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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狹窄小心眼的。出資人是大老板,大老板的女人都敢得罪,是有多沒眼力和心性?人都是自私的,為明哲保身,他們自然不願被豬隊友給拖下水。

橡皮艇上只剩下了塞壬和沈畫二人,塞壬道:“畫你上去,等你什麽時候想下海了,我再帶你。”

塞壬喜歡海洋,也想讓自己的伴侶陪著自己在海洋中穿梭,帶她見更多的有趣的魚和珊瑚,但他也知道,沈畫懼水,即便他再如何自私,也不想讓他陷入恐懼之中。

沈畫望著泛起白色浪花的海水沈吟片刻,後問:“塞壬,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當然。”塞壬鄭重的點頭。

沈畫深吸一口氣,抓過潛水面罩打算戴上,卻被塞壬阻止了,“畫,不要勉強自己,我不想看到你受傷,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

聞言沈畫朝他勾了勾唇角:“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鼓勵,趁著我現在有勇氣,一鼓作氣!”

事後她肯定會覺得自己瘋了,但不管怎麽樣,她都想去看看塞壬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而且,塞壬會保護她不是嗎?

沈畫,加油!

沈畫給自己打著氣,一切準備妥當,緩緩的下水……

海水微涼,隔著潛水服也有些不太適應,世界仿佛也因此安靜下來,雖然視線沒受阻,也能正常的呼吸,但被水流包裹的感覺就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掌從四面八方擠壓著她的身體,讓她有種無法喘息的窒息感。

塞壬拉著沈畫的手往下潛了幾米,沈畫游泳的姿勢並不標準,不,與其說她是游泳,不如說她是完全借著塞壬的力道游動,根本不需要她費什麽力氣。

海水的透明度高,陽光也照耀進的地方也就越深,但到海裏之後,沈畫對距離就不怎麽敏感了,擡頭是零零散落的光線,往下不是細軟白沙,而是由藍至墨的區域。

沈畫也沒法和塞壬交流,但是塞壬卻沒急著展露出人魚的優勢,他像是一個很有耐心的教導員,拉著沈畫教她踩水。他也不會盲目的將她帶往更深的地方,畢竟這還是沈畫第一次下海,以前並未有過專業訓練,他看介紹說沒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潛水可能會有某些不適,因此采取的是徐徐圖之的方式。

最初時,沈畫的確是心驚膽戰,哪怕呼吸依舊卻仍然讓她回憶起了過去落入泳池中的窒息感,那時候她還很小,連掙紮都不會,被水淹沒後出不了聲,水灌進她的耳鼻口中,模糊了她的視線……那時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恐懼,一恐懼便是整整十七年。

真是拜她那位好祖母所賜。

然而,上天讓她遇上了一個能跟她互補的男人,不,雄魚,一個來自大海的雄性人魚,一個不會被空氣噎死能在海裏暢游的男人,有塞壬在身邊,那種恐懼緩緩的消失。那一刻,她甚至感覺,只要這個男人說一聲,就是天涯海角她也願意一直跟隨。

第一次的海洋之行持續時間並不長,塞壬也沒如往常那般化作人魚直接去找珍珠貝,只是帶著她踩踩水,看看魚,還真別說,一旦習慣了,那種恐懼竟然漸漸化為烏有,仿佛曾經對水的恐懼都只是一個笑話。

順便,以前她還當自己暈船,結果也是被打臉了。

這就告訴我們,很多事情不能光憑自己的主觀臆測評價,而是得去親生體驗,一次不夠,兩次三次四次,總能得出一個結論。

一旦“破戒”,沈畫也放飛了自我,就好像曾經的她也覺得開賽車很恐怖,還有各種漂移,整個人都會被甩飛出去的那種,可真正坐到駕駛位上後,腦海中就再也沒有“害怕”“恐懼”之類的詞眼,滿滿的都是刺激和享受。

在這之前,沈畫真覺得自己此生都不會下水,不過眼下看來,這回真是一個意外收獲了!

