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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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你試試看。”

“牛逼啊,大半夜還有膽子去墓地?”焦耳瞄了一眼歷史老師,看見他還在寫板書沒有註意到自己這邊就繼續安心的套顧我的話:“你去墓地是不是因為鄔童在哪裏?”

焦耳大嘴巴的事實在整個長郡有誰是不知道的,要是告訴了他,他鐵定把這件事情當成八卦消息到處去散播:“你要是在外面多說一個字,我晚上帶你去公墓也體驗體驗。”

“你真的是有八卦不讓人說出來的感覺很難受的。”焦耳嘟嘴。

“那我讓你更難受一點你就會忘記這種難受了。”顧我在焦耳不解的目光中直起身子,舉起手:“老師,焦耳說他要嘗試一下黑板上的題目。”

老師的心目中多多少少還是帶有一些偏見的,顧我上次歷史考試考得很好,歷史老師在心中也會因此覺得她是一個好學生,好學生當然不會幹出上課搗亂的事情:“既然焦耳同學這麽有勇氣那我們就鼓掌歡迎啊。”

焦耳因為沒有做出來題目被歷史來時留了課堂,顧我好心在吃午飯的時候幫他打包了一份。焦耳憤懣的咬了一口雞腿,顧我把紙巾扔給他:“幫我一個忙唄,看在我給你帶午飯的份上。”

“還不是你害得我不能去吃午飯的。”

顧我咋舌:“還不是為了警告你,說真的。幫我一個忙,畢竟這種事情只有你焦耳才可以做到嘛。”

焦耳這種說說好話就容易沖動上頭的人最好弄了,三兩下就被顧我哄得找不著北了:“什麽事情,誰叫大爺我厲害呢。”

“幫我找個女生吧,很普通,而且給人一種很死氣沈沈的感覺。不準打草驚蛇,要低調。”

焦耳一楞,想到了上次顧我問自己的問題:“那個女生怎麽了?”

“你別問這麽多。”顧我把紙巾扔在他桌上:“可以縮小縮小範圍,比如除了我和鄔童有沒有也是從中加轉學過來的,或者是和我尹柯他們一個初中的。”

為了防止焦耳再提問,顧我留下一句“看好你”就走了。

**

最後一節結束,顧我的桌子被尹柯拍了拍,她擡起頭看見大家都在整理書包裏,有些發楞,坐在自己座位上抓了抓後脖子:“放學了啊?”

班小松早就收拾完了書包等著放學,顧我看著他站在自己課桌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想說什麽?”

班小松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註意這裏,壓低了嗓音:“我們下周就要比賽了,鄔童他……現在的狀態能來參加嗎?”

“那你去問問啊。”顧我一臉誠懇。

尹柯幫她把書包拿了過來:“小松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去問問鄔童。”

顧我帶回家的東西也不多,將考卷和尹柯給的筆記本扔進書包裏就收拾的差不多了:“那要是他不去你們棒球隊怎麽辦?”

班小松站在那裏思考著這個問題,又擡頭看了看尹柯:“我們會加油做到沒有鄔童也要贏,然後等他恢覆狀態。”

顧我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就得了,那你們先做好好好加油的準備吧。”

因為順路,班小松覺得吃東西可以讓人心情變好,堅持要去給鄔童買新開的甜品店的零食。顧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跟班小松還有尹柯一起走出校門,剛走出校門,一個穿著很奇怪的男人就攔住了他們。他的上衣口袋裏放著手機,手機的背面是面對他們的。口袋裏還放著一張照片,可惜被手機擋住了看不見上面的內容。

“哎哎哎,三位同學,請問你們是長郡月亮島中學的嗎?”

顧我總覺得這個人應該是什麽八卦雜志的記者,為了防止班小松那個笨腦子壞事搶在前面開了口:“不是。”

男人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可是你們穿著長郡的校服啊,我剛剛還看見你們從學校裏出來呢,小妹妹你怎麽可以撒謊呢?”

“你都看見了還問?”顧我更加確信自己的預感了。

他重新將笑容扯了上來,問的更加小心翼翼了:“請問你們認識一個叫鄔童的男生嗎?”

