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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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上官這廝現在安分得緊,已經好久沒有出現在梧心周圍,梧心整天大部分時間是與試題作鬥爭,然後剩下的時間就是與肖爽聊天。如果思維還有空隙,就是在想著怎麽找借口與梁銘越搭訕,梧心把這一切行為的原因歸結為為了蕭上官的幸福,想著他們在一起的場景,梧心的嘴角多次咧開□□的笑容,看得肖爽直發毛。

硬生生找出一個題來問“梁同學,麻煩你幫我解一下這道題唄,我實在不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梧心同學自有一股傲氣,如果你能想得出來,我也一定能。何必問你。或者再回家做一份香芋卷,與肖爽一起吃,然後不經意地“梁銘越,來來來,哥們賞你一個香芋卷吃。”怎麽也說不出口,似乎這話只對蕭上官說得順溜。對梁銘越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斟酌好久,仿佛一個不小心,他就瞪過來,像那次在芙蓉花下一樣。

糾結著,一節晚自習就過去了,看著一個字都沒有寫的卷子,再一次陷入了後悔中。要知道時間分秒必爭,對於一個資質不是很高的人來說,要能取得不菲的成績,別人用走時,你就要用跑。可是,哎,管他梁銘越怎樣,先把題目做完再說。看了一眼窗外成群紮堆取樂的男同學,默默嘆了一聲氣,哎,要不課間就不休息了。好像梁銘越也不會出去休息,雖然他只是坐在座位上,悠閑地轉著筆,但至少心裏還是有點安慰。去死,怎麽又想到梁銘越。

正想埋頭苦幹,一個欠扁的聲音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二妞,走,出去與哥們一起嗨”

“去你妹的,我要學習,誰都別攔我。”一肘子把他撞好遠,撞了又擡頭望一眼梁銘越,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大喊不妙,這蕭上官即使再討厭,也輪不到她來教訓啊。

“喲,二妞,你把握都撞腎虛了。”捂著腹部那尷尬的位子,蕭美人一臉扭曲。

“蕭美人,你的腎長在胸上?”肖爽插話。蕭上官是彎下腰了和梧心說話的,因此,梧心這一肘子過去,確實是撞到蕭美人的胸。他那硬邦邦的胸。不過,他怕腎虛嗎?出力的又不是他。再瞟一眼梁銘越?難道他們會攻受互換?可是,那樣也太沒有感覺了,她喜歡BL,是因為有一方偏向女性化啊,也就是有一個為受啊,要是亦攻亦受,忽攻忽受,還有什麽意思?

“爽啊,我們是一家人,應該一致對外。”一把將梧心拉起來,然後一屁股坐在梧心的位子,一臉認真的樣子,真不像梧心認識的蕭美人。

“滾遠,誰跟你一家子。”

梧心和蕭上官的各種黃段子,都是來源於生活。因此梧心曾說,生活真他媽的就是一本段子。因此,這時,梧心又從中提取出了一個段子,一本正經地拍著蕭上官那質地精良的印花浮誇的顏色很粉很騷包的T恤,正色道“蕭老弟!”

“我想告訴你你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追到蕭爽。”既然現在他已經喜歡梁銘越了,那拿他以前的傷心事開玩笑,應該沒事吧?

“……”

“因為你不懂浪漫。”

“……”

“要是我,我就每天早上買了早餐,到肖爽的樓下,深情地叫,‘爽啊,爽啊’,等她下來,你就深情地把早餐遞給她,一直不停地堅持下去,直到她用完所有的備胎。”

“我死了。”肖爽捂著耳朵。

“然後你就到她樓下大哭,‘爽……死……了……’”

“我真的死了。”肖爽捂著耳朵,一副被汙染的樣子。

“真的爽……死……了……啊……”

“二妞,你□□的聲音全班都聽到了。”蕭上官很是好心地提醒。

“滾遠。”

“二妞”蕭上官一本正經神色凝重。

“我們已經不是當年一起看□□的小孩了。”

前座的一個人,第一次看到前面那位只會低頭解題的青春痘轉了一次頭。他叫什麽名來著?好像是李平。梧心還偷偷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名曰平兄。梧心在高三時曾在利用睡覺前的二十來分鐘,看了好久的武俠小說,什麽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自是不在話下。在武俠小說的熏陶下,梧心對長得很有俠氣得男生喜歡取外號,某兄。

可是梁銘越似乎沒什麽反應,還是在那優哉游哉地轉筆。

哼!一定在心裏默默吃醋,然後找一個機會報仇吧?看他那轉筆的力道,仿佛增加了幾分殺氣。梧心覺得他此時一定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以為她看不見。可是,她用得著看見嗎?忘了女生的第六感嗎?她能感覺出來的!

蕭上官,你一定是故意讓梁銘越知道我的黑暗過去,然後為了你報覆我。哼,靠男人算什麽真本事,有本事咱們單挑。從今往後,我鄢梧心與你勢不兩立。梧心眼神帶著殺氣,向蕭上官射去。

二妞,你剛才□□的時候已經暴露了你的本性,我只不過火上稍微澆了一點點油而已。蕭上官不甘示弱,也向梧心瞟去。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廝殺,火藥味濃重。肖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南方的九月還是很悶熱,每天樹上聚集了一大批蟬,不知疲倦地叫著,本來天已經夠悶熱,加上這比釘子劃玻璃還令人煩躁的蟬鳴,就讓人更加狂躁不已。畢竟大家都是以熱了就容易煩躁的東西。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睡覺也睡不著。每天那是精神不濟,昏昏欲睡。而且下周就要第一次月考了。雖然老師們一直不跟大家說,不要把月考成績看得很重要,看不好不能證明你不行,高考才是最關鍵的。可是梧心知道,如果第一次月考就考得不好,很是影響學習的心情。而這周因為與梁銘越的一次偶遇,竟然心不在蔫了一周,實在愧對母親。於是,梧心上完周五晚上的兩節晚自習後,直接請假回家了,回家看一看吧,不然,連自己來補習是為了什麽都忘了。

