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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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幼凡一直睡到九點鐘才醒。
早餐剛剛好送到, 霍境野上了床，俯下身子便去親人。
“唔……”柯幼凡擡起手攀上霍境野的肩膀，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手便已經順著肩膀往他的額上摸，“你有沒有感覺好點……好像好一些了。”
“我沒事了, ”霍境野拉下他的手放在嘴邊慢慢親著，“寶寶該起床了。”
柯幼凡“嗯”一聲, 卻又實在困得緊，霍境野看著他半張臉藏在被子底下醒不過來的模樣簡直心癢難耐，擡頭看了眼時間，又躺下抱著人爭分奪秒地膩乎了一會兒。
九點二十分, 霍境野把柯幼凡從床上抱去了浴室裏。
霍境野把人放在洗手臺的大理石面上, 替他擠好牙膏，捏著他的下巴就要幫他刷牙。
柯幼凡被他的舉動臊得受不了了, 終於睜開眼睛, 奪過自己的牙刷，小聲道：“我自己刷。”
霍境野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看著他笑。
柯幼凡一邊刷牙一邊低頭看, 嘴裏咕噥著：“我的拖鞋呢？”
“在外面。”霍境野回答得理所當然。
“那我怎麽下去啊……”柯幼凡鼓鼓嘴。
他嘴裏全是泡沫，想要吐掉。
下一秒，霍境野直接伸手握著他的腰把他從大理石臺面上抱了下來, 在他耳邊呵著氣逗他，“那踩我腳上好不好？”
最終……柯幼凡紅著臉踩在霍境野的腳上刷了個牙。
霍境野一只手臂緊緊圈著他腰，整個胸膛密不透風地貼著他的後背, 還時不時低頭親他的後頸。
柯幼凡刷得緊張兮兮，被身後的人抵著, 下意識往前蹭, 半晌又被摟著腰一把按回懷裏, 緊接著吻就往頸窩裏落，霍境野笑，“……跑什麽？”
柯幼凡“唔唔”兩聲糊弄，人終於徹底清醒，手上刷牙的動作變得飛快。
霍境野被他這慫慫的小模樣逗笑，低頭含住他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
兩個人一同註視著面前的鏡子。
“刷個牙怎麽還臉紅了。”
霍境野故意講這種話逗他，氣得柯幼凡狠狠踩了一下霍境野的腳，但是男人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埋頭在他身上一頓亂親。
鏡子裏，柯幼凡的睡衣穿得整整齊齊的，而霍境野則穿著酒店的睡袍，那睡袍松松垮垮搭在他的身上，露出半截蜜色的胸膛。
男人高大的身軀就這麽整個將他攏著，柯幼凡緊張地握著牙刷，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默不作聲地被迫承受著對方在他臉側肆無忌憚的親吻……帶著涼意的清晨都被這綿長的吻熨得滾燙。
吃早飯的時候柯幼凡終於想起來在群裏冒了一下泡，表明自己沒有失蹤。
同組女生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臨上場前被拐跑了。
柯幼凡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心想：也差不多。
原本霍境野是想要陪著去比賽現場的，但是柯幼凡卻很是堅決地一定要他在房間裏休息。
“每支隊伍進入的人員都是提前統計好的，我們組裏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去……我不想你在外面吹風。”柯幼凡抱著霍境野的腰撒嬌，擡頭看人一眼，又道，“你就在房間裏等我嘛……結果出了我立刻就給你打電話。”
霍境野瞥他一眼，笑著道：“怕人知道你房間裏藏了個人啊。”
柯幼凡被戳穿，不好意思起來，囁喏道：“我也是真的擔心你身體嘛。”
“知道，”霍境野彎腰親他一口，拿了旁邊的羽絨服往他身上套，“我聽話就是了。”
霍境野嘴上說著聽話，但還是把柯幼凡送到了酒店大堂門口，在眾人面前遛了一圈。
組裏專門包了一輛商務車，這會除了柯幼凡基本上都到齊了，正在車裏說笑，直到看著一個極其眼熟的高個子男生摟著柯幼凡遠遠走了過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待兩人走到車邊，柯幼凡先是乖乖跟人揮手告別，又被對方一把扯回來。
兩個腦袋湊在一起親密無間地小聲說了兩句話，柯幼凡一臉害羞地踮起腳飛快在對方臉頰上親了一口，而後才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
車上眾人看到這一幕，集體石化。
雖然大家這兩天都很有默契地不問這件事，但是多少都能看出來柯幼凡心情不佳，怎麽也沒想到突然一晚上過去，這情節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昨……昨天晚上來的？”
“沒瞧見啊。”
