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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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梁銘越被一個人扶起來,而尖刀,正被蕭上官握在手裏,沒有刺進梧心的胸膛。梁銘越一顆懸起來的心,終於砸到了腳上。

扶著他的是秦授,而到現在才知道來就他的那個人,此時正悠閑地倚在洞門口,嘲諷地看著他,完全不擔心的樣子,他也回以一個笑容——蒼白的笑容。

白發人看著蕭上官,眼神溫柔,緩慢地撥開他的手,笑道:“年輕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說著,往身後一個隱蔽的石洞走了。

倚在門邊的人還是巋然不動,仿佛他來這兒就是為了擺POS一樣。那健碩的身形,俊朗的五官,上挑的劍眉,梧不顯示著主人公的魅力。站在那裏,時間的一切仿佛成為他的陪襯。蕭上官看了一眼暈著的梧心,幸好二妞沒看到,不然,再流一些鼻血,就真的要陣亡了。

蕭上官小心地把梧心抱起來,梁銘越強撐著看了一眼梧心的傷勢,然後,強撐了幾天的他,也終於倒了下去。

倚在門邊的美男,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天,梧心還是感到後怕。她真懷疑自己是命中帶煞,不然怎麽接二連三地出事故,接二連三地受傷。

她昏迷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中,她做了很多夢,夢中全是梁銘越,梁銘越和她在一起的情景,在她腦海中變成了電影的一個個剪影,陪著時而舒緩,時而急促的音樂演奏出來。可是這美好的畫面老受到打擾,有人在她耳邊咆哮,在她耳邊碎碎念,在她耳邊大哭,緊緊拉著她的手,不停叫她醒過來。

三天之後,梧心終於不負眾望醒過來了。

蕭上官喜出望外,紅著眼睛,一句話也沒說,直接給了梧心一個大大的熊抱。勒得她氣也喘不過來。

“蕭美人,我知道我醒了你很高興,可是你表達心情的方式有點過激,你要體諒我是一個重傷的人,我很脆弱。”再這麽勒下去,她不死也要殘廢了。

蕭上官悻悻地放開她,別開臉說:“誰說你好了我高興了?我只是怕你這個禍害到了閻王殿,把地獄攪得不能安生,所以你這個禍害還是為害我一個人就得了,別讓別人死了還被你攪得不能安生。”

梧心知道他嘴硬,擔心她卻不願說出口,她雙手扶在蕭上官的肩上,“蕭上官,我昏迷的時候聽到很多話,我非常感動,我聽到有人對我說如果我醒來,他任我欺負;如果我醒來,他什麽都聽我的,什麽都不跟我爭,我要什麽,他都可以讓給我,是真的嗎?”

蕭上官囧,絕美的臉上紅暈飛過,“我……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哦,你沒說過啊。難道是梁銘越說的?”

蕭上官怒了:“你就只知道梁銘越,你跟他在一起,只會不停地受傷,可是哪次受傷了,不是我照顧的你?我蕭上官今天終於見識到什麽是白眼狼了。”他手像是要抓什麽的樣子,卻又無力垂下去。

梧心也怒了,不知道尊重傷員嗎?“什麽叫做我跟他在一起老受傷啊?不就才這次嗎?什麽叫做我受傷了一直是你照顧我啊,上次不是梁銘越一直照顧我嗎?”

蕭上官一氣之下,離開了醫院。梧心悔不當初,都怪她一時嘴快,好了,現在她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呆醫院裏了。

蕭上官氣沖沖地走出去,走到哪棵桂花樹下,氣得他踢了幾腳,上次就是在這棵樹下,被梁銘越侮辱,他恨恨地想,梁銘越這次千萬別活著回來,要是他再敢回來,他發誓,一定把他打得他媽都認不出來。

蕭上官生了半天氣,最終還是被自己氣著了,他氣自己還是放不下梧心。最終還是帶著好吃的去陪她了。

梧心看著一臉別扭的蕭上官,算了,還是給他個臺階下吧,於是非常誠懇地道歉:“蕭上官,上官,小官官,對不起嘛,我知道我不應該忽視你對我的好,你一直對我這麽好,我應該感激涕零的,我應該燒高香的。人這一生啊,能遇到一個對自己好的人不容易,我應該好好珍惜。”

蕭上官冷著臉把一勺粥餵到她嘴邊,沒有回答她的話。

她轉了一下眼睛,再次哀求道:“小官官,不要生我的氣了嘛。梁銘越就不會生我的氣。”他只會用各種殘酷的手段讓她屈服。可是,梁銘越去哪了呢?

蕭上官一大勺粥直接餵道梧心嘴裏,燙得她大叫一聲。蕭上官非常溫柔地問:“梧心,你說,我和梁銘越,誰對你更好?”

