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想了無數種回答, 就是沒想到這種。

這下子不只是主持人楞了，全場都跟著楞了。

三秒後，現場又雙叒叕炸鍋了。

【霍境野你給我差不多得了啊！】

【操！這狗糧我吃還不行！】

【聽見了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知道你親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啦！】

【Hello？厲神在嗎？請直接上手, 不用擔心畫面太血腥觀眾受驚嚇】

【真的好凡爾賽哦[微笑]因為想要親親，所以只能贏了哦[微笑]】

【他要不是昆我早就開噴了, 然而……好吧，誰讓他就是牛逼】

【等等……如果不是凡爾賽呢？】

【？】

【你們剛才看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的那個表情了嗎……我整一個大無語啊朋友們】

【是真·懊悔】

【…………操！】

【所以, 是真的沒忍住要在喜歡的人面前耍酷，然後又真的怕贏不了親不到第二下吧】

【原來這句話應該這麽嗑[震驚]】

【嗐，我錦大的，你們無法理解我的心情, 霍境野其實平時挺低調一人, 但是一遇到柯幼凡的事情他就跟被奪舍了似的[點煙]】

【我懂……就，真的好愛, 瘋狂在小公主面前刷存在感, 生怕大家不知道他是小公主男朋友】

【kswlkswl】

霍境野這話說完，坐在臺下的柯幼凡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擺了, 要是換做平時是蒲曉草在他身邊，他肯定就要把腦袋埋進去了，可這會兒偏偏身邊只一個不太熟的單航, 周圍攝像機的閃光燈又是一副要把人晃瞎的氣勢，柯幼凡便只能任由臉頰發燙，裝得一副好像早就習慣了的模樣由著大家拍。

臺上幾個人也在笑, 主持人反應機敏，也跟著開起玩笑, “嗯……我想, 大家今天應該非常直觀地感受到你有多想贏了。”

臺下又是一陣笑。

“厲神呢？怎麽評價今天境野的表現？”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柯厲凡, 柯厲凡沈默半晌，點了點頭咬著牙道：“挺好。”

【哈哈哈哈哈哈，“挺好”】

【媽的笑死我了，厲神真的，感覺牙都咬碎了】

……

漫長的20分鐘采訪仿佛無比漫長，好不容易結束集體采訪，霍境野還有個人采訪。

等到個人采訪也結束，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霍境野扯掉麥克風便往外跑，采訪間裏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側目。

今天晚上錦北方面設宴款待聯盟代表團，半個小時之前大部隊就已經從場館離開了。

所以當霍境野急匆匆推開1號休息室門的時候，只是單純地想要快一點從單航那裏拿到自己的手機，但他沒想到的是，原本應該跟著柯厲凡早早離開的人，此刻卻乖乖地坐在沙發裏看著他。

並且，對他跑成這樣氣喘籲籲的模樣明顯很是不解，睜圓了一雙眼瞧著他：“你結束啦？”

霍境野心口堆積許久的雪像是在一瞬間融化掉了。

他一言不發走上前去，直接彎腰把人抱住了。

單航輕咳兩聲，將霍境野的手機放到茶幾上，提醒了一句“快一點哦”便躲到外面去了。

休息室門一關，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柯幼凡被霍境野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懵，但是隱約也察覺到了對方此刻有點古怪的情緒，於是很小心地擡起手來，在男人微微弓起的脊背上輕輕捋了兩下。

“你怎麽沒走。”霍境野悶聲道。

柯幼凡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怔，而後又理所當然地說：“可……你不是還沒結束嗎？那我怎麽走啊……”

霍境野的回答是把人又抱得更緊了一些。

霍境野和柯幼凡幾乎是卡著點達到錦大的宴會廳的。

其實霍境野一點來這裏的心情都沒有，此刻他只想跟柯幼凡在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單獨待一會兒，哪怕只是說會兒話。

但代表團明天中午後就要啟程前往下一站了，這個晚宴也算是“任務”之一，他不得不來。

所以，當霍境野牽著柯幼凡的手出現在宴會廳裏的時候，很快便有人發現了他們。

今天晚上剛剛交過手的兩只球隊此刻正端著酒杯站在香檳塔前，看上去一點兒都沒有剛才在冰場上劍拔弩張的架勢。

說是晚宴，但其實大家都剛剛從球館裏出來，大多穿得隨意，這樣倒是更顯得更加親近。

霍境野握著柯幼凡的手走近了，先是跟聯盟的幾位“老朋友”對視兩秒，皆是默契地笑起來。

“抱歉，我來晚了。”

威爾遜頭微微一側，老頭年紀不小卻很有童心，他聳聳肩，“誰讓你是‘昆’呢，‘昆’的第一次正式亮相，確實值得一個小時的采訪時間，錦北的媒體賺了哦。”

而後他又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見了，感謝你願意出現，起碼球迷們不會繼續罵我亂誇海口了，瞧，我說昆會出現，他就真的出現了。”

大家聞言皆是笑起來。

霍境野伸手握住威爾遜的手，真誠道：“好久不見，威爾遜先生。”

