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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寫了三天,整個人都不好了qaq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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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她想了一想還是搖頭:“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你需要休息。”塞壬道,手上卻很溫柔的替她擦拭,“你們人類常說,思慮過甚老得……”“快”字未出口就被沈畫擰了一把。

沈畫佯裝不樂意的瞪他一眼:“不準說我老,我還很年輕好不好?”

見她註意力轉移,塞壬樂的繼續逗她,所以這就是撿到了不同人魚的好處了。撿到方彤軍的人魚只能給他生孩子,臨終了讓幾百個人給他陪葬,而沈畫撿到的人魚卻是真真正正的暖男,一個貼心的好丈夫。

塞壬望著放松下來很快就陷入睡眠之中的伴侶,手上替她擦拭頭發的動作更輕。

他在她額頭上印上了一個淺淺的虔誠的吻,拉好被子給她蓋上。

算算時間,那個女人,也該到達極限了吧?

……

醫院。

“啊——”女人尖銳的嗓音劃破虛空,尖銳中又帶著一些可聞的顫抖和沙啞。

方淑雲再度從噩夢中驚醒,那個噩夢源於她胳膊被人硬生生折斷的那天,夢中,她的另一條胳膊,雙腿,手指,甚至是脖頸,都被那個男人一一緩慢的折斷,而她只能如木偶一般呆立原處,眼睜睜看著他無情的動手。

那是惡魔,惡魔!

☆、【015】完結倒計時(二)

秦老太下葬這天連續晴了半個多月的帝都飄起了雪花,雨夾雪,天也是格外的冷。

沈畫不記得是聽誰說過,說老人家過世下葬是個大晴天,那麽來世一定會投個好胎,反之亦然。

望著陰沈沈的天,感受著呼嘯的北風,以及夾雜著雪的雨滴,沈畫想,或許是因為秦老太在世時不是個好人,所以才會在這一天下起雨,不是為已故的人哭泣,而是在控訴她在世時的惡。

人還活著時,可能是一個好人,可能是一個壞人,可能一生平平無奇,可能一生驚濤駭浪,即便他生前有再滔天的權勢,敵國的的財富,但死後終究只是化作一抔黃土,長眠地下。

不可否認,秦老太的死對於秦家一家人而言是一個無法忘記的場景,縱然塞壬在第一時間捂住了沈畫的眼睛,但她仍然看到了苗阿姨拿著水果刀紮下去的那一幕……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將那場景忘卻。

等到秦老太的後事塵埃落定之後,沈畫才約了趙風華見面。

原本趙風華是前幾天就已經約了沈畫,但秦老太的後事需要處理,雖然沈畫也不是親身上場,但也不好獨自離開,這時間便往後推了推。索性趙風華也沒催促,沈畫聯系他推遲時他也想道歉來著,因為他又查到點事情,需要去證實,雙方也算達成共識,見面自然就往後推了。

也沒推多久,事情總歸是要解決,解決了才能安心的睡覺不是?

沈畫和塞壬先一步到了約定的餐廳,趙風華還沒影,沈畫便給二人點了兩杯熱飲,她端著熱可可發呆,真的是發呆,放空腦袋,什麽都不去想的發呆。

過一會兒,塞壬忽然輕輕碰了她一下,並將一只耳機塞進了沈畫耳中,手機也推到了她面前,卻沒解釋。

沈畫註意力立刻放到了手機上,塞壬偶爾會在沒事的時候刷刷視頻,看看新聞,不一定是國家新聞,也有可能是社會新聞、娛樂新聞,頭條他都會點進去看一看。

今天的新聞主角恰恰是他們都認識的——陸家。

年前陸家的新聞可是將整個帝都都攪得一片腥風血雨,陸栩之還是一個公眾人物,一個大明星,這種被“閹”的事情放整個華國都算得上是大事件,尤其這還是個大明星。哦不對,除了大明星外,還有大明星的一幹堂兄弟表兄弟,真要說,都是件見者傷心聞者落淚的事。

今天的頭條恰恰是一場暴力鬥毆事件,源於陸家對喬家的報覆。一如沈畫當初的猜測,陸栩之和他的那些兄弟們被“閹”,罪魁禍首正是喬肇,陸栩之的“未來岳父”。

而陸栩之一家慘遭如此對待,原因正是陸栩之在跟喬肇女兒喬麗莎交往的時候又勾搭上了其他女人,並被喬麗莎捉奸在床。如果只是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但陸栩之屢教不改,甚至變本加厲幾個人一同玩,還把喬麗莎給算計進去,導致喬麗莎被許多人一起……喬肇可不就怒了?

