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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父親那一欄空空如也。
“滕姐，沈畫，你們能再幫我一個忙嗎？”甄妮醒來後稍微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後也沒拐彎抹角直接求他們幫忙。
沈畫和滕鳳自然沒有不答應的意思，只是甄妮說讓她帶著孩子出院，這……
“陸夫人嘴上說不介意我生男生女，只讓我給陸栩之留下孩子，但我知道，他們想要的其實是兒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陸夫人是因為醫生說我懷的是男孩，我在陸家那些天才過得比較舒心。”
“你該不會是……”沈畫立刻想到一個可能。
甄妮直接點頭：“我買通了醫生，讓他說我懷的是男孩。”她看了眼小床裏的孩子，眼神很溫柔。
眾人：“……”他們是該佩服甄妮的智商呢還是該說她手段高呢？
誠然，甄妮此舉是有點心機，但人都是自私的，陸夫人真正在意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陸栩之的孩子，而且硬性要求是必須生兒子，抱著至少給陸栩之留個後代的心思。可生兒生女也不是甄妮能說了算，甄妮看得透陸夫人的心思，而且大人犯錯孩子無辜，哪怕肚子裏的孩子是陸栩之的種，她也不可能一言不合就不要這個孩子。
因此，在沈畫和滕鳳都不知道的時候，甄妮已經默默的規劃好了一切，如果不是喬麗莎出現的太過突然導致她毫無防備就進了產房，她甚至不需要求到沈畫和滕鳳。
甄妮需要在陸家人過來把她女兒帶走前就離開他們的視線，陸夫人現在是一時氣急所以不想理會甄妮，也把她扔在醫院不管不顧，等到冷靜下來，一定會將陸栩之的女兒給帶回陸家去，再怎麽說，這個女孩都有可能成為陸栩之唯一的子嗣，陸夫人不可能讓她流落在外。
至於甄妮本人，陸家可就不見得會兌現當初的承諾，讓陸栩之娶她進門了。
卸磨殺驢，說的就是陸家這種。
事實也果然如甄妮所料，到第二天的時候陸夫人就帶著陸栩之去了醫院，想要將甄妮的孩子帶回陸家，他們甚至還準備好了打發甄妮的錢，一筆相當豐厚足夠甄妮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然而等到他們再去醫院時，早已人去樓空，不僅是甄妮和她的孩子下落不明，連甄家夫妻也出國了，甄妮的哥哥甄嚴同樣不知所蹤，好像一瞬間甄家一家四口在帝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當然，憑空消失是不可能的，甄父甄母是在甄嚴的逼迫下出國定居去了，如果他們安安分分的，他這個做兒子的一定會在未來的日子裏保他們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生。但若還是不死心想要弄出些什麽幺蛾子來，他們兄妹二人寧願跟他們脫離關系，反正現在甄妮生了個女兒，陸家那邊看不上，他們回來會成為甄妮的替罪羊，會替甄妮承擔起陸家的怒火，即便不死也會脫層皮。
甄柏易和甄母險些被氣瘋，卻也莫可奈何，甄家會落到今天這種家破人亡的地步，純粹是自作孽，怪不得他人。
甄妮和甄嚴目前在的地方是鄉下一個小鎮，鎮上人並不太多，而且這些年發展下來，鄉村的房子也早已不是土坯瓦房，獨門獨院的房子多得是，其中也有些是有錢人家到鄉下地方呼吸新鮮空氣來的。
而甄妮看中的就是這樣一個有著二層樓房，有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裏種著花草，廚房和車庫是另造的，正房格局也簡單，進門是大廳，左右為房間，所謂的二樓其實也只是個類似閣樓的地方，可以當儲藏室，也可以當臥室。布局與城市裏大多數居民樓幾乎沒相似之處，但一目了然，占地也不小，看著著實比較清爽。
甄妮在做月子，像沈畫和滕鳳都不可能天天陪著，因此她請了一名月嫂和一名阿姨專門負責坐月子的她以及做飯做菜打掃，月嫂和阿姨年紀都在四十上下，為人本分，但甄嚴也沒離開，生怕甄妮有個意外。
沈畫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以甄妮的情況根本就沒到能夠出院的地步，而且她還需要消炎，雖然這些事情甄嚴都能做，可意外之所以稱作是意外，自然是讓人預料不到的。
“不用擔心，算命先生說過我福大命大，雖然沒什麽大福氣，但足夠我順遂一生。”甄妮是這麽安慰沈畫的。
沈畫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我怎麽不知道你突然迷信了？”
“這不是迷信，這是事實，那位算命先生說我本命年有一劫，不過有貴人相助，劫，”她指指自己的肚子，又指向沈畫，“貴人，這不全應驗了？”
“……我是不是該感謝很榮幸成為你的貴人？”沈畫沒好氣道。
“不客氣。”甄妮笑瞇瞇的看著她，“我讓我閨女認你做幹媽，求貴人籠罩。”
一段時間不見，總感覺甄妮的畫風又奇特了起來。但就目前來看，她的笑容比之前少了一分隱晦的無奈，多了份輕松。
沈畫微微吐了一口氣，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認這個幹女兒。”
想想自己還沒滿二十周歲，居然都已經有了個幹女兒，似乎也是挺帶感的！
不過塞壬並不喜歡甄妮的女兒，與其說是不喜歡，倒不如說是無感，趙風華和趙絕代起碼都還有些興趣，唯獨塞壬，看了一眼之後就沒看第二眼，儼然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滕鳳搗了搗沈畫，小聲跟她交流道：“你家那個似乎不喜歡孩子啊？”
沈畫無奈，人魚本身就有丟棄孩子的傳統，要是喜歡，就不會丟了好麽？
“大概是因為那是‘別人家的孩子’。”沈畫可不想把塞壬的底給洩了，對塞壬也是往好處說。
“怎麽著，看著心癢癢了？”滕鳳朝她暧昧一笑，並瞟了她肚子一眼，“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啊，我等著當第二個孩子的幹媽呢！”
以沈畫甄妮和滕鳳三人的關系，基本幹媽是輪流著來的，隨便誰生孩子，那個孩子在出生後就有親媽一只以及幹媽兩只。
沈畫翻了個白眼：“我年紀還小，不急，倒是滕姐你跟那位，什麽時候結婚啊？”
趙絕代和滕鳳兩個現在基本已經定下了，雖說滕鳳的年紀比趙絕代大一些，但兩人站一起還是很般配的，雙方都沒什麽意見，別人自然不好說什麽。
只是，趙家和滕家本就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他們聯姻，很難說是好還是不好。
滕鳳並沒害羞，只是聳聳肩道：“看情況吧，他奶奶比較信佛，能不能在一起還需要去寺廟找個高僧合八字什麽的。”
“……合八字？”沈畫表示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知道還有這麽古老的方式。
滕鳳沒解釋太多，但沈畫從她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擔心，是擔心她跟趙絕代的八字合不來嗎？
……
回市裏的時候沈畫就感慨：“幸好塞壬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出生的，不然我要是拿著我們倆的八字去讓人合，一定會被送去精神病院。”
一個二十歲，一個一百二十歲，隔了整整一個世紀的八字，想想都讓人覺得顫抖。
“八字是什麽？”耿直的塞壬問。
“額……大概就是出生日期什麽的吧？”沈畫回答的有些氣短，她只知道“八字不合”這個詞，具體八字代表什麽她還真不清楚，也沒研究過。
