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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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又遇到了肖爽,江紹庭嘆息:“小外甥,你幹媽來了,可憐的舅舅要走了。”

肖爽踢了他一腳:“你們江家人沒一個正經的。”

“哎,肖大美女,別啊,我江家人哪裏惹你啦,是不是,梧心?”

肖爽不給面子:“梧心可不是你江家人,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江紹庭不滿地哼哼兩聲,就被肖爽趕走了。

拉過梧心,她質問地說:“梧心,說,如果不是我主動來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聯系我了?”

梧心大叫冤枉:“哎哎哎,你說話別那麽沒良心,我沒聯系你,你又何嘗聯系我?你該不會是……因為封畫的緣故,吃我的醋了吧?”

“呵呵,呵呵!我巴不得封畫對你好,不然你多可憐啊,當年大家都以為蕭上官死了,要是他也針對你,你多難過。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沒有故意躲你,是封畫,他說,梁銘越對你還虎視眈眈,以他那變態的性格,可能會對你身邊的人發難,我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啊,當然,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跟你這個危險人物挨得太近,免得引火燒身。”

梧心打了她一拳:“肖爽,你真不夠朋友。”

“謝謝誇獎。”

梧心驚訝,肖女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

“梧心,你和蕭上官怎麽打算的?”

“什麽怎麽打算?”

肖爽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幾眼:“你別告訴我,你讓蕭上官和你躲在這裏,要一直讓他無名無分,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

梧心沈默了,蕭上官對她來說,很重要,可是,她卻沒想過和他結婚,對她來說,他更是親人一般的存在。

“其實,你已經愛上梁夜了,以你的性格,如果決定為一個男人生孩子。說明你已經愛上了他,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和他在一起?”

為一個人生孩子,是因為愛?難道不可以是因為,她只可能有這個孩子了,如果這次不生下來。以後就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也許只是單純地因為,她想要這個孩子啊。

“我也許愛梁夜,但我更恨他,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而蕭上官,也許我對他的感情不是愛情,但一定在愛情之上,他可以為我放棄生命,我也可以為了他放棄生命,我可能沒多少年了,既然他需要我,剩下的日子,我要陪著他。”

肖爽不知道說什麽,不過,她是更偏向蕭上官的,梁夜對梧心怎麽樣她不知道,但蕭上官對梧心的付出,她是看在眼裏的。

“不管怎樣,只要你不後悔就好。”

孩子越來越大,梧心的身體也越來越差,蕭上官多次欲言又止,希望梧心去B市生產,那樣才能保證她的安全。她只有一個腎,如果那個腎是健康的,還能多活一些時間,但那所剩的唯一的一個腎,也是壞的,通過這幾年的檢查,他知道,梧心的腎已經在崩潰的邊沿,如果因為生孩子,唯一的腎病變的,她將必死無疑。

快要生產的時候,他再次問梧心:“我們去B市吧。”

他眼中充滿了憂傷,梧心決定,雖然她想在這個美麗的地方死去,但為了孩子能健康出生,還是聽蕭上官一次吧,本以為她還能有十多年,那樣的話,她餘下的時間全部用來陪蕭上官,也能無遺憾了。但如果能多活一段時間呢?

“梧心,如果你喜歡這個地方,我們可以再回來。”

“回來有什麽意思啊,我才不要回來,我要帶我的孩子去英國,去繼承芙蓉莊園,去繼承江氏。”她笑著說,蕭上官卻看出來在,這笑有多悲涼。

他讓她去B市,還有一個目的,以梁夜的財力,一定有辦法讓梧心多活一段時間,如果能多活一段時間,那她最後的時間是不是可以跟梁夜在一起,好多個夜晚,他都聽到她叫梁夜的名字,雖然不想承認,但梁夜確實才是她心裏的那個人。

才打算去B市,梧心的肚子就開始疼,蕭上官知道她快要生了,焦急地叫救護車,梧心一路疼得冒汗,蕭上官跟著推著她進產房,也急得全身冒汗,仿佛生孩子的不是梧心,而是他。實際上,他比梧心還緊張,本來預產期在兩周之後,他完全可以安排好,甚至,假如真的出現意外,還可以讓梧心見梁夜最後一面。他冷汗澄澄地站在手術室外,終於,打出了一個電話。

過了幾個小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保大人還是保小孩?”不帶感情的聲音,他們已經見慣了生死,膽這句不帶感情的話對蕭上官來說,卻比雷霆還要重。

其實他早就料到了,可還是不能接受。沒有腎怎麽能活,他閉上了眼,艱難地說出三個字:“保小孩。”

醫生鄙夷的目光他沒看到,他緩緩簽了字,打了一個電話。

“餵。”電話裏傳來低沈有力的男性聲音。

梁夜拿起電話,說出了一個單音節詞,電話對面呼吸聲清晰可聞,但沒說話。

“你是梧心?”他從辦工作上站起來,試探地問。

“是我。”

梁夜辨認了好長時間,才想起有對方是誰,這段時間,他刻意不去了解梧心的行蹤,他害怕自己舍不得放手,多少個夜晚,他一直都想著梧心的樣子入睡,去西藏的照片被他打印出來,貼滿了臥室,只有這樣,他才能安然入睡。梧心的聲音已經充斥了他的大腦,以至於即使是陳威的聲音,他有時候也分辨不出。

“蕭上官?”

“是我。”

對於蕭上官,梁夜是沒有什麽好感的,對於搶走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男人,相信大部分人都不會有什麽好感,但此時,梁夜卻對他和顏悅色,因為從他口中,可能會知道梧心的一些信息。

“你好。梧心她……”

蕭上官閉上了眼,說:“我們在梧桐鎮,你盡量感到這裏的縣醫院。”

“是不是梧心的身腎出事了?你有沒有讓她吃給的藥?醫生怎麽說?”

一連串的問句,顯示出對方的擔心,手術室的燈還亮著,也許下一秒就會熄滅,他艱澀地說:“梧心懷孕了,不能用藥。我簽了字,保小孩。”

“你說什麽?”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還沒從梧心懷孕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他又被蕭上官後面幾個字拉回了殘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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