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暫時的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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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 您了解關於人魚的事情嗎？”回到空間站之後，容眠突然問道。
“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容眠攥緊了手, “之前在學院學習的時候, 有關於這部分的資料很少, 所以我很好奇。”
原本打算將在山洞裏的遭遇說出來, 但話滾到嘴邊的時候，容眠又遲疑了。
最後決定還是先試探一下。
“我也不是很了解這個種族，”葉苛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 人魚和玫瑰星雲帝國似乎有一些淵源，世代從事科研工作的淩家更加了解這些事情, 他們曾與人魚族有過交流, 但後來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在來到空間站之前，容眠將在山洞裏找到的那本書交到了學院老師的手裏。
現在看來，這是個正確的決定。
從葉苛的解釋中可以得知, 那些在山洞裏的“研究者”應該就出自於淩家。
只不過, 他們的目的不是單純的交流，而是肆意的屠殺。
想到這裏，容眠的腦子裏再次閃過那些手術臺上的人魚淒慘哀鳴的樣子。
他的心情很覆雜, 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
“容眠，”葉苛察覺到面前的人的異樣，又重覆了一遍，“容眠？”
“啊……”
容眠收回神游的思緒, 聽見葉苛叫他的名字, 於是應了一聲。
“怎麽了？身體還不舒服嗎？”
“沒有, 我剛剛只是在想事情。”容眠臉有點發紅, 急忙擺擺手，“我已經恢覆得很好了。”
葉苛的通訊器震動了一聲，他低頭看去自己收到的信息，目光瞬間變得深沈。
不過容眠沒有發現葉苛的異樣，以為他只是在處理軍務。
“呃……那個，上將，我想回H6一趟，看看喬治老爹。”容眠感覺氣氛有點僵，於是主動開口，“畢竟我已經這麽長時間沒回去了，就想……”
“嗯，你回去吧。”
還沒等容眠說完，葉苛便應允。
“您……”
答應得這麽快，反倒讓容眠感覺十分驚訝。
他以為葉苛至少會繼續問問他什麽時候回去的。
葉苛只是簡單地叮囑了一句：“註意安全，抵達H6行星後給我發一條信息。”
“嗯，我知道了，上將。”
……
離開空間站後，容眠看著手指上戴著的召喚機甲的“鑰匙”，總覺得葉苛有點反常，似乎有意讓自己離開塞西爾星。
大概是錯覺吧。
容眠在星網上查詢了航班信息，翻遍了信息欄才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躺前往H6附近行星的航程，到達目的地後還需要中轉。
不過好在時間就在今天晚上。
空間站距離學院有一定距離，容眠不太想折騰，於是就打算在空間站繼續呆著，然後提前兩三個小時再去星際航站樓。
為了避免打擾到葉苛工作，容眠返回了醫療室，決定在那裏休息。
瑪德琳見容眠回來了，趕緊上前去迎接。
容眠微笑著向瑪德琳打了個招呼，然後坐到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病床被收拾得很幹凈，看著床上整潔的被子，容眠又不受控地回想起了之前的晚上，在信息素彌散期之下，他哭著向葉苛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苛還親了他。
容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碰向了嘴唇，那股冰冰涼涼的觸感似乎還未消散。
與此相反的，他的臉倒是越來越燙。
“上將對你真的很好。”瑪德琳看著容眠，由衷地感嘆道，“我從來沒見過上將對哪一個omega這麽有耐心。”
容眠沒有說話，只是在想，葉苛對他究竟是什麽感情呢。
自己可能沒有資格被葉苛那樣尊貴的alpha當作伴侶，葉苛對他做的一切或許只是為了回報在H6行星上的救命之恩。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葉苛的確對他很溫柔，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虛幻的假象。
“算了……”
容眠摸了摸額頭，不再繼續想這件事了。
比起這些感情上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有關在山洞裏看見的事情。
容眠現在迫切地想知道人魚這個種族和玫瑰星雲帝國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等拜訪完喬治老爹之後，容眠想去帝國學院的老師那裏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一想到這些事情，腦袋就開始疼了起來。