……

從華國到美國這一條航線沈畫他們足足走了兩個月,從五月底到七月底……著實是超乎了她所以為的時間,要不是秦越每天會跟她聯絡,秦楓和秦越都會覺得她這個大姐是迷失在了茫茫海洋中。

這一路上,沈畫欣賞到了廣袤的星空和海洋,也見識了塞壬正經的尋寶能力,船上他們那個足有一個立方的保險櫃已經塞得滿滿當當,考察團們卻沒多大的發現,也沒有捕捉到怪魚。深海裏肯定是有長相奇特的怪魚,但塞壬不願拍,誰也拿他沒辦法。

重點還是那一袋子一袋子的寶石金幣金飾,跟這趟完全由塞壬制霸的出行相比,前兩次純屬小兒科,同時也讓沈畫疑惑了,到底海底沈船藏有多少的寶藏?

沈畫和塞壬的目的地在美國,而考察團卻不會因此而停留,所以,這一群考察團的人就毫不自知的載著一堆價值連城的寶物繼續環游,不,考察回國。

“真的不用擔心嗎?”沈畫沒塞壬那麽心大,就那一條船上,值得信任的頂多就是她父親給分派的兩個跟在身邊多年的助理,其他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塞壬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說:“畫,保險箱是你請人特地設計的,你自己也有加入防護,而且裏面也有衛星定位裝置,為什麽還要擔心會被人搶走?”

沈畫:“……”好吧,她無言以對。

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那筆巨富是個人看了都會心動好嗎?

“沒人知道我們房間裏有一個保險櫃,也沒人知道保險櫃裏裝的是什麽。”塞壬繼續安慰。

他的安慰勉強奏了效,比起會直接回到華國由趙淩華接應的保險櫃,沈畫更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秦楓。

秦楓車禍生死一線,身上多處骨折,內臟也有破損,可以說,他被救回來簡直是一個小奇跡。

從出事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秦楓的優勢在於他年紀不大,受傷了骨頭恢覆的快,但他的雙腿都斷了,右腿小腿尤為嚴重,因此接下來的一年時間他必須每天做覆健,承受更多的痛苦。

時隔三個月,沈畫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弟,心底登時如針紮般,而她偏偏到現在才過來,足足遲了兩個月!哪怕這兩個月她在海上的生活也很滿足,可她此等做法,卻頗有重色輕弟之嫌。

“姐,你要是早早過來了,只能看著我在床上吃喝拉撒,幸虧你沒來,不然我得丟死人。”秦楓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幾乎立刻就發現沈畫在內疚,故而用調侃的語氣逗她。

沈畫瞪了他一眼,秦越補充說:“小楓說的沒錯,一周前他才被批準下地,不用上個廁所都得有人幫忙!”

“二哥!”被戳中弱點的秦楓登時臉一紅,滿臉羞惱。

秦楓哈哈的笑。

沈畫也被這兩個活寶給逗樂了,秦楓被管家照顧的很好,檢查也都定期做,他自身也遵醫囑,沒有心急著覆健走動,恢覆很快。雖然現在不怎麽能動,但臉蛋有肉,看起來居然還長高了。

是她的錯覺嗎?

“姐,不是你的錯覺,我斷骨增高了,昨天量過,一米八六,比二哥高,快趕上我姐夫了喲!”秦楓邊緩緩的挪動腳步,額頭上的汗珠溢了出來,他疼的臉蒼白,但嘴上還能說出笑語。

秦越是想很翻個白眼的,但看弟弟這副強忍疼痛的樣子,心裏也酸酸澀澀的,沈畫跟秦越一樣的想法,覆健他們幫不上忙,秦楓想要完全恢覆,只能靠他自己。

“你以後會比我高。”塞壬很給面子的說。

秦楓朝他赧然一笑,一個著力點不對,痛處彌漫,讓他整個人一歪,扶著架子的手用力,才穩住了身形。

沈畫秦越忙趕緊上前,秦越立刻說:“好了好了,今天時間差不多了,先回病房休息,明天再來。”

“可是……”秦楓還想繼續。

“別可是,你忘了醫生的叮囑嗎,要循序漸進,一口氣吃不成胖子。”秦越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沈畫也不讚同他剛覆健幾天就要迎來那麽大的運動量,這並不利於他的康覆。

於是,秦楓只能在哥哥姐姐的威壓之下老老實實的回了病房。

關於秦楓當天出事的細節秦楓還能記得清楚,他稱當時是接到了沈畫的電話,沈畫約他中午一起吃個飯,換成別人他可能還會懷疑,但如果這個人是沈畫,他肯定不會懷疑,因此便跟老師請了假出了校門。

