大。”

“我也行。”

“我不喜歡吃韭菜,韭菜給你。”

“被明靖杉禁食算什麽,大家加起來這麽多菜,餓不死你的,我們怕的是你撐壞肚子。”

“對,哈哈哈哈。”

簡悠忍不住也笑出了聲。

“啊,看來我們用不上了,簡悠的飯來了。”有人道。

來的不止是飯菜,還有人。

明晰手上提著飯菜,面上有點吃力,簡悠把飯菜接了過來,“你怎麽過來了。”簡悠自詡是個力氣不大的人,但和明晰比起來,她好太多了,明晰給她的感覺就是風吹就倒,不堪一擊。

“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看來我身體素質太差了。”簡悠拿出手帕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我陪你吃飯。”

“隨你。”簡悠動手在桌上擺了起來,眾牢友齊刷刷地看過來,都想瞧瞧簡悠今天的菜色。

“嘖嘖嘖。”他們不斷地感慨。

簡悠嘴裏咬著筷子,覷著沒有關鎖的門,“你那麽有恃無恐?對付你的話,我還是可以的。”

明晰摸了摸鑰匙,“你拿我鑰匙幹嘛,自己手上不也有。”她抿著嘴,指了指七楊。

簡悠手上有七楊,撬鎖易如反掌,只不過只能打開兩道門,她木牢的門,和這間牢房的門,兩道門外,被明靖杉布下了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好吃嗎?”明晰期待地看著簡悠。

簡悠楞道:“你做的?”

“恩。”明晰笑起來,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也算我的一項特長。”

“好吃。”簡悠不吝讚賞:“比我自己做的還好吃。”

“謝謝。”明晰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簡悠放下筷子,“趕緊回去吧。”

“恩?”明晰疑問地擡起頭。

“你早吃過晚飯了吧,我不信明靖杉肯讓你來這地方。”明晰動幾次筷子她都記下,“明晰,這裏環境不好。”簡悠無奈地逡巡四周,“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

“好。”明晰也不堅持,很是聽從簡悠的話,“你記得吃完。”

簡悠故意在身後說得很大聲,“飯菜真的做的很好吃,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我知道了。”明晰也很大聲地回答她,但她的聲音本身就軟糯溫和,和她的比起來,簡悠的真像一個粗狂的婦人。

“嫉妒吧。”簡悠得意地對黑木說道。

黑木當然嫉妒,飯菜比他豐盛,還有一個肯為她做菜的美人,“我要是以後能出去,就去追求她,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女神,美麗溫柔,大方得體,多才多藝,走起路來婀娜多姿,啊,我的骨頭都要酥……”

他嘴裏也不知飛進了什麽東西,黑木下意識地咬下去,這種油漬肥滿的感覺,難道是傳說中的……紅燒肉?

簡悠:“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黑木忠犬似的狂點頭。

“你要表現好點,我可以都留給你哦。”

黑木臉上仿佛開滿了一朵又一朵的菊花。

小菜:“我覺得認識他好丟臉哦。”

老人家:“你們看黑木的樣子,別說讓他閉嘴,讓他獻身估計都願意。”

有人道:“讓他給簡悠獻身?不行,太便宜他了。”

一女孩接道,“癩□□想吃天鵝肉,我不允許!”

黑木怒:“癩□□是簡悠,天鵝是我!”

簡悠輕輕動了下筷子,又一塊紅燒肉準確無誤地飛進黑木的嘴裏,“誰天鵝誰癩□□,我沒聽清楚。”

黑木糾結,要為美食放棄節操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哪個?節操?美食?

“簡悠和剛剛那小妮子長得有點像啊,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老人家說道。

小菜說道:“我知道你從哪裏看出來她們像的,因為都有酒窩對不對。”

“哈哈哈哈哈哈,老頭子連看人就是不走尋常路,黑木,你剛剛不說要追求那位小姐嗎,我看你追求簡悠得了。”

簡悠躺著也中槍,“又嘲諷我了。”

“飯後笑一笑,能活九十九,你在樂於助人。”

她還不夠樂於助人嘛,從第一次越獄失敗以後,哪一天沒有被當成笑話擺在臺面的。

“簡悠,你為什麽天天喊著要殺了明靖杉。”

簡悠噎下最後一口飯,“他先殺了我的親生母親,再殺了我的養父母,你們說,我該不該報仇。”

牢房裏一時無話,原先的歡樂氛圍蕩然無存。

黑木嘴裏的紅燒肉都沒了味道,“可是,他好像沒有虧待你啊,不追究你越獄,還好吃好喝供著你。”

簡悠:“我們人,為什麽要養家禽?”