塞壬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上網搜索去了。
沈畫尷尬的咳了兩聲，有那麽點點不太好意思。
“看這個有什麽用？”塞壬將八字仔細看了翻，覺得弄出這些東西來的人挺無聊，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弄出來似乎還是有講究的，人類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
沈畫沒法解釋，老祖宗的想法非他們這些凡人所能明白。不過，生辰八字這種東西在很多方面還是有用的，迷信不迷信另一說，包括風水在內，你能說它不科學嗎？這個社會講究科學，但科學卻不一定能解釋的清某些東西。
拋開八字問題，沈畫問了下目前Siren的情況，塞壬一一回答，Siren以不科學的速度迅速占據了高端市場的一席之地，旗下“海妖系列”深受廣大女性所愛，經常是供不應求，預約定制已經排到了年後，這對任何一個新品牌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成就。
沈畫覺得塞壬一定是深受海神喜愛，運氣簡直逆天。
話題又回到了甄妮和小甄妮身上，沈畫說：“甄妮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鄉下，陸家也不可能真放棄她們不去找，要麽只能讓甄妮和小妮妮去國外生活。”
“去。”塞壬言簡意賅，不太高興。
沈畫側頭看他，笑問：“塞壬，你不高興啊？”
“畫，你對她們太在意了。”塞壬直言，他並不樂意讓沈畫那麽關註其他人，不，準確的說，是不樂意讓她關註小妮妮。
沈畫失笑：“我們是朋友啊。”
“你還讓甄妮的孩子認你做幹媽。”塞壬不悅的點出中心思想。
“……然後呢？”沈畫不明白這兩者間有什麽關系。
“你喜歡小孩，我們可以生一個。”塞壬冷著臉委曲求全，他是真覺得不爽，該死的為什麽畫要喜歡小孩子！
看到塞壬這副明顯的既憤怒又委屈模樣，沈畫不厚道的笑了。
塞壬瞪她。
沈畫笑的更歡，眼看塞壬目光越來越沈，好容易止住了笑，剛好紅燈，她停下來勾住塞壬的脖子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最喜歡的是你，以後我們生了寶寶給爸爸帶，我答應你的。”沈畫額頭抵著塞壬的額頭，笑道。
塞壬聞言心頭微動：“不做甄妮孩子的幹媽？”
“這個……不行。”沈畫拒絕。
塞壬：“……”
沈畫：“……”又摸不清塞壬的套路了心塞塞。
－－－－－－題外話－－－－－－
這個月只有一更了，年紀大了，桑不起qaq
☆、【025】求婚
如今沈畫再到Siren，那就是標準的老板娘身份，可若問塞壬的魅力值究竟有多大……
“古曼斯特先生真的太帥了，我一直以為我是性冷淡來的，但看到他之後就不藥而愈了，特別想把他推倒。”員工一號說。
員工二號立刻道：“身高腿長，沒一個小鮮肉能比得上，好想剝了他的襯衫摸摸他的腹肌。”說著，這位還咽了咽口水。
“你們可省省吧，古曼斯特先生可是秦大首富的女婿。”員工三號說，語氣裏帶著那麽些取笑意味。
“切，這年頭哪個男人不偷腥，玩場419再方便不過。”員工一號對著鏡子撩了一把自己的長卷發。
一旁員工二號的目光落在員工一號高聳的胸前，眼中閃過嫉妒，“這樣極品的男人，我也願意跟他睡，倒貼錢都樂意。”
“那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啊。”員工四號幽幽道，並看了眼身材平平的員工二號。
員工二號眼中閃過羞惱，正欲說什麽，隔間裏就走出來了一個人，一個漂亮年輕的女人，頂多也就二十歲，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五官精致無雙，還是個混血兒，美的令人窒息。
沈畫真不是想偷聽別人說話，只是這幾個人話題圍繞在她的男人身上，而且是直奔主題的想睡她男人，她能樂意？
“你是新來的？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正在補妝的員工一號一眼看到沈畫，不由瞇了瞇眼。
她話音未落就看到身邊三個同事做賊般捂著臉跑了出去，洗臉臺前頓時只剩下她跟沈畫，員工一號心想：什麽情況？
“我不是Siren的員工。”沈畫淡淡回道。
“不是員工你怎麽能進我們公司？”員工一號皺眉，“你也是沖著我們老板來的？”
沈畫真是要被她給笑哭了，沒人比她更了解塞壬的魅力，但Siren是什麽地方，隨隨便便就能進來的？能在Siren這邊進洗手間的，要麽是這裏的員工，要麽是客戶，其餘閑著無聊想過來竄門的一律不允許進入，但眼前這位明顯是做普通文職工作的員工說話這般不客氣，說不好聽點，客戶甚至會因為她這種態度而選擇放棄跟Siren的合作，順道連帶對Siren的觀感也不會好。
“楊菲菲？”沈畫掃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你是通過正式應聘進來的？”
一聽這話楊菲菲本能的想要給她臉色看，但開口前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後知後覺想起Siren的規章制度，普通人是不會進入公司的，來的要麽是員工，要麽是客戶，而且眼前的人沒有胸牌，應該不是員工，若是客戶……
一想到自己可能得罪了公司的客戶，楊菲菲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起來，但她心思還算活絡，立刻就換上了標準的笑容，道：“您好，我是Siren人事部的一名員工，很抱歉剛剛誤會了您的身份……”
就員工素質而言，似乎也可以算得上是過關？
兩人一前一後從洗手間出來，員工一號楊菲菲看著沈畫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後知後覺覺得對方有那麽點點眼熟。
“她是沈畫，首富秦江海的女兒啊！”先前與楊菲菲一同討論睡不睡的同事之一開口道。
“換句話說，她是古曼斯特先生的老婆啊！”
楊菲菲頓時如遭雷劈。
那方沈畫也有點小糾結，她已經有段時間沒來Siren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塞壬去隔壁大樓找她，一起吃個飯什麽的，難得今天來溜達一圈，給塞壬送些新鮮的食物，結果倒好，居然聽到有人想睡她的男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心情有那麽些覆雜啊。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塞壬有沒有被人勾引過。
應該是有的吧，塞壬這款的，除了女人，男人也愛來著。
愁啊愁，愁啊愁。
“畫，我們出去走走？”塞壬見沈畫愁眉苦臉的，提議道。
“你不是還要工作嗎？”沈畫搖頭，“工作第一，你還是工作吧，我就在這兒轉轉，放心，我自己會找點樂子。”
塞壬道：“畫在這裏，我會分心。”
這個倒不是塞壬說的假話，事實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沈畫在一旁，他就會時不時的去看她一眼，然後想她一會兒，雖然拉回神智後很快又能投入自己的事情中，可沒一會兒又會繼續走神……塞壬自己也挺苦惱的，而且如果沈畫本人在場，他基本是十分鐘走神一次的頻率，這工作還不如不做。
但沈畫聽了這話就有些委屈了，“那我走了……”
留在這裏還打擾塞壬工作，真心是委屈的不行。
沈畫心塞塞的想。
沒等沈畫真走，塞壬就迅速關了電腦，並道：“今天沒什麽工作，我晚上再處理也行。”
“……光明正大的翹班不好。”沈畫嘴角抽搐著告誡。