“印莘，你挨著幼凡房間，聽見沒？”
突然被叫到的印莘恍然回過神來，眼神不自在地從車窗外收回來，垂著眼眸道：“沒聽見。”
另外一個女生趕緊使了個眼色岔開話題，“哎呀你們討論來討論去又有什麽用，反正幼凡和他男朋友和好了唄，也省得我們擔心他了。”
柯幼凡上車的時候車裏眾人還在回神中，柯幼凡知道他們大概把剛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心裏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卻也不得不應著頭皮開口說話：“我……我來了，咱們出發吧。”
車子駛離酒店，車廂裏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最終，還是那個早上在群裏調侃柯幼凡的女生先開口打破了沈默：“我……我早上在群裏瘋狂艾特你，是不是有點打擾到你們了？”
她腦子一熱便開了口，這話說得直白，大家一下子都紅了臉。
柯幼凡的臉最紅，他有點別扭地輕咳一聲，半晌道：“沒……沒有，我是真沒醒。”
“……哦。”那女生語調尷尬，這次不會再傻兮兮問為什麽會醒這麽晚了。
比賽在下午一點鐘正式開始，簡單吃了點飯，帶隊老師開始給柯幼凡和印莘做最後的指導。
柯幼凡的嗓子其實還是不那麽舒服，但是他本人的狀態明顯變得非常好。
他和印莘站在休息室的空地上做最後一次排練，同行的女生在旁邊看著，悄悄嘀咕著愛情的力量偉大。
從昨天到今天，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變化。
“不是說幼凡不喜歡他男朋友嗎？”
“你小聲點。”
那女生只得貓著嗓子：“我怎麽感覺挺喜歡的。”
“我也感覺。”
……
幾乎沒什麽意外的，柯幼凡和印莘發揮得極其好。
現場一共七位評委，有四位直接給出了滿分。
這次系裏給他們定的目標是拿獎就行，但是柯幼凡對自己的要求更高。
其實下了場柯幼凡心裏就大概有了底，但是他知道人外有人，這畢竟是全國賽，其中不乏高手，因此一直安安靜靜等著最後的結果公布。
手機震動，霍境野的微信消息發進來。
【11號：結束了嗎？】
【左左右右：你怎麽掐得這麽準[呆]】
【11號：會算。】
【左左右右：那你算算我能不能拿第一[臉紅]】
【11號：肯定是第一。】
【左左右右：你怎麽這麽篤定？】
【11號：就是篤定。】
【11號：答對了有獎勵嗎？】
柯幼凡鼓鼓嘴不回覆了，他知道霍境野肯定又在動壞心思。
他才不要讓他得逞。
柯幼凡和印莘的抽簽序號在比較靠後的位置，又約莫等了大概四十分鐘，最後一組的比賽結束，板上釘釘，他們果然是第一名。
現場舉行了簡單的頒獎儀式，七位評委中有一位法籍的教授，毫不吝嗇地誇獎著柯幼凡，說他希望他珍惜天賦，將來一定大有可為。
柯幼凡笑著說謝謝。
帶隊老師比柯幼凡印莘還激動，已經飛速通過各種途徑向系裏報告了這個好消息。
柯幼凡剛剛捧著花束下臺，丁歆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恭喜寶貝！”
柯幼凡一邊隨著人流往後場走，一邊道：“媽媽你消息好快啊，我剛想給你打電話。”
而後又說：“謝謝媽媽。”
丁歆那邊“嗯”了一聲，知道他估計不方便多說，便只叮囑了一句，“聽你們帶隊老師說明天會在奧東待一天再回來，那就跟著大家好好去玩，別想太多，高高興興的哦。”
柯幼凡楞了一下，好像有點感覺到丁歆是在擔心他，但是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霍境野來找自己了，便只能應著聲，乖乖道：“我會高高興興的。”
霍境野的電話從柯幼凡上了車之後便開始打，這時候消息已經鋪天蓋地了，柯幼凡的每個群簡直都在艾特他。
他知道霍境野肯定已經看到了，但是卻依舊執著地在給自己發微信。
【11號：第幾名？】
柯幼凡看著這條微信心口甜滋滋的，霍境野裝傻，那他也要跟著賣關子。
【左左右右：等會當面告訴你[轉圈圈]】
車子到了酒店大堂門口，柯幼凡跟大家知會了一聲便匆匆往裏面跑，等到他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他穩了穩心神，這才伸手敲門。
他側了頭伏在門上去聽，卻又半天聽不見個響動。
正想要再次擡手敲門，眼前的門卻突然被拉開，柯幼凡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向裏面倒去，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出來精準圈住他的腰，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柯幼凡驟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眼睛一時有些無法適應。
熟悉的身體陡然貼近，恍惚中他被男人帶著轉了個身，而後被壓在了門邊的墻壁上。
滾燙的吻緊接著便跟著落下來。
