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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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血流不止的梧心,蕭上官清醒了過來,他做了什麽?

梧心的額頭已經磕破了,臉上到處都是血跡,茶幾的角上,也沾滿了血。

蕭上官一頭撞在茶幾上,他做了什麽?他從小呵護長大的人,他一直愛著的人,他當做寶一樣的人,他即使傷害自己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的人,今天,就在今天,被他深深地傷害了,由身到心。

他怎麽能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他一向知道梧心的性格,她是不會原諒他了。

他匆匆把套上,隨手找了一個大毛巾將梧心裹上,跌跌撞撞出了門。院裏的秋千在風中微微擋著,園中的花草,他前幾天才修過,房子背後是種瓜果蔬菜的地方,每年,他都會來為梧心親自種上幾棵西瓜,而今後,都不會有機會了,他,要和這個地方永別了。

他連鞋都沒穿,直本向了醫院,在醫院值班的父親知道了這一切,當即就給了蕭上官兩個大耳刮子,他完全不反抗,任憑父親打。

第二天梧心醒來,發現自己又躺在了醫院裏,蕭上官滿身狼狽,一直抓著她的手,見她醒過來,激動地說:“你醒了,我給你買了粥,快起來吃一點吧。”看到梧心冰冷的眼神,他的心刺痛了一下,抓緊了她的手說:“你看你這眼神,得多恨我啊,快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恨是不是?”說著舀了一勺粥到梧心跟前。

梧心偏過頭,淡淡地說:“蕭上官,你是不是以為,昨天晚上的事,就像小時候那樣,只是開了一個玩笑而已,開過了,也就過了是不是?”

“我今天明白地跟你說,我不會再原諒你的,以後,我們就是陌路吧。”

勺子掉在地上,發出當的聲音,無邊的絕望籠罩著他,他像是得了高原反應,他感到呼吸困難,頭痛,暈眩。他嘴動了幾下,終於說出話來:“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他開始冷靜,後歇斯底裏,最後竟伏在被子上哭了出來。

梧心伸出手想,想拍一拍他的背,伸到一半,卻又收了回來。她不能心軟,她不能原諒他。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蕭上官真的走了,帶著絕望。梧心心裏很不是滋味,今後,再也不會有人像蕭上官一樣對她好了。

後來的幾天,梧心才知道為什麽蕭上官會生那麽大的氣,封畫說他收到了一條短信,說是她發的,可是到了梧心家,他竟然看見梧心和梁銘越在接吻,他以為梧心夥同梁銘越一起氣他,於是約封畫去喝酒,封畫堅持讓他去梧心家問清楚,說不定有什麽隱情,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梧心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呢?

他開始不肯去,封畫送他回家之後,卻跌跌撞撞地跑去了。梧心家的鑰匙他一直都有,因此他開門進去,家裏漆黑一片,只有書房的燈開著。他走進書房,書房裏也沒有人。可能是出去玩還沒有回來吧,他想。

喝酒太多,頭越來越暈,書房裏擺著一張桌子,他在桌邊坐下,他在想,這張桌子還是他和梧心一起做的呢,那是他們共同的記憶,梁銘越永遠插不進來的記憶,那桌子上的龍貓,還是他親手畫的呢,梁銘越怎麽知道他的二妞喜歡龍貓呢?他微瞇著眼,往桌子上拍了一掌,惡狠狠地道:“梁銘越,我與你勢不兩立!”

說完話,他就趴在桌上了,酒喝得太多了,實在暈眩。迷蒙中他還想著去桌子上那只被踩在腳下的龍貓,他往那個地方莫過去,呵呵笑著:“梁銘越,你看,你就是這只被我踩在腳下的龍貓,你看……”

接下來,他說不出話來了,因為桌子上畫的不是龍貓,而是梧心和梁銘越的合照。

他生氣極了,他實在不明白,鄢梧心,她怎麽就那麽殘忍呢?發短信叫他過來看她和梁銘越擁吻還不夠,還要把桌子也改了嗎?她就這麽迫不及待把家裏的一切改成和梁銘越有關的東西嗎?

封畫說,那件事情不是蕭上官的錯,他只是怒急攻心。

梧心冷笑,怒急攻心,多好的借口啊?因為生氣,他就可以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嗎?

