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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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是想跟我表白吧?我跟你說,我對女朋友的要求很高的,而你……”他壞笑:“邊都粘不上。”

梧心的表情暗淡下來。為什麽心裏有點難過呢?

“你不會真的是想要跟我表白吧?看在沒人要你的份上,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他承認,他真的是想考慮一下的。

梧心換了一種嘲諷的語氣:“別做夢了!我是看在你對我這麽好的份上,勉為其難地問你要不要做我的朋友。”

“可以啊?可是,我有條件。”梁銘越稍微移開了位置,不再保持壓著梧心的姿勢。

幸好他這次答應得快,不然梧心可要丟臉死了。

“什……什麽條件?”

“就是……”他有靠近過來,頭貼著梧心的頭,一臉壞笑。

不會是要我親你吧?言情小說裏面一般都是這樣的啊。梧心YY著,眼珠子轉個不停。難道他真的是雙性戀嗎?可是你再是雙性戀,也不能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啊!我鄙視你,狠狠地鄙視你。

“想什麽呢?我是說,如果要做朋友,就要做像你和蕭上官一樣鐵的朋友,檔次低了,我可不幹。”看著梧心瞪得大大的眼睛,他好笑道。

原來是這樣啊,梧心松了一口氣,可是,他怎麽知道她跟蕭上官是好朋友?又是蕭上官跟他說的?

那天梁銘越一直在病房裏陪梧心,梧心感覺有點奇怪,因為他完全沒有義務陪她啊,雖然,他在這裏驅散了她對醫院的恐懼,但是,但是也不好意思讓人家一直陪著啊。

於是梧心終於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你,為什麽還不走?”

“你難道想讓我走?”

“可是,你一直在這陪著我,我過意不去,畢竟,你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你還要去陪你的蕭郎啊。

“傻瓜。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陪著你,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又來了,同志,你難道不知道你一直這樣叫人家人家是會誤會的嗎?

“而且,你不是怕醫院嗎?我在這裏,你就不用怕了。”

“你怎麽知道我怕醫院?”梧驚訝了,這都能看出來?

梁銘越:這都看不出來,我不如死了算了。

“是不是因為你媽媽的事?”梁銘越削了一個蘋果,用牙簽串好,遞到梧心嘴邊。

“我不是想提起你的傷心事,只是想讓你能有個對象傾訴一下,免得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看梧心表現出一副難過的樣子,梁銘越趕快解釋。

“我媽媽是半年前去世的。”

“那時候我才參加完第三次月考,考得不好,不過我當時並不在乎這些,我有一個疼愛我的媽媽,還有一個對我很好的蕭二叔,還有一個雖然經常損我但又對我特別好的發小蕭上官,我覺得自己特別幸福。所以我並不在乎成績。”

糟了,怎麽能提到蕭上官,而且是和蕭上官做一起玩的日子,這不是擺明了要梁銘越吃醋嗎?於是梧心乖乖地閉嘴了。

“怎麽不說話了?”梁銘越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見梧心不說了,問道。

梧心臉上的表情異常豐富,說吧,怕他吃醋,不說吧,又不大好。

“不想說就算了。你記著,你什麽時候想找人傾訴了,我永遠是你最好的聽眾。”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每一樣五官都是那麽精致。看著這樣的他,梧心反而不什麽了。他能陪著她,能傾聽她的心事,本來也是把她當成了朋友。只要自己立場堅定,不影響他們的感情就好了。

於是梧心繼續說道:“那次月考過後,我和蕭上官約這去釣魚,放松一下,慶祝只有最後一次月考和高考就可以解放了。那天我和蕭上官釣到了好幾條大魚,我本來想把魚帶回家去讓我媽媽做,我媽做的魚可好吃了。”

噗嗤。

“餵,你別笑話我,我媽媽做的魚真的很好吃。因為我媽媽就是在清水江畔開飯館的,她的鋪子就叫做漁家樂。就是因為那個鋪子,我和媽媽才能在鳳簫山上有一所房子啊。”