霍境野似乎剛剛洗過澡，上半身赤|裸著，只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
他微微弓著身子，捧著柯幼凡的臉熱烈地吻他，柯幼凡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帶著潮濕的氣息，一點一點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柯幼凡的手不自覺地摸上對方的胸膛，而後又慢慢滑到堅硬的腹肌和那條深深的人魚線上。
他紅著眼仰著頭承受著霍境野的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地碰，逐漸感覺到霍境野的呼吸慢慢變重，最後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巴。
柯幼凡笑出聲，乖乖靠在墻壁上由著霍境野動作，最後還偷偷伸出舌頭去舔霍境野的嘴巴。
一吻終了，霍境野抵著柯幼凡的額頭看著他，終於開口問：“拿了第幾？”
柯幼凡笑得開心，柔軟的指尖在霍境野腰側的鯊魚線上頑皮地蹭，“當然是第一。”
霍境野被柯幼凡揚著臉的驕傲模樣弄得有些心癢，捏著他的下巴重重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再開口的時候嗓子已經啞得厲害，“我說對了，我的獎勵呢？”
柯幼凡倚靠在墻上擡眼看人，從霍境野的角度看過去，那一雙眼睛在不明亮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大，直楞楞地看進霍境野的眼中，看得他心都亂了。
“你想要什麽？”柯幼凡歪了歪頭輕聲問。
霍境野看著柯幼凡半晌，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聲音快要燒成一把火，“昨天微信裏你說的話，我想再親耳聽你說一遍。”
此刻，房間裏的燈被盡數打開，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明亮起來。
霍境野抱著柯幼凡坐在沙發上，兩個人纏著手腳，親密無間。
柯幼凡原本為了比賽穿著的西裝多少有些束縛，此刻房間裏暖氣開得很足，便被他脫掉了。
他面對面被霍境野抱在懷裏，身上只著一件裏面打底的白色襯衣，襯衣下擺堪堪遮住屁股，露出一雙光裸修長的腿。
其實柯幼凡心裏是清楚的，昨天夜裏霍境野來找他，並不代表兩個人就和好如初了。
他和霍境野之間，一直都有一道被他們刻意忽視遮擋的裂痕，而生日那天，這道裂痕被毫不留情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這段關系想要繼續走下去，那麽就需要將這道裂痕縫補。
柯幼凡知道霍境野應該憋了很多話想要說，大抵也是因為顧及他的比賽才生生撐到了今天。
事情拖到了當下，無論結果如何，柯幼凡也確確實實應該當面給他一個回答。
跟心中亂作一團的柯幼凡不同，霍境野將問題拋了出來之後仿佛顯得分外有耐心，他甚至握著柯幼凡的腰又細細磨了一會兒對方的唇，直到將柯幼凡的思緒都弄亂了才放開對方。
房間裏陡然變得很安靜，只剩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柯幼凡開始變得有些急躁，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從哪裏開口才能不會讓霍境野感到難過。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霍境野卻先一步出了聲。
“其實那天晚上去你家找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出決定了。”
柯幼凡一怔，擡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感覺到對方滾燙的指尖一點一點撫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不分手就是我最後的決定，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只要你不跟我分手，其他我都接受。”
霍境野聲音冷靜又透著溫柔，柯幼凡聽得楞在那裏。
“之前……我覺得只要我們在一起，你總能慢慢喜歡上我，但是後來我發現我不在乎了，不，確切地說是我已經無法顧及了，因為在擁有過你之後，我再也無法去設想一點點關於失去你的可能。”
“柯幼凡，在你這裏，我早就已經認命了，所有的選擇，其實都在你的手裏。”
“只要你肯點頭，我什麽都願意。”
霍境野深吸了一口氣，低頭近乎虔誠地吻了吻柯幼凡的嘴巴，“不過幸好……幸好上天還願意眷顧我。”
霍境野話音落下，柯幼凡竟是好半晌都講不出話來。
他設想過太多種可能，霍境野或許會問自己喜歡他究竟有幾分，或許會要求自己做出承諾……但是偏偏沒有想到，霍境野會說他早就“認命”了。