容眠楞楞地盯了天花板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打算小憩一段時間。
……
容眠被定時鬧鐘喚醒，看了看時間，於是打算動身前往航站樓乘坐飛船。
和瑪德琳告別之後，容眠拿好自己的證件，並給葉苛發送了一條消息。
【上將，我要去航站樓乘坐返程飛船了】
不知為什麽，前往航站樓的人出奇地多，容眠費力地在人群中擠過去，按照程序過了安檢，然後來到了等候大廳。
“哎，聽說了嗎，最近異種又突破了一道太空防線，攻勢再猛點，就打到塞西爾星本土上了……”
“當然了，要不然我能這麽著急逃去其他星球了，指不定哪天我就被異種的軍隊炸死了！”
“哎，走的越早越安全，趁最後防線還沒有被突破，趕緊逃就對了。”
容眠無意中聽見了旁邊兩個塞西爾星公民的對話，越聽心裏越感到惴惴不安。
他轉身想上前詢問，那兩個人卻提前擡腳離開了等候大廳，容眠撲了個空。
容眠覺得震驚，在他印象裏，塞西爾星的防禦應該是堅不可摧的，怎麽會被異種軍隊突破？
等候大廳的環境原本就有些外太空的寒氣，容眠只覺得身上更加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容眠兩只手相握著，放到嘴邊，靠著呼氣加溫。
忽然，容眠感覺身上一暖。
他驚詫地回頭，發現葉苛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邊，並在他身上披上了一件厚實的長衣。
“上，上將？您怎麽來了？”
容眠將身體轉過來，看見葉苛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航站樓溫度很低，註意保暖。”
葉苛將容眠身上的衣服拉緊了一些，臉上雖然沒有什麽太多的表情，但是落在容眠身上的目光很柔和。
“上將，異種軍隊突破了塞西爾星的防線嗎？”
回想起剛才那兩個旅客的對話，容眠擔憂地問，聲音裏有著驚恐又疑慮的顫音。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塞西爾星的處境將萬分危險。
而玫瑰星雲帝國的軍隊和總統首當其沖。
“沒有，不要多想。”
葉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然後握起容眠的手，垂著眼眸，將掌心的溫暖一點點傳送給他。
“可是，我剛才聽見有兩個人……”容眠看著葉苛，心裏的預感更加強烈了起來，渾身顫抖著。
見葉苛沒有說話，容眠眼角不受控制地發紅，蓄了幾點閃爍的淚光。
容眠心裏沒有底。
他不敢想象戰火紛飛和屍橫遍野的樣子。
“相信我。”葉苛擡手將容眠臉頰上的淚痕抹去，“塞西爾星不會有事的。”
“上將，我……對不起……”
在葉苛溫柔的動作下，容眠更想哭了，只能一邊拼命地壓下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一邊喃喃地道著歉。
這時，容眠要乘坐的航班開放了通道，並在廣播裏發布了登艙通知。
“別哭了。”
葉苛無奈地將容眠淩亂的頭發攏到一邊，在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走吧。”
……
容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上的飛船，似乎記憶還停留在剛才葉苛找到他的那個時間節點上。
他伸手摸了摸額頭，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這算什麽？
告別吻嗎？
身上披著的衣服還縈繞著淡淡的薄荷香，容眠縮在溫暖的布料裏面，把腦袋埋在手中。
臉上像火燒雲一樣狼狽不堪，容眠實在沒有臉面讓過路人看見自己窘迫的樣子。
飛船在發出了三道提示音後正式啟動，容眠扒著舷窗往航站樓的方向看去，剛開始還能夠看清那座如同鉆石一樣的建築，後來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中。
容眠想起來，自己離開H6行星時，也是這樣的感受。
葉苛的話擲地有聲，確實給予了容眠心裏不少的安穩感。
他暗暗決定，等在喬治老爹那裏呆上個兩三天後，就立刻返回塞西爾星。
容眠低頭看著通訊手環，上面還有葉苛給他發送的一條消息，不過因為過安檢時忙於躲避人群，沒有及時查看。
【我到航站樓了】
過了一段時間，飛船進入了平穩航行的狀態，容眠也感覺有些疲倦，便依靠著座椅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在這裏睡覺並不是很安穩，所以容眠接二連三地做了個幾個離譜的夢，中間還醒過來了幾次。
而最後容眠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弄得完全清醒的。
