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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看電視，她將麻薯和鑰匙放在桌上：“你們還不睡嗎？”
顧媽媽假裝才發現顧我：“囡囡回來了？明天早飯你和鄔童想吃什麽，你爸爸起來做？”
顧我知道他們在倒時差，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起不來的，我們明天自己去買早飯吃。”
**
學校門口的超市又排起了長隊，顧我結完賬出超市們。將三明治拆開，這次咬了幾口就沒有什麽胃口了。
“你怎麽了？”鄔童難得看到她這樣子。
顧我將三明治扔回袋子裏，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果汁：“可能是昨天晚上還出去吃了東西的原因吧。早上起來就不太舒服。”
顧我一大早就萎靡不振，坐在教室裏，頭頂的風扇還在悠悠的轉著，突然感覺到了地在振動，然後視線裏焦耳拿著手機朝著顧我跑了過來。
“扒你的帖子更新了。”
顧我從焦耳的手裏拿過他的手機。
【樓主：讓我們接著說說我們班的綠茶吧。前些天她在校門口打架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對吧。這個周末我在公園裏看見她和兩個男生一起釣魚，其中一個就是上次在校門口攔住她被她拒絕過得男生。當時不是很明確的拒絕了別人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和對方好上了，最近綠茶被潑了水，然後還穿了他的外套。不是情侶嗎？】
下面的配圖是顧我和杜棠還有陸庭坐在河邊釣魚的背影。
帖子一更新之前那個說這個樓主關同學在廁所的不可信的帖子又被頂了上來。
原本已經快忘了這件事吃瓜群眾又一次的忙碌了起來。大部分還是相信滅婊大隊長的，畢竟人家有圖有真相。
“這個李珍瑪怎麽這個樣子。”
顧我將手機還給焦耳，聽到他低估的聲音：“為什麽你會覺得這個帖子是李珍瑪發的？”
焦耳撓了撓頭：“不是有一個扒李珍瑪的帖子嘛，當時唐緹剛轉學來，李珍瑪把唐緹關廁所潑了一桶水的事情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和那個帖子裏說的事情基本都是吻合的，不是李珍瑪還能是誰？”
顧我不解：“李珍瑪關唐緹在廁所的事情你們都知道？”
焦耳立刻化身江湖百曉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給顧我科普：“對啊，當時這件事鬧得挺大的。後來唐緹來帶著一群和她相同愛好的妹子來我們學校裏表演呢。原本唐緹都不和我們講話了，要不是鄔童他們幫忙，現在的唐緹估計沒有什麽存在感。”
“你說鄔童幫忙？”
“對啊，用同學之間的友愛去感化了唐緹。”焦耳做了一個展開懷抱的動作。
☆、chapter18
帖子一更新顧我再一次被推到了學校娛樂頭條。趁著課間休息，顧我跑去了小賣部買吃的，碰巧遇見也來的陸庭。
“帖子你看見了嗎？”
陸庭點了點頭：“是不是上回潑你水的那個？”
顧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她。”
上課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顧我回到教室的時候，老師已經在教室了，偷偷摸摸的坐會兒自己的座位上，焦耳看著她手裏的餅幹，笑著要了一塊。
班小松聽到自己身後傳來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一回頭看見正在吃零食的兩個人。顧我秉承著見者有份，將零食遞過去，班小松不客氣的拿一塊。焦耳趁著顧我縮回去的時候一把搶了過去，顧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想死就快點還回來。
正巧講歷史的老頭回頭，看了一眼顧我方向：“焦耳，你站起來回答一下第七題選什麽答案？”
焦耳嘴巴裏還塞著餅幹，拼命的嚼了幾口就咽下去了，歷史老師一個粉筆扔了過來：“都是個小胖墩了還吃。”
焦耳把歷史老師的粉筆撿起來，走到距離講臺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來，原本打算偷懶一拋，沒有想到粉筆無比精準的落在了歷史老師的茶杯裏。
顧我直接笑出了聲：“死於太準。”
“下課跟我去辦公室。”
其實歷史課還是挺好玩的，除了總是滿黑板的筆記。一下課焦耳就被歷史老師提走了。顧我朝著他揮了揮手：“再見，我的同桌。”
辦公室裏，歷史老師將那杯進了粉筆的茶倒了，又給自己重新泡了一杯。
“知道錯了沒有？”
“知道了。”焦耳拉攏著腦袋，歷史老師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不痛不癢的說了他兩句就放他走了。焦耳才走出教室門，自己的地理老師就屁顛顛的跑進了辦公室，焦耳的直覺告訴他有八卦。
“你們知道嗎？我剛在安主任辦公室聽到顧涉江明天要來我們學校做演講活動。”
“就是個名牌大學的高級教授嗎？我聽說他帶出來的學生還沒畢業就已經被那種大公司招聘了。”
“關鍵是他還是個疼老婆的男人，聽說他老婆長得特別好看，而且還很優雅。就那種電影了端著紅酒杯坐在巨大書房裏，舉手投足都散發著優雅的那種女人。”
“聽說她老婆也是個旅游作者，每天生活在北歐小鎮，體驗外國人的精致生活。哪裏像我們這種窮苦人民，為了班級及格率拼死拼活。”
“他們家的小孩也是個精英呢，有這樣的爸媽能差到哪裏去？從小到大都在貴族學校裏讀書，和那種上層社會人士打交道。”
教室裏，顧我翹著二郎腿下節課是自習，真是沒有比這還輕松的了。
突然感覺地面又些震動，果然不出三秒鐘焦耳便沖進了教室：“特大新聞！顧涉江要來我們學校演講了！就是那個高級教授顧涉江。”
焦耳話一出，嚇得顧我差點沒坐穩：“誰？”
沙婉有些激動：“我聽說他是一個非常渴愛可親的教授，把學生當自己孩子一樣。只可惜我聽說他已經不帶學生了。”
栗梓聽到沙婉這麽誇人倒也是難得：“何方神聖？”
“他一個人便是將學校一個系的報名情況提高了百分三十。聽說他是國內非常著名的教授，桃李滿天下。”尹柯解釋。
焦耳推了推眼鏡：“而且他是一個非常疼老婆的人，他老婆又漂亮又高雅，就拿著紅酒杯坐在那種電影裏才會有的巨大巨華麗的書房裏看書。文靜優雅宛如一幅壁畫，住在北歐小鎮體驗精致生活。而且他的小孩，小孩中的戰鬥機！從小到大上的都是貴族學校，那種學校連自來水都比我們這貴的那種，從小到大打交道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聽到焦耳介紹到這裏她就放心了，因為這個只是同名同姓。她才沒有一個宛如壁畫的老媽，也沒有拿著紅酒杯，住在北歐體驗精致生活的老媽，有的只是一個拿著啤酒杯喜歡跑去埃及這種沙漠地區國家裏研究研究金字塔和聽聽風土人情，或者幫當地警察抓抓盜墓賊和小偷的老媽。
顧我趁著其他人都在聊那個和自己老爸同名同姓的人，彎腰從後面溜了出去。
走廊盡頭，確定四周沒有人之後，顧我撥通了自己老爸的電話。
然後一聲驚嘆：“什麽你真的要來我們學校演講？”
那她那個美如壁畫的老媽究竟是怎麽回事？
