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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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厲凡是在第二局比賽開始後五分鐘進入冰球館的。
柯幼凡縮在觀眾席的一個角落裏，鬼鬼祟祟拉起外套的拉鏈遮住大半張臉，試圖做個隱形人。
單航引著柯厲凡進場坐到了場地正中央第一排的位置上，雖然比賽已經開始了，但現場還是響起了口哨聲和歡呼聲。
不過場上正在比賽的12位球員倒是全神貫註，只在滑過場邊時偷瞄幾眼。
畢竟是冰球界的傳奇人物，大家心裏多少都帶著些好奇。
柯厲凡比柯幼凡整整大9歲，當年他在錦大上學的時候，幾乎是以超強的個人能力將錦北大學的冰球層級拉上了一個臺階，當年曾經有這樣一句話：體大的冰球隊是一流球隊，錦大的冰球隊是二流球隊，但錦大出了個超一流的柯厲凡。
從柯厲凡正式接手校冰球隊隊長開始，也拉開了錦北大學冰球隊的輝煌時代。
在錦北大學的歷史上，除了當年創立冰球隊的那位隊長之外，第二位常常被提起的就是柯厲凡，他也被錦大人稱為“傳奇隊長”。
柯厲凡從錦北大學畢業已有七年，這七年他打過職業，經歷過傷病，試圖扛起國內冰球的大旗，最後卻在無奈之中被迫退役。
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有限了，每一項運動的發展都需要很多代人不懈的努力，他無法像當年扛起校冰球隊時那樣再來一次。
現在的這面旗太大了，他一個人終究扛不起。
他宣布退役的新聞發布會省臺全程直播，球迷在臺下哭得泣不成聲，但只有他一個人還說說笑笑：“不會離開的，退役之後還會繼續為冰球貢獻力量，因為熱愛這項運動，舍不得走。”
此刻在場上奔跑著的，即使是年紀較大的曲侃之流，在當年柯厲凡的黃金時代也還只是個在家抱著電視看比賽的高中生，更別提唐崢幾個年紀小的。
柯厲凡在他們的心中，的確代表著冰球啟蒙階段的某種信仰。
……
唐崢雖然對柯厲凡好奇得緊，但是只偷瞄了兩眼便再沒了什麽工夫，霍境野剛才那個“嗯”居然真的不是在開玩笑，這局他突然開始發力，把一個小小訓練打出了正規比賽的認真程度，前一局還勉強維持著的局面現在變得有些被動。
兩人又一次擦肩而過，唐崢忍不住小聲道：“餵，要這麽拼嗎，厲神又不是來挑隊員的！”
霍境野回頭看了一眼唐崢，沒答話，心裏卻想：挑隊員他倒是還能有幾分信心。
場下。
黑色的11號球衣從眼前飛馳而過，原本抱著手臂一直沈默著沒說話的柯厲凡終於伸手指了指，“他叫什麽？”
“老柯你果然眼睛毒辣，”單航笑笑回答，“霍境野，大一的，剛進隊沒多久。”
“他還像點樣子。”柯厲凡評價。
第二局結束，比分已經變成了2-1。
柯幼凡坐在場下時刻關註著柯厲凡的動向，其實現在開溜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想到8號可能會問自己，柯幼凡不想輸了氣勢，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這裏。
這會兒球員們正挨個下場來，單航似乎正在給柯厲凡一一做介紹。
但因為人太多了，單航似乎也只是說了個名字，不過當他介紹到11號的時候，柯厲凡明顯多說了兩句話。
我就知道……
柯幼凡手捧臉遠遠看著，心道：英雄所見略同啊柯厲凡。
單航簡單介紹完之後大家就散開了，各自去喝水休息，準備最後一局的比賽，柯厲凡則一直低頭在跟單航說話。
冰球比賽每一局中間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比較長，柯幼凡無聊，便拿了手機出來準備玩一會。
他也是真的跟8號“心有靈犀”，他這邊剛剛解鎖屏幕，那邊8號的微信消息就進來了。
【8號：你走了？】
柯幼凡鼓鼓嘴，心裏慶幸還好自己沒開溜。
【左左右右：沒有啊，只是換了個位置，我在……西南角上[貓貓輕哼]】
【8號：嗯，看見你了。】
【8號：躲那麽遠做什麽，怕你哥看到你嗎？】
【左左右右：你怎麽知道的！】
柯幼凡發完覺得不對，立刻又把內容撤回。
【8號：不用撤，看到了。】
【左左右右：……】
【8號：並不難猜，你哥平時應該關心你不少，怎麽，是怕他問你失戀的事情嗎？】
【左左右右：……】
【左左右右：學校論壇上的八卦，少看[貓貓擺手]】
【8號：所以是假的？】
柯幼凡恨恨地按著手機。
【左左右右：當然~[一本正經]】
既然Q的未婚妻是個烏龍，那麽他也就當然沒有失戀過。
不算撒謊，嘻嘻。
倚靠在場邊圍欄上的霍境野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縮成一團的人影，扯了扯嘴角打字。
【Quintus.H：哦，那我就放心了。】
【幼幼：？？？你放心什麽】
霍境野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半晌還是緩緩敲下兩個字。
【Quintus.H：你猜。】
柯幼凡卻不再回覆他了。
霍境野盯著兩人的聊天框默默勾了勾嘴角，而後收了手機。
……我才不猜！
此刻，柯幼凡正抱著膝蓋縮在座位裏，隔壁座位上放著被他鎖掉屏幕的手機。
柯幼凡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人追過，這種話怎麽都聽過不少。