班小松看了顧我一眼,在這樣的非常時期,能提起鄔童的想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不認識,你快讓開。我們著急回家呢。”

對方顯然不打算讓開,顧我伸手將照片從他上衣口袋裏抽了過來,他似乎沒有料到顧我會拿照片,想要伸手拿的時候已經晚了。

照片上的人是他們三個還有鄔童放學的時候一起進校門打招呼的照片,尹柯看著照片皺了皺眉:“你又明知故問了?”

顧我彈了彈照片,將照片揉成團,看了看手表上顯示的時間:“快點問吧。”

沒有想到顧我居然這麽爽快的答應了,那個人趕忙拿出錄音筆,遞到顧我的面前:“請問你們知道最近他父親的事情嗎?我打聽到今天他沒有來上學,請問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如何?是不是快到了他母親的忌日了?請問你們知道他父親現在和他的關系或者是相處的怎麽樣嘛?對了還沒有問你們和鄔童是什麽關系呢?”

“知道啊,不都上新聞了嗎?至於他的精神狀態啊?估計也就過來聽到你的采訪把這只錄音筆塞進你肚子了的神經狀態。”顧我笑著將他的錄音筆推回他的面前,笑著將他上衣口袋裏的手機拿了過來,過來在錄像,顧我幫他把錄像刪掉,然後點了出廠模式再將手機還給他:“至於我們和他什麽關系,老子是他爸的大兒子。”

“對了,從你攔下我們開始講話一共浪費了我們三個人的加起來的十九分鐘,魯迅先生說過了,生命是以時間為單位的,浪費別人的時間等於謀財害命,浪費自己的時間,等於慢性自殺。還請你好好算算你到現在謀了我們三個人多少錢了?”男人一楞,顧我將那個攔路的人推開:“別總是對別人家的事情這麽好奇。”說完朝著後面的班小松招了招手:“小妹妹們,我們快走了。”

班小松瞪了那個男人一眼,屁顛屁顛的就跟著顧我離開了,邊走還不往邊吐槽:“現在的人怎麽這個樣子啊?別人家出了這種事情他們居然就知道賺錢。還有沒有人性……”

顧我覺得這個實在不是個人素質問題,別人也是為了賺錢,尹柯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總之顧我和尹柯對視了一眼,很默契的誰都沒有搭理班小松。班小松發現自己正以的發言居然沒有得到兩個人的附和就很不理解了:“你們不覺得我說的很對嗎?”

尹柯走進甜品店,將小托盤扔給班小松:“人與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因此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固定的定義也就沒有那麽多的對與錯。”

“尹柯你的意思是我說錯了嗎?”班小松撇嘴。

顧我沈默兩秒,尹柯的意思是每個人都出於不同的目的,因為不是當事人就沒有那麽多的感同身受,既然不是自己的傷疤,那麽因為工作這樣必要的傷害也就可以理解了,將自己喜歡的甜皮蛋糕放上班小松手裏的托盤:“班小松,你真是一個閱讀十三級的文盲。”

☆、chapter48

班小松給鄔童買了不少的蛋糕,當然其中一半肯定是進了她的肚子的。不過為了顧我能說服鄔童好好安慰鄔童犧牲這點錢算什麽。

顧我將書包扔到地上,看見脫在門口的鞋子,那明顯是鄔童的鞋子。朝著客廳望了望並沒有看見人,阿姨聽到開門的聲音從廚房裏探出腦袋:“回來了?”

“恩。”顧我將鑰匙放在鞋櫃上:“鄔童呢?”

阿姨指了指樓上,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立刻就顯示出來:“我看那孩子的狀態真的不是很好,中午過來吃飯,因為斷電飯就晚了半個小時,他就呆楞楞的坐在窗邊發呆。我不敢讓他回家,就讓他去你房間睡午覺。真不好意思,擅自做了決定。”

顧我搖了搖頭,將手裏的買回來的蛋糕遞給阿姨:“我先上樓去看看。”

阿姨連忙接過她手裏的袋子,點了點頭,看著顧我上樓的背影,又連忙叫住了她:“那孩子現在需要一個依靠。”

顧我沒有穿拖鞋,直接光著腳走路這樣就能很小聲,也不容易吵醒他。輕輕推開房門,他側臥著,手裏拿放著他母親留給他的隨身聽,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臉上還帶著已經幹掉的淚痕,那張顧我看了十幾年的臉上帶著和一年前一樣的悲傷。顧我輕輕替他掖好被子,等到她死了之後,鄔童會不會也為她難過呢?

