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戲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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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凍醒的。當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走廊裏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你打了一個激靈,然後一骨碌爬起來,檢查了一下身體,還好,活動自如,沒有損傷。

你看了看周圍,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走廊很長,兩側的木質房門都是關著的。吊頂高高的懸在頭頂之上,上面繪制著基督教的壁畫,裏面的小天使正圍繞著聖母歡快的飛著。走廊的墻壁上掛著許多比人還要高的肖像畫,每幅圖下面都標著兩個時間點。每幅畫裏面的人穿著打扮都完全不一樣,從文藝覆興時期的貴族到西裝革履的精英都有,唯一相似的是他們的樣貌,雖然時代不同,但是不能抹去基因的相似。看樣子,這是一個古老而尊貴的家族的宅邸。

走廊的一個盡頭一直消失在黑暗當中;另一頭鏈接著一個很大的空間,同樣也繪制著壁畫。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明晃晃的,把整個空間照的十分亮堂,燈光透過水晶打在墻上,在墻壁上形成淡淡的紋理。那邊還隱隱傳來說話聲。

在光明和黑暗之間猶豫了不到一秒,你就理所當然的向水晶吊燈的方向走去。

你朝著光源走了三四十步,來到走廊盡頭。走廊盡頭連接著一個通高空間,吊燈就是掛在空間最頂端的天花板上。你站在這裏,可以看清整棟建築基本的結構。這個空間打通了一層和二層,在大廳的四個角各立著一根兩人抱的大柱子。圍繞著這個大廳,二層有懸空的走廊。而你正恰恰站在這個懸空走廊上,在這裏,你可以看見一層的所有情況。

整個大廳的天花板上也畫滿了畫,好像在講述一個宗教故事。在大廳的一側墻上掛著一個古老得時鐘,表盤和普通的不一樣,上面標著24個數字,此時時針正指著23。你感到有些奇怪。

大廳裏有八個人。你扶著游廊的扶手往下看,正猶豫著要不要在這裏先看看情況。這時,有幾個人也看見了你,其中一個長得很健壯、穿著夾克的男人招手讓你下來。你沒有辦法,只好沿著右手邊的樓梯下樓。

大廳裏聚著七個人,還有一個人離他們遠遠地坐著的。他們有男有女,年齡也各不相同。等你來到那七個人面前,那個跟你打招呼的男人問:“你是怎麽被綁過來的。”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就好像從一開始就認定你出現在這裏是非自願的。

你也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準確地說,你不記得來這裏之前都發生過什麽。

還好有其他人說話了:“警察叔叔,這還用問嘛?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稀裏糊塗就來到這兒了。” 你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那個替你解圍的女孩走過來拍拍你的肩膀,“嘿,別這麽緊張。你看,”她用手指著那個男人,“這人是個警察,有什麽事是警察不能解決的。”

原來那個人是警察啊,總感覺稍稍有些安心了呢。你在心裏默默地想。

那個警察向你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跟你說明現在的狀況:“我叫胡天成,是刑偵隊隊長。我醒來之後查看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大門。窗戶我也檢查過,外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白天黑夜,我不敢貿然從窗戶出去。就目前看來,咱們被困在這棟建築裏了。很有可能是有人把咱們抓到這裏來的,但是現在,我們還不清楚犯人真正的目的。”

你心想:窗外一片漆黑,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所以那個鐘上面才會標了0個數字,為了準確地計時。

那個女孩打斷他,“胡隊長,你別嚇著這個小姑娘了。咱們人這麽多,一起想辦法總能逃出去的。”她轉過頭安慰你,“我叫蕭依,是記者,你是誰?”

你張張嘴,卻突然發現,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甚至連年齡、職業也統統都不記得了,你失憶了!

“我不記得了,全都忘了……”你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蕭依看你不像在撒謊,想過來安慰你:“大概是被帶過來的時候磕到了頭。你別擔心……”

旁邊一個瘦小的男人看著你,突然緊張地大喊大叫:“她怎麽可能失憶!她是裝的!這個人有問題,有問題!趕緊把她綁起來!”你下意識後退一步,驚恐地望著他,生怕其他人真地聽從他的話。這個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短褂,帶著一副圓眼鏡,頭發淩亂,臉上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和眼袋,看上去神經兮兮的。

“我說張祎,你能別這麽神經嗎?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瞎嚷嚷,我看所有人裏就你看起來最不正常!”旁邊一個高高瘦瘦,穿帽衫的年輕男人對他一臉鄙夷。

說罷,那個男人走到你面前:“別擔心,咱們這麽多人不會出事的。”他向你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既然你什麽都不記得的,那我管你叫十小姐吧,你看,你是第十個醒過來的呢。”接著,他向你伸出右手:“認識一下,我叫蘇雲飛,是個作家。”

你從善如流地跟他握了一下手,有些疑惑:“第十個?”

