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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忌著殺人犯法,所以喬麗莎只是被送去了醫院,沒有生命危險,而且民政局門口的監控顯示,的確是喬麗莎先動手,沈畫只是出於正當防衛,雖然最後是塞壬出了腳。

可以預見喬肇又要炸毛,狗急跳墻,沈畫定然會叮囑父親一定要小心謹慎,身邊保鏢要不離才行。

最後檢查結果喬麗莎只是輕傷,吐血也是因為在摔出去的時候咬到了舌頭,自身並無大礙。也正因此,塞壬連拘留都不用。

兩人從派出所離開,就被陸栩之堵了個正著。

陸栩之身邊還帶著六名保鏢,眼神陰沈的看著沈畫和塞壬,好似要將他們吞入腹中,塞壬就不提了,只要看到塞壬,他只覺渾身都在疼,當初他想讓光頭三個教訓塞壬一通,可惜到最後倒地不起的是光頭三個,光頭到現在都有陰影,每晚都做噩夢,找了心理醫生都沒用。

這次陸家跟喬家聯姻,是看中了喬家黑白通吃,有些明面上不好走的路子可以讓喬家去打通。萬萬沒想到,好容易把喬麗莎帶到了民政局,就差一點就能把事情辦成,現在倒好,喬麗莎進了醫院,喬肇擡手指著他的額頭質問他是不是個男人,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幹什麽吃的,陸栩之被氣的憋了一肚子火,他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喬家他們也沒有完全放在眼裏,但小人之所以是小人,便是不能用正常的態度去看他們,他們手段陰狠,讓人防不勝防,所以老人家也常說,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熟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破壞了差點就能到手的結婚證不說,還害得他被喬肇那個流氓指責,要不是忌憚喬肇身邊那幾個人,他當時就敢把煙戳到他的臉上。

喬肇想替他女兒報仇,這個責任就落到了他頭上,他一人帶著六名保鏢,還會成為塞壬的盤中餐嗎?

不看到塞壬的時候或許還有些底氣,可看到塞壬後,他又底氣不足了。

“你們想在這裏幹什麽?想打架嗎?”派出所一名即將出任務的片警冷不防看到這一幕,眉一挑,頓時氣勢高昂了起來。

也是陸栩之被一時沖昏了頭腦,什麽地方堵人不好,偏偏選了這麽個破地方!

“沈畫,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一談。”陸栩之陰沈著一張臉說,視線狀似不經意的從塞壬臉上掠過,敏銳的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讓他精神恍惚噩夢連連的凜冽的寒氣,又故作鎮定的將視線移開。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沈畫語氣冷淡,如果說之前只是不喜歡陸栩之這個人的話,那麽現在已經上升為了厭惡。

甄妮被這樣的男人糟蹋了,簡直是甄妮這輩子最大的厄運,甄妮會有那樣一對勢力的父母不是她所能選擇的,遇到陸栩之被他糟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心太軟,說句不好聽的,她的心軟讓她咎由自取。她也認了,但是甄妮的孩子好歹也是他的親骨肉,而這個男人跟他的家人一樣,在甄妮生了女兒之後不說不聞不問也沒好到哪去。

這樣一個冷情冷心的男人,怎麽能讓人對他有好感?

沈畫一點不覺得她跟陸栩之有什麽話好說。

“你是不是知道甄妮在哪裏?”陸栩之見沈畫看也不看他一眼,拉著塞壬就走,心下一急,忙開口喝到。

沈畫腳步微頓,卻是頭也不回,她想了想,還是沒說一句話來,直接拉著塞壬就走。

陸栩之臉色鐵青,而讓他心驚的是,在他怒火漫天時,塞壬倏地轉過頭朝他望去,兩人四目對了個正著。

今天是個好日子,該死的人,可以去死一死了。塞壬想。

不過,歌聲的殺傷範圍比較廣,而且此時自己的伴侶心情也不佳,別人的死活他管不著,但自己伴侶還是需要謹慎一些。

“畫,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別不高興。”塞壬略帶著些猶豫安撫道。

塞壬這一出聲沈畫才陡然清醒過來,她跟陸栩之置哪門子的氣呢,對方是人渣又如何,這世上人渣兩只手的數量都數不過來,她要是一個一個氣過去,早把自己給氣死不成。更何況,就像塞壬所說,今天可是個大好的日子,她幹嘛要因為一個外人把自己弄得心情不愉快?