不過很快秦楓就意識到了不對,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給他姐備註的是“姐”,而不是“姐姐”,來電時他接電話沒在意,後來又是聽到了與沈畫如出一轍的聲音。等到快到約好的地方時他猛地想起來了備註問題,立刻轉身就往學校走,準備回學校後再看看那個電話,順便再給沈畫打電話問一下是不是有聯系過他。

意外就在那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秦楓並不是一個反應遲鈍的,如果真有一輛車直朝著他撞過去,哪怕僅隔三米他也會有反應避開的時間,偏偏就在那時候他的眼睛收到了一道光束的刺激,像是有人利用了鏡子的反光讓他眼前一片漆黑,緊接著他便覺得疼痛襲來,世界旋轉,後來的一切都不太清晰了,真正清醒的時候人已經身在了美國。

“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手機已經被碾碎了。”秦越陰沈著臉,關於“沈畫喊秦楓出去見面”這事他已經聽了一次,而且也傳回了國內,讓人去調查。

沈畫臉色也不好看:“對方進入了小楓的手機,篡改了通訊錄……”

“有沒有可能是小楓的朋友或者能拿到他手機的人改了他的通訊錄?”塞壬突然發話。

他一說,沈畫不由一楞,秦越也如被撥開了迷霧:“對啊,小楓,你的同學們,還有家裏,有沒有人能接觸到你手機的?知道你手機解鎖密碼的應該也有人才是。”

“單於知道我的密碼,他為人比較直,讓人隨便忽悠幾句也有可能將密碼說出來;家裏的話應該可能性不大,我通常都是指紋解鎖。”秦楓立刻道。

“打到小楓卡上的電話查出來了嗎?”沈畫問秦越。

秦越搖頭:“那個號碼用了好幾層代理,對方很狡猾,是用公用電話亭的電話和手機通話幾番周轉打過去的,號碼是一個剛好丟了手機沒掛失的女大學生的。”

不知周密,不留痕跡,目的很明顯是秦楓,但秦楓一個學生,品學兼優,在校尊重老師同學,在家尊重長輩,沒大少爺脾氣,所以他得罪人且對方想置他於死地顯然不是出自他個人。

人紅是非多,家裏太有錢也是錯?不,應該說,家裏有錢又高調才是錯。

沈畫又有了那種古怪的感覺,仿佛整個秦家都被一只大手給包覆著,手的主人將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想殺人就殺人,想陷害就陷害……

最初是夏晴雯那件事,夏晴雯是精神病患者,服藥到懷孕,再到被人調換了藥,最後早產……矛頭直指秦越,但這件事沈畫卻有預感,還沒完;其實是她,連續兩次遇到車禍,雖然本人沒受到傷害,但目標毫無疑問是她,甚至對方使出的是買兇殺人手法,幕後之人同樣一點痕跡不露;最後是秦楓,手段不算高明,但抓住了秦楓的弱點,知道如何利用他的弱點達到目的……至少證明了一點,對方對他們越來越了解。

他們三人如此,細節部分大概在於秦氏短短時間內兩次股票大跌,還有秦氏董事會的董事們被人抓著把柄在手,包括秦老三等人當初做出頭鳥,背後又有沒有關系?

哦對了,還得再加上兩條,一個是沈畫伯父“酒駕”的死因,一個是查無異樣本身就覺得奇怪的武清。

回到酒店的沈畫這麽想著時,塞壬已經刷刷刷寫了很多字。

沈畫湊過去一看,竟然是她所想的那麽多疑點。

“記下來,有疑點再補充。”塞壬說。

“我就是懶……”沈畫摸摸鼻尖道。

“畫不是懶,畫只是記憶太好。”塞壬吻了吻她的鼻尖。

看,塞壬說情話都與眾不同的。

------題外話------

明天就是本月的最後一天了,終於到月末了qaq

☆、【021】秦筱然

沈畫和塞壬在到達美國的第七天,秦筱然也來了。

不過,秦筱然看望秦楓是其次,她最主要的目的,是陪著亞斯特·博格回國,順便看一看真正的Water。

秦筱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非得親眼看到Water的頹敗才來美國嗎?不,與其說是這個原因,倒不如說她是被情愛蒙蔽了雙眼。

