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傷心欲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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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雨滂沱,街邊花壇裏的小花也被無情的雨水壓彎了腰,一次又一次不甘示弱的挺起腰身。

小群在街上奔跑著,周游在後面追著,緊跟著,生怕小群又會出點什麽事。突然,小群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周游,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它們早已相融。

“周游,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小群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游就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下去。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不用說了。我告訴你,我對你好,因為我愛你!不需要理由!你不要為他傷心!他不值得你這樣為他流淚!他不要你了,你還有我,我還在你身邊啊!”周游喊著,下雨的聲音足夠大,他只能用喊的,周游一下子把小群拉入懷中,毫不溫柔。

“陳小群!我告訴你!你這個女人!給我堅強一點!他算什麽!我不許你為他掉眼淚!十年的感情算什麽!我一樣可以給你十年!你離開他就不能活了嗎?不要這樣!我心裏的陳小群很堅強!不會這麽隨隨便便掉眼淚!還是為那種人!”周游用力的把小群按在懷裏,不敢松手,小群卻一直沈默不語。

“你聽到沒有!你這個笨女人!說話啊!”

“聽到了。”小群附在周游耳邊說。小群聞到了周游身上的味道,讓人沈醉的香,不同於莫辰的味道。

“走吧。在外面淋雨會生病的。我帶你回家。”周游摟著小群想要給她依靠。

小群任由周游把她帶走,因為她知道周游會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委屈。

不久,他們到了,走到這棟三層樓的別墅前,小群卻停止腳步。

“怎麽了?走啊。”周游不解,剛才的傾盆大雨已停止。

“你家…你爸媽在嗎?”

“呵呵。他們不在,家裏就我自己。來吧,沒有別人。”周游笑了笑。

小群跟隨周游進去了,偌大的房子,裝潢富麗,小群從來不知道周游有這樣的家世。

“你爸媽去哪裏了?”小群不解,這麽大的房子,只有一個人住?

“他們一直都住在新西蘭,這裏就我一個人住。”周游苦笑著。

“好了。淋了一身的雨,去樓上沖個熱水澡吧,衣服也濕了,我給你找我的睡衣換上吧,我去拿。”周游不等小群說話,就上樓了,留下小群站在原地。

原來,周游也可以對自己這麽好。

小群在樓上洗澡,周游在樓下廚房做了些暖胃的粥。晚上,又幫小群收拾好房間,讓她好好睡一覺,一切都等明天。

小群獨自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她想了莫辰對自己的無情,想了周游在雨中對自己喊的那些話,想了周游對自己的體貼。嘴一張一合:“莫辰,我們之間,真的結束了嗎?”不久,沈沈的睡去,很安心。周游說得對,一切,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小群醒來,一絲陽光射入屋內,這棟別墅是向陽的,有一絲陽光,屋內就會很明亮。

今天還是挺溫暖的呢。

下床拉開窗簾,陽光照到眼睛上,好刺眼。小群勉強擡起重重的眼皮,嘴唇一張一合:“今天又是一天,還是繼續痛苦嗎?我想要找莫辰,他是在跟我鬧著玩吧?”說完,小群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了屋子,看到周游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周游看到小群就是一陣關心:“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正當周游起身的時候,小群急忙說道:“不用了。不用麻煩了。我不餓。我,我,對不起,我想去找莫辰。”

“我…我陪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謝謝你昨晚的照顧。我,我先走了。”小群說完不回頭的走了。

周游傻楞楞的瞪著電視,嘴裏嘟囔:“為什麽還要去找他?不是把一切都說清楚了嗎?為什麽還去找他?我以為…今天會屬於我們……”周游心中一股悲傷與失落。

今天是周日,莫辰應該會在公寓吧?

小群打車去了莫辰的公寓。她來到門前,盼望的是莫辰的身影,敲響了房門,屋子裏沒有人詢問就有人來開門。小群心喜之刻,出來開門的人讓她楞住,開門的人居然是何梓瀅!小群不知所措了,何梓瀅為什麽會在莫辰的公寓?此時,兩個人,四目相對,誰也不開口說話。莫辰這時問道是誰來了,何梓瀅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莫辰看到了小群,沒想到她會突然造訪,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整間屋子充沛著沈默。

小群說:“莫辰。我們出去談一談吧。”莫辰看向何梓瀅,她點點頭,示意讓他去。

和原來一樣,兩個人走在街上,不一樣的是,彼此的手再也沒有牽上,氣氛早已改變。

他們不知不覺走進了莫辰向小群表白的那座公園——昭陽公園。一直糾結的小群小心翼翼的問道:“莫辰。我們,我們還可以和好嗎?”