“是我的錯,今天我們都要高高興興的才對。”沈畫立刻挽住了塞壬的胳膊,哪怕兩人都已經走到車前了,還是該表達下自己的喜悅之情的。

上車後,沈畫沒讓塞壬開車,自己坐到了駕駛位,安全帶系好後無意中朝塞壬看了一眼,囧囧有神的發現塞壬竟然在發朋友圈。

沈畫:“……”

塞壬微信手機好友著實有限,但這不妨礙他炫耀一番,結果塞壬那邊朋友圈剛曬完,沈畫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本該好好在山莊的一群人,還以為沈畫和塞壬沒起床,正想著喊人起來吃午飯呢,結果秦越先看到了朋友圈塞壬曬的照片,整個人都炸了,仔細一看,日期還是今天的,這不,滕鳳的電話就打了來。

著實是太出乎預料了有木有,他們那邊還覺得小情侶兩個太過恩愛,早上都起不來床,結果倒好,對方哪是起不來,分明是一早就起了,而且都已經回了城,甚至結婚證都領上了手,未免也太過效率了吧!

半小時後,秦總憂傷的發了他人生中的第三條微博——

秦江海V:女大不由爹@塞壬[圖片]

塞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沈畫成了他的伴侶,哪怕他朋友圈人數有限,但微博不一樣啊,作為Siren的總裁,塞壬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再往前翻一翻大總裁的微博內容,路人粉哭了,大總裁只轉發評論了兩條岳父大人的微博動態,他自己也就向全世界宣告了自己的人生大事。這個微博粉絲足有九百萬的大總裁,某種程度上而言,還真是讓全國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事。

結婚證上的照片怎麽能那麽養眼?不少顏值粉們紛紛把照片上的人給摳下來,奉做男神女神。也有陰謀論者說塞壬此舉是為了向秦江海表明衷心,為的是讓秦江海將產業交給他,結果很快就被塞壬的鐵桿粉給扇飛了,知道Siren是什麽身價嗎,知道Siren一套首飾的價值嗎?知道塞壬·古曼斯特現在的身價嗎?知道他一張臉露出來有多少女人心甘情願的躺平等臨幸嗎?不知道就別瞎嗶嗶,塞壬對秦江海家的閨女那是真愛好麽!

換成沈畫的顏值粉,那也是妥妥的想將她占據好麽!

不過比起時髦的父親跟塞壬,沈畫居然都不玩微博,莫名覺得有點虧大。

既然今天讓塞壬心想事成了,兩人也就約了好好放縱一天,胡吃海喝以慶祝兩人成為夫妻。塞壬自然是求之不得。

然而,兩人飯吃到一半,沈畫就接到了賀明師的電話,對方雖然一開始打來是祝賀她跟塞壬領了證就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但祝賀完後就毫無預兆的切入了正題。

“去年十一月份你差點出車禍這事還記得嗎?”賀明師單刀直入。

“……有印象。”沈畫說的比較保守,其實何止是有印象,自打知道自己差點兩次被人用車禍禍害,她有後怕也有憤怒,任誰知曉自己險些被害,恐怕都不會心情平靜。

“我這邊查到點線索,不知道沈小姐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賀明師不疾不徐的問。

沈畫怔了怔,無語道:“不是,你怎麽會去調查這件事?”雖然知道賀明師的真實身份不是酒吧老板這麽簡單,但警局的事,他怎麽插手插的那麽順理成章?

“我好奇啊,好奇,哈哈。”賀明師打著哈哈回道。

沈畫:“……”

不過賀明師的目的雖然不明,但沈畫也的確是有事要找他,其他不談,光自家那位祖母的事她就想多了解一些,更何況還有趙風華的姑姑趙子琪那檔子事,要是證明了賀明師是個為愛犧牲做出踩底線的事,估計賀明師那位剛正不阿的父親也不會讓他好過。

“今天不行,明天。”沈畫這邊還跟賀明師約著時間,塞壬胳膊一伸,直接將她的手機拿了過來,直接將今天約好的時間改到了明天。

賀明師對塞壬也可謂是印象深刻,一是因為塞壬的酒量,二是因為他那一身怪力,賀明師自認這麽些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也練到一定境界了,而且他會起話題,很容易就能引得對方開口,唯獨塞壬,說他是木頭性格吧偏偏他一身殺氣,縱是他這個以前見慣了窮兇極惡之人的看了都覺得有點不對勁,給他一種比連環殺人案的殘暴兇徒還具危險的感覺。