他向角落裏點了點下巴,語氣輕蔑:“那兒有一個逃犯,被咱們胡隊長給抓了。真是個盡職盡責的警察呢,來到這兒了還不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那邊是有一個人,被幾圈繩子綁在柱子上。

你笑笑沒有接話。既然大家都被困在這兒了,還是少些矛盾比較好。

胡天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轉過身子權當沒聽見。然而作為人民公仆,他立馬被旁邊的矮胖大媽給纏住了。她拉著胡天成的胳膊不放,一直催他趕緊想辦法帶大家離開這裏——她家的雜貨店需要人看店,她每離開一個小時就會損失多少錢;她今天還得進貨,晚一天進貨會少賣多少東西……你聽得心煩,想找個遠點兒的地方休息。

蕭依看出了你的想法,拉著你和另一個十分不安的小姑娘所有人後面坐下。那個小姑娘臉色蒼白,從剛才開始一句話也沒說,只一個勁兒低頭玩自己衣擺。

你們坐了沒兩分鐘,就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高挑漂亮的女生從樓上走下來,她頭發燙成大波浪,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她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瘦瘦的男生,稍稍有些駝背。女生趾高氣揚,男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盯著自己的鞋尖,能看得出來,他們剛剛吵過架。

坐在你旁邊的蕭依看到那個女生,冷哼了一聲:“哼!”

你悄悄問她:“你們認識?”

蕭依看了你一眼:“不認識,我就是看不慣這種用鼻孔看人的家夥。”

那兩人來到大廳中央,胡天成剛想過去跟他們說話,大廳上空就響起了一個聲音:“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游戲吧!”

你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其他人也一樣,整個大廳裏的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擡頭向屋頂看去。

“恭喜你們被選中參加此次逃生游戲。你們只需要在7天內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可以活著離開這裏……”

那個聲音一開始說話,張祎就開始對著屋頂大喊:“我不知道什麽游戲!我沒有報名過什麽游戲!我要離開,快放我出去!不讓我走我就報警!……”

拉住胡天成的矮胖大媽也叉著腰開始嚷嚷:“做狗屁的任務!我還得回去看店呢!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出去要告你們!”

你被那兩個人吵得頭痛。大概那個聲音也有同樣的感受,它大喊一聲:“閉嘴!”

你看見張祎和那個大媽的嘴還在動,卻再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你驚呆了,這種力量是什麽?你不知道。現在你只知道,在這裏,有一股力量強大得足以控制所有人。你必須聽它的話。

那兩個人手舞足蹈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說不出話,胡天成安慰著兩個人,扶著他們坐下。真是盡職盡責的好警察,你坐在一旁看著他們。

那個聲音顯然是被那兩個人無聲的表演逗樂了,它“噗”地笑了一聲:“離不離得開不是你們說了算,是我說了算。這裏和你們的世界的空間維度不一樣,所以不要妄想離開,所有逃離的游戲參與者都會受到懲罰。”

作為警察,胡天成還是比較冷靜的:“我想問一下,這是什麽游戲?為什麽會挑我們這十二個人?”

那個聲音顯然覺得胡天成問道點子上了,它讚許道:“很好的問題。首先,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參賽者的挑選不歸我管,我只負責游戲的主持工作。挑選參賽者的人現在失蹤了,所以我現在無法解答你的這個問題。”

它頓了一下:“其次,我要說明,這是一個逃生游戲,游戲時間是7天,十二個人有十二個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任務。玩家只有在7天內完成各自的任務才能算勝利,也就是可以活著離開這裏。因為這裏和你們生活的地方空間不同,所以在這裏做什麽都不受你們那邊法律的約束,當然,這裏也有這裏的規矩,但違反規則就會受到相應處罰。”

蘇雲飛問:“什麽規矩?”

那個聲音:“沒有完成任務,或者是想逃離這裏。”

蘇雲飛:“懲罰是什麽?”