沈畫好奇就好奇在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的男人到底是怎麽把秦筱然給勾住的,秦筱然雖然在這件事情上表現的有些執著,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愚蠢,而且秦筱然本身性情高傲,眼光應該也不會低,為什麽就看上了花公雞一樣的亞斯特?著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秦越的話就簡單粗暴多了,他說:“王八對綠豆,對上眼了唄。”

話雖糙,但理不糙。

就像沈畫,她對象還不是人呢,不還看上了眼,緣分這玩意兒啊,還真不是你說不想要就可以隨意拋棄的。

“秦筱然並不喜歡那個男人。”沈畫和秦越都覺得秦筱然對亞斯特愛得深沈,所以一次一次表現出那般的執著,而且看向亞斯特的目光中也是沒有掩飾的愛意和羞怯,然而,塞壬卻直接否定了他們的認為。

“不喜歡?塞壬你怎麽看出來的?”沈畫問。

因為情緒,秦筱然對亞斯特並沒有讓他反感的喜悅情緒,反而是一種屬於食物的味道,有對亞斯特的厭惡,也有對沈畫的憎惡和嫉妒,唯獨沒有絲毫陷入愛情中的愉悅。

但塞壬解釋不清楚,他只能對沈畫說:“畫,相信我,她不喜歡那個男人,甚至還很厭惡。”

哪怕並不知道塞壬是怎麽判斷出來這事的,但沈畫選擇無理由相信,塞壬從來都不是那種會說無聊的話,做無聊事的人,你如果跟他說一句冷笑話,他還會追根究底將你的話當成認真的談話。索性沈畫本身也不是個特別會說笑話的人,不然聊著聊著絕對會把天給聊死。

言歸正傳。

如果秦筱然不是真的喜歡亞斯特,那為什麽要假裝喜歡他,而且還來美國?如果沒有原因會有人用這種方法跟一個人親近嗎?而且亞斯特既自大又驕傲,與秦筱然在一起的時候還摟著她的腰一副宣示所有權的模樣,要如何忍受這樣一個男人?

沈畫有兩個猜測:第一,亞斯特手裏有秦筱然什麽把柄,能夠威脅到秦筱然;第二,亞斯特身上有什麽是秦筱然想要的,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不擇手段。

如果是前者,秦筱然應該不會表現的這麽完美才是,所以其實是後者?但亞斯特身上能有什麽被她看中的東西,竟然讓她舍得下心犧牲色相?

用句比較流行的話,叫“這不符合秦筱然的人設”。

沈畫覺得不對,跟秦筱然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快十年的秦越也覺得不對,秦越皺著眉說:“筱然喜歡的類型是睿智儒雅的男人,亞斯特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性格,而且狂妄自大,一般除了為了他的錢,基本沒女人會喜歡這種男人。”

“那你的意思呢?”沈畫和塞壬的對話並沒有直接說出來,因此秦越對秦筱然的評價都是出自他自己。

秦越思索半晌:“我有點在意,想查查看。”

他不傻,最近這一年來家裏陸陸續續的出了不少事,家裏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危險,他自己身上仿佛還有一顆定時炸彈,但奇怪的是,這個遭遇危險的竟然只是他父親以及他們姐弟三人,秦筱然和繼母卻完全沒事。當然,這不是說他不懷好意想讓他們也受傷才心理平衡,而是如果對方真的只是恨秦家才使勁下三濫手段,應該不會漏了其他秦家人,反而更像是露出了破綻。

如此一來,武清和秦筱然反倒就有嫌疑了。

沈畫並沒有將武清的事情跟秦越說,比起武清,她反而覺得秦筱然雖然性格直了些也跟她不對付,但至少人已經沒問題。可如今卻又被打臉了,秦筱然比起武清來說是正常的,可放到亞斯特這裏,一切又仿佛變得詭異了起來。

秦筱然來美國肯定另有原因!