梁銘越還是死皮賴臉住梧心家,在嘗試做了幾道菜都沒有引起梧心的胃口之後,決定帶梧心出去吃。

飯桌上,梧心盯著梁銘越看了好久,終於說道:“你的手機拿來我看一眼。”

梁銘越交上了手機。

梧心打來,笑道:“喲,還設了密碼?”

梁銘越伸手把手機拿過來說:“我們什麽關系啊,我告訴你,密碼是這樣的……”說著就要當著梧心的面解開手勢密碼。

“我的手機就從來不設密碼,但是,我覺得大家都是同學,沒有什麽可防備的。”看了看梁銘越又說:“可能你不一樣,再怎麽說,富家公子嘛,防人之心不可無。”

梁銘越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終於放下了筷子,他看著梧心,笑:“我們之間不用拐彎抹角,你直接問,那天的短信是不是我發的不就行了?”

梧心承認,在梁銘越面前,她的心思從來都藏不住。既然他說開了,她也不必客氣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用特意發一條短信把蕭上官叫來,看到那天的事,你也不用特意激怒他,你不是一直很自信,我愛的是你嗎?”

梁銘越還是笑得很紳士,他說:“我確實知道你愛的不是他,可是怎麽辦呢,因為他,你才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所以我只能使一些手段,我在你眼前,從來沒有隱藏自己的居心啊?”

“梁銘越,你不要以為自己年紀小,我就可以原諒你,你以為我不答應你,只是因為蕭上官?你的家庭那麽神秘,我要是跟你在一起,過了幾天,你媽媽會不會拿幾百萬往我面前一扔,讓我離開你啊?或者以後,你遇到了你更喜歡的人,與你家世更配的人,會不會移情別戀呢?畢竟,你只是一個未成年少年。而且和蕭上官十幾年的朋友,你卻讓我們做不成了,你猜一猜,我會原諒你嗎?”

梁銘越嘴角動了一動,接著,還是笑得如沐春風:“我本來以為,他只會對你死心而已,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膽子大到那個地步,敢動我梁銘越的女人,既然如此,我梁銘越只有讓他知道,我的本性是什麽。”

梧心沒想到梁銘越會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她憤怒地站起來說:“我吃飽了,你自便。”

梁銘越沒有起身追她,也沒有叫住她,他繼續吃他的東西,只是在梧心走了幾米遠之後說了一句話:“梧心,其實你一直猶豫不決的原因,是你既想得到我,又舍不得放棄蕭上官是吧?”

“齷蹉!”

一直到上學,梁銘越還沒有跟梧心說話。梧心實在搞不懂,她哪裏得罪他了。她去找了幾次蕭上官,都沒見著人,有一天蕭爸爸說:“梧心啊,你就不要來找他了,他啊,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整天飯也不吃,書也不看,有一天和封畫出去,就直接住他家了。以後在學校裏見著他,你好好開導開導他,我怕他……哎,以後他談戀愛我也不管了,只要對方是女的就行。”

梧心從頭到尾看了蕭爸爸幾眼,終於說了一句話:“蕭叔叔,您真前衛。”

梧心想,蕭上官肯定是傷心過度了,其實事情也過去了幾天,蕭上官不是沒得逞嘛,她是不是把話說太絕了,導致他傷心過度,要是以後出了什麽問題,她也難辭其咎。算了吧,這麽多年的朋友,如果說絕交就絕交,那她鄢梧心還是人麽?

梁銘越正好來找她,這家夥,還以為那天生氣了,沒想到還是忍不住來找她了。她問梁銘越是不是生氣了,所以一直不來找她。梁銘越只是有些許別扭,嗯,是很難讓人看出來的那種別扭,他說:“我只是回家做寒假作業了,你別瞎想。”

所以,她們這就算和好了?

她想,既然梁銘越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而且又是她喜歡的人,那跟他說一些心裏話,應該是可以的。於是把她想和蕭上官和好的事情告訴他。畢竟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如果放棄了,就可惜了。

梁銘越只是笑笑,笑笑,然後再笑笑:“是啊,好朋友嘛。”

梧心莫名覺得這笑中,有很強的殺氣。

畢竟是重點高中,而且是高三,初六,大年還沒有過完,苦逼的學生們就被拉回了校園。

她以為蕭上官有多麽難過,所以才避開她,可如今看來,他其實活得自在得很嘛,還是像往常一樣,襯衫扣子都沒有正經扣好,還是玩世不恭的感覺。還是跟他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看起來並不是那麽難過了,既然如此,就先不要跟他和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蕭上官禽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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