喬肇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直接把人命根子給弄了,而且一弄就是要絕整個陸家後,怪就怪喬麗莎被那啥那天有好幾個陸家人,喬麗莎把他們的模樣都記了下來,喬肇愛女心切,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所有的陸家男丁下手。不是說陸家所有遭罪的都有錯,那些沒有摻和的只能說是運氣不佳。

這場混鬥出動了上百名武警才鎮壓下來,其中一人當場死亡,這個人,恰恰就是喬肇。

將這條新聞從頭看到尾,沈畫也是唏噓不已,這真當是驗證了報應不爽這幾個字。不過,萬事沒絕對,電視劇裏經常說的“善惡到頭終有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也不是絕對,這年頭,好事做得多的也會被人背叛,或是得不到好,做了惡的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沒有惡果。可這些沈畫也只能當一個旁觀者,便是老天爺,也沒法讓所有人都順遂。或許套用一句老人家的話,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註定的。

甄妮當真是走得好,現在放眼整個陸家,就是一個女孩都得當成個寶。陸家被逼到這份上,也不能怪他們太沖動,實在是這口氣咽不下去。

“不管他們,他們有今天,都是自食惡果。”沈畫將視頻關了,對塞壬道。

塞壬狐疑的看了沈畫一眼,他原以為沈畫看到這些討厭的人倒黴或許會比較高興,但現在看來,似乎也沒特別開心。

其實按照正常思路,陸家人的遭遇值得人同情,可細想他們純粹是自作自受。沈畫只能當一個旁觀者,她很清楚,哪怕是真出於同情,她也沒法做什麽,更不可能替那些人“接”上。

算了,不想,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誰也不能代替另一個人去生活。

塞壬也沒就這個問題繼續跟沈畫討論,陸栩之那個男人他並不喜歡,或者說,是被他看做儲備糧的,只要落單他就會輕而易舉的將他當成食物吞噬,不過陸栩之運氣比較好,沒讓塞壬單獨遇到過,這也救了他一命。

兩人聊了幾句,趙風華就風塵仆仆的過來了。真的是風塵仆仆,一看他模樣,那真叫一個狼狽,仿佛跟人打過架,抹了發膠的頭發淩亂,西裝也多有褶皺,氣度硬生生打了個折扣。

“你這是怎麽了?”沈畫頗有點好奇問。

“嘖,別提了……”趙風華隨手扯開領帶,朝服務員招手讓他給來杯冰水,這麽大冷的天他還要冰水,估計也是內火太旺。

讓從來都是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趙風華這般沒形象沈畫還是第一次見,遂也更加好奇他是遇到了什麽事。

人的好奇心就是這樣,你越是不說就越讓人好奇。

雖然還有好奇心害死貓這一說。

“還不是我姑姑,我跟她說方家人死的死,落網的落網,她也答應見到你後會把真相交代,結果剛剛到門口我停車的時候她就想跑,我跟她動了手。”趙風華說著有些憋屈,舔了舔唇角。

沈畫這才註意到趙風華除了外表上的狼狽外,唇角還有點紅,應該是受了傷。

趙子琪的年紀不比趙風華大幾歲,但在輩分上是趙風華長輩無誤,又是個女人,趙風華再怎麽動手也不可能跟他姑姑動真格。但趙子琪就無所顧忌了,動起手來一點不含糊,要不是趙風華身手還算矯健,可不就是唇角受點傷了。

“那不去追?”沈畫瞪圓了眼睛,顯然對趙風華這種做事只做一半的行為很不看中。

趙風華卻是揮揮手,一副雅痞模樣,看起來像極了他弟弟趙絕代。

“我在停車場還遇上了賀明師,我姑姑交給他,等他解決了我姑姑他們會一起過來。”要不是賀明師也在,他也不可能利落的走人。

“你就不怕賀明師被美色所迷,直接把你小姑姑給放跑了?”沈畫微微瞇起眼,問道。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不靠譜的一個人?”趙風華還沒回答,沈畫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正是賀明師。