她沒有在房間裏停留太久,走出房門,推開了儲物間,在角落裏翻出了她存放病歷的紙箱子,她將那塊繡著鄔童名字的手帕拿了出來。輕輕的撫摸著名字上的一針一線,將手帕緊緊的揣在手裏。

“那孩子現在需要一個依靠。”

……

回到房間,他還保持著她剛才離開時側臥著的姿勢。顧我將房間的陽臺移門輕輕移開。現在是黃昏的時候了,胳膊撐在陽臺的扶手上,其實從她房間的陽臺是可以輕易的翻到鄔童房間的陽臺上。已經是入秋了,空氣中已經沒有了專屬於夏季的燥熱了,風吹在臉頰上很涼快卻也不似入冬時候的刺骨。路邊的樹葉也已經在不經意之間開始慢慢變黃,慢慢掉落。

鄔童醒的時候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陽臺上的人,風吹動了她的頭發,她不經意的將頭發夾在耳後,黃昏的餘暉灑在她的側臉還有身上,她站在今天太陽的最後一抹光芒中,溫柔的看著她手中的手帕。

顧我打算進房間,一回頭發現鄔童已經醒了:“醒了?”

他點了點頭,顧我將移門關上。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隨身聽,顧我猶豫了一會兒,將手帕遞到他面前:“很久很久以前落在我這邊的,今天想到了就找出來還給你。”

鄔童接過她手裏的手帕,上面的名字是他媽媽繡的。其實這就是一塊很普通的手帕,因為是當初學校統一發的,為了不和別人搞混,他媽媽就在上面繡了他的名字。他都不記得這塊手帕是怎麽到了顧我的手裏的,是小時候的東西,虧得她還能找出來,也虧得她留了這麽久。

“謝謝。”

看著他的樣子,顧我只能故作出輕松的口氣:“班小松給你買了很多蛋糕,下樓去吃嗎?”

“棒球隊現在怎麽樣?”

顧我看到他還能想到棒球隊的事情,就稍微放心了一些:“多方面人才的班小松的投球真的好菜。”

“噗——”他笑了一聲,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去吃晚飯吧。”

**

“鄔童……鄔童……”顧我將自己的腦袋搭在書桌上,可憐巴巴的看著那個翻著尹柯筆記的人:“數學我不會。”

“我都沒有去上學,我怎麽教你?”他嘆了一口氣,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

說完,就開啟了無視顧我的模式。

顧我看他不搭理自己,伸腳輕輕的踢了踢他的腿。他還是沒有反應,顧我又傾過身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褲腿。最後,鄔童舉手投降。拿過顧我的作業本,把她從書桌的位置趕到旁邊去,看著數學書和尹柯的筆記。

鄔童看了十幾分鐘,自己琢磨了一會兒。然後就拿起筆,開始做題目。顧我看著他一道一道題的寫下去,原本空白的本子旁邊寫著解題過程,顧我總是很佩服別人的做數學。全程張大了嘴巴,將下巴搭在他的手臂上。他嫌重聳了聳肩膀:“好好坐著。”

顧我將自己頭稍微擡起來一點,他看到顧我既然都坐過來了,幹脆開始給她將題目:“這道題是和我們上一個單元學的東西掛鉤的……先看這邊,我們先算出X的……”

講到一半,鄔童覺得自己的手臂一重,一個腦袋穩穩的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鄔童輕輕的喊了一聲顧我,顧我絲毫沒有反應。

“數學有這麽催眠嗎?”他輕輕側過身,將她橫抱起來放在床上上,拿起旁邊的被子幫她蓋上。他也知道她很有可能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便沒有吵醒她,看著她另一邊放著還沒有寫完的作業,嘆了一口氣,感慨著自己是造了什麽虐。但是還是幫她把剩下的作業全部都寫完了。

做完最後一門作業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將臺燈關掉,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已經睡熟的人,伸手將她的被子掖好。她的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握住了幫她掖被子的手:“爸媽,我不想死……我真的好舍不得……”