“我是老板，沒關系。”塞壬一點不在意翹班不翹班，沒等沈畫開口他又委屈了起來：“我很久沒跟畫一起逛街吃飯了，回國後每次出門都是去看甄妮和她的女兒。”
在此之前，塞壬從來沒想過自己對伴侶的容忍度會這麽高，居然能讓伴侶跟那麽多人接觸，而且自己還陪著她。心甘情願嗎？其實並不。
人魚本就是自私占有欲極強的生物，只要沈畫此時說一句願意跟著他去只有他們倆的地方，塞壬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一切，哪怕Siren日進千鬥，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這就是伴侶的魅力。
沈畫就這麽被塞壬給直接拉著出了公司，路上還恰好遇到了楊菲菲。
楊菲菲只覺頭頂烏雲一片，背後說人什麽的不是事，但是背後說要睡人家的男人……感覺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就要離她遠去了。
情侶嘛，就該偶爾過過情侶之間的生活，浪漫不浪漫的還是其次。
不過今天塞壬倒是浪漫了一把，他買了一大捧紅玫瑰給沈畫，在沈畫尚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又有一枚鑲嵌著巨大鉆石的戒指遞到了她面前。
求婚。
沈畫腦子被這兩個字“轟”一聲砸中，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再過兩周畫就滿二十周歲了，趙淩華問我有沒有跟你求婚，我才知道，原來人類結婚前還需要求婚。”塞壬說到這事時眼中閃過一抹懊惱，他所以為的結婚之前也就只有戀愛和訂婚，全然不知還有求婚這一步驟。
其實也可有可無啦，比如包辦婚姻什麽的，哪還有求婚這一說。
沈畫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畫，我也不知道這麽求婚對不對，但是我看網上只說需要鮮花和戒指，所以……”塞壬百年一見有些忐忑，又補充了句：“我看到還有將戒指藏在蛋糕糖果花裏面的，說是會比較具有驚喜感，我這樣直接拿出來，畫你會覺得不好嗎？”
聽著塞壬後半句話，本來還感動的有點想掉眼淚的沈畫頓時轉哭為笑，“你跟那些把戒指藏糖果蛋糕裏的人不一樣，你光是跟我求婚，我已經覺得很驚喜了。”什麽糖果蛋糕的，塞壬送她的糖果她肯定會藏著，說不定藏個幾十年藏到不能吃了她也不會拿出來，到時候戒指就別想被她發現；蛋糕的話她哪怕是最小的蛋糕她也一定吃不完，而且蛋糕她肯定會跟家人一起吃，要是運氣不好自己沒吃到反而被其他人吃了去呢……這種“驚喜”的求婚方式真心不適合塞壬，也不適合她。
塞壬聽到沈畫的話也稍稍松了口氣，問道：“我要下跪嗎？”
“……為什麽要下跪？”沈畫狐疑的問。
“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塞壬回答的理直氣壯。
沈畫頓時哭笑不得，“咱不跟電視劇裏學啊。”
“那畫答應我的求婚嗎？”塞壬得寸進尺的問。
答不答應還有區別嗎？早前說等她滿二十周歲了就領結婚證結婚這事她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求婚反而是小意思了。
“畫？”塞壬見沈畫半天沒回應，眼神微微暗了暗。
沈畫仰起臉看他，良久，面上展現一個燦爛的笑容，她回道：“我答應了。”
塞壬頓時松一口氣，難得有情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不緊張，其實還是有些緊張。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知道，如果沈畫拒絕，自己肯定會報覆社會。對，是這麽說的，報覆社會，人類發洩情緒的方式多種多樣，他也會發洩情緒，不過他發洩情緒的方式比較特殊罷了。
收了戒指和花，兩人並沒有立刻回去，這也就才出來，塞壬在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以及那枚戒指應該是之前就準備好了放身上的，換言之，他們也就剛出來沒半小時，說好的情侶活動一樣沒進行呢。
“去看電影吧，好久沒看電影了，剛好有部叫《海底美人魚》的電影上映，塞壬我們去看這部電影。”沈畫一邊說著一邊用APP搜索電影票，眼角餘光還時不時的往車後座的花束以及自己手指上有點沈有點礙事但她很心獵的戒指幾眼。
“好。”塞壬依然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雖非周末，但電影院的人並不少，沈畫買票的時候只買到了最後兩個位置，可見這部《海底美人魚》很是受歡迎。
但沈畫的註意力並不在電影上，她覺得自己的反射神經似乎有些遲鈍，一直到坐到電影院的大廳裏，她才仔仔細細摸了又摸手指上的戒指。
這枚戒指並不是最漂亮的，鉆石也不是最大的，可是，這枚戒指是塞壬的求婚戒指！
求婚！
僅這一點，就讓她心緒無法平靜下來，總是忍不住臉頰耳尖發燙。
塞壬的註意力則是在電影上，看完整部電影後，他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相當……嗯，難以言喻的表情。
“怎麽了？”沈畫心思是半點沒在電影上，散場後他們也沒急著走，然後她就看到塞壬臉上古怪的表情。
塞壬很是一言難盡的大屏幕上將視線收回，吐出一口氣來，道：“那是美人魚？”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在海邊撿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赤果女人，是不是很熟悉的設定？賓果，當初沈畫也是在海邊發現了昏迷的塞壬的，但不同的是，真·人魚·塞壬在察覺她靠近觸碰的時候已經敏銳的醒了來，甚至差點殺了她。而電影裏的人魚則是被帶回了家，並且表現的相當溫和無害。
那絕對不是塞壬所知道的人魚！
塞壬作為人魚的三觀都被顛覆了，看完這部電影，他的魚生整個都不好了。
沈畫被他的表情逗得樂不可支，不禁勸慰道：“這是電影啊，虛構的，不要在意不要在意。”雖然看電影內容，但影評她訂票的時候還是瞄了兩眼的，反正就是個挺普通的美人魚和人類的愛情故事。
塞壬一臉陰郁的被沈畫拉著離開了觀影廳，心中對電影內容仍然耿耿於懷。如果用人類的話形容，他對影片中的美人魚絕對是恨鐵不成鋼情緒。
害得沈畫差點沖冠一怒為藍顏去投資一部真實版海妖傳說電影，讓塞壬當編劇的那種。好在理智及時把她給拉了回來，並且她提醒自己，沖動是魔鬼，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投資電影什麽的不適合她，更不適合塞壬。
還好塞壬沒有過分的執著於“不科學”劇情，不然沈畫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兩人在電影院樓層一家新加坡餐廳吃的飯，味道很是美味，很合沈畫的口味，塞壬雖然仍舊沒法跟正常人類一樣喜歡熟食，但看到沈畫手指上的鉆戒，心情沒由來的有些好，連帶電影都給無視了去，吃的也挺多。
“畫，看那兩個人……”塞壬忽然指著玻璃墻外的一處道。
這座百貨大樓采用的設計是中空模式，這一層除電影院外多是餐廳以及一些小吃甜品店，塞壬所指的是環形護欄的另一端。
距離有些遠，沈畫這一看去看到的都是人，根本就瞧不見對方的臉。
塞壬的視力好的令人佩服。
“你直接說是誰吧。”沈畫也不繼續跟自己的視力過不去，塞壬這種非人類不跟她比。
塞壬略略猶豫片刻，還是如實以告：“你的繼母，和方洪瀚。”
☆、【026】知情人
下一刻，沈畫就要跑，被塞壬給摁在了原位。