“為什麽要到明天?”越是不好相處的人,賀明師越是想逗一逗。

“沒原因。”奈何塞壬get不到賀明師的惡趣味點,在回答完之後就將電話掐斷了。

原因?原因自然是因為今天是他跟沈畫的結婚日,中途被陸栩之和喬麗莎已經敗了興致,怎麽能讓賀明師繼續來打擾他們?

門都沒有!窗戶煙囪都得封死。

“畫,今天,只有我們。”塞壬掛了電話後本想把手機給遞還回去,想了想,又默默的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這意思,是霸道專權的不讓她用手機了。

沈畫瞧著塞壬難得又冒出的幼稚行徑心情頗佳的勾了勾唇角,輕柔道:“今天都聽你的安排。”

反正也不急著向父親報到了,她哪裏知道除了自家父親外,塞壬玩微博也能玩的風生水起,翁婿倆還互相關註並轉發評論。

得到沈畫肯定回覆的塞壬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笑容,看在伴侶的份上,他就不去找某些該死一死的人了,外人哪有伴侶來的重要?

索性沈畫跟塞壬雖然成了夫妻,但想法並沒有彼此融匯,不然沈畫得知塞壬的想法,恐怕得把吃進嘴裏的菜都給噴出來。

自己這邊想著未來的婚禮,丈夫想得卻是殺人不殺人,代溝太大,心會累。

------題外話------

別問我為什麽塞壬老喜歡踹人,我才不會說他其實是習慣用魚尾拍人┓(?′?`?)┏

☆、【032】發現

賀明師將厚厚一沓資料擺到了沈畫面前。

姓名:洪韻

性別:女

出生日期:194X年10月10日

……

第一份資料內容是洪韻個人資料,她的祖上三代以及往下三代包括沈畫他們都在內,人際關系覆雜,個人生平事跡幾乎事無巨細的包括在了其中。

上個世紀八年的抗戰和四年的內戰並未讓地主家洪家沒落,相反,洪家趁著那麽短時間還發了一筆戰爭財,後來地主被打到,洪家也不像大多數地主那般從此顛覆沒落。

洪家在那個年代可謂風光,雖然到十多年後秦老太長大後洪家已經漸漸不起眼,可到底有基礎在,遺憾的是洪家人丁不旺,秦老太的父親雖然在外面也有不少女人,但身體壞了也沒法讓女人懷上孩子,故而秦老太可謂是家中的掌上明珠。

被寵著嬌慣著長大的,也正因此,她的脾氣比較執拗,也有些無法無天。

方彤軍是個看似純良實則心思活絡的人,他只比秦老太大了一些,當時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夥計,實則野心極大,一早就盯上了東家家的大小姐洪韻,現在的秦老太。

這方彤軍狡猾的很,摸清了年輕女孩的脾性,步步為營,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她生活,甚至買通了幾個地皮上演英雄救美,或許那時候的人比較單純,英雄救美也不會聯想到是算計,因此洪韻便逐漸淪落。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方彤軍可著實是心機深沈,玩的一手好的空手套白狼。

三子沒查到方彤軍的過往,但賀明師給的這份資料中卻寫的非常詳細,比如說方彤軍其實並不是那個窮苦人家的親生子,他是被方家人收養的,而收養了他的方家人後來搬走了,搬去哪裏了三子也沒查到,可賀明師的調查中卻有包括那家人所葬之地……沒錯,搬走的那戶方家人已經全部死了,調查顯示是得了疫病,一家死光光了,墳頭的草早已比人還高。

沈畫的手指輕扣著資料,對上賀明師似笑非笑的眼神,良久,她才問:“方彤軍……是方家的人?”

賀明師喝茶的動作略是一僵,雖然很快就恢覆過來,但沈畫還是捕捉到了他的舉動。

賀明師將茶盞放下,故作不知道:“什麽方家人?”

裝!你再裝!