“餵，小孩中的戰鬥機，我從小上貴族學校的鄰居不回去上課嗎？”
鄔童開玩笑也不能拯救顧我現在覺得世界真荒唐的想法。
“從小貴族學校？我從小不是和你一起玩泥巴的嗎？什麽戰鬥機？他們不知道我的數學嗎？從哪裏開始傳變味了？”她是做了什麽讓別人誤會她是架戰鬥機了？這個世界對人的讀取和理解這麽奇怪嗎？
鄔童看她的樣子莫名覺得搞笑，有些浮誇還挺可愛的：“我從小可沒有玩過泥巴。”
“還說沒有，你有一次玩的滿身是泥還不敢回家，躲在我家還是我媽給你洗了澡換了衣服，你忘記了，那次你還是穿著我的小裙子回家的，沒有忘記吧？還有一次你還掉河裏了，撈起來的時候滿身都是河面上漂浮的綠色的植物呢。”
“沒有！”
看鄔童打死都不肯承認，顧我也不能屈打成招：“是是是，沒有。”
“顧叔叔怎們想到來我們學校演講了？”
顧我指了指自己：“我像是知情人士嗎？”
鄔童抽了抽嘴角，看她的樣子的確什麽都不知道。
**
放學後棒球隊的訓練也比以前努力了很多，原因很簡單——聯賽要開始了。
陶西今天也難得出現進行指導。把原本第四棒的陸通和新升進高中部的馮程程互換了。
馮程程打了第四棒，雖然陸通在上次聯賽裏的表現很棒，但是馮程程的實力實力還是在他之上。
尹柯單獨和鄔童進行著投手和捕手之間的訓練，初中就在一起打棒球默契肯定也比別人好。顧我還在煩惱著自己老爹什麽不按套路出牌。陶西帶著馮程程就出現在她面前：“交給你了這個小孩，我先走了！”
“幹嘛交給我？”顧我看著人陶西準備逃跑，立刻拉出他。
“我覺得你和鄔童腦回路很相似，這孩子就鄔童和尹柯搞得定。他們兩個在忙，你這麽閑就為棒球隊多做貢獻啊！”陶西將顧我的手從自己外套上面扯掉，笑嘻嘻的轉身打算離開。
“你也挺閑的你怎麽不多做貢獻？”顧我反問。
陶西立刻假裝生氣板下臉：“和老師頂嘴沒大沒小。就是你了，我們新的第四棒和他進行超越次元和外太空精神交流的偉大任務交到你的手上了。”
說完，用著比游擊隊員跑得還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棒球場上。顧我看著他不負責任的跑掉，氣的叉腰站在原地：“寶刀未老啊，跑這麽快！”
不過陶西也聽不見了，顧我回頭，看見馮程程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你怎麽了？”
他將手裏的棒球遞給她：“和上次一樣。”
顧我終於知道什麽是超越次元和外太空精神的交流了，也知道原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比她說話更前言不搭後語：“什麽叫和上次一樣。”
他指了指棒球場的另一個方向顧我才明白：“你說讓我過去，和上次一樣投球？”
就是那次她迷路路過操場邊，焦耳過來撿球但是她直接幫他們投回去的那次。
顧我搖了搖頭，然後懶散的坐回休息椅上：“哎呀，那次不算。我不會打棒球，我的棒球就是只能把球扔出去，是好球還是壞球，就關靠球自求多福了。”
他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像鄔童。”
“啊？”顧我又將他的話想了一遍，鄔童怎麽說也是雙清市裏數一數二的投手，怎麽可能像她這種連棒球都不會打的人：“他聽到了會覺得你在侮辱他，雖然你說了他但我知道你在誇我，下次這種誇張咱們私底下偷偷的小聲的商業互吹。”
“姿勢像他。”
原來不是誇她啊，顧我擺了擺手：“他教的能不像嗎？！”
那記得那個時候，鄔童教了她一個暑假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顧我，我以後給別人當棒球教練，你絕對是我教育生涯的一大敗筆。”
顧我以為馮程程也沒有別的事情了，遞給他一杯運動飲料：“去訓練吧。”
“杜棠呢？”
顧我心裏一緊張：“什麽！連你都看得出來杜棠喜歡鄔童？”
“你。”他指了指顧我。
“你敢說出去是我發現的，你就完了。”顧我將自己的手滑過自己的脖子，然後亮了亮五指並攏的手指：“嗯哼！”
“你們能聊的下去嗎？”鄔童和尹柯似乎訓練完了，鄔童照舊滿手的鎂粉，然後拿了一瓶運動飲料遞給顧我。
顧我晃了晃自己的手掌，然後朝著馮程程扯出一個笑容，接過鄔童的飲料，打開後還不忘瞪了一眼馮程程讓他不要多嘴。
“笨！”說完，馮程程就起身離開了。
笨？
鄔童一幅小子很有想法的表情，幸災樂禍的看著顧我：“笨？原本你的本質被很多人發現了啊。”
顧我白了他一眼：“我真不搞不懂你們新新人類的說法方式，現在小孩說話都這麽深奧嗎？”
鄔童用滿是鎂粉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在灰色的外套上立刻就多了一個白色手掌印：“就是你笨，別想多了。”
顧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和我最後的溫柔。”
☆、chapter19
顧涉江坐在書房裏，耳邊傳來了自己妻子拼命找東西的聲音。他看著長郡中學論壇上的帖子，幾天前他在菜場遇見了自己以前的學生，他被告知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裏過得很不好。他找到了安謐所說的帖子，簡單的看了上面的留言，他更知道自己女兒的人品，但是人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看到我的護照了嗎？”
顧涉江將電腦和上：“明天的飛機你東西還沒整理完啊？”
“找不到了！”
顧我回家得到了自己老爸當面肯定的回答之後，一臉震驚的是我的爸這麽厲害？
“爸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是同名同姓。”坐在書桌前練毛筆字的顧爸爸手一抖，墨汁便在宣紙上暈染開來了。
“你爸爸我年輕的時候排隊追我的人比現在追鄔童的還多！你爸爸厲不厲害？”顧爸爸收起筆墨紙硯：“來來來，爸爸教你做數學。”
“算了吧，爸你就放過我吧。”
**
一大早自己起床的時候，自己老爸也難得穿著西裝出現在自己家的客廳裏：“帥不帥！”
顧我抽了抽嘴角：“審美不同！”
今天早上顧爸爸開車送顧我和鄔童一起去上學，真是把顧我驚出了一身的汗：“我記得你很久沒有開車了吧！”
“在不開車就要荒廢了！”
然後顧我緊緊的抓著扶手和安全帶，念了一路的“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下車的時候腿開始軟的。學校的電子大屏幕上已經開始放著“歡迎顧涉江教授來本院進行學生演講”的大字。
顧我的班級被安排到了禮堂最中央的位置，顧我還真是不想看著自己老爸演講，實在是太變扭了。借口去上廁所偷偷溜到最後面的角落裏站著。
不一會兒就看見自己老爸拿著麥克風上了臺，另一只手裏還拿著後面大屏幕的遙控器。
“各位同學們好，我叫顧涉江。”說完還鞠了一躬。
看來自己老爸比自己還藥更受別人歡迎。
“我很榮幸今天能給你們在這裏演講，我今天的演講主題叫做《別相信你的眼睛》。就先拿我自己做個例子，別人看見的我，高級教授、真心對待學生、是一個好教授。我之所以會成為一個高級教授是因為我在追我太太的時候，她還在學校裏讀書，所以我選擇留校當老師才有了高級教授，並不是什麽我熱愛學習努力拼搏的感人故事只是單純追我妻子而已。真心對待學生，是因為我知道不真心對他們只會比我真心對他們還會有更多麻煩事，不是因為我是個好人。”他說完場下一片寂靜：“我知道在你們內心我的形象開始崩塌了。我們看一下大屏幕的兩張圖片。”