賀明師身邊還有一個人,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漂亮的女人,一頭齊耳的短發幹凈利落,腰板挺直,盛氣淩人。

她就是那個“遺留的問題”之一的趙子琪,即便聽趙風華的意思是賀明師跟趙子琪可能來了一場“架”,但看兩人模樣,衣衫整潔,完全不像動過手的樣子。

一行人由大廳轉去了包間,落座後,趙子琪也沒廢話,點燃了一根女士香煙直奔主題,“你們好奇我為什麽要竊取資料我可以跟你們坦白,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趙風華和賀明師同時問,沈畫跟她不熟,因此並未開口。

煙霧繚繞之後,塞壬皺起眉頭,看向女人的眼神很是不悅。

趙子琪夾著煙的手指一頓,她看到了塞壬對她毫不掩飾的惡意,真的是惡意,他並沒有因為她的身份對她低頭三分,而那雙宛若海洋的藍眸也有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感覺。生在她這種家庭,直覺和本能更靠譜。

趙子琪不動聲色的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並移開了視線,她吐出最後一口眼圈,在趙風華沈畫他們的期待中聲音沙啞道:“幫我找一個人,不,或許說,是找一個……算了,估計你們也找不著。”

眾人聞言嘴角直抽,這分明是吊人口味好不?!

對此趙子琪的反應是翻了個白眼,然後問:“你們見過人魚嗎?”

沈畫眼皮一跳,好險沒將手邊的杯子打翻,心臟也咚咚咚快速跳動起來,隱隱生出了一股淡淡的不安。

沒等趙風華他們開口,趙子琪就將她竊取資料的原因說了出來——她去沿海城市鹿城度假的時候遇到了一條人魚,上岸人魚變成人類,是那條人魚讓她竊取資料,她答應了。

趙子琪從小沒什麽毛病,但卻喜歡研究一些古古怪怪的東西,探索自然界的未知生物未解之謎,顯然,人魚這種東西顛覆了她的三觀,讓她著迷。

趙風華和賀明師聽得耳朵都直了,眼睛也差點瞪脫出眶。

“你不是發燒了吧?”賀明師擡手覆上她的額頭。

趙子琪拍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道:“在沒親眼見到人魚前我也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魚,但是,我研究過她的魚尾,不是嫁接拼接上去的,而是一條真正能在海裏游動的魚,能在水下待十分鐘!”

------題外話------

老寒挖新坑去了,結果不小心把今天的更新給傳到新坑去了,結果一直沒審核我才發現不對。

問:寒子夜是怎麽死的?

答:蠢死的

我:qaq

小天使們國慶快樂!

☆、【016】完結倒計時(三)

賀明師和趙風華看向趙子琪的眼神都充滿了詭異,思忖著她是不是被催眠或者服用了什麽藥物產生了幻覺?

沈畫則是震驚,幾乎是趙子琪說出的那一刻,她腦海中浮現的便是救下了方彤軍的那條人魚。人魚比大熊貓數量還要稀少,且目前全世界即便是真正的捕撈過人魚,也沒有對外公布。

她相信趙子琪所言,但是趙子琪難道不懷疑為什麽一條人魚會對她有那種稱得上是“過分”的要求?

察覺沈畫的懷疑,趙子琪懶懶回道:“比起竊取資料跟她做交易,我自然是更加願意直接將她捕撈上來,但她很聰明,出了一次上岸,其餘時候都是在海中,而且只可能是她來找我,我去沒法找到她的行蹤。”

“說起來你們可能會覺得我是瘋了,但我的答案就放在這裏,信不信都隨你們。”趙子琪態度也算擺的公正,只是那態度著實叫人喜歡不起來。

趙風華和賀明師對視幾眼,賀明師捂著額頭一副頭痛的模樣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嗜好我就不說了,不過你確定你那所謂的美人魚不是你在海裏泡久了產生的幻覺?據我所知,海洋裏總有那麽些奇怪的地方會釋放蜃氣還是什麽的,容易讓人陷入幻覺當中。”