沈畫和秦越有著一致的想法,但到底是什麽原因,僅憑猜測完全不靠譜。

“這件事交給我。”沈畫沈吟後道。

“你?”秦越懷疑的看著她,這裏是美國,又不是華國,他們的手還沒能伸那麽長。

沈畫嘴角一彎,保持神秘感,並未透底。

……

早前說過,沈畫在國外生活了多年,學習和實習工作的地方都是匯集了頂尖人才,智商高的優越性有,不過現在的沈畫看起來也就那個樣,再聰明的人,不還是普通人,得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嗎?

扯遠了……

沈畫在國外時其實還有些朋友,但他們這些人或許就是因為智商高所以不被人理解,或多或少就被孤立了,因此哪怕沈畫回國後沒跟朋友們聯系,那些朋友也不覺得意外。

這並不表示他們關系差,就好比伊恩·蘭卡斯特,他是一個標準的科學怪人,擁有顯赫的家世,過人的才華,英俊的外表……除了對人類沒興趣,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伊恩是沈畫為數不多佩服的人,這個男人的大腦比計算器更加精密,之前在實驗室裏,伊恩是佼佼者,算是他們實驗室的領頭人,不過他脾氣不怎麽好,不會討好人,性子也耿直,因此把實驗室的人幾乎都得罪了個遍。普通人得罪也就罷了,偏偏把實驗室的大佬也給得罪了,就因為他糾正了大佬的一個錯誤,讓大佬下不來臺,所以就被排擠了。

不過伊恩本身也不缺那口飯吃,憑借他背後世界頂尖的企業Hero,他完全可以一手創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實驗室。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並且還邀請過沈畫,但沈畫回國,她便拒絕了。

嚴格來說,沈畫也算得上是伊恩一只手數的過來的朋友之一。

伊恩大多數的時候高冷的有點不近人情,不過還沒超脫人類的範圍,對於沈畫這個很有好感的“朋友”,他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

沒錯,秦家在美國沒什麽勢力,美國跟華國也是隔了大洋,可土生土長的伊恩不一樣,蘭卡斯特這個姓氏更多的在美國人的心裏是一種信仰,特別牛叉的那種。

“我們似乎有很久沒見面了,你回國後就找了一個男朋友嗎?他很帥。”伊恩說話其實有點呆板,但這並不影響他的魅力。

伊恩同塞壬最大的相似之處在於他們倆都是金發碧眼,而且身形相當,塞壬是人魚,所以外外貌上而言多了一分說不出的妖冶之色,這種妖冶在水下時尤為明顯;伊恩則是純粹的英俊,五官的比例堪稱完美,藍眸也是深邃迷人,是個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的男人,如果不接觸他的話。

“謝謝你的稱讚。”沈畫顯然對好朋友誇讚自己的男朋友很高興,只不過……

塞壬不太高興。

因為這個叫伊恩的男人對沈畫的情緒不一樣,他喜歡沈畫。

沈畫朝著塞壬看過去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塞壬情緒不佳,他望向伊恩的眼神也有些冷……伊恩得罪塞壬了?

這邊沈畫疑惑,伊恩又何嘗感受不到塞壬眼神的冷意,只是他這人精明的時候精明,情商卻不怎麽高,所以一時半會兒的真跟被嫉妒了聯系不上。

沒錯,塞壬就是吃醋了!

雖然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人魚是個會嫉妒的生物,雖然讓他們生出嫉妒來著實沒那麽容易,不過一旦生出,就呵呵了。

想殺人。

幸好沈畫和伊恩也沒怎麽敘舊,沈畫約人見面是有事相求,伊恩也不喜歡廢話,如果你說的多了他還會轉不過彎來,所以跟這些人說話,最方便的還是直來直往。

之前說過,Water是一個攀附與Hero的小集團而已,而伊恩是Hero貨真價實的太子爺,沈畫想要知道秦筱然在亞斯特身上圖什麽,就得對亞斯特有所了解,而亞斯特本身可能沒那麽大的誘惑力,所以必然是跟亞斯特有所關聯。

“沒問題,我答應你。”伊恩答應的也很爽快,但頓了頓還是問:“Water已經破產,他的負責人焦頭爛額,每天都被追債,你為什麽要調查他們?”