沈畫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家裏一切都非常平靜，自從她跟父親秦江海說過繼母可能有問題之後，秦江海也暗暗讓人盯著武清，包括從她手中出來的食物，也都取了樣送去檢查，可一點異樣都沒。
沈畫便不由疑心是不是自己多慮了，要不然就是對方太過謹慎，只有一點苗頭的時候就把自己藏匿起來，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們出海到美國整整三個月，回來也有近一個月了，秦江海說這四個月武清仍是照舊給秦老太燉湯，偶爾也會給他燉一些，但一點異樣都沒有。
沈畫甚至都覺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癥，看誰都很可疑。
然而，已經有些壓下去的懷疑在塞壬一句話之後就不淡定了，她先前一直想知道武清跟方家有什麽關系，但是她從來也沒有透露過，而方家……不對，方洪瀚並不是方家的人吧？
“方洪浩是方洪瀚的哥哥。”塞壬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嗯？”沈畫微楞，腦子快速運轉起來，她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塞壬說方洪浩的時候，她下意識將方洪浩代入了方洪瀚，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方洪浩她也只有過一面之緣，而且那次的見面時氣氛有點奇怪，方洪浩給她的感覺很奇怪，本能的想要排斥這個人。
塞壬又說：“你之前跟我說過，趙風華說他在方家見過這個叫方洪浩的人。”
“嗯，所以？”沈畫此時覺得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太夠，或許是真比不上從小吃魚吃了上百年的塞壬。
塞壬理所當然道：“你繼母和方淑雲、方洪浩和方家、你繼母和方洪瀚，他們都有關系啊。”
這事能夠擺到臺面上的了，但沈畫仍然有點腦仁疼，思緒也有點混亂。
見此塞壬索性道：“如果你的繼母別有意圖，會不會就是方家人的手筆？”
“我們家跟方家無冤無仇……”沈畫話說到一半，瞳孔一縮，脫口道：“該不會是因為方彤軍？”
“方彤軍？”接話的不是塞壬，而是一個恰好路過的人。
沈畫和塞壬齊齊朝出聲的人看過去，意外的是，這個人他們居然還比較熟——賀明師，酒吧老板，讓塞壬贏下一輛跑車的那位有錢老板。
“賀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沈畫很快收起意外之色，神色如常的與他打招呼。
賀明師笑呵呵的跟兩人倒好，帝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吃個飯還能遇上著實是挺神奇的。
左右沈畫他們也才坐下，沈畫對從賀明師口中聽到“方彤軍”三個字有點心癢，似乎這位賀先生是認識方彤軍的。
塞壬比較簡單粗暴，直接邀請人坐下，然後詢問：“賀先生認識方彤軍？”
賀明師原本今天是被人約了吃飯的，不過他也不介意讓約他的人等上一等，他對塞壬和沈畫的感觀不錯，笑呵呵的回道：“方彤軍這個名字我有些耳熟，不過我不認識叫方彤軍的人。”
他的話一出，沈畫頓覺失望。
結果賀明師突然又道：“但我父親應該認識。”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喘？
賀明師一點沒有欺負人的負罪感，他見沈畫直接喊來服務員給加了一副碗筷，又給他遞了菜單，不由道：“我父親認識的方彤軍不見得是你們所說的方彤軍，你們就這麽邀請我吃飯？”
沈畫笑吟吟道：“我們明明是感謝賀先生的慷慨才請您吃頓飯。”
這“慷慨”自然是那輛價值好幾千萬的限量版跑車，再怎麽樣，吃頓飯都是不見外的。
意料之外的是，賀明師竟然也沒有拒絕，直接加了四道菜，還一邊說：“那我就謝謝兩位的款待了。”
沈畫和塞壬對視了一眼，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賀明師應該是跟人有約，而且服務員本來是給他引路的，但他現在就這麽坐下了，是邀請他的人不受他待見還是他們更值得結交？
偏偏賀明師也不解釋，而是直接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上，“我小時候聽我父親說過一個叫方彤軍的人，不過我小時候兩位都還沒出生呢。而且華國這麽大，同名同姓的人可不少。”
也是如此，全華國十四億人口，哪還能沒個同名同姓的？
但仔細一想，賀明師今年也差不多四十歲左右了，他父親年紀也不會小到哪去，算他七十歲的話……秦老太的私奔對象方彤軍差不多八十了。而且，天底下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嗎？他們剛好說到方彤軍，就冒出一個說是認識方彤軍的人出來？
賀明師好似沒看到沈畫和塞壬帶著警惕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那位方彤軍是我父親在職時調查的一位失蹤人口，說起來，跟沈小姐的祖母似乎還有點關系。”
什麽叫做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就是。
一聽賀明師的話，沈畫一顆心頓時怦咚怦咚狂跳，她抑制住過於激動的情緒，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故作平靜的應了一聲：“嗯？怎麽說？”
賀明師的目光沒從沈畫臉上移開，哪怕沈畫掩飾的再好，也沒逃過他的眼睛。對此，賀明師就不免若有所思起來了，這位從小就去國外生活的沈大小姐，似乎知道一些比較特殊的事情啊？
因為賀明師的情緒中並沒有惡意，所以塞壬也沒有將他列入危險名單中，只是伴侶被人如此盯著看，他表情也不大好看。
這時候，新加的菜上來，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氛圍。
沈畫還在尋思著賀明師所說，心裏如住進了一只小貓，抓耳撓腮讓人有點坐立不安，賀明師的身份她不清楚，但這個人身上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正氣，只看到他的眼睛，便覺得這是一個好人……但這年頭會裝蒜的人著實不少，誰又會知道他是不是演技太高，裝出來的呢？
沈畫終究沒問出來，她預感，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可能對方也很好奇，於是雙方都在等待，等誰忍不住先打破沈寂。
“賀先生？”豈料沈畫沒等來撬開賀明師的嘴，反倒是那些久等賀明師不到的人先湊了上來。
沈畫和塞壬都朝著來人看過去，對方西裝筆挺，不茍言笑，眉間有深深的溝壑，一雙眼睛如黑夜中的利刃，第一眼，沈畫對這個人的觀感便不太好，總覺得這人很危險。
塞壬的反應——食物。
“喬先生。”賀明師也擡頭朝來人看過去，但是並未起身。
“我不知道賀先生還約了人，失禮了。”被稱作喬先生的男人淡淡瞥了沈畫和塞壬一眼，視線在塞壬身上停留了幾秒鐘。
強者和強者之間是有氣場排斥的，喬肇屬於外放型，別人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會是一個好惹的對象，會本能的對他退避三舍；而塞壬則是屬於內斂型，你不看他的話他的存在感幾乎可以無視，他不看你的時候也還好，但一旦對上他的目光，沒什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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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姐，沈畫，你們能再幫我一個忙嗎？”甄妮醒來後稍微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後也沒拐彎抹角直接求他們幫忙。