柯幼凡一直都知道，霍境野是很有傲氣的一個人，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卻始終傲不起來，他有時候甚至近乎卑微，他將那可以做出選擇的權杖毫不猶豫地交到自己的手裏，即使知道自己哪怕猶豫一秒都是對他致命的折磨，但卻也甘之如飴。
甚至連自己微信裏表露出的一點點喜歡，都被他當做是上天的眷顧。
柯幼凡不知道該怎麽樣面對這樣的霍境野。
他原本想要坦誠的話此刻哽在嘴邊怎麽也講不出了。
霍境野見他心事重重，又低下頭輕輕吻他，很溫柔地探入他的口中翻卷著他的舌尖，帶起一點微妙的酥麻和刺痛。
“我的話說完了，你的呢。”
霍境野輕聲道。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柯幼凡圈在霍境野頸子上的手緊張地握住又松開，反覆幾次，終是僵硬又無力地開了口：“我……真的喜歡你，我確定。”
他說完這句話便立刻擡頭看向男人的眼睛，像是生怕對方不相信自己一般，又混亂地拋出證據證明：“我喜歡你給我發微信，我喜歡你牽我的手，我喜歡你親我，喜歡你抱著我睡覺，雖然我從來都不說……但是我真的喜歡。”
“這……不是在安慰你。”
霍境野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圈開始有些泛紅。
“因為喜歡你，所以我不想欺騙你。”
柯幼凡又把手臂圈得更緊了一點，幾乎跟霍境野的臉要貼在一起。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
“我也真的喜歡過另外一個人，不是隨便喜歡的那種，是很認真地喜歡過。”
“我曾經因為他偷偷躲在房間裏哭了好幾天，因為他生了整整一個周的病，這些也都是真的。”
“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後面還有一個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喜歡他……我會等著你。”
“但是喜歡了就是喜歡了，過去的事情我沒辦法改變，現在……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到最後，柯幼凡的眼淚開始往下掉，他像是個手足無措的孩子，深深地沈陷在這個永遠繞不出去的迷宮裏。
“寶貝，寶貝……”霍境野捧起柯幼凡的臉，吻去他臉上的淚珠，低聲呢喃著，“寶貝不要哭了，我說了怎麽樣我都會接受的，你不許再哭了……”
“可我不想這樣……”柯幼凡淚眼朦朧地望著面前的人，急切地搖著頭，一雙蘊著淚的眼睜得很圓，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鹿，“以後我不喜歡他了，我不喜歡他了……我只喜歡你……”
霍境野再也克制不住心臟的脹痛，把人死死抱住，在他耳邊誘哄著：“噓——寶貝，寶貝你聽我說……”
“別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可以喜歡……你可以喜歡他。”
柯幼凡初聽這話只覺得霍境野是在安慰自己，登時哭得更兇了，霍境野無奈，只能又去吻他的嘴巴，將這令人心焦的哭聲盡數堵在他的嘴巴裏。
霍境野輕嘆一口氣道：“你喜歡的那個人是Q，對嗎？”
柯幼凡聽到這個名字如遭雷劈，整個人瞬間僵住。
“你……怎麽知道……”
霍境野伸手從茶幾上拿過兩個人的手機，將柯幼凡的塞入他的手裏，然後在柯幼凡僵硬的表情裏，飛快敲下幾個字。
他抵著柯幼凡的額頭，近乎癡迷地嗅著柯幼凡身上的氣味，輕聲道：“寶貝，還記得你是怎麽把‘昆’認出來的嗎？”
柯幼凡劇烈地喘息著，眼底盡是不解。
“是因為‘昆’的腰腹這裏，有一顆跟我一模一樣的痣。”
下一秒，男人執起柯幼凡的手，向著自己的腰腹處摸去，“那麽……你說Q這裏，會不會也有這樣一顆痣呢？”
柯幼凡整個人呆在那裏。
霍境野擡起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按下了發送鍵。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柯幼凡的手機跟著震動了一下。
在這瞬間裏，柯幼凡的大腦是完全空白的，他幾乎只能憑著本能低頭看過去，在那條消息躍入眼簾的同時，聽見霍境野湊在他的耳邊說：“如果Q就是我，那你還要不要繼續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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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
不會虐哈，放心，因為霍境野也有苦衷
發紅包~~~~