聞言趙子琪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手裏把玩著精致的打火機,“你們知道我為什麽竊取資料要從老賀你酒吧走?就是留了一手好讓你們能順藤摸瓜。”

趙子琪對世界未解之謎還有神奇的生物都充滿了探究和好奇,但她可不是沒腦子的,一條人魚,活生生的人魚對她提出要求她第一反應自然還是警惕對方的目的。而在資料和好奇心之間,她心裏的天平毫無疑問是偏向於前者。她懷疑,那只答應她等到事成之後會給她探究自身時間的人魚是人為所養,為人辦事,因此在做那些小動作時也留了一手,她篤定以自己侄子的能力,不會輕易讓人把資料給洩露了去,同時,她對那條人魚心癢癢,難就難在那條人魚如果不主動找自己,趙子琪根本沒辦法在茫茫海洋中找尋到她。

“那人魚呢?”賀明師頗為無語的問。

“不見了。”趙子琪一聳肩,“我在約定的時間去找她的時候,她連個影都沒了,我還讓人搜尋遍了整個海域,連一片魚鱗都沒找見。”

雖然一早就知道人魚是吊著她,可她還是可恥的上鉤了,結果雖不至於偷雞不成蝕把米,但忙活了那麽久,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好歹也給她留一塊鱗片啊!

趙風華真的以下犯上的心都有了,自己的姑姑不靠譜,不靠譜也就罷了,誰知道竟然不靠譜到這個份上,還能不能愉快地一起聊天了?

當然,比起人魚的說法,賀明師和趙風華都更相信趙子琪是為了某個“人”而拉個墊背的。

“沈小姐是相信我說的吧?”趙子琪也沒管那兩人,而是望向了沈畫,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沈畫這才發現她戴著一枚戒指,Siren的海妖限定系列,是人魚捧珠的形狀,不同於傳統戒指,人魚的形狀顯得不那麽中規中矩,卻又有意外的美感。

Siren的標題語是“鐘情一生”,寓意為人魚一生只會找一個伴侶,忠誠於一個伴侶,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很多人為Siren著迷或許看中的就是這樣一個寓意,尤其是比較感性的女性同胞。

沈畫沒有回答她,而是問:“如果某一天那條人魚再度找上趙小姐,她要求趙小姐殺人,趙小姐也會答應嗎?”

這個問題真的一點也不客氣,趙子琪面上一僵,旋即又染上一抹慍怒,“我怎麽可能會殺人?”

“是嗎?”沈畫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也沒就這個問題指責她,更沒有直言她的不信任。

沈畫知道這世界上什麽樣的人都有,比如那些科學怪人,為了他們的研究他們能視人類為牲畜,拖上手術臺解剖研究,卻不會有半點憐憫之心。

誠然,趙子琪或許沒有到草菅人命的地步,但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少有人見過的人魚出現,以趙子琪對人魚的態度,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她。

感覺自己被質疑人品的趙子琪有些惱,剛想說話就被賀明師給攔住了。

“我覺得沈小姐說的沒錯。”賀明師的聲音有些偏冷,他並沒有因為面前這人曾經是自己的追求對象而偏心於她,“不管你所說的人魚是真是假,也不論你對侄子和我的信任有多深,你的行為給我們造成了困擾,況且,你似乎也沒有考慮過如果你所認為的‘能力’不達標,你縮竊取的資料會給趙家和秦家帶來多大的損失。”

趙子琪語塞,卻還是忍不住反駁:“事實證明,我賭贏了不是嗎?他們並沒有得逞,現在上市的產品所屬權仍然屬於趙家和秦家。”

強詞奪理。

沈畫聽著她的話只想到了這四個字,趙風華和賀明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前者更是悄悄看了沈畫兩眼,帶著無盡的尷尬。

“畫,我們走吧。”塞壬輕而易舉的察覺到了沈畫的情緒,對這個叫趙子琪的女人,他也沒有好感。

塞壬開口,沈畫也順勢點了頭,“賀先生既然跟進了這事,我們小市民就不參與了。”

這意思,就是不去摻和了。

賀明師和趙風華齊齊感覺頭大,這件事是趙家有錯在先,今天把趙子琪弄來就是想給秦家一個交代,可眼下沈畫搬出賀明師,分明是要走“正常通道”?