沈畫和滕鳳自然沒有不答應的意思，只是甄妮說讓她帶著孩子出院，這……
“陸夫人嘴上說不介意我生男生女，只讓我給陸栩之留下孩子，但我知道，他們想要的其實是兒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陸夫人是因為醫生說我懷的是男孩，我在陸家那些天才過得比較舒心。”
“你該不會是……”沈畫立刻想到一個可能。
甄妮直接點頭：“我買通了醫生，讓他說我懷的是男孩。”她看了眼小床裏的孩子，眼神很溫柔。
眾人：“……”他們是該佩服甄妮的智商呢還是該說她手段高呢？
誠然，甄妮此舉是有點心機，但人都是自私的，陸夫人真正在意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陸栩之的孩子，而且硬性要求是必須生兒子，抱著至少給陸栩之留個後代的心思。可生兒生女也不是甄妮能說了算，甄妮看得透陸夫人的心思，而且大人犯錯孩子無辜，哪怕肚子裏的孩子是陸栩之的種，她也不可能一言不合就不要這個孩子。
因此，在沈畫和滕鳳都不知道的時候，甄妮已經默默的規劃好了一切，如果不是喬麗莎出現的太過突然導致她毫無防備就進了產房，她甚至不需要求到沈畫和滕鳳。
甄妮需要在陸家人過來把她女兒帶走前就離開他們的視線，陸夫人現在是一時氣急所以不想理會甄妮，也把她扔在醫院不管不顧，等到冷靜下來，一定會將陸栩之的女兒給帶回陸家去，再怎麽說，這個女孩都有可能成為陸栩之唯一的子嗣，陸夫人不可能讓她流落在外。
至於甄妮本人，陸家可就不見得會兌現當初的承諾，讓陸栩之娶她進門了。
卸磨殺驢，說的就是陸家這種。
事實也果然如甄妮所料，到第二天的時候陸夫人就帶著陸栩之去了醫院，想要將甄妮的孩子帶回陸家，他們甚至還準備好了打發甄妮的錢，一筆相當豐厚足夠甄妮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然而等到他們再去醫院時，早已人去樓空，不僅是甄妮和她的孩子下落不明，連甄家夫妻也出國了，甄妮的哥哥甄嚴同樣不知所蹤，好像一瞬間甄家一家四口在帝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當然，憑空消失是不可能的，甄父甄母是在甄嚴的逼迫下出國定居去了，如果他們安安分分的，他這個做兒子的一定會在未來的日子裏保他們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生。但若還是不死心想要弄出些什麽幺蛾子來，他們兄妹二人寧願跟他們脫離關系，反正現在甄妮生了個女兒，陸家那邊看不上，他們回來會成為甄妮的替罪羊，會替甄妮承擔起陸家的怒火，即便不死也會脫層皮。
甄柏易和甄母險些被氣瘋，卻也莫可奈何，甄家會落到今天這種家破人亡的地步，純粹是自作孽，怪不得他人。
甄妮和甄嚴目前在的地方是鄉下一個小鎮，鎮上人並不太多，而且這些年發展下來，鄉村的房子也早已不是土坯瓦房，獨門獨院的房子多得是，其中也有些是有錢人家到鄉下地方呼吸新鮮空氣來的。
而甄妮看中的就是這樣一個有著二層樓房，有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裏種著花草，廚房和車庫是另造的，正房格局也簡單，進門是大廳，左右為房間，所謂的二樓其實也只是個類似閣樓的地方，可以當儲藏室，也可以當臥室。布局與城市裏大多數居民樓幾乎沒相似之處，但一目了然，占地也不小，看著著實比較清爽。
甄妮在做月子，像沈畫和滕鳳都不可能天天陪著，因此她請了一名月嫂和一名阿姨專門負責坐月子的她以及做飯做菜打掃，月嫂和阿姨年紀都在四十上下，為人本分，但甄嚴也沒離開，生怕甄妮有個意外。
沈畫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以甄妮的情況根本就沒到能夠出院的地步，而且她還需要消炎，雖然這些事情甄嚴都能做，可意外之所以稱作是意外，自然是讓人預料不到的。
“不用擔心，算命先生說過我福大命大，雖然沒什麽大福氣，但足夠我順遂一生。”甄妮是這麽安慰沈畫的。
沈畫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我怎麽不知道你突然迷信了？”
“這不是迷信，這是事實，那位算命先生說我本命年有一劫，不過有貴人相助，劫，”她指指自己的肚子，又指向沈畫，“貴人，這不全應驗了？”
“……我是不是該感謝很榮幸成為你的貴人？”沈畫沒好氣道。
“不客氣。”甄妮笑瞇瞇的看著她，“我讓我閨女認你做幹媽，求貴人籠罩。”
一段時間不見，總感覺甄妮的畫風又奇特了起來。但就目前來看，她的笑容比之前少了一分隱晦的無奈，多了份輕松。
沈畫微微吐了一口氣，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認這個幹女兒。”
想想自己還沒滿二十周歲，居然都已經有了個幹女兒，似乎也是挺帶感的！
不過塞壬並不喜歡甄妮的女兒，與其說是不喜歡，倒不如說是無感，趙風華和趙絕代起碼都還有些興趣，唯獨塞壬，看了一眼之後就沒看第二眼，儼然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滕鳳搗了搗沈畫，小聲跟她交流道：“你家那個似乎不喜歡孩子啊？”
沈畫無奈，人魚本身就有丟棄孩子的傳統，要是喜歡，就不會丟了好麽？
“大概是因為那是‘別人家的孩子’。”沈畫可不想把塞壬的底給洩了，對塞壬也是往好處說。
“怎麽著，看著心癢癢了？”滕鳳朝她暧昧一笑，並瞟了她肚子一眼，“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啊，我等著當第二個孩子的幹媽呢！”
以沈畫甄妮和滕鳳三人的關系，基本幹媽是輪流著來的，隨便誰生孩子，那個孩子在出生後就有親媽一只以及幹媽兩只。
沈畫翻了個白眼：“我年紀還小，不急，倒是滕姐你跟那位，什麽時候結婚啊？”
趙絕代和滕鳳兩個現在基本已經定下了，雖說滕鳳的年紀比趙絕代大一些，但兩人站一起還是很般配的，雙方都沒什麽意見，別人自然不好說什麽。
只是，趙家和滕家本就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他們聯姻，很難說是好還是不好。
滕鳳並沒害羞，只是聳聳肩道：“看情況吧，他奶奶比較信佛，能不能在一起還需要去寺廟找個高僧合八字什麽的。”
“……合八字？”沈畫表示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知道還有這麽古老的方式。
滕鳳沒解釋太多，但沈畫從她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擔心，是擔心她跟趙絕代的八字合不來嗎？
……
回市裏的時候沈畫就感慨：“幸好塞壬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出生的，不然我要是拿著我們倆的八字去讓人合，一定會被送去精神病院。”
一個二十歲，一個一百二十歲，隔了整整一個世紀的八字，想想都讓人覺得顫抖。
“八字是什麽？”耿直的塞壬問。
“額……大概就是出生日期什麽的吧？”沈畫回答的有些氣短，她只知道“八字不合”這個詞，具體八字代表什麽她還真不清楚，也沒研究過。