感謝在2022-12-24 23:16:08~2022-12-25 23:54: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女喬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天柱 20瓶；次月釀 19瓶；啾啾啊啾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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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柯幼凡擡起手攀上霍境野的肩膀，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手便已經順著肩膀往他的額上摸，“你有沒有感覺好點……好像好一些了。”
“我沒事了, ”霍境野拉下他的手放在嘴邊慢慢親著，“寶寶該起床了。”
柯幼凡“嗯”一聲, 卻又實在困得緊，霍境野看著他半張臉藏在被子底下醒不過來的模樣簡直心癢難耐，擡頭看了眼時間，又躺下抱著人爭分奪秒地膩乎了一會兒。
九點二十分, 霍境野把柯幼凡從床上抱去了浴室裏。
霍境野把人放在洗手臺的大理石面上, 替他擠好牙膏，捏著他的下巴就要幫他刷牙。
柯幼凡被他的舉動臊得受不了了, 終於睜開眼睛, 奪過自己的牙刷，小聲道：“我自己刷。”
霍境野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看著他笑。
柯幼凡一邊刷牙一邊低頭看, 嘴裏咕噥著：“我的拖鞋呢？”
“在外面。”霍境野回答得理所當然。
“那我怎麽下去啊……”柯幼凡鼓鼓嘴。
他嘴裏全是泡沫，想要吐掉。
下一秒，霍境野直接伸手握著他的腰把他從大理石臺面上抱了下來, 在他耳邊呵著氣逗他，“那踩我腳上好不好？”
最終……柯幼凡紅著臉踩在霍境野的腳上刷了個牙。
霍境野一只手臂緊緊圈著他腰，整個胸膛密不透風地貼著他的後背, 還時不時低頭親他的後頸。
柯幼凡刷得緊張兮兮，被身後的人抵著, 下意識往前蹭, 半晌又被摟著腰一把按回懷裏, 緊接著吻就往頸窩裏落，霍境野笑，“……跑什麽？”
柯幼凡“唔唔”兩聲糊弄，人終於徹底清醒，手上刷牙的動作變得飛快。
霍境野被他這慫慫的小模樣逗笑，低頭含住他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
兩個人一同註視著面前的鏡子。
“刷個牙怎麽還臉紅了。”
霍境野故意講這種話逗他，氣得柯幼凡狠狠踩了一下霍境野的腳，但是男人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埋頭在他身上一頓亂親。
鏡子裏，柯幼凡的睡衣穿得整整齊齊的，而霍境野則穿著酒店的睡袍，那睡袍松松垮垮搭在他的身上，露出半截蜜色的胸膛。
男人高大的身軀就這麽整個將他攏著，柯幼凡緊張地握著牙刷，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默不作聲地被迫承受著對方在他臉側肆無忌憚的親吻……帶著涼意的清晨都被這綿長的吻熨得滾燙。
吃早飯的時候柯幼凡終於想起來在群裏冒了一下泡，表明自己沒有失蹤。
同組女生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臨上場前被拐跑了。
柯幼凡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心想：也差不多。
原本霍境野是想要陪著去比賽現場的，但是柯幼凡卻很是堅決地一定要他在房間裏休息。
“每支隊伍進入的人員都是提前統計好的，我們組裏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去……我不想你在外面吹風。”柯幼凡抱著霍境野的腰撒嬌，擡頭看人一眼，又道，“你就在房間裏等我嘛……結果出了我立刻就給你打電話。”
霍境野瞥他一眼，笑著道：“怕人知道你房間裏藏了個人啊。”
柯幼凡被戳穿，不好意思起來，囁喏道：“我也是真的擔心你身體嘛。”
“知道，”霍境野彎腰親他一口，拿了旁邊的羽絨服往他身上套，“我聽話就是了。”
霍境野嘴上說著聽話，但還是把柯幼凡送到了酒店大堂門口，在眾人面前遛了一圈。
組裏專門包了一輛商務車，這會除了柯幼凡基本上都到齊了，正在車裏說笑，直到看著一個極其眼熟的高個子男生摟著柯幼凡遠遠走了過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待兩人走到車邊，柯幼凡先是乖乖跟人揮手告別，又被對方一把扯回來。
兩個腦袋湊在一起親密無間地小聲說了兩句話，柯幼凡一臉害羞地踮起腳飛快在對方臉頰上親了一口，而後才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
車上眾人看到這一幕，集體石化。
雖然大家這兩天都很有默契地不問這件事，但是多少都能看出來柯幼凡心情不佳，怎麽也沒想到突然一晚上過去，這情節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昨……昨天晚上來的？”