幫她掖被子的手一頓,她夢語呢喃,鄔童湊近也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麽,只能迷迷糊糊聽到她在喊爸媽。將自己的手輕輕的從她手裏抽走,她的頭發垂到臉上,溫柔的幫她把碎發從臉上移開。

他放輕了腳步,幫她把房門關上。一樓阿姨在浸泡豆子,似乎是為了明天的早飯做準備,聽到下樓的腳步聲,看到是鄔童:“你不留下住嗎?家裏應該還有空房間的。”

鄔童搖了搖頭。

阿姨看他既然不打算住下來也不好強求:“她一個小姑娘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真不知道她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害怕不害怕。你也是,雖然是男孩子,但是一個人住也不安全,以後出什麽事情你們兩個就互相幫助。這人啊,活在世上,別覺得得不到的才是最登對的。珍視眼前這四個字啊在什麽時候都是真理。人年輕著總想著未來還很長,最會遇見更好的,時間這個壞東西既然之前就對你不好,沒有讓你遇見對的人,以後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顧我是個好姑娘,喜歡什麽時候都藏在心裏,別她一直笑嘻嘻像是什麽事情都不在心上,不在意……她啊,一遇見感情上的事情就開始害怕,我遇見我先生的時候也就和你們差不多大,年輕的喜歡,才是真的喜歡。”

“……”鄔童只是點了點頭:“阿姨再見。”

阿姨朝著他揮了揮手,又似乎想到了什麽:“這小姑娘是不是生什麽病了?”

“恩?”

阿姨看鄔童也是一臉疑惑,便以為是自己猜錯了:“沒事沒事,我就是一直看見她在吃藥。可能是什麽美容的保健品吧,現在的小姑娘為了漂亮都狠得下心的。”

從顧家出來,餘光看見了站在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鬼鬼祟祟的男人,鄔童看著他,發現對方又躲了回去。

“切。”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黑色西裝的男人發現鄔童沒有回家,只好跟了上去。

他站在拐角等著那個跟著自己的男人上前,果然是自己父親的秘書:“有事?”

“沒事……董事長就是不放心你。”秘書看著鄔童越來越黑的臉色:“還有……董事長叫你不要跟顧我走得太近。”

“關他什麽事情?”鄔童發現並沒有什麽事情,繞過秘書打算回家:“讓他以後別多管閑事,知道嗎?”

秘書也是奉命行事,看著鄔童到家之後也開車離開,準備回覆報告任務。

辦公室裏,秘書看著那張生氣起來和鄔童一模一樣的臉:“是的,鄔童就說關你什麽事情。”

面前的男人將手裏的文件直接拍在了桌上:“顧我呢?跟他說離顧我遠一點了嗎?”

秘書點了點頭。

“鄔童怎麽說?”

秘書咽了咽唾沫:“讓您別以後多管閑事。”

秘書看著那張臉越來越黑,就只能幫著打圓場:“其實顧我小姐家庭背景什麽都挺好的啊。母親是著名作家,父親也是德高望重的大學教授,家庭背景和實力跟著鄔童少爺也不算是高攀吧。”

“顧我生的那個病就是不死,到了以後也是讓鄔童照顧的命。可萬一死了呢……與其以後讓鄔童難過,我寧願他現在恨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新時間飄忽不定啊啊啊啊啊啊

對不起QWQ

,如果想知道今天更不更新可以來問問我。雖然問了不更也沒有什麽用hhhhhhh=3=明天要出門,可能也是晚上再更新吧,要是特別有靈感就另當別論啊。】

【對了關於怎麽虐這個問題我覺得前面廢話已經太多了,再虐感情就要我寫更多字了,我不要!於是我決定就虐鄔童的事情交給鄔童的爹了。我女兒和鄔童女婿只負責撒糖了QAQ 你們不同意也沒有辦法!因為我才懶得重新想劇情呢。╭(╯^╰)╮哼!】

☆、chapter49

第二天鄔童跟著顧我一起去了學校,全班居然極其默契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現出異常。

然後接著而來的就是棒球聯賽。

陶西也難得出現的比之前還要頻繁,顧我端著小本本去看了一遍唐緹她們啦啦隊的表演,又幫陶西記錄著第一場比賽的對手資料。

“哇,我突然覺得打棒球好帥。擅長運動的男孩子果然很有魅力。”顧我看著手裏的平板,上面是比賽的視頻。

陶西調戲著進度條:“你指的是鄔童還是焦耳?”

