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這通視頻電話足足打了有三個十分鐘。

柯幼凡在霍境野那句警告說出口半分鐘之後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幹什麽。

一時間血液直沖頭頂，連話都講不出來。

柯幼凡的第一反應是直接掛掉視頻，但電話那頭的人像是預料到了似的, 在他按掉電話之前再次出現在了鏡頭裏。

霍境野用那雙早已被欲|望沾染的眼看著他，再開口也不是要求和警告, 他唇邊甚至帶著一絲苦澀的笑，語氣也陡然低落下來, “嚇到你了是不是……但是怎麽辦，就是好喜歡你……”

柯幼凡不敢直視鏡頭裏霍境野的臉，卻也遲遲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只是僵硬著手拿著手機, 直到耳邊又響起男人壓抑的喘|息聲。

“柯幼凡, 其實我不想你回家，也不想你跟你大哥走……看不到你的每一秒鐘我其實都難以忍耐, 可我怕你討厭我, 所以我願意忍耐……我願意為了你去改……”

“寶貝，我只需要一會兒, 就一會兒……就算你不說話只給我看著也好，你就當我發瘋，好不好, 好不好……”

柯幼凡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霍境野的瘋話說得他心都要燒起來。

這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市立冰球館——那個空空蕩蕩的冰場上。

霍境野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看著自己被柯厲凡手拉著走遠的背影, 最後只能無力地垂下眼睛。

“我……”柯幼凡張了張嘴，嗓子有些發幹, “不會討厭你。”

霍境野的呼吸驟然變得很輕, 他極力克制著, 像是在仔細聽著柯幼凡接下來的話。

偏偏柯幼凡還無知無覺。

他有些不自在地垂著眼，只敢盯著手機屏幕的邊緣，最後用很小很小的聲音道：“我……不掛電話就是了，快……快點，不然我要去睡覺了。”

柯幼凡話音落下，霍境野眼底頓時燒起漫天大火。

柯幼凡面紅耳赤地聽完了這三十分鐘，最後掛電話前，他大腦幾乎一片空白，“你、你透支太多，今天晚上，就……就到這裏，沒有聊天和晚安了。”

“……拜拜！”

電話被飛快掛斷，男人的臉立刻從屏幕上消失，柯幼凡伸手拉起被子往腦袋上一蓋，閉著眼睛蜷縮起身體任由著自己的體溫慢慢開始升高。

手機又開始震動，柯幼凡心都在抖，卻還是在一片黑暗裏偷偷點開微信消息。

【11號：所以本來還有聊天的嗎？】

【11號：柯老師，你這樣獨斷專行好像對我有點不太公平。】

【11號：不跟我聊天……那我給你發你看好不好？】

柯幼凡有點崩潰地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他的心跳太快，呼吸也太急促，脈搏隨著心臟的震動頻率在耳邊放大無數倍，吵得人心煩意亂。

被塞在枕頭底下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霍境野還在給他發消息。

再看最後一次。

柯幼凡紅著臉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

【11號：寶貝。】

【11號：我知道你在看。】

【11號：不要用被子蒙著頭，這種事情很正常。】

【11號：還是覺得不夠怎麽辦？更想抱你了，還想親你……】

【11號：你明天回來嗎？還是後天？我去接你好嗎？】

……

看見“不要用被子蒙著頭”這幾個字，柯幼凡燒著一張臉，直接把霍境野的消息屏蔽掉，而後把手機再次塞進了枕頭底下。

他緊緊抱住了被子，將滾燙的臉頰貼上去。

怎麽辦，害羞得要死掉了。

……

此刻，昏暗的房間裏。

浴室門被再次打開，霍境野帶著一身冷氣打著赤腳走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真的不理人了。

他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不過才晚上九點鐘。

他想了想，打開了一個很久沒用過的APP。

……

收到Q消息的時候，柯幼凡已經從被子裏爬了出來，正軟著身體燒著臉趴在枕頭上對著單詞軟件強迫自己背單詞。

他的眼睛在一個極其不常用的法語詞匯上來回掃了三遍，卻記不進腦子裏去，一走神就忍不住想起二十分鐘前的視頻電話。

Q的消息彈窗仿佛是救命稻草，迅速將柯幼凡從過於安靜的氣氛中解救出去。

【Q：最近在忙什麽？看你論壇在線時間很短。】

柯幼凡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回神。

他手敲著鍵盤，還沒來得及回答，Q那邊又發過來一條。

【Q：忙著談戀愛嗎？】

正中紅心。

反駁不了。

體溫報警器又在滴滴作響。

【yoyo：也……不完全是啦】

柯幼凡“呼呼”用手在臉頰邊扇著風，飛快打字試圖扯開話題。

【yoyo：就……前兩天冰球聯盟代表團來我們學校了啊，大家都在準備，嗯……我也跟著小小忙活了一下】

Q明顯也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立刻不問他戀愛的事情了。

【Q：你去現場看了？】

【yoyo：嗯！[點頭]】

【Q：你見到昆本人了？】

【yoyo：當然！】

柯幼凡臉又開始燒。

我可不只是見到他了。

【yoyo：你有看直播嗎？那場友誼賽】

“昆打得很……”