自己猜了簡直就是要壞大事……
8號的話……好像有點暧昧了。
柯幼凡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心虛又不知所措。
昨天真的不應該一時沖動隨手指了個人給蕭瑋瑋，現在他有點騎虎難下了。
就在柯幼凡膽戰心驚生怕手機再響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機卻始終安安靜靜的。
半晌，柯幼凡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8號倒是沒有再給他發消息過來。
柯幼凡默默松了一口氣。
柯幼凡斂了斂心神，又把視線投向冰球場邊，他甚至貓著腰往旁邊走了幾步，試圖觀察一下柯厲凡是不是還在原本的位置，結果他眼神只是隨便一掃，卻在剛剛看不到的視線盲區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幾乎及腰的黑色長發，香芋色短裙下一雙筆直的腿，漂亮的眉眼帶著笑意，美麗側影的主人此刻正跟身旁的男生說說笑笑，那男生依舊是那一副太過惹眼的舔狗神情，此刻正膩膩歪歪半靠在女生身上撒嬌討好。
？？？
是……昨天給8號送水的那個美女！
柯幼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兩分鐘前8號給他發的消息，又擡頭看了看此刻正摟著美女的笑得一臉開懷的8號本人，默默扯了扯嘴角：真行，看不出來，還是個海王。
柯幼凡心底的愧疚頓時消散，胸中陡然升騰起一股濃濃的正義感和戰鬥力。
渣男，我倒要看看你還想怎麽繼續在我面前表演。
比賽最後以4-3宣告結束，全場起立鼓掌時，柯厲凡做出了第二次評價：“錦大冰球隊的第二個輝煌時代大概要來了。”
“什麽？”他說的聲音不大，單航沒反應過來，轉頭看他，柯厲凡卻只是說，“晚上我請客，你把這些小孩兒都叫上。”
單航立刻樂了，“厲神買單，我當然樂於跑腿。”
柯厲凡特別叮囑，“尤其那個霍境野。”
單航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單航剛要去後面催人，走出去一步卻又想起來往觀眾席上看，“哎剛才幼凡在的，要不要叫他一起……？”
“柯幼凡？”柯厲凡聞言順著單航的視線一起看過去，但身後的觀眾席上空空如也，只有塊頭很大的體院男生。
“咦，剛才還在的。”
柯厲凡輕笑一聲，微微一想便知道什麽情況，“不管他，我們去吃。”
當柯厲凡和單航在滿場找人的時候，柯幼凡早就已經跑出冰球館500米遠了。
剛才比賽剛一結束他便開溜了，生怕跟柯厲凡打上照面。
柯幼凡回到寢室的時候，發現只有寧瀟牧一個人在洗漱間裏洗衣服。
柯幼凡走過衣櫃前，看見其中一個櫃子半敞著，裏面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其中一些還被扔在了櫃子主人的床上。
他這才想起來還有蒲曉草這個“臨陣脫逃”的。
“他人呢？”柯幼凡指了指蒲曉草的桌子。
寧瀟牧站在水池前看了柯幼凡一眼，“回來對著櫃子一陣翻騰，換了八百件衣服，然後走了。”
柯幼凡：“？”
“可能是參加選秀去了。”寧瀟牧聳聳肩，一本正經開玩笑。
柯幼凡把手裏拿著的外套放下，坐在電腦椅上給蒲曉草發了條消息問他去哪了，可是等了好一會兒，蒲曉草也沒回他，不知道在忙什麽。
寧瀟牧洗好了衣服從洗漱間裏走出來，柯幼凡便去洗了把臉準備去食堂吃飯。
他拿起手機剛要出門，卻發現有一條微信消息，他下意識以為是蒲曉草，可點開才發現，蒲曉草沒等來，倒是把“海王”等來了。
【8號：你走了？】
你是不是只會用這句話開頭？
柯幼凡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左左右右：走了】
【8號：今天晚上你哥請客吃飯，你不來嗎？】
【左左右右：不去】
8號似乎多少感受到了一點柯幼凡不耐煩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而後又換了個話題。
【8號：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柯幼凡看著這行字有點無語地扯扯嘴角，“認真”回憶了一下8號今天的表現，然後客觀作出評價：
【左左右右：第一局還行吧】
那邊又沈默許久，對話框裏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半晌，一條消息飛進來——
【8號：就……只有第一局還行？】
……那不然呢？
柯幼凡無語地看著手機，整場比賽您的高光點全在第一局最後五分鐘那個意外被打進的球，難道我要睜眼說瞎話說你簡直是全場MVP嗎？
下一秒。
【8號：看來你比你哥的要求還要高。】
柯幼凡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能瞎扯，說得像是柯厲凡誇你了一樣。
柯幼凡的心情被8號這個海王以及他莫名其妙的自信破壞殆盡，想到柯厲凡竟然還要請他吃飯，柯幼凡更是忍不住在心裏大喊“離譜”。
他沒心情去食堂了，坐回到自己的電腦椅上開始點外賣。
與此同時，校外的餐廳裏。
柯厲凡包了這家餐廳最大的一個包間，坐了滿滿一桌子人，此刻一幫男生正在熱熱鬧鬧地點菜。