顧我沈默了兩秒,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好吧,這果然還是看臉的世界。”

“這是第幾個直球了?”

顧我看了自己的本子:“第十二個。百分之五十七的概率。”

“哦呦?終於分得清楚了?”

“在鄔童和尹柯的嫌棄中,終於搞清楚了。”顧我嘆了一口氣,感慨著自己可憐的命運:“我真是受完了十幾年的嫌棄在這三天中。”

“你不是和鄔童從小一起長大的嗎?怎麽沒有耳濡目染呢?”

顧我咋舌:“基因問題。”

“沒事,互補互補。”陶西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本子讓她快點記錄。

顧我將被陶西調戲的進度條拉回去,又仔細想了想陶西的話:“嗯?”

“學校禁止早戀。不過偷偷的沒事…”陶西朝著她笑了笑,一副你快感恩戴德的表情,看到顧我還打算掩飾,將她轉過來的臉又給她扳回去:“解釋就是掩飾。別解釋了,快點記。”

“不是…”

陶西捂住自己的耳朵準備去棒球場上看看大家的訓練情況。看著陶西走遠的背影,顧我哼了一聲:“什麽人嘛。”

“什麽什麽人?”焦耳剛從洗手間出來,突然想起了顧我之前交代給他的事情,從扔在旁邊的書包裏翻出了自己的手機:“上次你交代的事情,我江湖百曉生是什麽人?分分鐘就完成了。”

顧我接過焦耳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偷拍來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面無表情,不能說是板著一張臉,總之似乎有些自閉,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介紹介紹?”

“叫李可,三班的。平時基本不和別人說話,也沒有參加任何社團。聽說剛開始是美術社的,後來好像和美術社的學姐關系處的不好,估計就退社團了。學習還算是上游。”焦耳得意的挑了挑眉:“而且她不是從中加轉過來的,初中和你們是倒是一個。”

“誰?”顧我手裏焦耳的手機易了主,是一雙帶著鎂粉的手。

顧我拍了拍手掌,將剛剛因為鄔童拿手機而沾到自己手上的鎂粉拍掉:“叫李可,認識嗎?和我們一個初中的。”

“沒有。”鄔童搖了搖頭,反問:“發帖的人?”

顧我不確定的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但是我不記得我初中打過的女生名單裏有她。”

“焦耳,陶老師喊你過去。”尹柯將護具脫了下來,焦耳看著朝著這裏揮手的譚耀耀,便跑開了。

鄔童把焦耳的手機遞給尹柯:“有印象嗎?”

尹柯有些疑惑的接過手機,看到是一張女生的照片:“你初戀?”

“神經?”

“不認識。”尹柯把手機還給顧我,看到顧我一臉失望的表情:“怎麽了?”

“我覺得她就是前段時間發帖的人。”顧我接過焦耳的手機,隨手放在旁邊:“聽說是我們以前初中的叫李可。”

“木子李?可是的可?”尹柯反問。

顧我也不確定:“可能是的,我沒有問焦耳。”

看尹柯的表情肯定是知道了什麽,尹柯抿了抿嘴巴,一臉認真地看著顧我:“你記得不記得以前初中有一個畫畫特別好看的女生?”

顧我抽了抽嘴角:“額……我不太關註這種事情。”

“沒事。”尹柯笑了笑:“那你還記不記得一個和你關系特別不好的女生,但是也是經常和混混在一起的。個子也挺高挑的,總是紮著一個斜著的高馬尾,身邊總是跟著兩個小跟班。叫姜娜?”

姜娜?