一天的燥熱被夜晚的涼風壓下去,清風襲來,涼爽無比。江邊的紫藤花葉子全變黃了,竟然生出了一種比花開時節更加醉人的美。兩岸的亭子裏,一群大爺在納涼,他們從來不缺少話題,總有一件事情讓他們津津樂道,然後爭得面紅耳赤,聲音拔得越來越高。

夜晚的清水江真是個有趣的地方,等我考上Q大,一定要來清水江畔好好玩幾個晚上。

梧心暗暗下決心。

吃點茶,吃點燒烤,然後買一袋瓜子,坐在紫藤花架下一邊磕一邊觀賞河裏的魚。那時候應該正是荷花盛開的季節,如果能叫上梁銘越和蕭上官,租一艘木船,在荷花叢中穿梭。她劃船,他倆就躺在船上,感受習習涼風……

無可救藥,梧心暗罵自己。從今往後,腦海裏不允許出現“梁銘越蕭上官”六個字!還是多想想雲歸大神,想多了,就有動力了。不知道他長什麽樣,是不是像李平一樣滿臉青春痘,還是一個死宅的一個月不洗衣服以泡面為主食的理科男。

哢嚓,自行車倒了,真是倒黴,只顧著賞風景,竟然把車騎太慢了。好死不死,這車還壓在梧心的腿上,成一個扭曲的姿勢。我靠,梧心忍不住爆粗口。好不容易扶起自行車,掙紮著爬起來,看著自己左膝蓋猙獰的傷口,嘆一聲氣,只能推著車走了。可是上山的路上可怎麽推上去?出門不利,天不佑我,梧心再次仰天長嘆。

好不容易來到豆芽街,梧心納悶,今天賣裹卷的大叔怎麽現在還沒有走?不管了,摔得這麽厲害,還不允許吃點東西犒勞犒勞自己嗎?正欲推車過去,那大叔卻已經推著車子,旁邊的巷子推進去了。

“餵,等等我,等等我!”梧心大叫,那大叔卻加快了推車的速度,仿佛害怕梧心追上似的。

追了幾十米遠,大叔停下來了,梧心掏出錢來打算買裹卷,那大叔卻直接拿出一盒遞給梧心,急道“姑娘,錢就不要你的啦,聽大叔的,趕快跑,跑到大街上。”說完沖沖忙忙推著車走了。

他說什麽?說實話他的方言不太好懂,平時和大叔買東西,走到攤前,掏出五塊錢,大叔直接給一盒變態辣。還真沒有聽他說過這麽多話,再說他說得急,還真沒有很好地聽清楚。他說什麽來著?趕快跑?難道有人搶劫?大叔是個好人,應該不會胡亂說話,還是跑吧。這時候她的邏輯還是很在線的。可是她這膝蓋,怎麽跑?不管,能跑多遠跑多遠。先把自行車鎖在這。

等梧心鎖好自行車站直身體打算跑到額時候,身後竟然,竟然站了十幾號人,每個人拿著一個粗粗的棍子,有一個女生站在中間,那身形實在是……實在是胖了,最低得有180斤吧。她穿著一身名貴的裙子,似乎小了幾個號,勒得肉一條一條的。臉上一片油光,應該是畫著濃妝。在隱隱的路燈下,梧心看到她的臉上似乎還有腮紅。Oh my god,幸虧她定力好,不然得被這座山雷死。

梧心真佩服自己的能力,都在這危機關頭,還有心思觀察這制造危機的頭頭。

“聽你說你看到比你胖的人就會暗自高興好久?”粗獷的聲音打破了梧心的思緒。

“……”梧心一楞一楞的,和肖爽開玩笑的話都能傳出去?這學校裏面八卦流傳的速度著實驚人啊。

“聽說你在二班看到一個比你胖好多的女生,每天看著她安慰自己?”

哪有的事,不要對號入座好不好。梧心邊想著怎麽逃跑,邊奇怪,誰說是她了?

“你說如果我今天把你揍成兩個你,我以後是不是也可以看著你安慰自己呢?”

什麽?要動手?不是嚇唬嚇唬而已嗎?他們圍得水洩不通,想逃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舌戰了。

“餵,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文明人不要動粗。”

“是不是死前還有遺言?我準了,你說吧。”別說,大山還真有當大哥的氣質。梧心想想自己,不當大哥很多年啊,想當年上小學的時候,蕭上官被別人欺負,那顆都是她出的頭。

“呃……呃……”說什麽呢?說什麽呢?諸葛亮舌戰群儒是怎麽辦到的,那舌戰群匪應該怎樣,有沒有例子可以借鑒啊?

“快說,別耽誤姑奶奶的時間。”大山明顯沒耐心了。

“胖子何必為難胖子,說不定以後還要一起跳廣場舞,一起分享減肥心得呢!”不是有句話說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嗎,梧心覺得胖子也不應該為難胖子。

“什麽?你敢說老娘胖?給我打,誰打得最狠我給誰一個蘋果手機。”

完了,躲不過了,趕快抱起頭,啊Q精神還是值得借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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