霍境野垂眼看著被冷落的聊天框，剛剛贏了比賽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唐崢正跟服務員核對菜單，擡頭問單航需不需要點酒。
單航立刻道：“得點酒得點酒，你厲神千杯不醉好嗎？”
“點貴的！”有人起哄。
柯厲凡笑著搖了搖頭。
“不如您跟我去前面吧臺上看，那邊展示的種類比較齊全。”
“得，”唐崢把pad塞回服務生手裏，反手拽了拽身後的霍境野，“霍哥你別玩兒手機了，我知道你懂酒，走了，你跟我去挑。”
霍境野心緒雜亂，卻到底暫時放下了手機，跟著唐崢出去了。
柯幼凡點好了外賣，退回剛才的界面，又一眼看到了8號剛才最後的說的話，心裏還未平覆的火這會兒又上來了。
他腦子裏不斷閃現著8號摟著美女嘻嘻哈哈的神情，怎麽想都覺得不能這麽輕易放過對方，於是他又點開了對話框，毫不客氣地開始打字。
桌子上“嗡——”得一聲輕響，剛剛跟單航說完話的柯厲凡下意識被這聲音吸引了註意力。
是霍境野的手機響了。
其實柯厲凡本沒什麽偷看別人消息的癖好，只不過霍境野剛才走得太急，手機就放在自己手邊，他只是下意識一瞥，卻怎麽也挪不開眼了。
【幼幼：怎麽？你還不滿意了？】
柯厲凡看著“幼幼”兩個字，強迫自己盡量能夠理智、客觀地分析，這個名字出現在錦北大學學生的手機裏，但又不是在稱呼柯幼凡的可能性有多大。
柯厲凡忍不住想起了一個多星期前柯幼凡哭成核桃的那一雙眼，而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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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白打了
霍境野：我真的再次栓Q
發2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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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這面旗太大了，他一個人終究扛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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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崢雖然對柯厲凡好奇得緊，但是只偷瞄了兩眼便再沒了什麽工夫，霍境野剛才那個“嗯”居然真的不是在開玩笑，這局他突然開始發力，把一個小小訓練打出了正規比賽的認真程度，前一局還勉強維持著的局面現在變得有些被動。
兩人又一次擦肩而過，唐崢忍不住小聲道：“餵，要這麽拼嗎，厲神又不是來挑隊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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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你果然眼睛毒辣，”單航笑笑回答，“霍境野，大一的，剛進隊沒多久。”
“他還像點樣子。”柯厲凡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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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人太多了，單航似乎也只是說了個名字，不過當他介紹到11號的時候，柯厲凡明顯多說了兩句話。
我就知道……
柯幼凡手捧臉遠遠看著，心道：英雄所見略同啊柯厲凡。
單航簡單介紹完之後大家就散開了，各自去喝水休息，準備最後一局的比賽，柯厲凡則一直低頭在跟單航說話。
冰球比賽每一局中間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比較長，柯幼凡無聊，便拿了手機出來準備玩一會。
他也是真的跟8號“心有靈犀”，他這邊剛剛解鎖屏幕，那邊8號的微信消息就進來了。
【8號：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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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右右：沒有啊，只是換了個位置，我在……西南角上[貓貓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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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號：躲那麽遠做什麽，怕你哥看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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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幼凡發完覺得不對，立刻又把內容撤回。