沈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直言:“如果方彤軍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市井流氓,相比顧局長也不會將這事放心上那麽多年,端的還是查個水落石出的態度。”

就是因為賀明師那位退休了的局長父親才讓沈畫對方彤軍的身份懷疑,如果方彤軍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打工仔,在那個年代,別說失蹤了,就是被人分屍殺害,能查到兇手也就罷了,查不出也只能自認倒黴。

賀明師被噎了一下,很快又神色如常,聳聳肩漫不經心道:“還是瞞不過你啊,這個方彤軍,的確有點來頭,不過倒也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血統。”

聽到這句沈畫忽然心頭一動,塞壬冷冰冰的說:“私生子。”

沈畫摸摸鼻尖,被塞壬搶先了。

賀明師嘴角一抽,沒有肯定,但也沒否認,這樣的態度大概便屬於默認。

沈畫心裏快速將方彤軍的年齡跟她所知道的方家聯系到一起,方彤軍如果還活著的話,他的年紀大概也八十歲了,這年紀不可謂不大,而如果他的生父在世,恐怕也有百歲了,可事實上方家現在的最高掌權人才六十幾歲,方家並沒有年紀那麽大的長輩。

到底方家不同於一般門戶之家,沈畫不可能將方家族譜弄清楚,而且那種大戶人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是南燕趙家那種家庭,恐怕在外了也就在外了。然而,從賀明師父親當年追查的舉止來看,方彤軍的生父或者生母對他應該還是比較在意的?

想知道具體的,自然只能從賀明師口中得知。

賀明師在兩人的目光下忍不住嘆了口氣,繳械投降,回道:“方彤軍是已故方老太爺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是身家清白的女孩,不過方老太爺的原配妻子善妒,家裏後臺也硬,當初的方老太爺還沒到後來的地位,需要仰仗妻族勢力,所以不敢把人得罪,偷偷摸摸在外面養了孩子也給不了名分。這事也沒瞞多久就被原配給知道了,方老爺子連夜讓人偷偷摸摸把孩子送到了一戶普通人家去,至於方彤軍的母親……”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道:“孩子送走沒多久可能有些抑郁,加上還有個強勢的原配夫人壓迫,沒多久人就香消玉殞了,那戶人家後來也在帝都沒了蹤影。”

好端端的一戶人家又怎麽會沒了蹤影?稍微一想都知道是有人下了黑手。

有些外表光鮮亮麗的人家,其實內部黑暗迂腐,手段毒辣,讓人毛骨悚然。放到今天各種政策之下,也許還會有所收斂,但那個法制都不完善又沒有現代這些遮天辟日的監控時代,權利是只好的保護傘。

“然後呢?”沈畫收斂了情緒,問道。

賀明師飲了一口茶潤了下喉嚨,斟酌半晌,才緩緩開口:“方老太爺痛改前非了,老老實實的幹活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等他手裏權利越來越大的時候,他也終於可以有一些自由喘息的空間,他找到了方彤軍,但也很謹慎,畢竟原配妻子還是有些手段的,而且原配妻子也有兒有女,他也擔心原配妻子會為了保護自己的子女對方彤軍不利,因此都是暗暗關註方彤軍。”

“可惜方老爺子低估了他的原配妻子,他的原配妻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聰明,也更加狡猾,她輕易的避開了方老爺子的眼線,找人在方彤軍的耳邊灌輸了一些思想,讓方彤軍更加野心勃勃……可以說,方彤軍能順利的和洪韻私奔,這位原配妻子功不可沒。”說到這,賀明師有些訕訕的,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有時候不光是說說而已。

這就可以理解方彤軍是怎麽弄到船票的了,如果背後有方老太爺的原配那種高位之人相幫,弄兩張船票真的一點也不困難。

那麽問題來了,秦老太為什麽又要在船上殺方彤軍呢?

“這個問題,我覺得沈小姐最好可以親自從秦老夫人口中得知。”賀明師顯然已經認定是秦老太對方彤軍下了殺手,哪怕並沒有真憑實據。

賀明師在與沈畫說了這一番之後也故意留了個心眼,總不能一直讓他付出吧,做交易都講究公平,他說了那麽多自然也想從沈畫口中得到一些訊息。

然而沈畫並不打算立刻就告知賀明師實情。

話鋒一轉,沈畫又徐徐開口:“聽說賀先生是趙子琪趙小姐的追求者?”