大屏幕上是是兩張照片，一個是一個身材曼妙的中年婦女穿著白紗裙坐在一張歐式沙發上，手裏看著一杯紅酒，背景是在一個全是藏書的房間裏。另一張是一個女生拿著知識競賽你的獎狀。獎狀擋住了那個女孩子的臉，顧我一下還是認出來了照片上的自己。
“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我隨手在社交媒體上放了這兩張圖，別人就說我的妻子美麗大方，其實是一張合成的圖，我女兒的某一個科目的期末作業，這張照片上出了我妻子和這杯紅酒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連她坐著的那張一看就很貴的沙發都是假的。另一張圖是我女兒拿著獎狀的照片，於是什麽我女兒是個天才啊之類的留言就出來了，當然不是，那場知識競賽是我一個朋友主持的，那天我帶著我女兒一起看比賽，最後多了一張獎狀我的好友就送給了我的女兒。”
場下是一陣爆笑。
“你們知道我女兒長這麽大我除了給她生活費啊醫藥費在她身上最大的開銷是什麽？”
場下有人喊補習班，興趣班。
顧爸爸站在臺上搖了搖頭：“她在學校打人我給她賠給挨打同學醫藥費。”
又是一陣爆笑。
“第一次我被喊去我女兒的學校不是因為我女兒成績差，而是因為她在幼兒園打了一個男生。我到的時候，她坐在小板凳上，挨打的男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站在老師身後。我就問老師怎麽了。老師就說你女兒打人了。我道歉啊，說什麽給您帶來不便了啊 幸苦老師麻煩老師了，其實我當時心裏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是什麽？”臺下起哄。
“我當時心裏想，我又不瞎我當然知道我女兒打人了。”
掌聲還有笑聲在禮堂裏響了起來，顧我不知道自己老爸為什麽要說這些。
顧爸爸控制了一下，讓大家安靜：“那個老師只看到我女兒打人，我就問我女兒你為什麽打人。我女兒說那個小男生把她和另一個關系要好的女生做的手工扔了，還把我女兒的午飯給倒了。我問她為什麽不告訴老師而是要打他呢。我女兒就說因為老師不管。我說那打人也是不好。我女兒回答我：我以為她打人也不管。”
臺下還是爆笑。
“所以說眼睛能欺騙你很多東西。”顧爸爸安了安手中的遙控器，大屏幕上的照片變成了現在貼吧裏最火的帖子的鎮樓圖，她和陸庭的照片。終於臺下的爆笑聲停止了。
顧我只是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直沖大腦。
“一直忘記介紹我女兒了，她叫顧我，是你們長郡月亮島中學高二的學生。照片的這個女生就是她。”
臺下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顧我看著站在臺上拿著麥克風的爸爸。
“我看過那個帖子，文章裏的我女兒風評差，故作矜持。就像是我們開始前說的《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看到的她也不是真實的她。文章裏其他的我都不說，我就單單說說和我有關的，這個樓主說我們家很有錢。我從小不怎麽管我女兒，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帶過同學來我家，請問樓主看過我們家的工資單嗎？還是去過我家？拋開這個，說一說我從小不管我女兒，我也不可能為她在學校裏打點什麽。有人會說你站在這裏是因為什麽？我想說，我不在為她打點我在保護我的女兒。我從小告訴她這個世界好的東西太少了，所以你要記住別人對你的好，這樣世界才會讓你感覺十分美好。”
顧爸爸朝場下鞠了一躬：“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大家，對了，不要覺得我女兒打小報告，這是我偶然聽你們學校老師提到的。我女兒對於學校裏的不平等只言片語都未曾提起過。”
顧我看著走回後場的老爸，從禮堂後門繞了過去，在休息室裏找到自己老爸，他正在準備東西離開。
“怎麽突然這麽好？”
顧爸爸看見是自己女兒，將文件放回包裏：“說是不想管你，但是你是我女兒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
心臟嘴柔軟的地方被溫暖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顧爸爸看著顧我的模樣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要爸爸借你肩膀嗎？”
顧我摸了摸沒有掉下來的眼淚：“不用。”
顧我決定送自己老爸出校門在回去上課，剛走出禮堂，外面全是沒有散掉的學生。
這陣仗還真與追著鄔童的女生陣仗有幾分相似。
“顧教授，我們見過的，有一次我和我爸爸一起去慈善拍賣會，拍下了你的字畫的。我們還合照的，我大學想考你教的學校。”
顧我躲在顧爸爸身後，一聽見拍賣會她老爸的字畫？然後聽見自己老爸說著鼓勵人的心靈毒雞湯。
“等等，你說我爸的字畫很值錢？你們家還要嗎？我家還有，可以便宜點的。你想要多少你和我說，我可以送貨上門的。”
那個女生還沒有來得及和面前大名鼎鼎的教授握手，一個女生立刻出現在他們兩中間，顧爸爸將顧我提著衣領往後一拖：“我女兒從小什麽都好，就是見錢眼開。別當真，你們快回去上課吧。”
“爸，我們要發財了。”
顧我將顧爸爸送到校門口，走回去的路上已經沒人了，不過這節課是自習課。顧我也不著急回去，教室裏果然沒人，顧我老規矩偷偷摸摸的從後門走回自己位置，屁股還沒有來得及坐到座位上，焦耳立刻站了起來：“顧我你回來了？”
顧我被他突然一聲大喊，嚇得都坐都不回來，僵著身體。看著全班人都回頭看她：“有有有有事？”
“沒事。”
顧我突然發現自己不理解馮程程還不理解其他人了：“上自習，保保保持安靜。”
焦耳湊了過來：“顧我你爸這麽厲害的嗎？”
顧我：“我才知道。”
她剛坐下，陶西就出現在後門：“顧我你出來。”
走廊上很安靜，教室裏的人也朝著窗外望著，顧我只是覺得頭皮發麻：“有事？”
陶西沈默了數秒：“你家還有你爸的字畫讓我出去轉賣發財嗎？我們利息三七！”
“啊？”
“四六！不能再多了！”
“陶老師你也這麽見錢眼開啊？”顧我打趣。
“窮人嘛，起跑線就在你們後面。”
“你怎麽不去買鄔童家酒店的房間？每次旅游旺季，都要提前訂房間的？”顧我知道陶西的家庭背景，他怎麽可能是窮人家的兒子。
“你也很聰明嘛！”說完，陶西走到教室門口：“鄔童，你也出來。”
☆、chapter20
不出所料帖子也被刪掉了，可是中午去吃飯顧我還是保持著非常的極其高的回頭率。
“原本我很討厭這些目光，後來我安慰自己我是長得漂亮了別人才看我的，這就讓我心裏好受多了。”顧我看著食堂那漫長的隊伍，拿著飯卡無聊的和旁邊一隊的尹柯班小班還有排在自己身後的鄔童講話，
“人能像你這麽樂觀，這麽傻活得很開心吧。”鄔童正在發短信，連頭都沒擡，回答的又隨意又傷人。
顧我轉身看了看鄔童，想了半天的措辭：“我們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互砍一刀嘛？”