【8號：不用撤，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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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場邊圍欄上的霍境野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縮成一團的人影，扯了扯嘴角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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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你放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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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intus.H：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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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柯幼凡正抱著膝蓋縮在座位裏，隔壁座位上放著被他鎖掉屏幕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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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猜了簡直就是要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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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真的不應該一時沖動隨手指了個人給蕭瑋瑋，現在他有點騎虎難下了。
就在柯幼凡膽戰心驚生怕手機再響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機卻始終安安靜靜的。
半晌，柯幼凡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8號倒是沒有再給他發消息過來。
柯幼凡默默松了一口氣。
柯幼凡斂了斂心神，又把視線投向冰球場邊，他甚至貓著腰往旁邊走了幾步，試圖觀察一下柯厲凡是不是還在原本的位置，結果他眼神只是隨便一掃，卻在剛剛看不到的視線盲區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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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幼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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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幼凡心底的愧疚頓時消散，胸中陡然升騰起一股濃濃的正義感和戰鬥力。
渣男，我倒要看看你還想怎麽繼續在我面前表演。
比賽最後以4-3宣告結束，全場起立鼓掌時，柯厲凡做出了第二次評價：“錦大冰球隊的第二個輝煌時代大概要來了。”
“什麽？”他說的聲音不大，單航沒反應過來，轉頭看他，柯厲凡卻只是說，“晚上我請客，你把這些小孩兒都叫上。”
單航立刻樂了，“厲神買單，我當然樂於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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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航剛要去後面催人，走出去一步卻又想起來往觀眾席上看，“哎剛才幼凡在的，要不要叫他一起……？”
“柯幼凡？”柯厲凡聞言順著單航的視線一起看過去，但身後的觀眾席上空空如也，只有塊頭很大的體院男生。
“咦，剛才還在的。”