聞言賀明師眼皮一跳,故作無知的搖搖頭:“趙小姐是誰?”

你還能更假一點嗎?

沈畫也不廢話,直接把趙子琪趙家那點事攤開來,滕趙方顧,這四家哪怕是政敵也對彼此很了解好嗎,賀明師竟然還謊稱不認識趙子琪,誰會相信?而且沈畫對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沒關系,她只想知道,跟“非凡”有聯系的人是誰,她對這個“非凡”有著很不好的感覺。那天在美國沒能從秦筱然的口中問出什麽來,已經讓她更為警惕了些。

賀明師聽完後卻是嚴肅起了臉,他沈吟片刻後道:“這件事是我的失誤,你們說的那個人我會找出來。”

看他的樣子竟是不知情?

假的嗎?沈畫往塞壬看了一眼,塞壬有特殊能力,沈畫暫且將他的特殊能力歸結為直覺。

其實塞壬只是對人類的情緒比較敏銳而已,他無法判斷賀明師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他可以肯定,賀明師沒有惡意。

沈畫抱著一堆資料心情頗為沈重的跟賀明師告別了,走之前,她沒忘了拜托賀明師給查一查去年秦老太去三葉山莊的情況,比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子,賀明師手裏的人脈更廣,也更是好用。

但沈畫想不明白,為什麽要給秦老太服用有激素類的食物呢,讓她胖成一個球頂多也是對身體不好,秦老太年紀都這麽大了還這樣折騰她做什麽?

等等。

折騰她?

難道對方目的僅僅只是惡作劇?

沈畫覺得自己真相了,又莫名覺得這個真相有點不靠譜。

……

沈畫和塞壬驅車去了秦老太養老的小區,在出示了身份證明之後被小區門衛放了進去。

秦老太住的是一棟不大的花園洋房,僅二層樓的光景,湖光山色一覽無遺,著實是個養老頤養天年的老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秦老太正悠閑的閃著太陽,腳邊趴著一只卷毛泰迪,看到來人立刻就汪汪汪叫了起來。泰迪的個頭很小,但嗓音著實洪亮。

塞壬雙眼一米,泰迪頓時如臨大敵,直接夾著尾巴跑了。

果然,塞壬真是殺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備良友。沈畫有些好笑的想。

苗阿姨是直接把人引進來的,因而在她將塞壬和沈畫領到面前時直接被秦老太的眼刀子給剮了一番,秦老太冷冷的看著沈畫:“你們來做什麽?想看我老太婆有沒有死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這句話放在沈畫和秦老太身上絕對是不可磨滅的真理。

遺憾的是沈畫不能立刻甩臉走人,她今天來就是想把秦老太跟方彤軍那點破事給弄清楚,如今她已經從賀明師的口中證實了方彤軍跟方家有關,而方家的方淑雲和武清又有不可告人的關系,另有一個在秦氏上班的方洪瀚,一切矛頭都直指方家,如果方家是想要替方彤軍報仇呢?那麽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不是就該指向自己這位祖母?

沈畫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雞湯味,雞湯熬的好大抵都是同一個味道,可是沈畫對雞湯有些敏感,忍不住朝苗阿姨問了一句:“苗阿姨,現在都是你給奶奶燉雞湯嗎?每天都燉?”

苗阿姨似乎也沒想到沈畫會問她問題,楞了下後笑著回道:“是啊,老夫人喜歡夫人燉的湯,夫人去美國前把這門手藝交給了我,我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有這般好手藝呢。”

“是武阿姨的獨門秘方嗎?”沈畫又問。

苗阿姨張張嘴剛想說話就被秦老太不悅的打斷了:“你到底來做什麽,沒事就離開,我不想看見……”話音因為塞壬冰冷的目光而有所停頓。

此時秦老太哪怕坐姿放松,但還是很輕易就能讓人看出她身體的僵硬。

沈畫念及對方是自己祖母,而且年事已高,所以從來也沒想過對她動手什麽的,可塞壬不一樣,塞壬在當初秦江海病房中已經對秦老太動了手,甚至差點取了她的性命,因此秦老太對塞壬是懼怕的,塞壬不是秦家人,對她可沒有所謂的敬重。

沈畫樂的用塞壬的氣勢壓人,她暫時沒理會秦老太,而是繼續看著苗阿姨說:“塞壬很喜歡武阿姨燉的雞湯,我也想學著燉一些給塞壬,就是沒好意思跟武阿姨開口……”說著,她還“嬌羞”的看了塞壬一眼,臉頰浮現淡淡的粉紅。

莫名被喜歡雞湯的塞壬:“……”這是不是人類所說的“睜眼說瞎話”?