卻等來莫辰絕情的回答:“不可以。”

“我說過了。你忘記我吧。我們不可能了。我不愛你了。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是嗎?你怎麽還來找我?我們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命中註定我們不會在一起,所以,我們就不要糾纏了!我們聽天命吧!這樣下去,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只會越來越痛,彼此折磨,何必呢?放下吧,沒什麽大不了的。”莫辰依舊絕情。

“命中註定?什麽命中註定?你不要這麽迷信!為什麽我們在一起會沒有結果?我們在一起十年了!十年!你讓我放下十年來我對你的情!我對你的愛!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嗎!你讓我放下!你讓我忘記!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十年的感情,你可以放下是嗎?我們十年的回憶,你居然讓我忘記!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以前那麽愛我、寵我的莫辰去哪兒了!”小群淚眼朦朧,她是依舊的癡情。

“你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在月亮下面發誓要永遠在一起嗎?這裏就是當初你向我表白的地方啊!你不記得了嗎?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你不能這樣!”小群哭著,嗓子也喊啞了。

“那我又能怎麽樣?”莫辰心裏在大喊:我記得!我當然記得!我記得我們說過要永遠在一起!可是…命運捉弄人。

“沒什麽的。男人,拿得起,放得下。十年,算什麽。”莫辰仰頭望天。對,我是男人,陳小群,我必須放下你,必須放下我們十年的感情。

“是!沒錯!你是男人!你可以拿得起放得下!我呢?我可以嗎?我那麽愛你,為什麽你不為我想想?我們之間的一切,真的就這樣沒有了嗎?真的就這麽結束了嗎?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會改的。不要這麽絕決的判我死罪!我受不了!”小群傷心欲絕。這太突然了,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自己之前的預感原來是真的。如同暴風雨無聲無息的襲來,接受暴風雨的洗禮,多麽痛苦,多麽無助……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們不該相遇,不該相戀。我們已經錯了,不能再錯下去了,不然會鑄成大錯。早點停止吧,你走吧,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好聚好散吧。周游,是愛你的,你和他在一起吧,他會好好照顧你的,他,會比我好。”莫辰深吸了一口氣,說出這痛心的話。

“這就是你希望的?那好。我會讓你如願。如果這是你希望的。”小群說完,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離開,就這樣走了。她不敢回頭,她害怕她會忍不住的跑回莫辰的身邊。她突然變得很愛哭,眼淚一串一串的滾落,淹沒了她的心。

小群走了,留下莫辰一個人在公園裏,仰頭望天:“呵呵,老天,你高興了吧?把我們彼此相愛的兩個人分開,終止了我們的幸福,你知道將心愛的女人拱手讓人有多痛苦嗎?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比死都難受!你知道這種痛苦嗎!呵呵,你怎麽會知道,你只會支配,只會支配!我們的一切就在這一天灰飛煙滅!在我們開始的這個地方讓我們結束!你太殘忍了吧!為什麽我們會是兄妹!為什麽當初讓我們相遇!又為什麽讓我們相愛!現在又讓我忘記她!離開她!我怎麽能做到!可我又必須做到!她一定很傷心,我辜負了她!背棄了我們之間的感情,背棄了我們之間的承諾。對不起,對不起。如果老天可以讓我重新選擇,我定不會再出現在她的身邊!”

小群獨自在街上走著,這個場景很是熟悉。又是獨自一個人,一個人想,一個人念,感覺好孤獨。渾渾噩噩之中,撥通了周游的電話。

很快,周游趕到了。

他看見坐在街邊的小群,低著頭,一點精神也沒有。

“小群,小群,你怎麽了?怎麽了啊?到底發生什麽了?”

小群擡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周游。周游看著小群一臉淚水,心疼不已。捧起小群的臉,輕輕拭著她的眼淚:“寶貝,不哭了,不哭了,怎麽又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小群任由周游給她擦拭著眼淚:“我們結束了,我們真的結束了。我以為他昨天是在跟我開玩笑。原來他是認真的,我們真的結束了,他真的不要我了,他真的變了。”小群傷心的哭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周游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只能為她擦著眼淚,叫她別哭了。

小群問:“我,我是不是很軟弱?我是不是很沒用?總是哭。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討厭?”

“不是。你才不是軟弱。是你堅強了太久。”周游認真的說著。

“是嗎?”小群似信非信。

“好了。我們回家吧。別在這裏坐著了。回家吧。回家再說。”小群點點頭,被周游扶回了家。

是的。眼淚並不代表軟弱。從來不哭的你,突然溢出了眼淚,並不是軟弱。而是你堅強了太久,再也強裝不了堅強。於是就用眼淚釋放,釋放心中的壓抑心情。最近發生的事只有你自己一個人承擔。如今,你疲憊了,就用眼淚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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