柯厲凡輕笑一聲，微微一想便知道什麽情況，“不管他，我們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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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比賽剛一結束他便開溜了，生怕跟柯厲凡打上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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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幼凡走過衣櫃前，看見其中一個櫃子半敞著，裏面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其中一些還被扔在了櫃子主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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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柯幼凡指了指蒲曉草的桌子。
寧瀟牧站在水池前看了柯幼凡一眼，“回來對著櫃子一陣翻騰，換了八百件衣服，然後走了。”
柯幼凡：“？”
“可能是參加選秀去了。”寧瀟牧聳聳肩，一本正經開玩笑。
柯幼凡把手裏拿著的外套放下，坐在電腦椅上給蒲曉草發了條消息問他去哪了，可是等了好一會兒，蒲曉草也沒回他，不知道在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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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號：今天晚上你哥請客吃飯，你不來嗎？】
【左左右右：不去】
8號似乎多少感受到了一點柯幼凡不耐煩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而後又換了個話題。
【8號：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柯幼凡看著這行字有點無語地扯扯嘴角，“認真”回憶了一下8號今天的表現，然後客觀作出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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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號：就……只有第一局還行？】
……那不然呢？
柯幼凡無語地看著手機，整場比賽您的高光點全在第一局最後五分鐘那個意外被打進的球，難道我要睜眼說瞎話說你簡直是全場MVP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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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瞎扯，說得像是柯厲凡誇你了一樣。
柯幼凡的心情被8號這個海王以及他莫名其妙的自信破壞殆盡，想到柯厲凡竟然還要請他吃飯，柯幼凡更是忍不住在心裏大喊“離譜”。
他沒心情去食堂了，坐回到自己的電腦椅上開始點外賣。
與此同時，校外的餐廳裏。
柯厲凡包了這家餐廳最大的一個包間，坐了滿滿一桌子人，此刻一幫男生正在熱熱鬧鬧地點菜。
霍境野垂眼看著被冷落的聊天框，剛剛贏了比賽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唐崢正跟服務員核對菜單，擡頭問單航需不需要點酒。
單航立刻道：“得點酒得點酒，你厲神千杯不醉好嗎？”
“點貴的！”有人起哄。
柯厲凡笑著搖了搖頭。
“不如您跟我去前面吧臺上看，那邊展示的種類比較齊全。”
“得，”唐崢把pad塞回服務生手裏，反手拽了拽身後的霍境野，“霍哥你別玩兒手機了，我知道你懂酒，走了，你跟我去挑。”
霍境野心緒雜亂，卻到底暫時放下了手機，跟著唐崢出去了。
柯幼凡點好了外賣，退回剛才的界面，又一眼看到了8號剛才最後的說的話，心裏還未平覆的火這會兒又上來了。
他腦子裏不斷閃現著8號摟著美女嘻嘻哈哈的神情，怎麽想都覺得不能這麽輕易放過對方，於是他又點開了對話框，毫不客氣地開始打字。
桌子上“嗡——”得一聲輕響，剛剛跟單航說完話的柯厲凡下意識被這聲音吸引了註意力。
是霍境野的手機響了。
其實柯厲凡本沒什麽偷看別人消息的癖好，只不過霍境野剛才走得太急，手機就放在自己手邊，他只是下意識一瞥，卻怎麽也挪不開眼了。
【幼幼：怎麽？你還不滿意了？】
柯厲凡看著“幼幼”兩個字，強迫自己盡量能夠理智、客觀地分析，這個名字出現在錦北大學學生的手機裏，但又不是在稱呼柯幼凡的可能性有多大。
柯厲凡忍不住想起了一個多星期前柯幼凡哭成核桃的那一雙眼，而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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