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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說謊的感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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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放這麽大的招數也是有原因的,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就之前找到的記載,和他多次考察的結果,他發現無間鬼域每萬裏便會出現一個域主,它們非常有領地意識

,一旦侵犯,就是不死不休。

而這一片的域主已經被他殺了,有些本事的高階亡魂也被他剛剛一舉,收拾殆盡,這下,他應該可以療傷了。

但有的時候,人是要相信運氣的,夜沈淵一直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可這一刻,他突然懷疑起來。

因為他周身的死氣驟然變得濃郁了,這是……域主?!

夜沈淵驟然往後揮劍!擋下了身後氣勢洶洶的一擊,一道刺耳的撞擊聲傳來,他被對方的力道震退數十米,這才看清偷襲他的家夥長什麽模樣。

他也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塊地界,竟然會有兩個域主!

不過在看到域主之後,夜沈淵突然明白了。

之前他殺死的禦主是一個穿著盔甲的高大男人,而這一次遇到的禦主也是,他們兩或許就是兄弟,所以死後神志泯滅,依舊可以和平共處!

該死!大意了!

厲老十分緊張,“小淵,現在怎麽辦?你如今實力被壓制了一半,而且還受了重傷,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跑吧!”夜沈淵抿唇,直接用識海傳音給他,“跑有何用?若是在這家夥的領域內,他不眠不休也會追殺我,若是跑去別的領域,還會遇到別的禦主,這裏已經被我清空了,留

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

厲老感覺到夜沈淵的虛弱,不敢再說,盡力幫他!

厲老的神魂也難免被陰寒侵蝕,實力大降,此時即便他和夜沈淵聯手,勝算也只有三成……

難道,他們闖過那麽多劫難,最後,竟然會終結在這?

夜沈淵神情雖然鎮定,但他心裏的不安卻愈演愈烈!他只要一想如果他死在這裏,師傅會有多傷心,他就心急如焚!可他越是心急,周圍無孔不入的死氣和陰邪就越會影響到他!而他本身還在和一個很厲害的域主廝殺



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雙眼漸漸發紅!域主也受了傷,神劍雖然暗淡,但威力依舊驚人,只是那些傷在四米多高的禦主身上,看上去並不顯眼,他渾身都是黑色的鎧甲,頭上也帶著頭盔,手中拿著巨斧,

仿佛不知疲倦的巨人傀儡一般,朝夜沈淵劈來!轟隆隆的響聲不絕於耳,即便夜沈淵一直在服用丹藥,但他體內被壓制的靈氣,還是不足以讓他發出一些厲害點的招式,他越打越被動,身上的傷口越多,最後,全

憑一股意志力在強撐!

他絕對不能死在這裏,他,要反殺它!

厲老見夜沈淵突然爆發,采取的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便感到心急如焚!這樣下去,就算殺了域主,他又要如何自保?

夜沈淵動作越來越快,招式越來越狠辣!

最後,他一劍刺入域主脖子,而域主也以斧柄將他撞飛,他吐出一口血來,不等反擊,突然,一道女聲遠遠傳來。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夜沈淵原本已經有些混沌的意識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鬼域前方,卻見一個握著照明珠的女孩,慢慢走了過來。

她臉上灰撲撲的,身上也是,看著有些狼狽。但那步伐不疾不徐,沒有一個亡靈敢跟著她。

她就好像黑暗中唯一的光芒,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師傅……”

他有些難以置信!萬俟天候和萬俟聽風到底在做什麽?!他們怎麽可以放她進來?他們難道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

夜沈淵血氣上湧,嘴角再次溢出血來,他連忙用袖子遮住,不敢讓元初看見。

而元初看見了麽?她自然看見了。

但她還是要先處理掉眼前的大塊頭才行,所以她保持本心,一句一句誦唱道。

“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

三綱實系命,道義為之根。”

她每說一句,就有一道無形的正氣以她為中心,朝四方震蕩出去,而原本冷漠如冰的域主,從元初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樣,直到元初站在它面前。

她個頭嬌小到仿佛它隨便一腳就能踩死,可元初每說一句,它身上就僵硬一分,最後她每靠近一步,它就被逼的後退一步!看上去十分不可思議!

元初輕笑,她慢慢的飛起來,飛到了域主巨大的頭盔面前。

夜沈淵心中一緊,但他渾身被元初用靈力按住,不能動彈!然後他就看到元初的手,碰到了插在域主身上的神劍……

那一刻,域主眼中似乎發出了紅色的光!他不再後退,仿佛在聆聽教誨,任由元初一邊誦讀,一邊將劍從他脖子的位置,按了下去。

“……顧此耿耿存,仰視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

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

天高立意遠,古照本明心。”

她最後一個字念完,黑暗中,似乎有什麽玄之又玄的梵樂之聲響起。

那原本被元初一劍刺死,不反抗,也屹立不倒的禦主,最後突然往後倒塌,化為了片片虛無!

總算,危機接觸了!

厲老回過神來之後,這才發現,元初不過是簡單念了幾句玄妙的詞句,他被死氣侵蝕的部分便已經恢覆了。

夜沈淵也是如此,他心裏一松,傷勢極重的他,不得不盤坐下來療傷,以免傷勢失控。

但他心裏卻非常不安!即便元初一直到現在都沒表露出什麽不滿,可她越平靜,就越證明這件事不能善了!

他一邊療傷一邊在心裏盤算著哄她的腹稿,心裏十分焦急!

而元初輕輕的落在了他面前,他盤坐,她就蹲下來,見他閉著眼,她很平靜的問。“徒弟,說謊的感覺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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