鄔童似乎發完短信了，雙手握著顧我的肩膀，將她轉了一百八十度：“目視前方。”
顧我懶得和鄔童講話找不痛快，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個子高高的，完全擋住了顧我看前方，扭頭看了一眼鄔童：“都是別人的後腦勺和脖子有什麽好看的。”
“那你就努力去發現新世界吧。”
真後悔自己不爭氣又轉頭和鄔童講話，在看向前面，前面的人也轉頭了，五官很好看有些稚嫩的臉頰。對方看見是她後，微微啟唇，吐出一個字：“笨。”
笨？
下午棒球隊訓練還是對各個人進行專項訓練。顧我坐在休息椅上無聊的不行，唐緹那些拉拉隊隊員真的幫她做了很多事情。還好栗梓中途拿了甜品社的社員們一起做的餅幹和小蛋糕過來。
顧我拿著一個巧克力的小蛋糕，一口還沒有來得及咬下去，手裏的蛋糕就被鄔童搶了過去：“就這麽一個，女生吃巧克要胖的。”然後隨便拿個一個抹茶餅幹扔給她。
顧我看見他手上帶著水珠，沒有了平時的鎂粉：“怎麽終於高興沒有訓練完去洗手了 ？”
剛說完，鄔童手一甩，顧我臉上立刻沾了不少水。一個眼神飛過去，誰知道對方一扭頭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顧我拆開餅幹袋子，將憤怒化為食欲，還不忘諷刺了一句：“比你做的好吃。”
“嫌我做的不好吃，你不是每次都吃的很開心嘛？”
顧我沈默了數秒：“我們絕交吧。”
陶西下班打算離開，順路去了趟操場發現一群人在吃餅幹和小蛋糕：“你們居然不喊我！”
班小松因為嘴巴裏有東西，口齒不清：“活該！誰叫你每次都偷懶不肯來？”
陶西崩潰，看著栗梓立刻換了一張笑容：“雖然你離開了棒球隊，但你永遠是我們的一員。下次多來來啊，我們歡迎！”
高一的小隊員把飲料發下去，顧我吃完餅幹隨手拿了一瓶，她明明擰開過瓶蓋喝過了怎麽還這麽緊？
旁邊的鄔童輕輕松松的擰開了瓶蓋。
然後兩個人都好奇著手裏的瓶蓋怎麽擰的這麽奇怪。坐在對面的尹柯剛做出來阻止的動作兩個人都已經喝了。
“怎麽了？“
尹柯趕忙搖了搖頭，他剛想告訴他們：你們兩拿了對方的水。仔細一想喝都喝了還是不說了。
顧我沒有把尹柯的舉動放心上，再一次擡頭看見坐在尹柯旁邊的唐緹低著頭，手裏捧著透明包裝的餅幹袋在發呆：“唐緹你怎麽了？”
唐緹被突然點名搖了搖頭：“沒什麽。”
沒什麽？表情這麽落寞還沒什麽。顧我瞥了一眼旁邊的鄔童，他是這個沒什麽？
突然有些事在腦海裏都想明白了，但是那張照片她和杜棠一起釣魚的照片會出現，這個她還沒有弄明白。
顧我一想事情就會像是在發呆，餅幹拿在手裏送到嘴邊就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她就像是突然沒有電的機器人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眼神沒有焦距。
鄔童用胳膊撞了撞她：“吃東西你都能發呆？”
顧我揮了揮手，讓他別打斷自己：“沒什麽。”
“人家沒什麽你也沒什麽？”
顧我塞了兩塊餅幹在嘴裏，儼然一副你管我的表情。鄔童聳了聳肩還了她一個你最厲害誰能管你的假慫表情。
**
國慶節到來前的最後一節課是歷史，老師隨便講了幾句，發現所有人心思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沒了講課的興致便讓他們自己做國慶作業。
顧我歷史課沒有結束就整理完書包了。手托著下巴看著窗戶外等下課，最近雙清市的氣溫又回升了，她本就是一個怕熱的人，最近貪涼似乎又些感冒了。
在全班盼啊盼啊著下課鈴聲終於響了，顧我並沒有覺得太不舒服只是有點困。
“顧我今天棒球隊不訓練，我們決定去超市買明天去鄔童家學習吃的零食。要一起去嗎？”班小松可能是因為要放假所以表現的比以前還要興奮。
她原本只想負責後勤工作吃，自己老爸碰巧來了電話，顧我舉了舉手機，拿著手機走到走廊上：“怎麽了？”
“下課了吧，學校讓我回去一下，我過幾天也要去南非找你媽。這不是特意來給長官打報告的嘛？”
“你現在在哪裏？”
“在學校裏，我今天住教室宿舍。你要不要和小童一起吃晚飯？”
她似乎是真的習慣了這樣的分別，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開心：“好，那拜拜。”
顧我掛了電話答應了一起去超市，她只是覺得有一些困，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尹柯也一起來了，才問出去原來尹柯媽媽雖然不能跳舞了但是最近一直在幫別人排練。他爸爸同意了他今天可以晚回家，顧我聽完之後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真羨慕有人管的感覺。”
“怎麽了？你爸又要出遠門了啊？”
顧我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只手搭在鄔童肩膀上：“鄔童哥哥，以後又是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鄔童被她的措辭惡心到了，眉頭微皺：“你最近看了什麽耽美小說，說話陰陽怪氣的。”
“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前兩天看了一本，發現把你帶入男主角真的毫無違和感這導致我現在一看到你就想到那本小說。”顧我眨了眨眼睛：“想聽你和另一個男生的故事嗎？我可以說給你聽啊。”
顧我看著鄔童的臉色越來越黑也不打算逗他玩了：“知道你喜歡女的行了吧。”
知道你喜歡刑姍姍行了吧。
顧我不鬧他了，自己越走越慢差點就沒跟上隊伍。她只是覺得自己沒什麽力氣，人懶散的不得了。
“你怎麽了？”
顧我看著已經停下腳步等她的鄔童，搖了搖頭：“可能是餓了吧。”
鄔童半信半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你先回去？”
顧我聳了聳肩，扯出一個笑容表示自己很好：“沒事，走吧。”
她不知道她和鄔童的舉動落在別人眼裏刺痛著別人的神經。
隨便找了一家交通方便超市，顧我感覺自己實在是逛不動了，在超市入口外的奶茶店坐著：“你們去吧，我年紀大了，精力真的比不上你們這群年輕人。”
栗梓有點擔心她的狀態：“顧我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沒事吧？”
顧我搖了搖頭：“沒事的。對了，我喜歡吃辣味的東西還有肉！謝謝！”
說完做了一個致敬的動作，催著他們快去快回就可以了。
剛把他們趕走，顧我再也堅持不住了，可能是天熱了，她又有一些感冒，感覺呼吸有一些困難，點了一杯清爽的果茶坐在奶茶店另一側的休息椅上，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真的是一點力氣也用不出來了。閉著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店員將奶茶放到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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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媽媽假裝才發現顧我：“囡囡回來了？明天早飯你和鄔童想吃什麽，你爸爸起來做？”
