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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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樹林茂密,水被一個巨大的堤壩堵住,逼成一個大瀑布,從一面很高的石壁流下去,而下面,就是一個水庫,這個水庫裏,可以釣魚。

梧心認為去酒吧或者餐廳慶祝,太沒意思,於是來到這個水庫釣魚。他們很久沒有重溫釣魚的快樂了。

一天瘋玩下來,梧心高興壞了。她發現,梁銘越在她的腦海裏,已經不是那麽清晰了,也許許多人,註定只是過客。

蕭上官看著歡樂的梧心,她在他面前提梁銘越的次數越來越少,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忘了世界上,有梁銘越這樣一個人。

蕭上官爸爸認為兒子長期不回家,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控制,長此以往,兒子就被別人拐過去了,於是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他回家。蕭上官送梧心回家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家。

上學的時候每天要學習,放假之後的前二十來天梧心每天和蕭上官一起做桌子,倒是過得很充實。可是今天,該完成的東西已經完成了,空虛感就來了。難道她已經到了那種怕寂寞的年紀?

拿出卷子來做吧。作為一個合格的高三學生,總會有一堆做不完的試卷。

梧心曾經看過一個故事,說的是學渣和學霸的區別。高考結束,學渣約學霸一起出去玩,到了學霸家卻只見到學霸的媽媽,說學霸在做卷子,沒有時間。學渣疑惑,高考不是已經結束了嗎?學霸媽媽回答,學霸說以前買的卷子沒有做完,覺得浪費錢,所以在家裏把卷子做完。

這就是學渣和學霸的區別。即使在全校人的眼中,梧心也能算得上一個學霸,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其實並不是。只是因為有夢想支撐,再加上有梁銘越這個大神帶著,所以學得還不錯罷了。所以,對著一份卷子,半天還沒有把選擇題做完,也是可以理解的。每個假期,她都會定制一個完美的學習計劃,但是每次都沒有實施成功。每次她都不得不承認,假期還是不適合學習。

一個人的時候,即使對著電視,也覺得孤單,所以這時候,最適合寫寫畫畫。以前,做每天從小飯館回來的鄢女士最喜歡鋪上宣紙,拿出毛筆寫字。母親的字不像小女子的一樣娟秀,反而同男子的字一樣有氣魄。這麽多年來,梧心也學了一些皮毛。

這是鄢女士很喜歡寫的一首詩: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

美人如花隔雲端!

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

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長相思,摧心肝!

長相思,催心肝。鄢女士經常會念叨這句話,每當她對著月色念的時候,會給梧心一種錯覺,她不再是店裏精明勢力的老板娘,而是一個躲在深閨思念情人的女子。

她以前一直不懂,為什麽誰都會說相思,說了幾千年,還不倦怠。而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了,就像鄢女士,即使為了生活忙碌奔波,在靜下來的時候,那個人的身影,還是在記憶裏,在夢裏,難以抹去。細想來,自從那次在芙蓉鎮梁銘越分別,已經有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和蕭上官肖爽他們在一起,她想起他的次數越來越少,但是每當夜深人靜,他的身影卻時時進入夢裏,讓她睡不著。長相思,果真催心肝。

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梧心赤著腳,站到陽臺上吹冷風。南方的夜空透明澄澈,雖然是半夜,天也不是很黑,星星點點的星子散落在蒼穹中,彎彎的下弦月像一個鉤子,昏暗的夜空下,一抹身影被拉得老長。

借著昏暗的月光,梧心看到院子裏站著一個人,隱約可以見到他穿著大衣,顯得更加長身玉立,那不是梁銘越,又是誰。

她來不及穿鞋,赤著腳跑下去開了門。梁銘越見梧心開了門,不疾不徐地走過來。

他的發型變了,不像以前那樣是柔和的碎發,而變長了許多,看起來很飄逸,跟以前比起來,更加溫潤如玉。他裏面穿著灰色的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大衣,看起來多了一份成熟的味道。

沒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正值寒冬,梧心赤著腳,穿著珊瑚絨的睡衣,在風口中站著,確實有點冷。梁銘越一走到門邊,她立馬把他拉進去,關上了門。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不然手怎麽凍得像冰塊一樣?

梁銘越沒有說話,突然緊緊地抱住了她。強有力的心跳讓梧心聽得分明。他的聲音難掩激動:“我終於見著你了。”

梧心拉開他說:“你餓了吧,想吃什麽?”