怎麽可能不記得。當時在初中,能和顧我並列整個學校最讓老師頭疼的女混混,兩個人還是有一較高下的本事的。當時顧我瘦瘦高高的,喜歡板著一張臉,走哪裏都是一幅對別人愛答不理的表情。姜娜就覺得顧我這樣的女生明明是個混混還喜歡故作高冷。而姜娜就是那種身材火辣,能把同樣的女生校服襯衫穿的就像是日本小電影裏的女主角的效果,顧我總是覺得她胸前的兩個扣子很危險,說不定哪天面對面的走過就崩掉了,彈到自己腦門上了。姜娜為人不檢點,但是也是個出了名的女混混,說話嗓門大,還喜歡對男生動手動腳。顧我就特別看不慣她那副矯揉造作的作樣。

於是在初一開學第一天,兩個人還是同班同學,顧我當時看到沒有給座位表,就隨便找了一個座位,誰知道姜娜也看上了那個位置。結果第一天剛報到,兩個人就掐起來了。姜娜覺得不就是一個位置,大家都是同班同學為什麽不能好好相處,讓個座位怎麽了,要是她開心了沒準就能收了她當個小跟班。顧我當天一副老子全世界就最厲害的混混樣:“你特麽是老弱病殘孕裏的哪樣?要我給你讓座位?”

兩個人從開學第一天就互相看不順眼,到了後來,顧我居然被分到姜娜後面的座位,當時初一的班級陰盛陽衰,鄔童作為當時少數幾個男生,還是全校少數幾個又帥家境又好的男生,自然被姜娜盯上了。當時沒有多少人知道顧我從小和鄔童就認識了,所有人只是覺得顧我和鄔童走得很近,便在暗地裏打賭,賭鄔童這種男生裏的戰鬥機,男生裏的代表是會選擇長得漂亮的顧我,還是身材火辣的姜娜。最後打賭的人越來越多,就傳到了姜娜的耳朵裏,姜娜就跑去給顧我下戰書,當時顧我剛和一群男生躲在學校後巷裏打算嘗試嘗試抽煙的感覺,順便組隊去學校外的游戲廳。

看到姜娜跑來和自己下這種極其傻的戰書,當初她只是很好奇姜娜這種的女生要是真的追求起鄔童會是什麽樣子就同意了。後來就發生了各種鄔童被姜娜表白和騷擾的事情,慢慢的就有了鄔童選了姜娜做女朋友的傳言,顧我一氣之下跑去論壇寫了鄔童和姜娜的扒一扒,雖然用的是化名,但是還是被鄔童發現了,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後來鄔童和姜娜的謠言就平息了,然後她就成了全校女生的眼中釘了,沒有過多久,她似乎就和姜娜就開始各種互相看不順眼了,比如今天誰和顧我好了,姜娜就放學去堵那個人。今天姜娜和誰一起吃了午飯,顧我下午就和一幫混混帶著那個人去隔壁馬路上兜風聊聊人生。

總之這樣的互相看不順眼就一直持續到了初中畢業。

“姜娜和李可有關系?”顧我問也是很不確定,因為她的印象裏真的找不出什麽關於李可的事情。

“我只知道一點點,我聽說姜娜有一次找了一個女生收了保護費,那個女生是美術社的,而你是不是有一次讓一個美術社的人幫你畫了好幾副畫,而且還給了她錢?我想那個女生應該就是李可。”

顧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這件事:“可是我當初找的是美術社的社長。”

“具體我也不清楚,你還是找當事人問問比較好。”尹柯抱歉的笑了笑:“我知道的也就這麽點。”

直到棒球隊訓練結束顧我還在想這件事,還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鄔童就有些受不了了,耳邊全是她的“怎麽回事”“不可能啊”“為什麽會這樣呢”“我當初倒底幹了啥呢”。

“你再怎麽念叨也想不出什麽的。”鄔童看了看甜品店門口長長的隊伍:“一定要今天吃蛋糕嗎?”

顧我沒有功夫搭理他,不過既然他和自己一個初中應該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什麽:“你說倒底是怎麽回事呢?我怎麽會什麽都不記得了呢?”

“就你這個腦子你能指望它記住什麽?”

“你今天吃了什麽,膽子怎麽大?”顧我瞪了鄔童一眼,然後看到他那副你想造反的眼神之後就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切,再也不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州打雷了!!

【我發現拖更真是最好糾正更新時間的辦法哈哈哈哈哈哈哈】

評論又不花錢!!

別不舍得給啊!

☆、chapter50

鄔童瞥了顧我一眼,後者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轉過身看了看貼在外面的菜單,剛想問問身後的人想好沒有,感覺肩膀上一重,轉頭看見顧我將額頭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幹嘛?”