“我為什麽要現在告訴你們?等有人違反了規則,你們自然就知道了,那樣才有趣,是不是。”

你聽得有點冒冷汗,它說在這裏不受其他法律的約束,說明人們在這裏可以隨意殺人放火,看它擁有能讓兩個人瞬間說不出話的能力,說不定它也能隨意殺死大家。

那個聲音又說:“我還要補充兩點:1.城堡內可以任意活動,所有工具也可以任意使用。2.為了保證高品質的游戲,每天晚上0點到第二天早上8點禁止做任務,大家可以安心休息,每天早上8點,我都會把你們從房間隨機傳送到建築的某個地方。”

“各位的房間號根據你們下到大廳的順序來算,”它又頓了一下,“作為游戲的主辦方,我希望能看到十二位精神飽滿的參賽者,所以大家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游戲開始時間是從明天早上8點,各位不要睡懶覺哦!”

“等一下,”站在胡天成身邊穿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問,“我們的身份和任務是什麽?”

“身份和任務卡已經放在你們自己的房間裏了,每天晚上0點,我會公布當天死者的身份,第二天早上8點,我會公布一個存活者的身份和任務,當然,還有有關他的線索。那麽,努力的活下去吧!”

這時,在你旁邊有人發出一聲尖叫,你扭頭一看,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逃犯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繩子,現在他正用一把小刀抵在坐在你旁邊的小姑娘的脖子上。小姑娘本來就臉色蒼白,這下嚇得連血絲都沒有了,兩只手直哆嗦,淚水在她眼眶裏打轉,兩行鼻涕從她鼻子裏流了出來。

胡天成第一個沖了過來:“該死!我綁他的時候竟然沒給他搜身!”

其他人也開始緊張。那個胖大媽說話都在顫抖:“你、你、你別亂來,快放了那個小姑娘!”

那個逃犯已經喪心病狂:“放了她?哼,你看看這裏,那個人明顯是要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裏,那我還不如死前拉個墊背的!”

胡天成:“有話好說,我去和他們交涉,讓他們把你放出去。你先把人質放了,或者我來當你的人質。”

“去他媽的交涉,老子知道自己逃不出這裏了,老子就是要帶這個女的一塊兒下去!”那個逃犯緊了緊攥在手裏的刀,小姑娘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眾人正僵持著,你看到在逃犯身後出現了一個人,是那個從始至終都坐在角落裏的大漢!經過剛才緊張的氣氛,大家都已經把他忘了!

除了逃犯和人質,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甚至有幾人的臉上出現了驚喜的表情!逃犯察覺到不對,但是為時已晚,在他沒轉過身之前,那個大漢就一拳打在了他的頭上,胡天成瞬間撲了過來奪走他手裏的刀,那個被當成人質的小姑娘則軟軟地向你倒過來。

你下意識地接住她,她顯然是嚇壞了,埋在你懷裏不住地抽泣。

你拍著她的後背不停地安慰她。

你正在專心安慰小姑娘,就聽見胖大媽一陣驚呼——那個逃犯身上竟然開始冒火!

火焰一瞬間就把他吞噬了。你只看到他在火焰裏痛苦地扭動著,不一會兒就倒在地上不動了。只有空氣中還有蛋白質和脂肪燒焦的臭味。

看到這個場景,你又驚訝又惡心。你緊緊護住懷裏小姑娘的頭,不讓她看見這些。幾個男人臉色慘白,坐在你旁邊的蕭依和那個漂亮的女生都扭過頭開始吐起來。胖大媽則“咕咚”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時,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哎呀呀,都說了不準破壞游戲規則。現在還沒到游戲開始的時間就急著殺人,根本沒把這個游戲放在眼裏。這個人既然這麽早就開始找死,我也只好成全他了。”它的語氣裏全是輕佻和不屑,就好像殺死一個人是家常便飯。

雖然他是一個逃犯,但是你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悲慘地死去,內心還是充滿了憤怒,尤其是那個小姑娘說不好也會被牽連其中:“如果不是有兩個人把他拉開,你是不是要連這個小姑娘一塊兒燒死!”你質問道。

“不不不,親愛的,怎麽會呢。參加游戲者從一開始就減少太多,這個游戲就沒法玩了。你放心,我有好幾種方法只殺死他一個人。”

然而卻選擇了最殘忍的一種方法,你在心裏嘀咕。

這個時候,時鐘的時針指向了0。

“真沒想到游戲還沒開始就已經開始死人了。”那個聲音又出現了,“由於他在0點之前死亡,所以我現在必須要公布他的身份。讓我看看——”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你隱隱聽見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啊,是平民啊!並不是什麽有好玩的身份,只要努力活過7天就可以,實在是太可惜了。那麽,各位晚安,請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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