☆、清點屍體

牢房裏一時無話,原先的歡樂氛圍蕩然無存。

黑木嘴裏的紅燒肉都沒了味道,“可是,他好像沒有虧待你啊,不追究你越獄,還好吃好喝供著你。”

簡悠:“我們人,為什麽要養家禽?”

“因為……要吃他們。”

簡悠:“我們需要食用家禽,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圈養它們,供它們吃喝,註意它們的安全,等它們成長到足夠令人滿意的時候,再把它們全都宰殺。”簡悠反問:“我現在,不就是他圈養的家禽嗎。”

“不止你,我們都是。”小菜出聲道。“我們每一個人被抓住,關起來當做實驗體,服用他制造出來的藥,他吃好喝好地供著我們,不過是因為需要一具健康的實驗身體。”

“其它牢房裏關的是什麽實驗體我不知道,不過我們這一間,應該是研究記憶一類的藥吧。”有人道:“我記得我妻子還在家裏等我,可是我不知道他們還在那裏住沒有,可即使他們還在那裏住,我、也不記得回家的路了,家在哪……我忘了。”

小菜低下頭:“每一年的新春,我都會在墻上做記號,抓來的時候我6歲,15年過去了,不說藥物的作用,這麽多年,家人和家,我早沒有印象。”

老人家飽經滄桑地說道:“臨死前,能知道孫子是男孩女孩就好了,我和老伴打過賭,她賭男,我賭女。”

“我是在街上被抓走的,那時候我把3歲的弟弟留在小攤前。”有人摸了摸眼淚,“也不知道弟弟會不會被人販子拐走。”

記憶的藥,佐助當初忘記她,和明靖杉也逃脫不了關系嗎。

“我說。”黑木身為一個陽剛的男人,此時也抹了一把眼淚,“我們逃吧。”

“我們逃不掉的。”一個女孩子壓抑自己的哭聲。

“她說的對,我們這些人當中,有幾個有武力值的,況且我們常年被關在牢裏,肌肉松弛萎縮,行動力遲緩。”

“不逃,一輩子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嗎?我們的家人和好友在翹首以盼地等著我們!他們不知我們的生死,日夜擔憂企盼著!”

“對!回家!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要承受這些!我受夠了!日日月月被關在這裏等著給我們送吃的送喝的,這真的是大家夢想的生活嗎?簡悠說的對,我們只是被明靖杉圈養的獵物!我寧願什麽都不要,只要有自由,我還能靠著我的雙手自給自足!”

“我同意!不拼一拼永遠沒有希望,拼的話還有!”

“我也是。”

“還有我,坐以待斃也是死,還不如沖出去,死我還能轟轟烈烈地死一次,不愧為一個男人!”

老人家:“我也活夠了,願意拿命賭一次。”

黑木看向簡悠,“簡悠,你越過獄,會耍刀弄劍,我們都聽你的。”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簡悠身上。

簡悠:“一直以來,我都可以把牢門打開讓你們出去,但我一直都沒有打開,你們想過為什麽嗎?”簡悠停了一下,繼續道:“因為你們會死,我不能讓你們去送死,你們在牢裏面,不清楚外面的防禦有多嚴。”

“可你還是屢敗屢戰。”

簡悠苦笑:“因為我要殺了明靖杉,只要能殺了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我的命。”

小菜厲聲道:“只要能逃出去,我們也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在視線能看到的範圍內,簡悠一一看過去他們的臉,無一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放手一搏,“只要和以前一樣的話,你們……”你們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她說不下去下面的話,如果是她的話,她寧願死也不願被困在這個地方,而他們這些人,有被困了幾年的,更有困了十幾年的,有人在這間陰冷潮濕的環境下度過了成長期,有人在走向他的生命終點。

“拜托了!”

“拜托了!”

“拜托了!”

“拜托了!”