“我是在笑話你,三句話不離吃的。”

哼!不理你。梧心頭一偏,很有骨氣地不理這個笑話自己的人。

“好了,不逗你了,你繼續說。”

“是那天蕭上官不讓我走,他把我的魚先在缸裏養著,然後不停地誘惑我,說他也能做很好吃的魚,而且比我媽媽做的還好吃。我經不住誘惑,就留在他家吃魚。說實話,蕭上官做的魚可好吃了。”所以老兄,你也要努力啊,不然以後會被嫌棄的。

“撲哧!”梁銘越又忍不住笑了,話說跟一個吃貨聊天還是蠻幸福的嘛。

“蕭上官爸爸讓蕭上官一定要把釣到的四條魚都做了,然後,我就吃了兩條。”

“撲哧!”

“不許笑!”

“我從蕭爸爸要做四條魚的時候,就知道至少有兩條是你的。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在食堂可是吃了兩份飯的。”

“不……不許笑我,我又沒吃你家的米。嘶……”梧心同學又忘了自己是傷殘人士,想過去打人家,反而牽動傷口。

“我又沒笑話你,再說,能吃是福。”看他那欠扁的表情,可沒看出他真認為能吃是福。

“然後那天我和蕭上官喝了很多酒,蕭上官就喝醉了。他就拉著我不放手,一直要跟我說他暗戀肖爽的各種傷情的事。我當時就很奇怪,為什麽我媽媽還不來接我,她以前是不會讓我在別人家呆到很晚的。”梧心說完看看梁銘越,看他的表情很常,完全沒有因為聽到蕭上官曾今暗戀肖爽而生氣的樣子。梧心更加不敢掉以輕心,要知道腹黑的攻君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表情越是平靜,就越預示著狂風暴雨。於是趕快解釋:“放心,蕭上官喜歡肖爽那是過去的事,過去的事咱們就不計較了啊。”

梁銘越一臉莫其妙的樣子。他當然知道蕭上官喜歡肖爽是過去的事啊,蕭上官為什麽接近他,這個小笨蛋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不就是為了知己知彼,摸清地方情況嘛。可是這個小笨蛋,竟然一直不知道蕭上官喜歡她。

看梁銘越的表情,梧心也猜不出個所以然,既然解釋了,那信不信由他了,能不能釋懷也是他的事,於是繼續說自己的事了。

“然後蕭二叔就來蕭上官家,他看到我在蕭上官家,就說怕我媽媽擔心,就送我回家了。我提著一桶與回家,一路上還和蕭二叔商量要做紅燒魚還是清蒸魚,爭論著我們就到家了。可是到家之後我家的燈竟然沒開,門外的山茶花也沒有澆水,屋裏也沒有飯菜的香味。門是大開著的,我還以為我家遭小偷了。”

“嗚嗚嗚……我和蕭二叔輕手輕腳地進去,打算給小偷一個措手不及。可是,當我們進去之後,發現我媽媽竟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們就……我們就……我們就把她送到醫院,也是這樣的房間,窗外也有常春藤。可是,我媽媽才醒來一小會,跟我和蕭二叔說了一些話,就……哇……”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有人拍著她的背,那大掌是那麽溫暖。

梁銘越已經坐在床頭,摟著她,輕輕拍著她,防止她哭岔氣。

“然後……然後我媽媽就告訴我,要我考Q大,要我以後當一個傑出的人,要我幫她去看英國的潘普利莊園。”

“啊!”門外有護士尖叫的聲音。藥水被打翻在地上,沒有收拾就轉身跑了。

太恐怖了,昨天看起來陽光帥氣非常有言情小說代入感的男生,今天怎麽會在臉上出現那麽恐怖的表情?他坐在昨天那位受傷的女生背後,表情猙獰,那雙手明顯,明顯是在做出掐那個女孩脖子的動作。難道?難道王醫生說的是真的?那位女孩的傷真的是那個男生造成的?以後要聽王醫生的話,如果找到男朋友一定要讓王醫生把關,她在心裏默默下決心,一定不要被男生的外表迷惑。

“所以,你要上T大,是因為阿姨?”梁銘越極力地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她的媽媽,那個害得自己沒有父親的人。

“媽媽一個人把我養大不容易,我不能辜負她的期望。我一定要上T大。”梧心握起拳頭發誓,那表情還真是,呃——蘇,瑪麗蘇的蘇。

“所以你才來補習?”