塞壬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上網搜索去了。
沈畫尷尬的咳了兩聲，有那麽點點不太好意思。
“看這個有什麽用？”塞壬將八字仔細看了翻，覺得弄出這些東西來的人挺無聊，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弄出來似乎還是有講究的，人類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
沈畫沒法解釋，老祖宗的想法非他們這些凡人所能明白。不過，生辰八字這種東西在很多方面還是有用的，迷信不迷信另一說，包括風水在內，你能說它不科學嗎？這個社會講究科學，但科學卻不一定能解釋的清某些東西。
拋開八字問題，沈畫問了下目前Siren的情況，塞壬一一回答，Siren以不科學的速度迅速占據了高端市場的一席之地，旗下“海妖系列”深受廣大女性所愛，經常是供不應求，預約定制已經排到了年後，這對任何一個新品牌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成就。
沈畫覺得塞壬一定是深受海神喜愛，運氣簡直逆天。
話題又回到了甄妮和小甄妮身上，沈畫說：“甄妮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鄉下，陸家也不可能真放棄她們不去找，要麽只能讓甄妮和小妮妮去國外生活。”
“去。”塞壬言簡意賅，不太高興。
沈畫側頭看他，笑問：“塞壬，你不高興啊？”
“畫，你對她們太在意了。”塞壬直言，他並不樂意讓沈畫那麽關註其他人，不，準確的說，是不樂意讓她關註小妮妮。
沈畫失笑：“我們是朋友啊。”
“你還讓甄妮的孩子認你做幹媽。”塞壬不悅的點出中心思想。
“……然後呢？”沈畫不明白這兩者間有什麽關系。
“你喜歡小孩，我們可以生一個。”塞壬冷著臉委曲求全，他是真覺得不爽，該死的為什麽畫要喜歡小孩子！
看到塞壬這副明顯的既憤怒又委屈模樣，沈畫不厚道的笑了。
塞壬瞪她。
沈畫笑的更歡，眼看塞壬目光越來越沈，好容易止住了笑，剛好紅燈，她停下來勾住塞壬的脖子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最喜歡的是你，以後我們生了寶寶給爸爸帶，我答應你的。”沈畫額頭抵著塞壬的額頭，笑道。
塞壬聞言心頭微動：“不做甄妮孩子的幹媽？”
“這個……不行。”沈畫拒絕。
塞壬：“……”
沈畫：“……”又摸不清塞壬的套路了心塞塞。
－－－－－－題外話－－－－－－
這個月只有一更了，年紀大了，桑不起qaq
☆、【025】求婚
如今沈畫再到Siren，那就是標準的老板娘身份，可若問塞壬的魅力值究竟有多大……
“古曼斯特先生真的太帥了，我一直以為我是性冷淡來的，但看到他之後就不藥而愈了，特別想把他推倒。”員工一號說。
員工二號立刻道：“身高腿長，沒一個小鮮肉能比得上，好想剝了他的襯衫摸摸他的腹肌。”說著，這位還咽了咽口水。
“你們可省省吧，古曼斯特先生可是秦大首富的女婿。”員工三號說，語氣裏帶著那麽些取笑意味。
“切，這年頭哪個男人不偷腥，玩場419再方便不過。”員工一號對著鏡子撩了一把自己的長卷發。
一旁員工二號的目光落在員工一號高聳的胸前，眼中閃過嫉妒，“這樣極品的男人，我也願意跟他睡，倒貼錢都樂意。”
“那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啊。”員工四號幽幽道，並看了眼身材平平的員工二號。
員工二號眼中閃過羞惱，正欲說什麽，隔間裏就走出來了一個人，一個漂亮年輕的女人，頂多也就二十歲，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五官精致無雙，還是個混血兒，美的令人窒息。
沈畫真不是想偷聽別人說話，只是這幾個人話題圍繞在她的男人身上，而且是直奔主題的想睡她男人，她能樂意？
“你是新來的？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正在補妝的員工一號一眼看到沈畫，不由瞇了瞇眼。
她話音未落就看到身邊三個同事做賊般捂著臉跑了出去，洗臉臺前頓時只剩下她跟沈畫，員工一號心想：什麽情況？
“我不是Siren的員工。”沈畫淡淡回道。
“不是員工你怎麽能進我們公司？”員工一號皺眉，“你也是沖著我們老板來的？”
沈畫真是要被她給笑哭了，沒人比她更了解塞壬的魅力，但Siren是什麽地方，隨隨便便就能進來的？能在Siren這邊進洗手間的，要麽是這裏的員工，要麽是客戶，其餘閑著無聊想過來竄門的一律不允許進入，但眼前這位明顯是做普通文職工作的員工說話這般不客氣，說不好聽點，客戶甚至會因為她這種態度而選擇放棄跟Siren的合作，順道連帶對Siren的觀感也不會好。
“楊菲菲？”沈畫掃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你是通過正式應聘進來的？”
一聽這話楊菲菲本能的想要給她臉色看，但開口前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後知後覺想起Siren的規章制度，普通人是不會進入公司的，來的要麽是員工，要麽是客戶，而且眼前的人沒有胸牌，應該不是員工，若是客戶……
一想到自己可能得罪了公司的客戶，楊菲菲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起來，但她心思還算活絡，立刻就換上了標準的笑容，道：“您好，我是Siren人事部的一名員工，很抱歉剛剛誤會了您的身份……”
就員工素質而言，似乎也可以算得上是過關？
兩人一前一後從洗手間出來，員工一號楊菲菲看著沈畫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後知後覺覺得對方有那麽點點眼熟。
“她是沈畫，首富秦江海的女兒啊！”先前與楊菲菲一同討論睡不睡的同事之一開口道。
“換句話說，她是古曼斯特先生的老婆啊！”
楊菲菲頓時如遭雷劈。
那方沈畫也有點小糾結，她已經有段時間沒來Siren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塞壬去隔壁大樓找她，一起吃個飯什麽的，難得今天來溜達一圈，給塞壬送些新鮮的食物，結果倒好，居然聽到有人想睡她的男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心情有那麽些覆雜啊。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塞壬有沒有被人勾引過。
應該是有的吧，塞壬這款的，除了女人，男人也愛來著。
愁啊愁，愁啊愁。
“畫，我們出去走走？”塞壬見沈畫愁眉苦臉的，提議道。
“你不是還要工作嗎？”沈畫搖頭，“工作第一，你還是工作吧，我就在這兒轉轉，放心，我自己會找點樂子。”
塞壬道：“畫在這裏，我會分心。”
這個倒不是塞壬說的假話，事實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沈畫在一旁，他就會時不時的去看她一眼，然後想她一會兒，雖然拉回神智後很快又能投入自己的事情中，可沒一會兒又會繼續走神……塞壬自己也挺苦惱的，而且如果沈畫本人在場，他基本是十分鐘走神一次的頻率，這工作還不如不做。
但沈畫聽了這話就有些委屈了，“那我走了……”
留在這裏還打擾塞壬工作，真心是委屈的不行。
沈畫心塞塞的想。
沒等沈畫真走，塞壬就迅速關了電腦，並道：“今天沒什麽工作，我晚上再處理也行。”
“……光明正大的翹班不好。”沈畫嘴角抽搐著告誡。