沈畫道:“是這樣,我的堂妹跟Water的亞斯特在交往,之前我堂妹負責一個跟他們的項目,但後來被放了鴿子,亞斯特不知道通過什麽辦法搭上了我堂妹,我想讓她認清現實。”具體的原因沈畫他們也只是猜測,雖然**不離十,卻也不能下定論,告訴伊恩時,自然往保守方面說。

聽到她的話伊恩就皺起了眉,“你知道我對很多人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不過亞斯特·博格我有印象。”

“嗯?”沈畫還真意外伊恩能記住不相幹的人,但能被伊恩記住的,都不是特別的。

“是個垃圾。”伊恩評價的很中肯,隨後才補充:“他吸大麻,而且**,如果我沒記錯,在三年前他已經被檢測出感染了HIV,我建議你可以盡快通知你的堂妹不要跟他發生關系,或者是讓她早點去醫院檢查身體。”

伊恩的情緒穩定,這樣的話說出來時他也沒有一點點同情緊張,仿佛他所闡述的就只是哪裏的飯菜比較好吃而已。

沈畫聽得瞠目結舌,想了想,她還是抓過手機快速給秦筱然發了一條短信過去,短信內容比較直白,是直接點出亞斯特感染了HIV。她跟秦筱然再不對盤,兩人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一個活生生的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要是為了那個目的代價是生命,那也太不值得了。

發完消息,沈畫才發現自己的手有些抖,被塞壬給握住了,這才朝他投去一個讓他不用擔心的眼神。

對面伊恩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微微瞇了瞇眼,有些淡淡的不爽。

塞壬銳利的目光朝他投過去,仿佛洞穿了他的想法。

雖然不怎麽通人情世故,但本能的畏懼還是有的,好比塞壬此刻不要錢的釋放殺氣。

伊恩率先敗下陣來,挪開了視線。

這個情商不高的男人還不知道自己對沈畫的感情就已經被扼殺了苗頭,嗯,沈畫和塞壬是一對。

對沈畫他們來說不好著手調查的事情在伊恩手裏算不得難題,沈畫後來雖然納悶伊恩怎麽會知道亞斯特的情況,按理說亞斯特這種垃圾伊恩應該會很嫌棄才是,不過忘了問就忘了問吧,她就想知道秦筱然看到她的信息了沒。

=v=

秦筱然自然是看到了沈畫發給她的信息的,而且還是第一時間裏就看到了,她看到的時候正跟亞斯特在一間烏煙瘴氣的酒吧裏。

煙霧繚繞,群魔亂舞,秦筱然已經快吐了,但亞斯特那個該死的混蛋居然還一個勁的拉著她跳舞,甚至當眾扯她的衣服,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們還在旁邊起哄。

秦筱然被折騰的不行,被灌了不少酒,很快就因為翻滾的胃液而去墻角嘔吐了,偏偏亞斯特還被幾個人哄著跟了過來,大有讓亞斯特在這裏跟她來現場版的。

“聽說東方女人的身體很軟,亞斯特別客氣啊,我們也有點好奇呢……”三個男人說了下流的話,也做著下流的動作。

秦筱然惡心味愈發強烈,亞斯特看著吐的厲害的她露出一個嫌棄的笑容:“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黃皮膚的女人。”

亞斯特是個標準的種族主義者,尤其排華。

亞斯特的話音落下,他的幾個哥們就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滿的都是不懷好意,“既然如此,那不如……”

話音未落,幾個人就如餓狼一般想要撲向秦筱然,也不管她是不是還在吐,又是不是吐的很惡心。

可惜,興致勃勃的他們卻在一把指向他們的手槍前駐足了。

秦筱然依然彎著腰,胃裏已經沒什麽可吐的,但她仍然覺得惡心。

“這個表子身上怎麽會有槍?”亞斯特的哥們目光一致落到了亞斯特身上,很顯然都被這突然出現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在美國持槍可不犯法,更重要的是,他們來的這間地下酒吧附近都沒有監控,換句話說,這個黃皮膚的女人在這裏開槍的話,可能都沒人能知道他們被殺,兇手也能輕而易舉的離開。

亞斯特的酒也瞬間清醒了不少,臉色有些難看,但下一刻他臉上就堆起了笑容,道:“寶貝兒,你怎麽會有這麽危險的東西,快給……”隨著一聲槍響,亞斯特腳步頓住,瞳孔驟縮,汗毛直立。

那一槍並沒有射中亞斯特,但卻從他的臉頰擦了過去,在他的臉上帶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的。