顧我知道他們在倒時差，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起不來的，我們明天自己去買早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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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的超市又排起了長隊，顧我結完賬出超市們。將三明治拆開，這次咬了幾口就沒有什麽胃口了。
“你怎麽了？”鄔童難得看到她這樣子。
顧我將三明治扔回袋子裏，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果汁：“可能是昨天晚上還出去吃了東西的原因吧。早上起來就不太舒服。”
顧我一大早就萎靡不振，坐在教室裏，頭頂的風扇還在悠悠的轉著，突然感覺到了地在振動，然後視線裏焦耳拿著手機朝著顧我跑了過來。
“扒你的帖子更新了。”
顧我從焦耳的手裏拿過他的手機。
【樓主：讓我們接著說說我們班的綠茶吧。前些天她在校門口打架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對吧。這個周末我在公園裏看見她和兩個男生一起釣魚，其中一個就是上次在校門口攔住她被她拒絕過得男生。當時不是很明確的拒絕了別人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和對方好上了，最近綠茶被潑了水，然後還穿了他的外套。不是情侶嗎？】
下面的配圖是顧我和杜棠還有陸庭坐在河邊釣魚的背影。
帖子一更新之前那個說這個樓主關同學在廁所的不可信的帖子又被頂了上來。
原本已經快忘了這件事吃瓜群眾又一次的忙碌了起來。大部分還是相信滅婊大隊長的，畢竟人家有圖有真相。
“這個李珍瑪怎麽這個樣子。”
顧我將手機還給焦耳，聽到他低估的聲音：“為什麽你會覺得這個帖子是李珍瑪發的？”
焦耳撓了撓頭：“不是有一個扒李珍瑪的帖子嘛，當時唐緹剛轉學來，李珍瑪把唐緹關廁所潑了一桶水的事情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和那個帖子裏說的事情基本都是吻合的，不是李珍瑪還能是誰？”
顧我不解：“李珍瑪關唐緹在廁所的事情你們都知道？”
焦耳立刻化身江湖百曉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給顧我科普：“對啊，當時這件事鬧得挺大的。後來唐緹來帶著一群和她相同愛好的妹子來我們學校裏表演呢。原本唐緹都不和我們講話了，要不是鄔童他們幫忙，現在的唐緹估計沒有什麽存在感。”
“你說鄔童幫忙？”
“對啊，用同學之間的友愛去感化了唐緹。”焦耳做了一個展開懷抱的動作。
☆、chapter18
帖子一更新顧我再一次被推到了學校娛樂頭條。趁著課間休息，顧我跑去了小賣部買吃的，碰巧遇見也來的陸庭。
“帖子你看見了嗎？”
陸庭點了點頭：“是不是上回潑你水的那個？”
顧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她。”
上課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顧我回到教室的時候，老師已經在教室了，偷偷摸摸的坐會兒自己的座位上，焦耳看著她手裏的餅幹，笑著要了一塊。
班小松聽到自己身後傳來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一回頭看見正在吃零食的兩個人。顧我秉承著見者有份，將零食遞過去，班小松不客氣的拿一塊。焦耳趁著顧我縮回去的時候一把搶了過去，顧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想死就快點還回來。
正巧講歷史的老頭回頭，看了一眼顧我方向：“焦耳，你站起來回答一下第七題選什麽答案？”
焦耳嘴巴裏還塞著餅幹，拼命的嚼了幾口就咽下去了，歷史老師一個粉筆扔了過來：“都是個小胖墩了還吃。”
焦耳把歷史老師的粉筆撿起來，走到距離講臺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來，原本打算偷懶一拋，沒有想到粉筆無比精準的落在了歷史老師的茶杯裏。
顧我直接笑出了聲：“死於太準。”
“下課跟我去辦公室。”
其實歷史課還是挺好玩的，除了總是滿黑板的筆記。一下課焦耳就被歷史老師提走了。顧我朝著他揮了揮手：“再見，我的同桌。”
辦公室裏，歷史老師將那杯進了粉筆的茶倒了，又給自己重新泡了一杯。
“知道錯了沒有？”
“知道了。”焦耳拉攏著腦袋，歷史老師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不痛不癢的說了他兩句就放他走了。焦耳才走出教室門，自己的地理老師就屁顛顛的跑進了辦公室，焦耳的直覺告訴他有八卦。
“你們知道嗎？我剛在安主任辦公室聽到顧涉江明天要來我們學校做演講活動。”
“就是個名牌大學的高級教授嗎？我聽說他帶出來的學生還沒畢業就已經被那種大公司招聘了。”
“關鍵是他還是個疼老婆的男人，聽說他老婆長得特別好看，而且還很優雅。就那種電影了端著紅酒杯坐在巨大書房裏，舉手投足都散發著優雅的那種女人。”
“聽說她老婆也是個旅游作者，每天生活在北歐小鎮，體驗外國人的精致生活。哪裏像我們這種窮苦人民，為了班級及格率拼死拼活。”
“他們家的小孩也是個精英呢，有這樣的爸媽能差到哪裏去？從小到大都在貴族學校裏讀書，和那種上層社會人士打交道。”
教室裏，顧我翹著二郎腿下節課是自習，真是沒有比這還輕松的了。
突然感覺地面又些震動，果然不出三秒鐘焦耳便沖進了教室：“特大新聞！顧涉江要來我們學校演講了！就是那個高級教授顧涉江。”
焦耳話一出，嚇得顧我差點沒坐穩：“誰？”
沙婉有些激動：“我聽說他是一個非常渴愛可親的教授，把學生當自己孩子一樣。只可惜我聽說他已經不帶學生了。”
栗梓聽到沙婉這麽誇人倒也是難得：“何方神聖？”
“他一個人便是將學校一個系的報名情況提高了百分三十。聽說他是國內非常著名的教授，桃李滿天下。”尹柯解釋。
焦耳推了推眼鏡：“而且他是一個非常疼老婆的人，他老婆又漂亮又高雅，就拿著紅酒杯坐在那種電影裏才會有的巨大巨華麗的書房裏看書。文靜優雅宛如一幅壁畫，住在北歐小鎮體驗精致生活。而且他的小孩，小孩中的戰鬥機！從小到大上的都是貴族學校，那種學校連自來水都比我們這貴的那種，從小到大打交道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聽到焦耳介紹到這裏她就放心了，因為這個只是同名同姓。她才沒有一個宛如壁畫的老媽，也沒有拿著紅酒杯，住在北歐體驗精致生活的老媽，有的只是一個拿著啤酒杯喜歡跑去埃及這種沙漠地區國家裏研究研究金字塔和聽聽風土人情，或者幫當地警察抓抓盜墓賊和小偷的老媽。
顧我趁著其他人都在聊那個和自己老爸同名同姓的人，彎腰從後面溜了出去。
走廊盡頭，確定四周沒有人之後，顧我撥通了自己老爸的電話。