“我是老板，沒關系。”塞壬一點不在意翹班不翹班，沒等沈畫開口他又委屈了起來：“我很久沒跟畫一起逛街吃飯了，回國後每次出門都是去看甄妮和她的女兒。”
在此之前，塞壬從來沒想過自己對伴侶的容忍度會這麽高，居然能讓伴侶跟那麽多人接觸，而且自己還陪著她。心甘情願嗎？其實並不。
人魚本就是自私占有欲極強的生物，只要沈畫此時說一句願意跟著他去只有他們倆的地方，塞壬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一切，哪怕Siren日進千鬥，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這就是伴侶的魅力。
沈畫就這麽被塞壬給直接拉著出了公司，路上還恰好遇到了楊菲菲。
楊菲菲只覺頭頂烏雲一片，背後說人什麽的不是事，但是背後說要睡人家的男人……感覺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就要離她遠去了。
情侶嘛，就該偶爾過過情侶之間的生活，浪漫不浪漫的還是其次。
不過今天塞壬倒是浪漫了一把，他買了一大捧紅玫瑰給沈畫，在沈畫尚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又有一枚鑲嵌著巨大鉆石的戒指遞到了她面前。
求婚。
沈畫腦子被這兩個字“轟”一聲砸中，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再過兩周畫就滿二十周歲了，趙淩華問我有沒有跟你求婚，我才知道，原來人類結婚前還需要求婚。”塞壬說到這事時眼中閃過一抹懊惱，他所以為的結婚之前也就只有戀愛和訂婚，全然不知還有求婚這一步驟。
其實也可有可無啦，比如包辦婚姻什麽的，哪還有求婚這一說。
沈畫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畫，我也不知道這麽求婚對不對，但是我看網上只說需要鮮花和戒指，所以……”塞壬百年一見有些忐忑，又補充了句：“我看到還有將戒指藏在蛋糕糖果花裏面的，說是會比較具有驚喜感，我這樣直接拿出來，畫你會覺得不好嗎？”
聽著塞壬後半句話，本來還感動的有點想掉眼淚的沈畫頓時轉哭為笑，“你跟那些把戒指藏糖果蛋糕裏的人不一樣，你光是跟我求婚，我已經覺得很驚喜了。”什麽糖果蛋糕的，塞壬送她的糖果她肯定會藏著，說不定藏個幾十年藏到不能吃了她也不會拿出來，到時候戒指就別想被她發現；蛋糕的話她哪怕是最小的蛋糕她也一定吃不完，而且蛋糕她肯定會跟家人一起吃，要是運氣不好自己沒吃到反而被其他人吃了去呢……這種“驚喜”的求婚方式真心不適合塞壬，也不適合她。
塞壬聽到沈畫的話也稍稍松了口氣，問道：“我要下跪嗎？”
“……為什麽要下跪？”沈畫狐疑的問。
“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塞壬回答的理直氣壯。
沈畫頓時哭笑不得，“咱不跟電視劇裏學啊。”
“那畫答應我的求婚嗎？”塞壬得寸進尺的問。
答不答應還有區別嗎？早前說等她滿二十周歲了就領結婚證結婚這事她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求婚反而是小意思了。
“畫？”塞壬見沈畫半天沒回應，眼神微微暗了暗。
沈畫仰起臉看他，良久，面上展現一個燦爛的笑容，她回道：“我答應了。”
塞壬頓時松一口氣，難得有情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不緊張，其實還是有些緊張。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知道，如果沈畫拒絕，自己肯定會報覆社會。對，是這麽說的，報覆社會，人類發洩情緒的方式多種多樣，他也會發洩情緒，不過他發洩情緒的方式比較特殊罷了。
收了戒指和花，兩人並沒有立刻回去，這也就才出來，塞壬在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以及那枚戒指應該是之前就準備好了放身上的，換言之，他們也就剛出來沒半小時，說好的情侶活動一樣沒進行呢。
“去看電影吧，好久沒看電影了，剛好有部叫《海底美人魚》的電影上映，塞壬我們去看這部電影。”沈畫一邊說著一邊用APP搜索電影票，眼角餘光還時不時的往車後座的花束以及自己手指上有點沈有點礙事但她很心獵的戒指幾眼。
“好。”塞壬依然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雖非周末，但電影院的人並不少，沈畫買票的時候只買到了最後兩個位置，可見這部《海底美人魚》很是受歡迎。
但沈畫的註意力並不在電影上，她覺得自己的反射神經似乎有些遲鈍，一直到坐到電影院的大廳裏，她才仔仔細細摸了又摸手指上的戒指。
這枚戒指並不是最漂亮的，鉆石也不是最大的，可是，這枚戒指是塞壬的求婚戒指！
求婚！
僅這一點，就讓她心緒無法平靜下來，總是忍不住臉頰耳尖發燙。
塞壬的註意力則是在電影上，看完整部電影後，他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相當……嗯，難以言喻的表情。
“怎麽了？”沈畫心思是半點沒在電影上，散場後他們也沒急著走，然後她就看到塞壬臉上古怪的表情。
塞壬很是一言難盡的大屏幕上將視線收回，吐出一口氣來，道：“那是美人魚？”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在海邊撿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赤果女人，是不是很熟悉的設定？賓果，當初沈畫也是在海邊發現了昏迷的塞壬的，但不同的是，真·人魚·塞壬在察覺她靠近觸碰的時候已經敏銳的醒了來，甚至差點殺了她。而電影裏的人魚則是被帶回了家，並且表現的相當溫和無害。
那絕對不是塞壬所知道的人魚！
塞壬作為人魚的三觀都被顛覆了，看完這部電影，他的魚生整個都不好了。
沈畫被他的表情逗得樂不可支，不禁勸慰道：“這是電影啊，虛構的，不要在意不要在意。”雖然看電影內容，但影評她訂票的時候還是瞄了兩眼的，反正就是個挺普通的美人魚和人類的愛情故事。
塞壬一臉陰郁的被沈畫拉著離開了觀影廳，心中對電影內容仍然耿耿於懷。如果用人類的話形容，他對影片中的美人魚絕對是恨鐵不成鋼情緒。
害得沈畫差點沖冠一怒為藍顏去投資一部真實版海妖傳說電影，讓塞壬當編劇的那種。好在理智及時把她給拉了回來，並且她提醒自己，沖動是魔鬼，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投資電影什麽的不適合她，更不適合塞壬。
還好塞壬沒有過分的執著於“不科學”劇情，不然沈畫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兩人在電影院樓層一家新加坡餐廳吃的飯，味道很是美味，很合沈畫的口味，塞壬雖然仍舊沒法跟正常人類一樣喜歡熟食，但看到沈畫手指上的鉆戒，心情沒由來的有些好，連帶電影都給無視了去，吃的也挺多。
“畫，看那兩個人……”塞壬忽然指著玻璃墻外的一處道。
這座百貨大樓采用的設計是中空模式，這一層除電影院外多是餐廳以及一些小吃甜品店，塞壬所指的是環形護欄的另一端。
距離有些遠，沈畫這一看去看到的都是人，根本就瞧不見對方的臉。
塞壬的視力好的令人佩服。
“你直接說是誰吧。”沈畫也不繼續跟自己的視力過不去，塞壬這種非人類不跟她比。
塞壬略略猶豫片刻，還是如實以告：“你的繼母，和方洪瀚。”
☆、【026】知情人
下一刻，沈畫就要跑，被塞壬給摁在了原位。