誰都沒料到秦筱然會突然開口,這群年輕的壞男孩也不是真的那麽無所畏懼。

秦筱然已經直起了身子,她的個子很矮,加上東方人臉本來就長得比較嫩,所以在這些人看來她甚至仿佛只有十四五歲。可就這樣一個矮小的東方女人,開起槍來手非常的穩,一點沒有顫抖。

“亞斯特,我本來不想這麽快就打爆你的頭,但你實在是令我厭惡,你真惡心。”秦筱然嘲諷的看著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

亞斯特頓時漲紅了一張臉,要不是場景不對,亞斯特的幾個“朋友”也會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你覺得我惡心,為什麽還要當我的女朋友,還跟我回美國來?”亞斯特不敢動,他怕自己一動子彈會進入他的身體裏。他有預感,這個女人會毫不留情的朝自己開槍。

秦筱然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朝著那幾個傻了的男人一個眼神,這個眼神是讓他們滾,不過,在他們回過神跑路前,她淡淡的說:“我想你們應該不會報警。”

“不會不會不會。”三個人立刻搖頭如撥浪鼓。

亞斯特看到他的哥們這般沒義氣的舉動頓時氣得青筋直跳,但他想走,也得看秦筱然放不放人。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亞斯特蠢歸蠢,但到現在了,他還是反應過來了,他身上有所圖,所以秦筱然才回來。

秦筱然將這把袖珍的手槍握回手裏,也是給亞斯特一個提醒,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

“帶我去見非凡的老板,現在。”秦筱然沈聲道。

聽到“非凡”二字亞斯特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抹詫異,轉瞬即逝,他臉上擺出怒容:“那群該死的混蛋騙了我們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不知道它的老板是誰!”

秦筱然冷笑,“你覺得我是來聽你編故事的嗎?”

半小時前,她接到了一個人的信息,她想知道的事情有了眉目,而她也不用再跟亞斯特這個混蛋虛情假意,忍著惡心作陪,她自然是選擇更為直接有效的方式。

至於沈畫發給她的那條短信……她唯有冷笑和嘲諷。

☆、【022】求救

沈畫和塞壬原本打算在美國待兩個星期就回去,塞壬現在有事業,不可能在美國久留;沈畫則是擔心那一心想讓他們三姐弟死的人見他們都安然無恙會轉而直接朝他們父親下手,雖然就目前情況來看,似乎對方就是想一步一步打擊他們父親,像是在戲弄老鼠的貓那樣戲弄他們父親。

這感覺簡直糟透了!

離開美國之前,沈畫收到了伊恩的信息,關於秦筱然來美國的事情。

秦筱然在美國那幾年真不是白待的,雖然她是個長相甜美的娃娃臉女孩,年齡也不大,但就跟沈畫喜歡賽車泰拳這種重口味的活動,她則是喜歡射擊,還曾拿過了獎項。

很顯然,秦筱然威脅亞斯特的事情已經被放到了沈畫的桌上,至於伊恩是怎麽查到的,沈畫就沒有過問了。

Water和非凡?

“非凡”這個詞沈畫最初看到的時候還是很有印象的,可不就是秦筱然當初掛在嘴上一心想要拿下的Water和秦氏的項目,結果中途插了一腳的那個公司!

但事實證明,“非凡”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和Water的合作告吹,Water也沒從“非凡”討到一點好處,還被“非凡”給耍的不輕,弄得傾家蕩產。

按照沈畫先前查到的,Water的負責人現在已經被逼的該跳樓了才是,但亞斯特的表現又不像是那種被逼入絕境的,雖然玩的地方已經完全沒有了檔次,但卻也不擔心被人追債,這一點就會讓人覺得奇怪。

仔細往下看,她才知道為什麽亞斯特還能腆著臉去到華國,甚至還攀上秦筱然找上秦家,只因為破產的Water雖然已經上不了臺面,但是將他們砸進巨坑中的罪魁禍首“非凡”成了他們的幕後黑手。換言之,亞斯特之前所謂的那個lammer項目其實並不作假,而是“非凡”利用Water的皮子想要與秦家合作。

最開始沈畫和秦江海都沒有將“非凡”看得太重,只當對方是跟秦家不對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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