“你對我更好。”梧心非常識時務。廢話,這種時候,敢不識時務嗎?

蕭上官滿意了。

梧心在醫院養傷的時候,很多同學都來看她了,除了蕭上官每天三次定時送飯,甚至晚上還陪床,肖爽,封畫都來了。甚至李平都來看過她,肖爽看到她肚子上那麽恐怖的一個傷口說:“真可憐啊,我媽生我的時候剖腹產的傷口都沒有這個深。”

李平沈思了許久說:“我覺得梧心和梁銘越命格相沖,所以梧心你以後還是不要跟他混在一起了。啊!”他發誓他只是想幫助蕭上官,男生嘛,年輕的時候總是崇尚兄弟情,為了蕭上官,他要時時刻刻提醒梧心,時時刻刻破壞她和梁銘越。可是封畫他為什麽踩他一腳?

梧心突然想起來,梁銘越呢?這幾天問蕭上官,他總是支支吾吾地搪塞,要是搪塞不過去就轉移話題。越發讓梧心覺得事情詭異。

梧心醒來的第三天,她的病房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她長得非常漂亮,那種漂亮,讓梧心完全忘記了她倨傲的態度,她穿著粉色裙子,戴著一顆粉鉆做的項鏈,不施粉黛,只是微微畫了下眉毛,皮膚好得讓人羨慕,像是從童話裏面走出來的公主,她聲音非常悅耳,梧心想了好久,才想到用鳳簫山上的黃鸝鳥的聲音來比喻。

黃鸝鳥一把搶了梧心手上正在拿著的手機,笑道:“捕魚達人?哼,果真是鄉巴佬,只會玩這種弱智的游戲。”說完把游戲機扔病床上,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了擦手。

梧心怒了,真是太囂張了,本來看在你長得那麽美的份上,就原諒你了,可是,既然你要惹我,我也不客氣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問:“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吧?難道你們城裏人,進別人的房間都不知道敲門嗎?哦,還是,你們大城市裏的人,從小就在練就一雙狗眼?是嗎?”

美女也怒了,“什麽叫狗眼?”

梧心笑:“狗眼,看人低啊!”

那美女這次是真的怒了,她也不是個吃素的,她笑道:“狗眼怎麽會看人低呢?你應該知道,狗看人,只能仰視,可是人看狗呢,才是往低裏看的。”她挑釁地看了一眼梧心,像是在說,怎麽樣,你咬我呀。

梧心眼裏出現欣賞的神色,不錯嘛,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不是只會無理取鬧。她努力擠出一個和藹笑容:“我們不要再糾結狗的問題了,多掉份啊,我叫鄢梧心,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生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見梧心主動示好,也不再不饒人了,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我叫江拒霜。”

梧心笑:“那我們還是真有緣,我特別喜歡芙蓉花。”

江拒霜疑惑道:“這有什麽關系?”

梧心笑:“你不知道嗎?芙蓉又叫拒霜花啊。”

“什麽是芙蓉?”

“你是不是十萬個為什麽啊?你們城裏人不是見識很廣嗎?什麽是芙蓉花都不知道嗎?你爸媽是怎麽教你的,快走吧,回家去讓你媽媽給你請一個家庭教師,別什麽都不知道出來丟人現眼。”

“你你你……”江拒霜你了幾句,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說了這麽多話,梧心傷口有些疼了,她說:“你到底有沒有事,沒事的話快回家吧啊,你媽叫你回家吃飯,別打擾姐休息啊乖。”

那女生答了一句哦,走向門邊。梧心舒了一口氣,終於安靜了。

梧心剛閉上眼睛,那女生又回來了,她不耐煩地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江拒霜吸了一口氣,壯了一下膽才開口,剛才她確實被說得有點怕了。“我……我是來罵你的。”

罵她?有意思,來著是客,看她怎麽罵吧,住了這麽多天院,怪無聊的,跟別人罵一罵,似乎也挺好的。

江拒霜想了一會才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我告訴你我爸說你這樣的人,就是……就是……就是白眼狼!你媽沒叫過你什麽叫做知恩圖報嗎?”

“沒有。”梧心答。

“那你媽教過你什麽?”

“我媽教過我,罵人的時候,把舌頭捋直了再罵,不然,丟臉的是你紀幾哦妹妹。”梧心真是太高估她了,原來以為她是一個厲害角色,原來只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而已。

“你……”江拒霜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會一個勁地你你你。

梧心笑,有意逗她:“小妹妹,你幾歲了啊?成年沒有?”

她氣急,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未成年,特別是那個人,老嫌棄她未成年,把她當小孩子,可是,梁銘越不也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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