趙子琪反倒是笑了,而且囂張的將兩腿翹起交疊搭在桌上,慢條斯理道:“沈小姐好大的脾氣,這麽盼著我進去?”

沈畫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趙家有能耐,哪怕趙小姐犯了事,也能保全;假使某人秉公辦理,趙小姐真進去了,恐怕在裏頭也沒人能動得了趙小姐。”

這話一出,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趙風華更是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趙子琪的出生是不錯,但她做的這件事畢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大事,嚴重些說,已經犯了法。從趙家的角度看,她是趙家人,趙家人護短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下,事情鬧不大;可秦家不一樣,趙秦兩家如果沒有商業上的合作就是非親非故,秦家完全沒必要容忍一個竊取資料的罪犯。

可現在趙子琪還端著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模樣,給誰看呢?真當她沈畫是傻子,真當趙家是大家族,所以能夠在帝都無法無天了?這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趙家根本就不占個理好嗎!

趙子琪面上也有點掛不住,她本來也只是隨口一說,想看看沈畫這傳說中的秦家大小姐是個什麽樣的性格,能讓她兩個侄子以及侄媳婦(滕鳳)讚不絕口,結果現在倒好,直接把人給得罪了不說,還把自己給陷了進去,可真是進退兩難。

趙子琪給趙風華使眼色讓他給說兩句,趙風華滿心無力吐槽,正欲開口賀明師的電話又響了,沒等他出去接,到門口時就變了臉色。

“方洪瀚死在了拘留所。”他說。

“什麽?他怎麽會死?”沈畫吃驚不已。

賀明師目光覆雜,口中道:“他是活生生把自己給掐死的。”

眾人:“……”

一個人究竟是受到了怎樣的蠱惑才能夠把自己給掐死?這不是把別人給掐死,更不是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那麽簡單,而是自己掐自己,還把自己給掐死了啊!

當天半夜,沈畫就接到了賀明師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賀明師語氣中帶著疲憊,他告訴沈畫,方洪瀚也是個催眠高手,而且他在洗手間的時候對著鏡子把自己給催眠了。

呵呵噠。

這個世界太瘋狂,這些人類太瘋狂。

方洪瀚從被抓到他死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在他被關也是自己掐死自己的地方,身前留下了一句用血書寫的文字——你們都該死。

“你們”指的是秦家人。

如今跟秦家有仇的幾個方家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有瑞文和伊恩在美國出力,國內也有滕鳳賀明師,方淑雲方洪瀚他們的勢力幾乎是連根拔起,每個暗線都給拔了出來,為什麽方洪瀚還會留下那樣一句話?

不甘心嗎?

如果方洪瀚不甘心,為什麽會選擇死亡?

華國有句老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可人死了,又當如何?

“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沈畫不禁問塞壬。

沈畫沒有喪心病狂到恨不得每一個對秦家人有惡意的人都死去死去死去,可是方家人的下場真的讓人措手不及。

“方淑雲?”塞壬只能想到她。

目前方彤軍那一支的就剩下了方淑雲和武清,她們以及方洪浩和方洪瀚都已經確認沒有留下後代,因此到武清這一輩基本算是最後一脈。方淑雲年紀不輕,她所做的那些事還需要追溯到幾十年前,等到塵埃落定,她下場不會好到哪去;武清更不用提,用催眠手段殺人,換取藥劑,她的量刑也不會太低,而且武清自身危險在於她有那一身本事,卻沒有特別的交集,因此塞壬只能將危險歸結到曾經還是屬於實權人物的方淑雲身上。

☆、【017】完結倒計時(四)

然而日子卻過得很是平靜,不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切都仿佛隨著秦老太而煙消雲散,賀明師將制造了一起又一起事故的方家人從頭到尾查了個遍,確認沒有遺漏,讓沈畫以及她的家人該幹嘛幹嘛,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

沈畫神經緊繃了整整三個月,直至塞壬說要出海,再怎麽說,他所讚助的考察隊還要繼續考察呢,作為老板,他還是有必要湊湊熱鬧——說白了,就是給自家公司多采集一些原材料。

塞壬的淡定影響了沈畫,讓她從焦慮之中走了出來,而後便隨著塞壬進行又一次的打撈之旅。

當考察團的教授博士們致力於水生生物的采集研究的時候,沈畫就默默的在房間裏數著珍珠寶石,順便感慨下要是幾百年前的海盜們上個岸,一個個必須得是超級富翁,一名海盜船長別說養活一船人,就是養個十條船都不成問題。