她不是不激動,可是,隔著蕭上官,她不能回應他什麽。

梁銘越急切地拉著梧心的手說:“鄢梧心,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我一下飛機,就直奔你家,在你家門口等了你三個小時,不是為了來你家討飯吃的。”

梧心郁卒,好心請他吃飯,誰把他當討飯吃的了?

他繼續說道:“是不是在芙蓉鎮,你聽到了秦爺對我說的話,所以嫌棄我?”

“傻瓜,我怎麽會嫌棄你。”梧心伸出被他抓著的手,反過來抱住他,她怎麽會嫌棄他呢,誰沒有一點秘密,她抱緊了他道:“梁銘越,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你要相信,那些事不是你的汙點,既然你已經報仇了,那件事,從此你就忘了好嗎?”

從前她一直不知道,表面上看起來那麽高不可攀的梁銘越,怎麽會有樣的童年呢?那些禽獸,竟然連一個七歲的小男孩都不放過,她知道,在懸崖邊的時候,當秦爺說出他曾今對他做的那些事的時候,梁銘越的手,都被自己掐出了血,他是有多麽恨啊,還好,事情都過去了,秦爺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梁銘越苦笑,他的仇,怎麽可能已經得報,秦爺不是主謀,那個讓秦爺抓到他的人,才是真正的罪無可恕。

梁銘越的手捏得直響,梧心知道,這樣的事情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不不可磨滅的傷害,她放開梁銘越,扶他到沙發上坐好,柔聲說:“我去弄碗面給你吃,你先烤一下爐子。”說著把沙發旁邊的電爐打開。一樓沒安空調,只有她的房間有空調。不過在沙發旁邊有一個帶桌子的電爐,不僅可以取暖,用來吃火鍋也很方便。

面很快就做好了,等她把面端過去的時候,梁銘越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看來是累壞了。傻瓜,一下飛機就朝這來,反正她就在這裏,又不會跑,不知道先回家歇息嗎?

看來面是不能吃了,她花了九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樓,蕭上官的房間沒有空調,他凍了這麽久,只能讓他睡她的房間了。

幫他把大衣和鞋脫了,弄到床上去,正要給他蓋被子,他一個翻身壓住了她,比以前更加深邃的眼神盯著她,發出澄澈的聲音:“梧心,我想你了。”

梧心在他的眼神中迷醉了,忘記了自己的堅持,她也看著他說:“我也想你。”

說完這句話她有點後悔,既然決定不和他在一起,就不要這樣暧昧,她加上一句話:“我是說,我也想你這個人好討厭啊,從來只喜歡占別人便宜,一點都不懂得體貼人,幸好你沒有回來,要是你回來了,以後還不知道怎麽整我,我跟你說現在我的同桌是蕭上官了,哎,你快起來,不要一直壓著我。”

正在梧心納悶他為什麽壓得越來越重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睡著了,也不知道她剛才的話他聽到沒有,最好是沒聽到。

幫他蓋上被子,不論他平時是高冷也好,無賴也好,睡著的樣子,卻是人畜無害,她忍不住,親了他一口,反正以前他也沒有少吻她,她這次,不過分吧?

偷親完,梧心正想起身,可是梁銘越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被窩裏面伸出來,摟住了她。

她以為他醒了,可是仔細看,他還是閉著眼睛的,完全沒有醒來的樣子。把他的手扒開,打了個呵欠,這麽折騰下來,確實有點累了,今天晚上去蕭上官的房間睡吧。

她沒發現,當她轉身的時候,蕭上官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下。

晚上睡得晚,第二天自然就起得晚。到了中午,梧心是被餓醒的。打算去叫梁銘越起床,可是門竟然打不開,難道他把門反鎖了,那麽,昨天她偷親的事,他是知道了?天哪,丟臉死了。

昨天一大碗面放在桌上,梁銘越沒吃,真是可惜啊,她還特意多放了許多肉。

廚房裏香氣飄來,是她熟悉的煎雞蛋的味道。她偷偷站到廚房後面,蕭上官正圍著她那海綿寶寶圍裙,正在煎雞蛋,旁邊還有剛做好的小米粥。

“再煎兩個培根就好了。”蕭上官已經發現了梧心,雖然她是躲著的。

“哎,真沒勁。”她很失望,為什麽每次耍這種把戲,蕭上官都能很快識破,她真懷疑,他身後是不是長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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