一聲接著一聲的請求,每一個人都向她傳遞著祈求。

“我會盡量把外面的布局悉數告知你們。”簡悠手上的七楊變化成長刀,她動手一揮,非常暴力地砍下生銹的鎖。

第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

跨出去木牢的那一刻,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希望,他們每一個的眼睛都沈淪了一整條銀河的希望之光。

“出去做的第一件事,盡量找到能夠護身的武器,木棍道具都可以,每打倒一個對手,一定要記得搶走他們手上的武器,近身肉搏的話,多人更加有效,所以我建議大家多選擇遠攻型的武器。”簡悠道:“我不僅會放出你們,其他所牢房的人,我都會一起帶出來,到時候加起來就有上百號人,我們的勝算就能大一些。外面的部署我和你們講了很多遍,從哪條路走,先攻破哪裏大家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

“一旦我打開這一所的牢門,馬上就會吸引住護衛的主意,但是我沒有時間保護你們,我需要抓緊時間打開所有的牢門,把所有人都放出來,只能靠你們對抗,我……”

“放心吧,相信我們好了。”黑木露出一排齊白的牙齒,“我們人多勢眾嘛,對不對啊大家。”

“沒錯,死也要多向前走幾步,說不定不小心就跨出大門了。”

簡悠深呼一口氣,“我相信大家。”她提著刀走到了門口,刀光閃過,門應聲而裂,光明,照亮了久違的光亮。

他們……多久沒有看見,這麽燦爛的陽光了?

“沖!”

簡悠放出了被明靖杉關住的所有人,一時間府裏面雞犬不寧,簡悠手上戴著武器,輕車熟路地來到明靖杉的房間。

她毫不客氣地用刀把門劈開。

明靖杉擡起頭,這個月,他換了幾次門了?

簡悠手上的刀帶著淩厲的氣勢破空而來,明靖杉不動安坐如山,繼續批改手上的工作文件。

簡悠的刀近在他的眼前,刀鋒帶來周圍一圈強勁的風,明靖杉額際落下來的幾絲長發跟著飛起。

哐——

雙刀交接的刺耳聲不絕,一人持刀對上簡悠。

靖杉對從暗處沖出的幾個人道,“老規矩辦。”

他不用開口,幾個暗衛就知道應該怎麽做,與他們交手一次後還能活下來的人,眼前的女孩子是第一個,每次下手之前大祭司都會吩咐他們,“只需活捉,不許傷人。”是的,不許傷人,身上一點兒小口子也不許留下來。

暗衛們也並不覺得難以施行,他們都看的出來,女孩子雖然下了狠勁,但她的實力和他們還是有差距的,他們可都是回明谷千挑萬選出來的高手。

簡悠右臂一痛,手上的刀掉落地上,眼見周圍現出一層不知名的藍色結界,她右腳勾起,刀在落地之前再次被勾到空中,簡悠咬牙握住刀柄,結界還沒有閉合,還有空隙,她還可以!她握住刀從空隙中扔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結界閉合,刀撞在結界上又掉了下來。

戰鬥結束,明靖杉正好閱完手上的資料。

他把視線放在簡悠的右手上,“你的右手到了極限吧,我猜今晚過後,你應該再也不能用武器了。”

“勞您費心了,我還能用右手殺你。”簡悠撿起地上的刀,才剛把刀柄拿起幾秒,長刀又馬上掉到地上,她哼唧了一聲,左手環住右手的手腕。

“救宇智波鼬的代價,你的味覺和嗅覺,還有一只右手,對嗎?”

簡悠冷眼看著明靖杉,“拜托你不要裝作很關心我的樣子。”

“我是在關心你。”靖杉坐懷不亂地說道:“作為一名醫生,沒有味覺和嗅覺,會讓你很苦惱,在戰鬥方面,無法使用右手,基本等同廢人。”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起身走過來,幾個暗衛低著頭給他讓道,“你很難過,我你能感覺得到。”

“看著殺害親生母親的家夥不能報仇,被人迷惑親自動手殺了重要的家人。”簡悠哂笑,“我不該難過嗎。”

靖杉靜靜地說道:“還要加上一條,被在乎的人所憎恨。”

“無所謂了。”簡悠:“比起殺掉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想報覆我,惹怒我,所以放出被我關住的人,讓他們大鬧府上。你充其量也不過利用他們。”靖杉道,“你敢說你真的那麽地大公無私嗎?”