這一趟無任務出行也是極好的調整了沈畫的心態,不用想那些明裏暗裏的陰謀詭計,也不用擔心時時刻刻會有人買兇妄圖殺人。

如今她的父親、兩個弟弟以及秦筱然都生活的好好的,通過每天的電話,沈畫得知父親現在已經漸漸放手公司事務,而讓秦越和秦筱然接手,秦楓目前還是個學生,休了一年學,還得繼續學業。而且比起家族事業,他跟他的大姐一樣,更註重自己的興趣。

至於說家族產業會被瓜分,沈畫倒也不擔心,縱然不喜歡秦筱然也是事實,但沈畫相信她父親沒昏庸偏心到把所有產業都給堂妹的地步,以她父親的為人,日後估計還是會平分給他們四個。

不過現在父親年紀也不是特別大,好好養護能長命百歲。再說了,沈畫縱然沒有秦家,她自己也不是個不會賺錢的,更何況她現在都能坐在床上數那價值連城的寶石,餓死誰也餓不死她。

這次航行路線也不同於前一次,前一次沈畫跟著考察團走的是北半球航線,這次則是從南半球,南半球的最南端是南極,寒冷,卻又物產豐富。

沈畫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到達這種冰天雪地的世界,呼出的氣仿佛在下一刻就會結成冰。

大自然美的令人心驚,也同樣讓人畏懼。

但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塞壬還能裸身入水,當然,是避開了考察團的成員們,只有沈畫和塞壬兩人。

他們在南極停留,南極冰山之多,且冰山區域皆為淡水區,這裏的生物也多是淡水生物。

圓滾滾的企鵝、肥嘟嘟的北極熊、龐大的象海豹……沈畫一一見了個遍,只是每次看到這種天塞壬還下水,她就覺得冷得慌。

某一天,沈畫剛好跟父親報備完今天的行程,塞壬走進了房間,他懷裏似乎還兜著什麽,白白的一團。

“這什……熊?”沈畫定睛看過去,這不看還好,一眼過去,眼珠子都差點脫框而出了。

塞壬他竟然捧著一只企鵝幼崽!

那只小企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一個可怖的生物給捧著,瑟瑟發抖不說,還一個勁的翻著白眼,那模樣可當真是遭了大罪的模樣。

但也就在塞壬手裏會瑟縮的不成樣,一到沈畫接手,受到威脅的小企鵝就“張牙舞爪”了起來。

眼瞧著小企鵝一嘴朝沈畫啄去,塞壬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了下去,臨時收斂了指甲,不然他一巴掌下去絕對會把這只小企鵝仔給拍死。

小企鵝咕嚕滾到地上,肥碩的身體在地上滾著滾著就縮到了床底下去。

沈畫:“……”

塞壬:“……”

所以說,塞壬你到底是出於個什麽心思才弄這麽一只企鵝幼崽過來?企鵝一般也就動物園養養,私人養的能有幾個?人類舒適溫暖的環境並不適合企鵝生活,要是想養這企鵝還不知道得辦多少手續,還得建個極地館,可比養個塞壬費事多了。

“畫在這裏很無聊,我帶它來給你解個悶。”塞壬悶悶的說,好心辦壞事,大概說的就是此時的他了。

塞壬的顧慮並非沒有原因,實則在南極這地方出行都受限,活動範圍也有限,考察團每天在外奔波,奔波完就是專業人才湊一塊討論,沈畫這種門外漢自然沒有插嘴的餘地,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礙事者。

說實在的,是挺無聊。

而且外面白茫茫一片,即使出去還得套上厚衣服,是不是還有風吹過,零下四十度的溫度說滴水成冰也不為過。

塞壬就是看出了沈畫的無聊,所以才想給她找些樂子。可這“樂子”企鵝就有些讓人啼笑皆非了,沈畫都不知道該埋怨他破壞企鵝家庭還是該誇讚他的體貼。

小企鵝還在床底下委屈的唧唧叫著,沈畫想都不用想,要是讓考察團的教授們發現了這只企鵝,說不定得指著他們腦門罵他們沒公德心。

企鵝都是一夫一妻的,一次養育一個孩子,嗯,現在塞壬就破壞了人家的家庭。

沈畫被自己的想法給逗得不要不要的,塞壬則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愉悅,有點疑惑還有點不安——畫好像很喜歡那只企鵝,他只是想找個玩意讓她在南極不那麽無趣,可不想真的有什麽生物分散走她的註意力!