然後一聲驚嘆：“什麽你真的要來我們學校演講？”
那她那個美如壁畫的老媽究竟是怎麽回事？
“餵，小孩中的戰鬥機，我從小上貴族學校的鄰居不回去上課嗎？”
鄔童開玩笑也不能拯救顧我現在覺得世界真荒唐的想法。
“從小貴族學校？我從小不是和你一起玩泥巴的嗎？什麽戰鬥機？他們不知道我的數學嗎？從哪裏開始傳變味了？”她是做了什麽讓別人誤會她是架戰鬥機了？這個世界對人的讀取和理解這麽奇怪嗎？
鄔童看她的樣子莫名覺得搞笑，有些浮誇還挺可愛的：“我從小可沒有玩過泥巴。”
“還說沒有，你有一次玩的滿身是泥還不敢回家，躲在我家還是我媽給你洗了澡換了衣服，你忘記了，那次你還是穿著我的小裙子回家的，沒有忘記吧？還有一次你還掉河裏了，撈起來的時候滿身都是河面上漂浮的綠色的植物呢。”
“沒有！”
看鄔童打死都不肯承認，顧我也不能屈打成招：“是是是，沒有。”
“顧叔叔怎們想到來我們學校演講了？”
顧我指了指自己：“我像是知情人士嗎？”
鄔童抽了抽嘴角，看她的樣子的確什麽都不知道。
**
放學後棒球隊的訓練也比以前努力了很多，原因很簡單——聯賽要開始了。
陶西今天也難得出現進行指導。把原本第四棒的陸通和新升進高中部的馮程程互換了。
馮程程打了第四棒，雖然陸通在上次聯賽裏的表現很棒，但是馮程程的實力實力還是在他之上。
尹柯單獨和鄔童進行著投手和捕手之間的訓練，初中就在一起打棒球默契肯定也比別人好。顧我還在煩惱著自己老爹什麽不按套路出牌。陶西帶著馮程程就出現在她面前：“交給你了這個小孩，我先走了！”
“幹嘛交給我？”顧我看著人陶西準備逃跑，立刻拉出他。
“我覺得你和鄔童腦回路很相似，這孩子就鄔童和尹柯搞得定。他們兩個在忙，你這麽閑就為棒球隊多做貢獻啊！”陶西將顧我的手從自己外套上面扯掉，笑嘻嘻的轉身打算離開。
“你也挺閑的你怎麽不多做貢獻？”顧我反問。
陶西立刻假裝生氣板下臉：“和老師頂嘴沒大沒小。就是你了，我們新的第四棒和他進行超越次元和外太空精神交流的偉大任務交到你的手上了。”
說完，用著比游擊隊員跑得還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棒球場上。顧我看著他不負責任的跑掉，氣的叉腰站在原地：“寶刀未老啊，跑這麽快！”
不過陶西也聽不見了，顧我回頭，看見馮程程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你怎麽了？”
他將手裏的棒球遞給她：“和上次一樣。”
顧我終於知道什麽是超越次元和外太空精神的交流了，也知道原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比她說話更前言不搭後語：“什麽叫和上次一樣。”
他指了指棒球場的另一個方向顧我才明白：“你說讓我過去，和上次一樣投球？”
就是那次她迷路路過操場邊，焦耳過來撿球但是她直接幫他們投回去的那次。
顧我搖了搖頭，然後懶散的坐回休息椅上：“哎呀，那次不算。我不會打棒球，我的棒球就是只能把球扔出去，是好球還是壞球，就關靠球自求多福了。”
他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像鄔童。”
“啊？”顧我又將他的話想了一遍，鄔童怎麽說也是雙清市裏數一數二的投手，怎麽可能像她這種連棒球都不會打的人：“他聽到了會覺得你在侮辱他，雖然你說了他但我知道你在誇我，下次這種誇張咱們私底下偷偷的小聲的商業互吹。”
“姿勢像他。”
原來不是誇她啊，顧我擺了擺手：“他教的能不像嗎？！”
那記得那個時候，鄔童教了她一個暑假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顧我，我以後給別人當棒球教練，你絕對是我教育生涯的一大敗筆。”
顧我以為馮程程也沒有別的事情了，遞給他一杯運動飲料：“去訓練吧。”
“杜棠呢？”
顧我心裏一緊張：“什麽！連你都看得出來杜棠喜歡鄔童？”
“你。”他指了指顧我。
“你敢說出去是我發現的，你就完了。”顧我將自己的手滑過自己的脖子，然後亮了亮五指並攏的手指：“嗯哼！”
“你們能聊的下去嗎？”鄔童和尹柯似乎訓練完了，鄔童照舊滿手的鎂粉，然後拿了一瓶運動飲料遞給顧我。
顧我晃了晃自己的手掌，然後朝著馮程程扯出一個笑容，接過鄔童的飲料，打開後還不忘瞪了一眼馮程程讓他不要多嘴。
“笨！”說完，馮程程就起身離開了。
笨？
鄔童一幅小子很有想法的表情，幸災樂禍的看著顧我：“笨？原本你的本質被很多人發現了啊。”
顧我白了他一眼：“我真不搞不懂你們新新人類的說法方式，現在小孩說話都這麽深奧嗎？”
鄔童用滿是鎂粉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在灰色的外套上立刻就多了一個白色手掌印：“就是你笨，別想多了。”
顧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和我最後的溫柔。”
☆、chapter19
顧涉江坐在書房裏，耳邊傳來了自己妻子拼命找東西的聲音。他看著長郡中學論壇上的帖子，幾天前他在菜場遇見了自己以前的學生，他被告知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裏過得很不好。他找到了安謐所說的帖子，簡單的看了上面的留言，他更知道自己女兒的人品，但是人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看到我的護照了嗎？”
顧涉江將電腦和上：“明天的飛機你東西還沒整理完啊？”
“找不到了！”
顧我回家得到了自己老爸當面肯定的回答之後，一臉震驚的是我的爸這麽厲害？
“爸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是同名同姓。”坐在書桌前練毛筆字的顧爸爸手一抖，墨汁便在宣紙上暈染開來了。
“你爸爸我年輕的時候排隊追我的人比現在追鄔童的還多！你爸爸厲不厲害？”顧爸爸收起筆墨紙硯：“來來來，爸爸教你做數學。”
“算了吧，爸你就放過我吧。”
**
一大早自己起床的時候，自己老爸也難得穿著西裝出現在自己家的客廳裏：“帥不帥！”
顧我抽了抽嘴角：“審美不同！”
今天早上顧爸爸開車送顧我和鄔童一起去上學，真是把顧我驚出了一身的汗：“我記得你很久沒有開車了吧！”
“在不開車就要荒廢了！”
然後顧我緊緊的抓著扶手和安全帶，念了一路的“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下車的時候腿開始軟的。學校的電子大屏幕上已經開始放著“歡迎顧涉江教授來本院進行學生演講”的大字。
顧我的班級被安排到了禮堂最中央的位置，顧我還真是不想看著自己老爸演講，實在是太變扭了。借口去上廁所偷偷溜到最後面的角落裏站著。
不一會兒就看見自己老爸拿著麥克風上了臺，另一只手裏還拿著後面大屏幕的遙控器。
“各位同學們好，我叫顧涉江。”說完還鞠了一躬。
看來自己老爸比自己還藥更受別人歡迎。
“我很榮幸今天能給你們在這裏演講，我今天的演講主題叫做《別相信你的眼睛》。就先拿我自己做個例子，別人看見的我，高級教授、真心對待學生、是一個好教授。我之所以會成為一個高級教授是因為我在追我太太的時候，她還在學校裏讀書，所以我選擇留校當老師才有了高級教授，並不是什麽我熱愛學習努力拼搏的感人故事只是單純追我妻子而已。真心對待學生，是因為我知道不真心對他們只會比我真心對他們還會有更多麻煩事，不是因為我是個好人。”他說完場下一片寂靜：“我知道在你們內心我的形象開始崩塌了。我們看一下大屏幕的兩張圖片。”