容眠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發現飛船裏的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全滅了，此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常理中那些該有的哭喊聲似乎沒有出現，四周寂靜得可怕，容眠左右掃視了一圈，乘客們都已經昏厥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有他是清醒的。
容眠按下了緊急呼喚按鈕，卻無人應答。
這不得不讓容眠心裏有些慌亂。
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容眠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借著通訊手環發出了光線，在客艙內摸索著前行。
艙內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如果仔細聽的話，好像還能夠捕捉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像是野獸嘶嘶啦啦的低吼聲。
容眠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意識清醒的人，卻發現飛船還在航行著，只好轉頭去駕駛室看看。
在接近駕駛室的大門時，容眠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移近光源，擡眼一看，原本光潔的門頁上，全是猙獰的紅色血跡。
容眠差點驚叫出來，往後猛地退了兩步。
忽然，那些聲音好像離他更近了一些。
容眠轉頭，看見身後赫然站著一個長相醜陋的怪物，舌頭從嘴一直耷拉到地上，眼珠末端連接著觸須，正在空中亂舞著。
怪物發現了容眠，用著他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句“這裏還有個能動的”，然後撲了過來。
容眠飛身躲避，急忙使用手指上的鑰匙戒調出召喚機甲，抵擋下了怪物的攻擊。
怪物不給容眠喘息的機會，繼續展開第二輪攻勢。
客艙狹小的空間限制的容眠的戰鬥，於是他破開艙門，打算把戰鬥轉移到外面的太空。
當艙門開啟後，外面太空中的景象震驚了容眠。
只見他所乘坐的飛船被三艘艦隊所包圍了起來，並不是玫瑰星雲帝國的救援軍。
而是異種族群的軍隊。
身後的怪物發出一聲譏諷的笑聲，還沒等容眠反應過來，便對著他釋放出了一陣紫色的霧氣。
容眠想要屏住呼吸，但還是慢了一步，完全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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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將在山洞裏的遭遇說出來, 但話滾到嘴邊的時候，容眠又遲疑了。
最後決定還是先試探一下。
“我也不是很了解這個種族，”葉苛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 人魚和玫瑰星雲帝國似乎有一些淵源，世代從事科研工作的淩家更加了解這些事情, 他們曾與人魚族有過交流, 但後來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在來到空間站之前，容眠將在山洞裏找到的那本書交到了學院老師的手裏。
現在看來，這是個正確的決定。
從葉苛的解釋中可以得知, 那些在山洞裏的“研究者”應該就出自於淩家。
只不過, 他們的目的不是單純的交流，而是肆意的屠殺。
想到這裏，容眠的腦子裏再次閃過那些手術臺上的人魚淒慘哀鳴的樣子。
他的心情很覆雜, 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
“容眠，”葉苛察覺到面前的人的異樣，又重覆了一遍，“容眠？”
“啊……”
容眠收回神游的思緒, 聽見葉苛叫他的名字, 於是應了一聲。
“怎麽了？身體還不舒服嗎？”
“沒有, 我剛剛只是在想事情。”容眠臉有點發紅, 急忙擺擺手，“我已經恢覆得很好了。”
葉苛的通訊器震動了一聲，他低頭看去自己收到的信息，目光瞬間變得深沈。
不過容眠沒有發現葉苛的異樣，以為他只是在處理軍務。
“呃……那個，上將，我想回H6一趟，看看喬治老爹。”容眠感覺氣氛有點僵，於是主動開口，“畢竟我已經這麽長時間沒回去了，就想……”
“嗯，你回去吧。”
還沒等容眠說完，葉苛便應允。
“您……”
答應得這麽快，反倒讓容眠感覺十分驚訝。
他以為葉苛至少會繼續問問他什麽時候回去的。
葉苛只是簡單地叮囑了一句：“註意安全，抵達H6行星後給我發一條信息。”
“嗯，我知道了，上將。”
……
離開空間站後，容眠看著手指上戴著的召喚機甲的“鑰匙”，總覺得葉苛有點反常，似乎有意讓自己離開塞西爾星。