明靖杉:“你小瞧了我,也小瞧府上的真正實力,別說幾百個人,連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簡悠急道:“明靖杉!你要做什麽。”

“看好她,我出門看一下外面的情形。”

“幾百個人,守衛再多,也不可能防守得完美。”簡悠安慰自己。是的,幾百個人,加起來能占滿好幾個院子,明靖杉一定是在恐嚇她的。

“你害死了他們。”旁邊的一個男人說道。

簡悠:“不可能。”

“小姐沒有放他們出來的話,他們活得再窩囊,也能再活好久,現在,他們最多活不過半個時辰。”

“府上,要久違地大清理一遍了。”一個暗衛感嘆道。

有仆人匆匆忙忙地從前院趕過來,“大祭司叫你們把她帶到前院。”

“我帶她過去吧,太多人暴露出來不好。”

剩下的幾個人同意,由他們其中的一個男人把簡悠帶過去。

男人的手在困住簡悠的結界上面抓了一圈,手上抓住了一條藍色的線,“跟我走吧。”

地上的七楊又從一把刀變成了普通的匕首,簡悠把手上的匕首撿起來。七楊輕輕地叫喚簡悠:“簡悠……”

簡悠沒有回答,失魂落魄地跟著男人行走。

越接近前院,她的心跳越快,她已經看見好多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擔架擡出來,屍體上面的血還沒有幹,一邊擡著,一邊滴答答地流到地上。

“天哪,今天怎麽回事,冒出了好多拿著棍子和刀的人喊打喊殺。”

“護衛們都出動戰鬥。”

“我還看見有被波及的下人。”

“也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大祭司吩咐把屍體送到前院清點。”

府上的仆人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都驚恐地看著屍體。

“為什麽停下來?”牽著她的男人回頭問她。

簡悠沒有勇氣跨進前院的門檻。

明靖杉穿著一身幹凈的白色長衫,安靜地站在前院的中心處,他下面的幾階臺階以下,無數蓋著白布的屍體橫陳院子,還有靜立在一旁等待吩咐和清點的人。

“進來吧,清點得差不多了,你來認一下,剩下的都是和你一間牢房的人,你應該可以叫出很多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呃,有點血腥吧……可能

☆、二次殺戮

明靖杉穿著一身幹凈的白色長衫,安靜地站在前院的中心處,他下面的幾階臺階以下,無數蓋著白布的屍體橫陳院子,還有靜立在一旁等待吩咐和清點的人。

“進來吧,清點得差不多了,你來認一下,剩下的都是和你一間牢房,你應該可以叫出很多名字。”

簡悠幾乎是被人拉進來的。

她站在明靖杉的旁邊,帶她進來的男人退到一旁。

只有七楊堅持不懈地安慰她:“別害怕,明靖杉騙你的。”

不,都是騙她的,不害怕,她不能害怕,黑木說的對,人多勢眾,她要相信他們。

靖杉對她說道:“這個位置視野還不錯。”他吩咐道:“你們一個個把人擡到中間給簡悠看。”他指了指院子裏唯一還能走的那天空在中間的路。

明靖杉問道:“只剩下一間牢房的人沒錯吧。”

負責清點的一個男人手上還有筆和本子:“其他牢房的人都清點完送出去,按照您的吩咐送去埋掉。”

“人數呢。”

“一個沒有少。”

靖杉微笑著點點頭:“勞煩你了。”

“不敢,為大祭司服務,都是屬下的榮幸。”男人不甚惶恐。

“阿虛,你老是這樣。”靖杉無奈地搖搖頭,“那麽,開始吧。”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擡著擔架,第三人把白布掀開,“這個人是……” 阿虛一邊在本子上記錄一邊念著名字,“水之雅。”

“認識嗎?”靖杉問簡悠。

簡悠手上的七楊掉到地上,楞楞地點頭。

那個一直關心弟弟安慰,和她同齡的女孩子,。

“那麽,下一個。”

“山下近。”

“認識嗎?”

那個不記得回家的路,也要尋找妻子的大叔。

“再下一個。”

“福山春。”

每次越獄失敗都會鼓勵安慰她的福山姐姐。

“酒井法。”

黑木的死對頭,口是心非的酒井哥哥。

簡悠麻木地點了一次又一次的頭。

“還剩下幾個?”

“兩個。”

“太好了。”靖杉溫柔地看著簡悠,“累了吧,再看完兩個就能結束休息了。”

白布再一次被掀開。

“老、爺、爺。”經常猜測孫子性別的石田爺爺。

“他叫……石田起。”

“恩,這個我有印象,還有一人吧。”靖杉道,“一起擡過來。”

“大祭司,剩下的這個男人,名叫黑木怒。”

最愛吃紅燒肉,最愛嘲笑她的黑木。

“他的死相……”靖杉道:“替他把眼睛合上吧,這樣才能瞑目。”

“是。”阿虛道:“黑木怒差點逃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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