“是啊,我一定要上T大。”

“我相信你一定能上T大的。”梁銘越收斂了表情,又是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那你為什麽也來補習啊?”

說這話梧心又後悔了,要知道除了她這種特殊情況,來補習的人很多是因為沒考好,她這樣說不是揭人家傷疤嘛。

“我不是來補習的。”

“啊?”

“我家剛搬到蓮城,我想進八中,但如果進應屆班,人家已經在一起學習了兩年,我去肯定會被孤立的,所以就去了補習班咯。”

“那你不會……不會”

“我今年十七。”

“原來是一枚年下君啊!”那不是比蕭上官也小一歲咯。那就是一枚腹黑的年下攻咯。

“什麽?”設麽叫做年下君啊?梁銘越一頭霧水。

呃……不好解釋呢。怎麽一嘴滑就把那句話說出來了呢?要知道同性戀都是諱莫如深的啊。趕快補救:“就是……就是……那個……就是你比比我小的意思啊。”

“哦。”梁銘越狐疑地應了一聲,說實話,他其實還是不信梧心的解釋,相處了幾周,這個笨蛋的無厘頭他是見識了。

梧心因為知道梁銘越的真實年齡,看梁銘越的眼神裏,竟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份——慈愛。

說著說著,梧心就睡著了。一直到晚上八點才醒。這兩天是太累了,竟然睡了那麽久。醒來看到一個紙條,上面寫著:“二妞,我有事出去一趟,明天早上來看你。桌上的保溫桶裏面是我給你做的晚餐,記得吃。”

拿著紙條放在心口,心裏暖暖的。

不過,真討厭,又叫人家二妞,不知道那是蕭美人的專利嗎?為了展示你們的愛是不是?為了展示你們是一體的是不是?哼!秀恩愛,死得快。

第二天早上,梁銘越又來了。他還是帶著一份粥,這可嚇壞了梧心。再感動於他親手熬粥的行為,但是,那粥實在是——實在是太難喝了!

“放心,我知道我學藝不精,所以今天的粥不是我熬的。”美男就是美男,迎著清晨的陽光,那明媚的笑容都充滿了陽光的味道。

今天梁銘越還是細心地餵梧心粥,梧心動了動手,能動了,那是不是再也不能享受他餵粥的待遇了?

他離得那麽近,認真的樣子非常迷人。他低頭的時候,因為迎著陽光,梧心可以看到他下巴上的絨毛。今天的粥很好喝,熬得很稠,裏面加了瘦肉和蓮子,還有補血的紅棗,很是香甜。要是子在平時,梧心可以一口氣喝掉,可是今天,梧心卻吃得非常慢。舌頭一定要把每一粒米拜訪一遍才罷休。

早晨的氣氛有點尷尬,許是因為這陽光,許是因為別的。許是因為大家都沈默著,這種氣氛只適合情人,卻不適合朋友。更加不適合朋友的男人。於是梧心努力地想找話題活躍一下氣氛,於是開口問道:“你不能叫我二妞。”

“為什麽?我覺得你就像村姑,叫二妞最合適。”他壞壞地說。

“那是蕭美人叫的,你不能叫。”找不到其他理由,梧心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話,那不是表明他還是不能跟蕭上官相提並論嗎?可是她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啊,她其實只是不想自己在梁銘越口中有那樣土氣的外號,再說,二妞這兩個字怎麽能從梁銘越這樣神仙一般的人口中說出來呢?

“為什麽蕭上官叫得,我叫不得?”

呃——怎麽有“和尚摸得,我摸不得”的味道,還挺別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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