大概是錯覺吧。
容眠在星網上查詢了航班信息，翻遍了信息欄才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躺前往H6附近行星的航程，到達目的地後還需要中轉。
不過好在時間就在今天晚上。
空間站距離學院有一定距離，容眠不太想折騰，於是就打算在空間站繼續呆著，然後提前兩三個小時再去星際航站樓。
為了避免打擾到葉苛工作，容眠返回了醫療室，決定在那裏休息。
瑪德琳見容眠回來了，趕緊上前去迎接。
容眠微笑著向瑪德琳打了個招呼，然後坐到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病床被收拾得很幹凈，看著床上整潔的被子，容眠又不受控地回想起了之前的晚上，在信息素彌散期之下，他哭著向葉苛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苛還親了他。
容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碰向了嘴唇，那股冰冰涼涼的觸感似乎還未消散。
與此相反的，他的臉倒是越來越燙。
“上將對你真的很好。”瑪德琳看著容眠，由衷地感嘆道，“我從來沒見過上將對哪一個omega這麽有耐心。”
容眠沒有說話，只是在想，葉苛對他究竟是什麽感情呢。
自己可能沒有資格被葉苛那樣尊貴的alpha當作伴侶，葉苛對他做的一切或許只是為了回報在H6行星上的救命之恩。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葉苛的確對他很溫柔，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虛幻的假象。
“算了……”
容眠摸了摸額頭，不再繼續想這件事了。
比起這些感情上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有關在山洞裏看見的事情。
容眠現在迫切地想知道人魚這個種族和玫瑰星雲帝國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等拜訪完喬治老爹之後，容眠想去帝國學院的老師那裏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一想到這些事情，腦袋就開始疼了起來。
容眠楞楞地盯了天花板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打算小憩一段時間。
……
容眠被定時鬧鐘喚醒，看了看時間，於是打算動身前往航站樓乘坐飛船。
和瑪德琳告別之後，容眠拿好自己的證件，並給葉苛發送了一條消息。
【上將，我要去航站樓乘坐返程飛船了】
不知為什麽，前往航站樓的人出奇地多，容眠費力地在人群中擠過去，按照程序過了安檢，然後來到了等候大廳。
“哎，聽說了嗎，最近異種又突破了一道太空防線，攻勢再猛點，就打到塞西爾星本土上了……”
“當然了，要不然我能這麽著急逃去其他星球了，指不定哪天我就被異種的軍隊炸死了！”
“哎，走的越早越安全，趁最後防線還沒有被突破，趕緊逃就對了。”
容眠無意中聽見了旁邊兩個塞西爾星公民的對話，越聽心裏越感到惴惴不安。
他轉身想上前詢問，那兩個人卻提前擡腳離開了等候大廳，容眠撲了個空。
容眠覺得震驚，在他印象裏，塞西爾星的防禦應該是堅不可摧的，怎麽會被異種軍隊突破？
等候大廳的環境原本就有些外太空的寒氣，容眠只覺得身上更加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容眠兩只手相握著，放到嘴邊，靠著呼氣加溫。
忽然，容眠感覺身上一暖。
他驚詫地回頭，發現葉苛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邊，並在他身上披上了一件厚實的長衣。
“上，上將？您怎麽來了？”
容眠將身體轉過來，看見葉苛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航站樓溫度很低，註意保暖。”
葉苛將容眠身上的衣服拉緊了一些，臉上雖然沒有什麽太多的表情，但是落在容眠身上的目光很柔和。
“上將，異種軍隊突破了塞西爾星的防線嗎？”
回想起剛才那兩個旅客的對話，容眠擔憂地問，聲音裏有著驚恐又疑慮的顫音。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塞西爾星的處境將萬分危險。
而玫瑰星雲帝國的軍隊和總統首當其沖。
“沒有，不要多想。”
葉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然後握起容眠的手，垂著眼眸，將掌心的溫暖一點點傳送給他。
“可是，我剛才聽見有兩個人……”容眠看著葉苛，心裏的預感更加強烈了起來，渾身顫抖著。
見葉苛沒有說話，容眠眼角不受控制地發紅，蓄了幾點閃爍的淚光。
容眠心裏沒有底。
他不敢想象戰火紛飛和屍橫遍野的樣子。