“沒瞧見啊。”
“印莘，你挨著幼凡房間，聽見沒？”
突然被叫到的印莘恍然回過神來，眼神不自在地從車窗外收回來，垂著眼眸道：“沒聽見。”
另外一個女生趕緊使了個眼色岔開話題，“哎呀你們討論來討論去又有什麽用，反正幼凡和他男朋友和好了唄，也省得我們擔心他了。”
柯幼凡上車的時候車裏眾人還在回神中，柯幼凡知道他們大概把剛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心裏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卻也不得不應著頭皮開口說話：“我……我來了，咱們出發吧。”
車子駛離酒店，車廂裏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最終，還是那個早上在群裏調侃柯幼凡的女生先開口打破了沈默：“我……我早上在群裏瘋狂艾特你，是不是有點打擾到你們了？”
她腦子一熱便開了口，這話說得直白，大家一下子都紅了臉。
柯幼凡的臉最紅，他有點別扭地輕咳一聲，半晌道：“沒……沒有，我是真沒醒。”
“……哦。”那女生語調尷尬，這次不會再傻兮兮問為什麽會醒這麽晚了。
比賽在下午一點鐘正式開始，簡單吃了點飯，帶隊老師開始給柯幼凡和印莘做最後的指導。
柯幼凡的嗓子其實還是不那麽舒服，但是他本人的狀態明顯變得非常好。
他和印莘站在休息室的空地上做最後一次排練，同行的女生在旁邊看著，悄悄嘀咕著愛情的力量偉大。
從昨天到今天，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變化。
“不是說幼凡不喜歡他男朋友嗎？”
“你小聲點。”
那女生只得貓著嗓子：“我怎麽感覺挺喜歡的。”
“我也感覺。”
……
幾乎沒什麽意外的，柯幼凡和印莘發揮得極其好。
現場一共七位評委，有四位直接給出了滿分。
這次系裏給他們定的目標是拿獎就行，但是柯幼凡對自己的要求更高。
其實下了場柯幼凡心裏就大概有了底，但是他知道人外有人，這畢竟是全國賽，其中不乏高手，因此一直安安靜靜等著最後的結果公布。
手機震動，霍境野的微信消息發進來。
【11號：結束了嗎？】
【左左右右：你怎麽掐得這麽準[呆]】
【11號：會算。】
【左左右右：那你算算我能不能拿第一[臉紅]】
【11號：肯定是第一。】
【左左右右：你怎麽這麽篤定？】
【11號：就是篤定。】
【11號：答對了有獎勵嗎？】
柯幼凡鼓鼓嘴不回覆了，他知道霍境野肯定又在動壞心思。
他才不要讓他得逞。
柯幼凡和印莘的抽簽序號在比較靠後的位置，又約莫等了大概四十分鐘，最後一組的比賽結束，板上釘釘，他們果然是第一名。
現場舉行了簡單的頒獎儀式，七位評委中有一位法籍的教授，毫不吝嗇地誇獎著柯幼凡，說他希望他珍惜天賦，將來一定大有可為。
柯幼凡笑著說謝謝。
帶隊老師比柯幼凡印莘還激動，已經飛速通過各種途徑向系裏報告了這個好消息。
柯幼凡剛剛捧著花束下臺，丁歆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恭喜寶貝！”
柯幼凡一邊隨著人流往後場走，一邊道：“媽媽你消息好快啊，我剛想給你打電話。”
而後又說：“謝謝媽媽。”
丁歆那邊“嗯”了一聲，知道他估計不方便多說，便只叮囑了一句，“聽你們帶隊老師說明天會在奧東待一天再回來，那就跟著大家好好去玩，別想太多，高高興興的哦。”
柯幼凡楞了一下，好像有點感覺到丁歆是在擔心他，但是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霍境野來找自己了，便只能應著聲，乖乖道：“我會高高興興的。”
霍境野的電話從柯幼凡上了車之後便開始打，這時候消息已經鋪天蓋地了，柯幼凡的每個群簡直都在艾特他。
他知道霍境野肯定已經看到了，但是卻依舊執著地在給自己發微信。
【11號：第幾名？】
柯幼凡看著這條微信心口甜滋滋的，霍境野裝傻，那他也要跟著賣關子。
【左左右右：等會當面告訴你[轉圈圈]】
車子到了酒店大堂門口，柯幼凡跟大家知會了一聲便匆匆往裏面跑，等到他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他穩了穩心神，這才伸手敲門。
他側了頭伏在門上去聽，卻又半天聽不見個響動。
正想要再次擡手敲門，眼前的門卻突然被拉開，柯幼凡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向裏面倒去，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出來精準圈住他的腰，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柯幼凡驟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眼睛一時有些無法適應。
熟悉的身體陡然貼近，恍惚中他被男人帶著轉了個身，而後被壓在了門邊的墻壁上。