大屏幕上是是兩張照片，一個是一個身材曼妙的中年婦女穿著白紗裙坐在一張歐式沙發上，手裏看著一杯紅酒，背景是在一個全是藏書的房間裏。另一張是一個女生拿著知識競賽你的獎狀。獎狀擋住了那個女孩子的臉，顧我一下還是認出來了照片上的自己。
“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我隨手在社交媒體上放了這兩張圖，別人就說我的妻子美麗大方，其實是一張合成的圖，我女兒的某一個科目的期末作業，這張照片上出了我妻子和這杯紅酒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連她坐著的那張一看就很貴的沙發都是假的。另一張圖是我女兒拿著獎狀的照片，於是什麽我女兒是個天才啊之類的留言就出來了，當然不是，那場知識競賽是我一個朋友主持的，那天我帶著我女兒一起看比賽，最後多了一張獎狀我的好友就送給了我的女兒。”
場下是一陣爆笑。
“你們知道我女兒長這麽大我除了給她生活費啊醫藥費在她身上最大的開銷是什麽？”
場下有人喊補習班，興趣班。
顧爸爸站在臺上搖了搖頭：“她在學校打人我給她賠給挨打同學醫藥費。”
又是一陣爆笑。
“第一次我被喊去我女兒的學校不是因為我女兒成績差，而是因為她在幼兒園打了一個男生。我到的時候，她坐在小板凳上，挨打的男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站在老師身後。我就問老師怎麽了。老師就說你女兒打人了。我道歉啊，說什麽給您帶來不便了啊 幸苦老師麻煩老師了，其實我當時心裏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是什麽？”臺下起哄。
“我當時心裏想，我又不瞎我當然知道我女兒打人了。”
掌聲還有笑聲在禮堂裏響了起來，顧我不知道自己老爸為什麽要說這些。
顧爸爸控制了一下，讓大家安靜：“那個老師只看到我女兒打人，我就問我女兒你為什麽打人。我女兒說那個小男生把她和另一個關系要好的女生做的手工扔了，還把我女兒的午飯給倒了。我問她為什麽不告訴老師而是要打他呢。我女兒就說因為老師不管。我說那打人也是不好。我女兒回答我：我以為她打人也不管。”
臺下還是爆笑。
“所以說眼睛能欺騙你很多東西。”顧爸爸安了安手中的遙控器，大屏幕上的照片變成了現在貼吧裏最火的帖子的鎮樓圖，她和陸庭的照片。終於臺下的爆笑聲停止了。
顧我只是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直沖大腦。
“一直忘記介紹我女兒了，她叫顧我，是你們長郡月亮島中學高二的學生。照片的這個女生就是她。”
臺下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顧我看著站在臺上拿著麥克風的爸爸。
“我看過那個帖子，文章裏的我女兒風評差，故作矜持。就像是我們開始前說的《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看到的她也不是真實的她。文章裏其他的我都不說，我就單單說說和我有關的，這個樓主說我們家很有錢。我從小不怎麽管我女兒，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帶過同學來我家，請問樓主看過我們家的工資單嗎？還是去過我家？拋開這個，說一說我從小不管我女兒，我也不可能為她在學校裏打點什麽。有人會說你站在這裏是因為什麽？我想說，我不在為她打點我在保護我的女兒。我從小告訴她這個世界好的東西太少了，所以你要記住別人對你的好，這樣世界才會讓你感覺十分美好。”
顧爸爸朝場下鞠了一躬：“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大家，對了，不要覺得我女兒打小報告，這是我偶然聽你們學校老師提到的。我女兒對於學校裏的不平等只言片語都未曾提起過。”
顧我看著走回後場的老爸，從禮堂後門繞了過去，在休息室裏找到自己老爸，他正在準備東西離開。
“怎麽突然這麽好？”
顧爸爸看見是自己女兒，將文件放回包裏：“說是不想管你，但是你是我女兒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
心臟嘴柔軟的地方被溫暖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顧爸爸看著顧我的模樣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要爸爸借你肩膀嗎？”
顧我摸了摸沒有掉下來的眼淚：“不用。”
顧我決定送自己老爸出校門在回去上課，剛走出禮堂，外面全是沒有散掉的學生。
這陣仗還真與追著鄔童的女生陣仗有幾分相似。
“顧教授，我們見過的，有一次我和我爸爸一起去慈善拍賣會，拍下了你的字畫的。我們還合照的，我大學想考你教的學校。”
顧我躲在顧爸爸身後，一聽見拍賣會她老爸的字畫？然後聽見自己老爸說著鼓勵人的心靈毒雞湯。
“等等，你說我爸的字畫很值錢？你們家還要嗎？我家還有，可以便宜點的。你想要多少你和我說，我可以送貨上門的。”
那個女生還沒有來得及和面前大名鼎鼎的教授握手，一個女生立刻出現在他們兩中間，顧爸爸將顧我提著衣領往後一拖：“我女兒從小什麽都好，就是見錢眼開。別當真，你們快回去上課吧。”
“爸，我們要發財了。”
顧我將顧爸爸送到校門口，走回去的路上已經沒人了，不過這節課是自習課。顧我也不著急回去，教室裏果然沒人，顧我老規矩偷偷摸摸的從後門走回自己位置，屁股還沒有來得及坐到座位上，焦耳立刻站了起來：“顧我你回來了？”
顧我被他突然一聲大喊，嚇得都坐都不回來，僵著身體。看著全班人都回頭看她：“有有有有事？”
“沒事。”
顧我突然發現自己不理解馮程程還不理解其他人了：“上自習，保保保持安靜。”
焦耳湊了過來：“顧我你爸這麽厲害的嗎？”
顧我：“我才知道。”
她剛坐下，陶西就出現在後門：“顧我你出來。”
走廊上很安靜，教室裏的人也朝著窗外望著，顧我只是覺得頭皮發麻：“有事？”
陶西沈默了數秒：“你家還有你爸的字畫讓我出去轉賣發財嗎？我們利息三七！”
“啊？”
“四六！不能再多了！”
“陶老師你也這麽見錢眼開啊？”顧我打趣。
“窮人嘛，起跑線就在你們後面。”
“你怎麽不去買鄔童家酒店的房間？每次旅游旺季，都要提前訂房間的？”顧我知道陶西的家庭背景，他怎麽可能是窮人家的兒子。
“你也很聰明嘛！”說完，陶西走到教室門口：“鄔童，你也出來。”
☆、chapter20
不出所料帖子也被刪掉了，可是中午去吃飯顧我還是保持著非常的極其高的回頭率。
“原本我很討厭這些目光，後來我安慰自己我是長得漂亮了別人才看我的，這就讓我心裏好受多了。”顧我看著食堂那漫長的隊伍，拿著飯卡無聊的和旁邊一隊的尹柯班小班還有排在自己身後的鄔童講話，
“人能像你這麽樂觀，這麽傻活得很開心吧。”鄔童正在發短信，連頭都沒擡，回答的又隨意又傷人。
顧我轉身看了看鄔童，想了半天的措辭：“我們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互砍一刀嘛？”