“好奇心得不到滿足,我現在很難過。”顧我嘆了一口氣,覺得臉頰有些癢癢的,懶得撓癢了,就往他衣服上蹭了蹭。

“別動。”

他的聲音從自己頭頂響起,顧我擡起頭一楞,對上他的目光:“嗯?”

鄔童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四周,然後慢慢湊近。顧我看著他不斷放大的臉,剛想扭頭避開,可他手用力,便還是掙脫不開。呼出來的氣息灑在自己臉上有些癢,他在湊到極其近的時候,一偏移,湊到她的耳邊:“別蹭了,臉上的粉都別你蹭沒了,臉那一塊黑了。”

顧我:“……”

鄔童笑瞇瞇的抹了抹她的臉頰臉頰:“來我幫你抹勻。”

“嘖。”顧我翻了一個白眼,嘆了一口氣,朝著鄔童招了招手:“過來,是不是想要體驗一下家暴現場?”

鄔童挑眉:“家暴?家暴啊,可以啊。”

顧我沒聽出來他最後那一句意味深長的家暴,自己蹲在墻角開始畫圈圈:“怎麽?明天比賽緊不緊張?”

“比起你考數學還是多一點把握的。”鄔童一臉誠懇。

顧我:“別說了,回去收拾你。”

前面漫長的隊伍進度極其的慢,最後一包巧克力機智豆吃完,顧我又開始無聊了,也不記得鄔童之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麽惡劣:“鄔童,我好沒勁啊。”

“那你想幹嘛?幫你找一群廣場舞大媽來一個現場大型表演?還是我借你本數學書你好好學習?”鄔童還在看明天比賽對手的視頻:“你自己一定要來吃蛋糕。再無聊你也得等。”

“誰知道人會這麽多,年輕不懂事行了吧。”

然後再經過又十幾分鐘的等待終於等到了了光明的充滿蛋糕的終點。

“吃什麽?”

“額…我也不知道。”顧我不去看鄔童的臉:“我剛排隊就光顧著無聊,沒來的想。”

於是,選擇恐懼癥又一次上線了。

“還剩下幾種口味?”

“四種,巧克力芝士抹茶和原味。”服務員小姐姐倒是沒有因為顧我糾結而太生氣,小姐姐似乎還熱情的推薦了起來。

“每個口味打包一份。然後再來兩杯奶茶,七分甜和五分甜。”

顧我看著服務員笑著將蛋糕一塊一塊的打包好,真想給鄔童一個大大的擁抱:“鄔童哥哥,你真棒。今天我是屬於你的了。”

讓她幹嘛她都願意,什麽好好學習數學,幫他寫歷史作業,什麽都可以。

“神經?”

**

換了一個阿姨,顧我一日三餐也準時多了也更有營養了,但是這導致顧我瞬間胖了好幾斤。她看著電子秤上的數字,不願意相信,站下來又站上去重覆了好幾次,鄔童把保姆洗好切好的水果端過去,就看到了這一幕。拿著叉子叉了一個塊蘋果走過去,看了看顧我腳下顯示的體重:“可以啊,你數學成績要是什麽時候能跟你體重一樣穩步飆升就好了。”

顧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不到肉長到哪裏去了:“衣服太重了。”

“你就自欺欺人吧。”

顧我憤懣的叉了一塊蘋果,將電子秤往旁邊踹了踹,看了看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準備換頻道的鄔童儼然一副把這裏當成自己家的模樣,顧我想到了甜品店門口說好的家暴還沒有兌現:“問你個問題。”

“你每天怎麽有這麽多問題?”鄔童把遙控器扔給她:“看恐怖片嗎?”

顧我接過遙控器隨便找了一部看上去還不錯的:“當時初中姜娜追你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後者將目光從電視機移到她臉上,故作出思考的表情:“不記得了。”

“放屁,你就騙人吧。”顧我把遙控器扔給他,然後拿著抱枕橫躺在沙發上,用腳輕輕踹了踹鄔童的腿:“當時我寫了黑你的帖子,你把我堵在家門口,差點沒弄死我的場景鬼信你會忘記?糊弄誰呢?”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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