滾燙的吻緊接著便跟著落下來。
霍境野似乎剛剛洗過澡，上半身赤|裸著，只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
他微微弓著身子，捧著柯幼凡的臉熱烈地吻他，柯幼凡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帶著潮濕的氣息，一點一點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柯幼凡的手不自覺地摸上對方的胸膛，而後又慢慢滑到堅硬的腹肌和那條深深的人魚線上。
他紅著眼仰著頭承受著霍境野的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地碰，逐漸感覺到霍境野的呼吸慢慢變重，最後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巴。
柯幼凡笑出聲，乖乖靠在墻壁上由著霍境野動作，最後還偷偷伸出舌頭去舔霍境野的嘴巴。
一吻終了，霍境野抵著柯幼凡的額頭看著他，終於開口問：“拿了第幾？”
柯幼凡笑得開心，柔軟的指尖在霍境野腰側的鯊魚線上頑皮地蹭，“當然是第一。”
霍境野被柯幼凡揚著臉的驕傲模樣弄得有些心癢，捏著他的下巴重重在他的嘴上吻了一下，再開口的時候嗓子已經啞得厲害，“我說對了，我的獎勵呢？”
柯幼凡倚靠在墻上擡眼看人，從霍境野的角度看過去，那一雙眼睛在不明亮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大，直楞楞地看進霍境野的眼中，看得他心都亂了。
“你想要什麽？”柯幼凡歪了歪頭輕聲問。
霍境野看著柯幼凡半晌，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聲音快要燒成一把火，“昨天微信裏你說的話，我想再親耳聽你說一遍。”
此刻，房間裏的燈被盡數打開，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明亮起來。
霍境野抱著柯幼凡坐在沙發上，兩個人纏著手腳，親密無間。
柯幼凡原本為了比賽穿著的西裝多少有些束縛，此刻房間裏暖氣開得很足，便被他脫掉了。
他面對面被霍境野抱在懷裏，身上只著一件裏面打底的白色襯衣，襯衣下擺堪堪遮住屁股，露出一雙光裸修長的腿。
其實柯幼凡心裏是清楚的，昨天夜裏霍境野來找他，並不代表兩個人就和好如初了。
他和霍境野之間，一直都有一道被他們刻意忽視遮擋的裂痕，而生日那天，這道裂痕被毫不留情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這段關系想要繼續走下去，那麽就需要將這道裂痕縫補。
柯幼凡知道霍境野應該憋了很多話想要說，大抵也是因為顧及他的比賽才生生撐到了今天。
事情拖到了當下，無論結果如何，柯幼凡也確確實實應該當面給他一個回答。
跟心中亂作一團的柯幼凡不同，霍境野將問題拋了出來之後仿佛顯得分外有耐心，他甚至握著柯幼凡的腰又細細磨了一會兒對方的唇，直到將柯幼凡的思緒都弄亂了才放開對方。
房間裏陡然變得很安靜，只剩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柯幼凡開始變得有些急躁，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從哪裏開口才能不會讓霍境野感到難過。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霍境野卻先一步出了聲。
“其實那天晚上去你家找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出決定了。”
柯幼凡一怔，擡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感覺到對方滾燙的指尖一點一點撫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不分手就是我最後的決定，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只要你不跟我分手，其他我都接受。”
霍境野聲音冷靜又透著溫柔，柯幼凡聽得楞在那裏。
“之前……我覺得只要我們在一起，你總能慢慢喜歡上我，但是後來我發現我不在乎了，不，確切地說是我已經無法顧及了，因為在擁有過你之後，我再也無法去設想一點點關於失去你的可能。”
“柯幼凡，在你這裏，我早就已經認命了，所有的選擇，其實都在你的手裏。”
“只要你肯點頭，我什麽都願意。”
霍境野深吸了一口氣，低頭近乎虔誠地吻了吻柯幼凡的嘴巴，“不過幸好……幸好上天還願意眷顧我。”
霍境野話音落下，柯幼凡竟是好半晌都講不出話來。
他設想過太多種可能，霍境野或許會問自己喜歡他究竟有幾分，或許會要求自己做出承諾……但是偏偏沒有想到，霍境野會說他早就“認命”了。