苗阿姨卻是不意外,之前在香元山沈畫他們吃飯的時候苗阿姨基本也不在,所以她並不清楚塞壬的食譜。但不妨礙她知道沈畫跟塞壬是對小情侶,情侶之間想為對方燉個湯做個菜再理所當然不過,因此笑吟吟的說:“那也沒什麽困難,小姐想學我可以教您。”

頓了頓,又道:“夫人燉湯的手藝好,還會自己做些調味品,夫人做的調味品我都沒見過。”

“我能看看那個調味品嗎?”在沈畫告訴她父親武清可能有問題後秦江海將整個秦家都查了個遍,倒是一點異樣都沒找到,可一個湯會那麽誘惑人……真的讓人不得不起疑。

苗阿姨應了聲也沒懷疑什麽就去廚房拿了那罐研成細粉末的調味品,嘴裏還說著這一小瓶快沒了,不知道夫人什麽時候回來再給她一些,沈畫卻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罌粟殼磨成的粉!

------題外話------

今天教師節啊,不過跟我沒啥關系23333

☆、【033】五十年前

看到沈畫的神情,苗阿姨楞了下才道:“大小姐不用擔心,這些只是起鮮作用的。”

“苗阿姨知道這是什麽粉嗎?”沈畫聲音冷漠的問。

苗阿姨一楞,像是被人看穿,她偷覷了秦老太一眼,又有些心虛氣短的道:“罌、罌粟籽?”說完看到沈畫神色一凜忙又道:“大小姐,罌粟籽和罌粟殼不一樣,我查過,是沒毒的,也不會讓人上癮,食品安全法裏也有將罌粟籽添加為調味料的。”她之前說不知道武清給她的是什麽也純粹是想糊弄一下,可要是被理解為自己別有居心弄罌粟殼害人問題可就大了。

“大驚小怪。”秦老太冷嘲道,好似將沈畫看做成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沈畫理都不理她,只對苗阿姨道:“現在立刻把這灌‘調味料’封存,是罌粟殼還是罌粟籽,送去檢測一下就能真相大白。”隨後,她的目光就落到了秦老太身上,如果是用作調味料的話,秦老太每天燉的湯中加的不會太多,但如果每天都喝,而且持續了幾個月,秦老太沒上癮才比較奇怪。

就目前看來,她應該是將秦老太給送去醫院驗個尿,但沈畫幾乎已經猜到了結局,倘若秦老太真的已經上癮,讓這年大年紀的老太太戒,困難無疑是巨大的。可如果不讓她戒,讓她每天攝入一些量,跟推著她去死又有什麽區別?

秦老太察覺到了不安,不僅僅是她,苗阿姨也是一樣,因為每天秦老太喝不完的湯都是她在喝,她們的食譜分明是一樣的。

“小、小姐……”苗阿姨聲音顫抖。

沈畫心裏微微嘆息,對苗阿姨說:“苗阿姨,你先進屋,一會兒我聯系醫生給你做個檢查。”當然,檢查的人還包括秦老太。

苗阿姨聞言並沒有放下心來,檢查結果才是真正讓她擔憂的。

從苗阿姨手中接過了那調味罐,苗阿姨有些魂不守舍的進了屋子,秦老太感覺更不對,心中警鈴大作,竟意圖直接進屋並將門關上。

沈畫看著她的行為舉止好笑不已,但在她剛有所動作時便冷聲道:“祖母還記得方彤軍嗎?”

略有些佝僂的背猛地一僵,一雙略微渾濁但不乏陰鷙的雙眸“唰”的瞪向沈畫,眼角連同唇角一起耷拉,任是誰都覺得這不是個慈眉善目之人。

更何況,秦老太對沈畫從來沒有慈眉善目過,假裝的都沒有。

塞壬目光冰冷的看著這個散發著惡意的老太婆,絲毫沒有兩個年輕人欺負一個老人家的罪惡感,冷聲道:“五十年前,你在船上連捅數刀又推下海的人,是不是方彤軍?”