奧利弗這會也捧著杯子從旁邊冒出來，“Quintus。”

霍境野熟絡地跟他撞了一下肩膀。

威爾遜把眼神落到霍境野身邊，挑了挑眉，笑道：“當初你選擇回國的時候我確實不能完全理解，不過現在，我想我多少有點明白了了，或許……愛真的可以讓人變得更強大。”

西方人說話總是帶著一點東方人不常見的直白，唐崢幾個圍觀的在旁邊聽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意外地，柯幼凡倒是接受良好。

來的路上柯幼凡已經跟霍境野打聽過這位威爾遜先生，知道他是法裔，因此這會便直接用法語道：“你好威爾遜先生，我是柯幼凡，很高興認識你。”

威爾遜聞言挑了挑眉，紳士地握住他的手，“你的法語簡直比我還要標準。”

柯幼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一會便到了用晚餐的時間，晚餐是自助餐的形式，也特意準備了西方人比較習慣的長桌，是不那麽拘謹正式的方式，現場氣氛倒是也融洽。

這會兒，威爾遜正跟柯厲凡舉杯交談，突然很正式地開口：“柯先生，我代表聯盟對你們這次的款待表示感謝，今天的友誼賽確實讓我們看到了錦北的潛力，我想……明天我們大概要準備一個正式一點的會議了，希望你可以來參加。”

桌上的人聞言皆是一怔，眼底都隱隱帶上了些難言的激動。

柯厲凡也是楞了一下，像是沒有想到這個大家期盼了太久的結果竟然就在此刻這個場合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他擡起頭，跟霍境野的眼神一碰，好半晌，像是有些快慰似的吐出一口氣，舉起酒杯跟威爾遜輕碰了一下，“謝謝，這也是我所期待的，明天我一定準時參加。”

柯厲凡作為這次接待方的重要人物基本上是要陪整場的，這場晚宴看似隨意但是卻又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實現利益最大化。

後半場，他幾乎一直陪在威爾遜身邊為對方引薦錦北冰球界的關鍵人物，也算是為後面即將到來的合作打下基礎。

柯幼凡吃飽了飯便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他一向對這觥籌交錯的場面沒什麽興趣。

霍境野跟威爾遜一行人道了個別，便直接拉著柯幼凡離開了宴會廳。

“你……不用陪威爾遜先生他們嗎？”柯幼凡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錦北秋夜裏的風很涼，柯幼凡被吹得哆嗦了一下，手下意識往口袋裏伸。

霍境野直接拽著人摟進自己的懷裏，柯幼凡小小一只，瞬間就被他罩在大衣外套裏。

剛才就想抱他了，苦苦忍了一個晚上。

“有你大哥在，我用處不大。”

柯幼凡“哦”了一聲，往霍境野懷裏縮了縮，然後被高大的男人攬著肩膀往前走。

“可我們就這麽直接開溜會不會有點不好？”

霍境野輕笑，“明天我會去送威爾遜，不過……如果你現在直接跟我走，我不知道你大哥會不會生氣。”

柯幼凡聽出霍境野這話好像是在為下午的事情吃味兒，難得紅著臉不自在地撒著慌：“我大哥才不會。”

“是嗎？”霍境野的聲音在夜風裏聽上去有點孤寂，隔了好半晌，他才終是忍不住問，“今天下午在休息室裏，你大哥……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停了下來，仿佛這個問題對他非常重要，要很認真地聽。

柯幼凡被他周身釋放的緊張氣息感染，也跟著停下來，轉過身來看著他。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霍境野伸手圈住柯幼凡的腰，近乎祈求地看著他。

“可以說嗎？”

柯厲凡沒有說不能告訴霍境野，那麽霍境野問了，自己就可以說。

柯幼凡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最後決定最為重要的中心思想轉述給霍境野，“他說，我很乖。”

霍境野微怔，而後像是猜到一點什麽似的笑著搖了搖頭。

他沒有反駁柯幼凡，只是伸手捧住柯幼凡的臉，一點一點靠近，幾乎快要貼上對方的嘴巴，啞著嗓子問：“為什麽說你乖？”

柯幼凡的腦子裏閃過柯厲凡那一長串話，最後他有點為難地搖搖頭，又略帶一點驕傲說：“我也說不清楚，反正……他說，男人都很壞，你，還有他，都壞。”

“但我不一樣，我是很好很乖的。”

霍境野嘴邊的弧度緩緩上揚，“那……你覺得我壞嗎？”

柯幼凡想了想，而後又很慎重地搖了下頭，“那只是大哥的看法，我覺得你很好。”

——我覺得你很好。

霍境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克制才沒有直接吻下來，他貼著柯幼凡的耳朵，一顆心臟就快要跳出胸口，卻仍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聲音極盡溫柔：“那麽……‘很乖’的柯幼凡同學，今天晚上，你願不願意跟‘很好’的霍境野同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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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很乖的柯幼凡同學幫助了很好的霍境野同學。

大哥：（此處省略一百句臟話）

怎麽幫的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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