沈畫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家裏一切都非常平靜，自從她跟父親秦江海說過繼母可能有問題之後，秦江海也暗暗讓人盯著武清，包括從她手中出來的食物，也都取了樣送去檢查，可一點異樣都沒。
沈畫便不由疑心是不是自己多慮了，要不然就是對方太過謹慎，只有一點苗頭的時候就把自己藏匿起來，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們出海到美國整整三個月，回來也有近一個月了，秦江海說這四個月武清仍是照舊給秦老太燉湯，偶爾也會給他燉一些，但一點異樣都沒有。
沈畫甚至都覺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癥，看誰都很可疑。
然而，已經有些壓下去的懷疑在塞壬一句話之後就不淡定了，她先前一直想知道武清跟方家有什麽關系，但是她從來也沒有透露過，而方家……不對，方洪瀚並不是方家的人吧？
“方洪浩是方洪瀚的哥哥。”塞壬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嗯？”沈畫微楞，腦子快速運轉起來，她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塞壬說方洪浩的時候，她下意識將方洪浩代入了方洪瀚，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方洪浩她也只有過一面之緣，而且那次的見面時氣氛有點奇怪，方洪浩給她的感覺很奇怪，本能的想要排斥這個人。
塞壬又說：“你之前跟我說過，趙風華說他在方家見過這個叫方洪浩的人。”
“嗯，所以？”沈畫此時覺得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太夠，或許是真比不上從小吃魚吃了上百年的塞壬。
塞壬理所當然道：“你繼母和方淑雲、方洪浩和方家、你繼母和方洪瀚，他們都有關系啊。”
這事能夠擺到臺面上的了，但沈畫仍然有點腦仁疼，思緒也有點混亂。
見此塞壬索性道：“如果你的繼母別有意圖，會不會就是方家人的手筆？”
“我們家跟方家無冤無仇……”沈畫話說到一半，瞳孔一縮，脫口道：“該不會是因為方彤軍？”
“方彤軍？”接話的不是塞壬，而是一個恰好路過的人。
沈畫和塞壬齊齊朝出聲的人看過去，意外的是，這個人他們居然還比較熟——賀明師，酒吧老板，讓塞壬贏下一輛跑車的那位有錢老板。
“賀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沈畫很快收起意外之色，神色如常的與他打招呼。
賀明師笑呵呵的跟兩人倒好，帝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吃個飯還能遇上著實是挺神奇的。
左右沈畫他們也才坐下，沈畫對從賀明師口中聽到“方彤軍”三個字有點心癢，似乎這位賀先生是認識方彤軍的。
塞壬比較簡單粗暴，直接邀請人坐下，然後詢問：“賀先生認識方彤軍？”
賀明師原本今天是被人約了吃飯的，不過他也不介意讓約他的人等上一等，他對塞壬和沈畫的感觀不錯，笑呵呵的回道：“方彤軍這個名字我有些耳熟，不過我不認識叫方彤軍的人。”
他的話一出，沈畫頓覺失望。
結果賀明師突然又道：“但我父親應該認識。”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喘？
賀明師一點沒有欺負人的負罪感，他見沈畫直接喊來服務員給加了一副碗筷，又給他遞了菜單，不由道：“我父親認識的方彤軍不見得是你們所說的方彤軍，你們就這麽邀請我吃飯？”
沈畫笑吟吟道：“我們明明是感謝賀先生的慷慨才請您吃頓飯。”
這“慷慨”自然是那輛價值好幾千萬的限量版跑車，再怎麽樣，吃頓飯都是不見外的。
意料之外的是，賀明師竟然也沒有拒絕，直接加了四道菜，還一邊說：“那我就謝謝兩位的款待了。”
沈畫和塞壬對視了一眼，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賀明師應該是跟人有約，而且服務員本來是給他引路的，但他現在就這麽坐下了，是邀請他的人不受他待見還是他們更值得結交？
偏偏賀明師也不解釋，而是直接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上，“我小時候聽我父親說過一個叫方彤軍的人，不過我小時候兩位都還沒出生呢。而且華國這麽大，同名同姓的人可不少。”
也是如此，全華國十四億人口，哪還能沒個同名同姓的？
但仔細一想，賀明師今年也差不多四十歲左右了，他父親年紀也不會小到哪去，算他七十歲的話……秦老太的私奔對象方彤軍差不多八十了。而且，天底下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嗎？他們剛好說到方彤軍，就冒出一個說是認識方彤軍的人出來？
賀明師好似沒看到沈畫和塞壬帶著警惕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那位方彤軍是我父親在職時調查的一位失蹤人口，說起來，跟沈小姐的祖母似乎還有點關系。”
什麽叫做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就是。
一聽賀明師的話，沈畫一顆心頓時怦咚怦咚狂跳，她抑制住過於激動的情緒，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故作平靜的應了一聲：“嗯？怎麽說？”
賀明師的目光沒從沈畫臉上移開，哪怕沈畫掩飾的再好，也沒逃過他的眼睛。對此，賀明師就不免若有所思起來了，這位從小就去國外生活的沈大小姐，似乎知道一些比較特殊的事情啊？
因為賀明師的情緒中並沒有惡意，所以塞壬也沒有將他列入危險名單中，只是伴侶被人如此盯著看，他表情也不大好看。
這時候，新加的菜上來，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氛圍。
沈畫還在尋思著賀明師所說，心裏如住進了一只小貓，抓耳撓腮讓人有點坐立不安，賀明師的身份她不清楚，但這個人身上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正氣，只看到他的眼睛，便覺得這是一個好人……但這年頭會裝蒜的人著實不少，誰又會知道他是不是演技太高，裝出來的呢？
沈畫終究沒問出來，她預感，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可能對方也很好奇，於是雙方都在等待，等誰忍不住先打破沈寂。
“賀先生？”豈料沈畫沒等來撬開賀明師的嘴，反倒是那些久等賀明師不到的人先湊了上來。
沈畫和塞壬都朝著來人看過去，對方西裝筆挺，不茍言笑，眉間有深深的溝壑，一雙眼睛如黑夜中的利刃，第一眼，沈畫對這個人的觀感便不太好，總覺得這人很危險。
塞壬的反應——食物。
“喬先生。”賀明師也擡頭朝來人看過去，但是並未起身。
“我不知道賀先生還約了人，失禮了。”被稱作喬先生的男人淡淡瞥了沈畫和塞壬一眼，視線在塞壬身上停留了幾秒鐘。
強者和強者之間是有氣場排斥的，喬肇屬於外放型，別人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會是一個好惹的對象，會本能的對他退避三舍；而塞壬則是屬於內斂型，你不看他的話他的存在感幾乎可以無視，他不看你的時候也還好，但一旦對上他的目光，沒什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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