柯幼凡一直都知道，霍境野是很有傲氣的一個人，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卻始終傲不起來，他有時候甚至近乎卑微，他將那可以做出選擇的權杖毫不猶豫地交到自己的手裏，即使知道自己哪怕猶豫一秒都是對他致命的折磨，但卻也甘之如飴。
甚至連自己微信裏表露出的一點點喜歡，都被他當做是上天的眷顧。
柯幼凡不知道該怎麽樣面對這樣的霍境野。
他原本想要坦誠的話此刻哽在嘴邊怎麽也講不出了。
霍境野見他心事重重，又低下頭輕輕吻他，很溫柔地探入他的口中翻卷著他的舌尖，帶起一點微妙的酥麻和刺痛。
“我的話說完了，你的呢。”
霍境野輕聲道。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柯幼凡圈在霍境野頸子上的手緊張地握住又松開，反覆幾次，終是僵硬又無力地開了口：“我……真的喜歡你，我確定。”
他說完這句話便立刻擡頭看向男人的眼睛，像是生怕對方不相信自己一般，又混亂地拋出證據證明：“我喜歡你給我發微信，我喜歡你牽我的手，我喜歡你親我，喜歡你抱著我睡覺，雖然我從來都不說……但是我真的喜歡。”
“這……不是在安慰你。”
霍境野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圈開始有些泛紅。
“因為喜歡你，所以我不想欺騙你。”
柯幼凡又把手臂圈得更緊了一點，幾乎跟霍境野的臉要貼在一起。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
“我也真的喜歡過另外一個人，不是隨便喜歡的那種，是很認真地喜歡過。”
“我曾經因為他偷偷躲在房間裏哭了好幾天，因為他生了整整一個周的病，這些也都是真的。”
“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後面還有一個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喜歡他……我會等著你。”
“但是喜歡了就是喜歡了，過去的事情我沒辦法改變，現在……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到最後，柯幼凡的眼淚開始往下掉，他像是個手足無措的孩子，深深地沈陷在這個永遠繞不出去的迷宮裏。
“寶貝，寶貝……”霍境野捧起柯幼凡的臉，吻去他臉上的淚珠，低聲呢喃著，“寶貝不要哭了，我說了怎麽樣我都會接受的，你不許再哭了……”
“可我不想這樣……”柯幼凡淚眼朦朧地望著面前的人，急切地搖著頭，一雙蘊著淚的眼睜得很圓，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鹿，“以後我不喜歡他了，我不喜歡他了……我只喜歡你……”
霍境野再也克制不住心臟的脹痛，把人死死抱住，在他耳邊誘哄著：“噓——寶貝，寶貝你聽我說……”
“別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可以喜歡……你可以喜歡他。”
柯幼凡初聽這話只覺得霍境野是在安慰自己，登時哭得更兇了，霍境野無奈，只能又去吻他的嘴巴，將這令人心焦的哭聲盡數堵在他的嘴巴裏。
霍境野輕嘆一口氣道：“你喜歡的那個人是Q，對嗎？”
柯幼凡聽到這個名字如遭雷劈，整個人瞬間僵住。
“你……怎麽知道……”
霍境野伸手從茶幾上拿過兩個人的手機，將柯幼凡的塞入他的手裏，然後在柯幼凡僵硬的表情裏，飛快敲下幾個字。
他抵著柯幼凡的額頭，近乎癡迷地嗅著柯幼凡身上的氣味，輕聲道：“寶貝，還記得你是怎麽把‘昆’認出來的嗎？”
柯幼凡劇烈地喘息著，眼底盡是不解。
“是因為‘昆’的腰腹這裏，有一顆跟我一模一樣的痣。”
下一秒，男人執起柯幼凡的手，向著自己的腰腹處摸去，“那麽……你說Q這裏，會不會也有這樣一顆痣呢？”
柯幼凡整個人呆在那裏。
霍境野擡起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按下了發送鍵。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柯幼凡的手機跟著震動了一下。
在這瞬間裏，柯幼凡的大腦是完全空白的，他幾乎只能憑著本能低頭看過去，在那條消息躍入眼簾的同時，聽見霍境野湊在他的耳邊說：“如果Q就是我，那你還要不要繼續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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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
不會虐哈，放心，因為霍境野也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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