鄔童似乎發完短信了，雙手握著顧我的肩膀，將她轉了一百八十度：“目視前方。”
顧我懶得和鄔童講話找不痛快，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個子高高的，完全擋住了顧我看前方，扭頭看了一眼鄔童：“都是別人的後腦勺和脖子有什麽好看的。”
“那你就努力去發現新世界吧。”
真後悔自己不爭氣又轉頭和鄔童講話，在看向前面，前面的人也轉頭了，五官很好看有些稚嫩的臉頰。對方看見是她後，微微啟唇，吐出一個字：“笨。”
笨？
下午棒球隊訓練還是對各個人進行專項訓練。顧我坐在休息椅上無聊的不行，唐緹那些拉拉隊隊員真的幫她做了很多事情。還好栗梓中途拿了甜品社的社員們一起做的餅幹和小蛋糕過來。
顧我拿著一個巧克力的小蛋糕，一口還沒有來得及咬下去，手裏的蛋糕就被鄔童搶了過去：“就這麽一個，女生吃巧克要胖的。”然後隨便拿個一個抹茶餅幹扔給她。
顧我看見他手上帶著水珠，沒有了平時的鎂粉：“怎麽終於高興沒有訓練完去洗手了 ？”
剛說完，鄔童手一甩，顧我臉上立刻沾了不少水。一個眼神飛過去，誰知道對方一扭頭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顧我拆開餅幹袋子，將憤怒化為食欲，還不忘諷刺了一句：“比你做的好吃。”
“嫌我做的不好吃，你不是每次都吃的很開心嘛？”
顧我沈默了數秒：“我們絕交吧。”
陶西下班打算離開，順路去了趟操場發現一群人在吃餅幹和小蛋糕：“你們居然不喊我！”
班小松因為嘴巴裏有東西，口齒不清：“活該！誰叫你每次都偷懶不肯來？”
陶西崩潰，看著栗梓立刻換了一張笑容：“雖然你離開了棒球隊，但你永遠是我們的一員。下次多來來啊，我們歡迎！”
高一的小隊員把飲料發下去，顧我吃完餅幹隨手拿了一瓶，她明明擰開過瓶蓋喝過了怎麽還這麽緊？
旁邊的鄔童輕輕松松的擰開了瓶蓋。
然後兩個人都好奇著手裏的瓶蓋怎麽擰的這麽奇怪。坐在對面的尹柯剛做出來阻止的動作兩個人都已經喝了。
“怎麽了？“
尹柯趕忙搖了搖頭，他剛想告訴他們：你們兩拿了對方的水。仔細一想喝都喝了還是不說了。
顧我沒有把尹柯的舉動放心上，再一次擡頭看見坐在尹柯旁邊的唐緹低著頭，手裏捧著透明包裝的餅幹袋在發呆：“唐緹你怎麽了？”
唐緹被突然點名搖了搖頭：“沒什麽。”
沒什麽？表情這麽落寞還沒什麽。顧我瞥了一眼旁邊的鄔童，他是這個沒什麽？
突然有些事在腦海裏都想明白了，但是那張照片她和杜棠一起釣魚的照片會出現，這個她還沒有弄明白。
顧我一想事情就會像是在發呆，餅幹拿在手裏送到嘴邊就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她就像是突然沒有電的機器人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眼神沒有焦距。
鄔童用胳膊撞了撞她：“吃東西你都能發呆？”
顧我揮了揮手，讓他別打斷自己：“沒什麽。”
“人家沒什麽你也沒什麽？”
顧我塞了兩塊餅幹在嘴裏，儼然一副你管我的表情。鄔童聳了聳肩還了她一個你最厲害誰能管你的假慫表情。
**
國慶節到來前的最後一節課是歷史，老師隨便講了幾句，發現所有人心思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沒了講課的興致便讓他們自己做國慶作業。
顧我歷史課沒有結束就整理完書包了。手托著下巴看著窗戶外等下課，最近雙清市的氣溫又回升了，她本就是一個怕熱的人，最近貪涼似乎又些感冒了。
在全班盼啊盼啊著下課鈴聲終於響了，顧我並沒有覺得太不舒服只是有點困。
“顧我今天棒球隊不訓練，我們決定去超市買明天去鄔童家學習吃的零食。要一起去嗎？”班小松可能是因為要放假所以表現的比以前還要興奮。
她原本只想負責後勤工作吃，自己老爸碰巧來了電話，顧我舉了舉手機，拿著手機走到走廊上：“怎麽了？”
“下課了吧，學校讓我回去一下，我過幾天也要去南非找你媽。這不是特意來給長官打報告的嘛？”
“你現在在哪裏？”
“在學校裏，我今天住教室宿舍。你要不要和小童一起吃晚飯？”
她似乎是真的習慣了這樣的分別，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開心：“好，那拜拜。”
顧我掛了電話答應了一起去超市，她只是覺得有一些困，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尹柯也一起來了，才問出去原來尹柯媽媽雖然不能跳舞了但是最近一直在幫別人排練。他爸爸同意了他今天可以晚回家，顧我聽完之後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真羨慕有人管的感覺。”
“怎麽了？你爸又要出遠門了啊？”
顧我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只手搭在鄔童肩膀上：“鄔童哥哥，以後又是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鄔童被她的措辭惡心到了，眉頭微皺：“你最近看了什麽耽美小說，說話陰陽怪氣的。”
“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前兩天看了一本，發現把你帶入男主角真的毫無違和感這導致我現在一看到你就想到那本小說。”顧我眨了眨眼睛：“想聽你和另一個男生的故事嗎？我可以說給你聽啊。”
顧我看著鄔童的臉色越來越黑也不打算逗他玩了：“知道你喜歡女的行了吧。”
知道你喜歡刑姍姍行了吧。
顧我不鬧他了，自己越走越慢差點就沒跟上隊伍。她只是覺得自己沒什麽力氣，人懶散的不得了。
“你怎麽了？”
顧我看著已經停下腳步等她的鄔童，搖了搖頭：“可能是餓了吧。”
鄔童半信半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你先回去？”
顧我聳了聳肩，扯出一個笑容表示自己很好：“沒事，走吧。”
她不知道她和鄔童的舉動落在別人眼裏刺痛著別人的神經。
隨便找了一家交通方便超市，顧我感覺自己實在是逛不動了，在超市入口外的奶茶店坐著：“你們去吧，我年紀大了，精力真的比不上你們這群年輕人。”
栗梓有點擔心她的狀態：“顧我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沒事吧？”
顧我搖了搖頭：“沒事的。對了，我喜歡吃辣味的東西還有肉！謝謝！”
說完做了一個致敬的動作，催著他們快去快回就可以了。
剛把他們趕走，顧我再也堅持不住了，可能是天熱了，她又有一些感冒，感覺呼吸有一些困難，點了一杯清爽的果茶坐在奶茶店另一側的休息椅上，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真的是一點力氣也用不出來了。閉著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店員將奶茶放到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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