夫妻倆不在一個頻道上,不過很快的,沈畫就提出讓塞壬把小企鵝給送回去的要求了。開玩笑,她又不是昏君,也沒想過要當昏君,會為了某只動物建個鹿臺酒池肉林啥的,就算她家不差錢也不能這麽折騰好吧?

聽到沈畫這麽要求的塞壬暗暗松了口氣,伴侶對企鵝並沒有特別喜愛,這很好,非常好。

送小企鵝回去時沈畫是要求跟塞壬一起去的,但……塞壬沒告訴她小企鵝是他從另一塊冰原上打劫來的,直接走的水路。

無奈,沈畫只能在水路的“入口”處等著,今天沒有零下四十度那麽誇張,不過勝在沒風,也沒下雪,所以塞壬才會同意沈畫跟他一道出來。

結果沒等塞壬回來,倒是把考察團的人給等來了,還是個小年輕。

“沈小姐!”小年輕名叫餘明,是考察團一位教授帶的助理,長得比較帥,女人緣也不錯,不過這份考察工作有點艱難,接觸到的人群有限,不參與考察時還好,還可以約個妹子泡個吧,一旦跟著教授出行,幾個月在海上飄著,對年輕人來說,多少有些難耐。

這種時候,船上有個漂亮妹子就容易引得人遐想就對了。

哪怕這妹子已經是個已婚婦人,可是她長得美,身材凹凸有致,是個男人看著都流口水。這不,一路觀察下來,餘明就有那麽些心癢難耐了。

考察團裏大部分都是男人,女人沒幾個,沈畫跟誰都不熟,唯獨也就塞壬和幾個考察隊的老教授,自己好歹是“老板娘”,打聲招呼還是必須的。

餘明這個人沈畫只勉強認識他的臉,知道人是見過的,具體沒接觸過,也沒說過話。

點頭之交,沈畫的態度自然也就是點個頭,然後攏了攏手上抱著的衣物。

沈畫並不太想讓人看到塞壬從水裏出來,這會讓塞壬太過怪異,畢竟來南極這種寒冷的地方,哪個不是穿的跟個球一樣?塞壬在這種大冷的天衣服脫了也就罷了,他還下了水,腦子正常的都不會這麽來好麽!

雖說水裏的溫度肯定比空氣中的溫度高,可要是一出水,保不齊就變成冰雕了才是。

沈畫寧願自己慢吞吞給塞壬將塞壬身上會出現的碎冰撥開,也不想讓人圍觀,更不想他被當蛇精病。

可偏偏餘明是個沒眼色的,一直往的沈畫身邊湊,沒話找話聊,沈畫都有意避開了,他還一個勁的往上湊。

“餘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麽?”沈畫聽他東拉西扯了一堆,從他家裏如何如何,他在工作中如何如何,又說到自己的感情怎麽怎麽的,覺得他有些煩。

餘明噎了一下,他也是會察言觀色的,看得出沈畫此時的不耐。近距離看沈畫,更是美的令人垂涎三尺,他不著痕跡的吞了吞口水,左右環顧一圈,未見著人,遂湊近沈畫,沒等沈畫反應過來,他已經快速說明那點暧昧的意思。

沈畫驚愕不已,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背聽錯了。

餘明,是在明目張膽的約她——419?

不想餘明在說完後,竟然還拋了一個媚眼給沈畫。

“沈小姐你放心,我保證,這件事不會有除了我們外的第三個人知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破水聲給打斷。

餘明錯愕的看著從水裏冒出來的“怪物”,對上那雙藍眸,他只覺脊背發寒,未及他驚叫出聲,露出半個裸露身軀的人一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衣襟,那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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