雖然是疑問的句子,但他卻說出了陳述的語調。

秦老太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步履幾不可見的蹣跚,她的雙唇和身體都在哆嗦,似乎是陷入了恐怖的夢境,眼底的畏懼一覽無遺。

“你們怎麽會知道?”她沒有否認,竟然就這樣直白的承認了。

沈畫和塞壬對視一眼,沈畫將賀明師拿給她的那些資料放到小茶幾上,秦老太猶豫片刻,還是哆嗦著手去拿了。

秦老太畢竟年紀擺在那裏,視力也不如年輕人,她翻閱起東西來很慢,看的時候瞇著眼睛,幾乎是一字一字的往下看,沈畫也不急,哪怕明知她是拖延時間,也顯得很有耐心。

然而塞壬卻能明顯感覺到秦老太情緒中的恐懼和驚惶,如果現在往她背上摸一把,定能摸到細細的冷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老太放下了手裏的紙,面容淒慘,卻又有說不出的暢快。

“方彤軍是我親手殺的又怎樣,五十五年前我在海上殺了他,屍沈大海,法律上也早已過了法律追訴期,誰也沒這個本事將我送去監獄。”秦老太眼中閃過一抹狡猾和怨毒,顯然她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殺人的事包括法律的。

“你為什麽要殺他?你們不是一起私奔嗎?”沈畫微微蹙眉,眼前的秦老太顯得太過冷靜和冷血,讓她甚至懷疑自己身上有沒有流著這樣一個人的血。

既然五十多年前的事情都已經敗露,秦老太也幹脆破罐子破摔,“方彤軍當初跟我私奔不過是為了我手上的錢。”她冷笑一聲,“我是父母手裏的掌上明珠,僅一件首飾就足夠普通人一家四口生活一整年,他花言巧語討我的歡心,騙我跟他私奔,都是為了我的錢!”

說到這裏,秦老太的表情就扭曲了,眼中也有熊熊烈火燃燒。

“所以你就殺了他?”沈畫問。

“他罪該萬死!”秦老太陰冷道。

沈畫沈默了,雖然從賀明師口中大致聽出了方彤軍是個“人物”,但這個“人物”本身有野心,更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她甚至很想知道,秦老太一時沖動就把人給殺了,這其中是否另有關竅?

“你為什麽隨身帶著刀?你從一開始就想殺人?”塞壬的語氣依舊冰冰冷冷的,作為當初的目擊者,他顯然是看得最清的一人。

秦老太看向塞壬的目光依舊帶著些許的警惕和畏懼,按理說,她根本沒必要跟兩個討厭的人說這些,而且哪怕資料擺在面前她也可以矢口否認,畢竟資料上僅僅只有她跟方彤軍私奔最後只有她回來一事,並沒有她殺人的證據。

可一件事放在心裏放了五十多年,憋的也著實有些難受。

“我本沒想殺他,但他太讓我失望了。”秦老太壓抑著聲音,裏面是掩飾不住的恨意,“那個混蛋想把我騙到南洋,騙光我身上所有的錢把我丟在南洋,然後跟他勾搭上的另一個女人雙宿雙飛,飛黃騰達!”

還有這一茬?沈畫坐直了身體,賀明師並沒有跟他們說這一點。

“為什麽你會知道他有另一個女人,那女人是誰?”沈畫莫名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辦案的警探,只要嫌疑人配合一些,答案就會水落石出。

這個賀明師沒提到的女人讓沈畫莫名有些在意,以當時方彤軍的身份,能認識當初的洪家小姐已經比較難得,最主要還是因為有人可以安排,甚至他正好在洪家的店裏做工,有了先決聯系。可從秦老太的語氣中分明可以聽出,方彤軍勾搭上的另一個女人能讓他飛黃騰達,顯然身份也不一般,若真如此,女方的父母應該也同當時的洪老爺子洪老夫人,斷不會讓女兒下嫁給一個一事無成又沒有文化的男人才是。

秦老太沒有回答,她似乎陷入了沈思中,沈畫就在一旁幹著急的等著。她跟秦老太不對盤,這老太如果不肯開口,憑她肯定是撬不開她的嘴的。

若真如此,恐怕得把秦越給找來才行。

秦越才是秦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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