“相信我。”葉苛擡手將容眠臉頰上的淚痕抹去，“塞西爾星不會有事的。”
“上將，我……對不起……”
在葉苛溫柔的動作下，容眠更想哭了，只能一邊拼命地壓下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一邊喃喃地道著歉。
這時，容眠要乘坐的航班開放了通道，並在廣播裏發布了登艙通知。
“別哭了。”
葉苛無奈地將容眠淩亂的頭發攏到一邊，在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走吧。”
……
容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上的飛船，似乎記憶還停留在剛才葉苛找到他的那個時間節點上。
他伸手摸了摸額頭，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這算什麽？
告別吻嗎？
身上披著的衣服還縈繞著淡淡的薄荷香，容眠縮在溫暖的布料裏面，把腦袋埋在手中。
臉上像火燒雲一樣狼狽不堪，容眠實在沒有臉面讓過路人看見自己窘迫的樣子。
飛船在發出了三道提示音後正式啟動，容眠扒著舷窗往航站樓的方向看去，剛開始還能夠看清那座如同鉆石一樣的建築，後來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中。
容眠想起來，自己離開H6行星時，也是這樣的感受。
葉苛的話擲地有聲，確實給予了容眠心裏不少的安穩感。
他暗暗決定，等在喬治老爹那裏呆上個兩三天後，就立刻返回塞西爾星。
容眠低頭看著通訊手環，上面還有葉苛給他發送的一條消息，不過因為過安檢時忙於躲避人群，沒有及時查看。
【我到航站樓了】
過了一段時間，飛船進入了平穩航行的狀態，容眠也感覺有些疲倦，便依靠著座椅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在這裏睡覺並不是很安穩，所以容眠接二連三地做了個幾個離譜的夢，中間還醒過來了幾次。
而最後容眠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弄得完全清醒的。
容眠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發現飛船裏的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全滅了，此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常理中那些該有的哭喊聲似乎沒有出現，四周寂靜得可怕，容眠左右掃視了一圈，乘客們都已經昏厥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有他是清醒的。
容眠按下了緊急呼喚按鈕，卻無人應答。
這不得不讓容眠心裏有些慌亂。
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容眠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借著通訊手環發出了光線，在客艙內摸索著前行。
艙內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如果仔細聽的話，好像還能夠捕捉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像是野獸嘶嘶啦啦的低吼聲。
容眠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意識清醒的人，卻發現飛船還在航行著，只好轉頭去駕駛室看看。
在接近駕駛室的大門時，容眠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移近光源，擡眼一看，原本光潔的門頁上，全是猙獰的紅色血跡。
容眠差點驚叫出來，往後猛地退了兩步。
忽然，那些聲音好像離他更近了一些。
容眠轉頭，看見身後赫然站著一個長相醜陋的怪物，舌頭從嘴一直耷拉到地上，眼珠末端連接著觸須，正在空中亂舞著。
怪物發現了容眠，用著他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句“這裏還有個能動的”，然後撲了過來。
容眠飛身躲避，急忙使用手指上的鑰匙戒調出召喚機甲，抵擋下了怪物的攻擊。
怪物不給容眠喘息的機會，繼續展開第二輪攻勢。
客艙狹小的空間限制的容眠的戰鬥，於是他破開艙門，打算把戰鬥轉移到外面的太空。
當艙門開啟後，外面太空中的景象震驚了容眠。
只見他所乘坐的飛船被三艘艦隊所包圍了起來，並不是玫瑰星雲帝國的救援軍。
而是異種族群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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