那個“好”字還沒打完，Q那邊卻已經先發了消息過來。

【Q：看了。】

【Q：還看到了昆的男朋友，很漂亮。】

柯幼凡：“！”

【yoyo：誰要和你說這個了……能不能關心一下比賽啊[捂臉]】

【Q：不漂亮嗎？[疑惑]】

【Q：哦……我想起來了，“昆”是你最喜歡的球手，他有漂亮男朋友，你吃醋了？】

【yoyo：才沒有！】

柯幼凡捧著手機輕哼了一聲。

我吃什麽醋啊，我就是他男朋友好不好！

【yoyo：我就是……粉絲啊，他有男朋友我很替他開心[哼]】

【Q：哦[微笑]】

【Q：你在現場看的比賽，覺得昆水平怎麽樣？】

終於說到了正題，柯幼凡噠噠噠開始打字：

【yoyo：他真的超級厲害！我敢說，他的水平，在全世界現役球手的範圍內都是頂尖的，而且他球風超棒，成為頂級冰球巨星缺的只是時間，我覺得，他肯定能給國內冰球帶來不一樣的東西！】

與此同時，在只開著一盞壁燈的房間裏，霍境野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長長的一段文字，甚至能想象得到對方此刻得意的神情。

【Q：這麽厲害啊，你不是有粉絲濾鏡吧。】

【yoyo：才沒有，他就是超級超級超級厲害！】

【yoyo：你在現場看你就知道了！】

這麽多個“超級”嗎？

霍境野的嘴角微微上揚。

……

柯幼凡一長串話發完，才發覺自己好像有點太激動了，他有點心虛，臉又開始燒。

心裏默默慶幸，還好Q不知道自己是誰。

Q沒再繼續發消息過來，柯幼凡發熱的腦袋也一點點冷靜下來。

好像……有什麽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他突然發現，再次面對Q，其實沒有想象中的別扭和煩惱。

甚至能夠很坦然地跟對方談及一切，就像他們剛剛從冰球論壇上認識時那樣。

柯幼凡翻了個身，再次把手機捧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下了這一行字。

【yoyo：對了，你之前說的喜歡的人，還在追嗎？（不能只你盤問我哦）】

Q那邊好一會兒才回覆。

【Q：嗯，還在追。】

【Q：不過……這次好像快要追到了。】

柯幼凡盯著這行字看了半晌，又忍不住切回到微信界面。

霍境野又給他發了好多條消息，都是些讓人羞於細看的情話。

柯幼凡有點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他捧著手機發呆半晌，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鐘了。

手落在微信對話框裏，上面是霍境野大段大段的獨角戲，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回覆一條“晚安”然後關機睡覺時，手機屏幕卻一閃。

霍境野的頭像再一次跳出來。

柯幼凡低頭看過去的瞬間，心跳跟著一停。

【11號：寶貝，下來。】

【11號：我在你家樓下。】

柯幼凡往樓下走的時候心還在砰砰跳個不停。

一樓的客廳的燈已經關掉了，柯幼凡怕被發現，不敢開燈，只能摸著黑往門口的方向走。

他躡手躡腳地打開大門，月光陡然傾瀉而入，驅散了眼前的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還未適應，腳下步子卻急，悶著頭往外走了兩步，便被冬夜裏的風吹了個透徹。

霍境野的微信消息嚇壞了他，慌亂中，他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家居服外套便匆匆下樓來。

此刻，院子裏外都靜悄悄的，柯幼凡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棉拖，貓著步子飛快走出院落，一邊反手關門一邊扭頭四處張望著尋找霍境野的身影。

院子門剛剛被關好，他剛轉過身來，正要再向前走兩步，黑暗中卻突然伸出一只手，將他向旁邊一拽——

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他的要，將他帶進墻壁的拐角處。

熟悉的氣息瞬間靠近，柯幼凡還未看清來人的臉，便被對方捧著臉低頭吻住了。

在寒冷的冬夜裏，他們在黑暗中接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吻，吻到最後，柯幼凡已經軟著腰半靠在對方的臂彎裏站都快要站不住。

兩片唇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微微有些喘，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吹過，柯幼凡緊張地擡起頭看向男人的臉，極力克制著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你……怎麽突然就來了啊？”

霍境野沖著柯幼凡露出一個有點邪氣的笑，再次低下頭將氣息纏上去，他輕輕吻著柯幼凡的眼皮和鼻尖兒，眼底盡是散不開的癡戀，“寶貝，你會不會有點口是心非……不是說可能性為零嗎？怎麽我一叫你，你就忍不住要下來給我親了？”

柯幼凡壓根忘了這一茬，這會聽到霍境野這話，先是呆了一秒，而後臉“轟”地一下就紅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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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半夜打車過來就為了親老婆一口

沒辦法呀，老婆一頓誇誇誇這怎麽忍得住啊

掉馬劇情在鋪墊了，別急，霍老師馬上親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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