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2)

關燈
幹脆讓人喊他呼嚕。

呼嚕今年三十多歲,作為兩個被分派到項目的組長,小鳩因為年紀資歷原因也被人眼紅,沈畫考慮到這方面,所以另一個人選的是資歷和能力皆出眾的呼嚕。不過工作中的呼嚕認真謹慎,私底下性格還是很活潑的。

聽了呼嚕的話沈畫真想翻個大白眼給他,呼嚕在帝都有房有車,薪資還高,會在乎那一點點水電費?

“你們高興就好,不過要註意身體,研究無止境,別把身體弄垮了!”沈畫叮囑了一句。

“Yessir!”

沈畫:“……”你們年輕人太會玩。

匯報繼續,等進入尾聲時,沈畫接到了姜雪的電話,姜雪將前臺說有兩個女人來找沈畫的事說了下,但並沒有預約,想問問她怎麽處理。

一般而言,如果沒有預約姜雪基本不會詢問沈畫,問題在於,來的兩個人一個是何家的千金,一個是新貴喬家千金,她沒法拿主意。

☆、【010】智商成雙

何曼曼沈畫有過一面之緣,但喬麗莎……沈畫發誓,在此之前,她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喬家……以金融風投起家的喬家嗎?”呼嚕出人意料的開口。

沈畫眉一挑:“你知道?”

“如果是那個喬家的話,略有耳聞。”呼嚕優雅的一笑,但這優雅之中藏著的,是隱隱的諷刺。

所有的行業企業中,破產最快老板跑路最勤的,當屬金融建築行業,早幾年報紙新聞通常是某某老板攜款逃跑,在坑了一大筆錢之後,公司宣告破產,要麽是被抓回來,要麽是從此音信全無,受害的都是一些普通市民或者辛苦的勞動人民。

而深入了解一些,便會知道即使做的很成功的金融企業家,有一部分是真的靠自身才發家致富,但也有一些是手黑的那種。喬家屬於後者。

呼嚕給沈畫介紹的不算多,也沒有特別宣揚喬家的黑暗面,大致意思只點出一個——喬家崛起,是因為他們手黑,心腸歹,有黑道上的背景。

說起來,喬家如何其實跟沈畫並沒有什麽關系,她打電話去問父親,秦江海給她的回答也是秦家除了外租了兩層寫字樓給喬家,其他並無交集。喬肇(喬麗莎父親)有多次約他出去打球,但因為知道這人手不幹凈,所以也從來沒赴過約。

如此,沈畫就更納悶喬麗莎的來意了。

不過沈畫還是見了兩人,畢竟無事不登三寶殿,且不論是什麽事,既然找上門,肯定也不會只是看她一眼。

喬麗莎和何曼曼到底是大戶人家出生,喬家崛起的時間還不到十年,因此後來雖然被母親逼著學了不少大小姐的規矩,但骨子裏還是有那麽些豪放不羈。

沈畫在她的辦公室見了兩人,看到沈畫的瞬間,喬麗莎心裏就是咯噔一下。在等候的時間,何曼曼將過年那會兒秦江海微博發的動態給找了出來,那條微博一度上了頭條,因此很多人都知道塞壬是秦江海認定的女婿。

何曼曼是真沒想到喬麗莎居然一眼就看中了塞壬,她說不出來塞壬給她什麽感覺,她與塞壬見面也就機場那一次,她似乎是下意識的避開了這個男人,因此感官如何真談不上。

言歸正傳。

喬麗莎看到沈畫一如很多人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哪怕照片上已經見過,也有了個大致印象,但見到真人時,依然會覺得照片失了真。

她是一個會令女人產生危機感的女人,不,或許還稱不上是女人,因為她太小了,虛歲才二十的年紀當真是小。

“不知何小姐、喬小姐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沈畫讓秘書給兩人端來了茶,沒有很公式化的坐在辦公桌後,而是選擇了沙發。

找她也就罷了,何曼曼還是個孕婦,肚子大的讓人不懷疑她可能下一分鐘就要進產房。因此,她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

何曼曼看了喬麗莎一眼,慢悠悠開口:“不知沈小姐近日有沒有與我未婚夫聯系過?”

一聽這話沈畫就楞了,她虛心求教:“何小姐的未婚夫是……?”

“趙淩華。”喬麗莎接過了話,她人已經迅速的將見到沈畫後嫉妒給收斂起來,桃花眼緊緊盯著沈畫,不願放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沈畫聞言再次挑眉,好笑道:“何小姐,今天可不是愚人節。”

何曼曼皺眉,喬麗莎冷聲問:“你什麽意思?”

“何小姐是來找趙先生的嗎?”沈畫雖不知她們的來意,但對方來者不善她也看出來了,悄悄的摁了下右手手鏈上的一顆水晶,啟動了辦公室的監控,以防萬一。

“我不是來找他,只是想問問沈小姐是否跟他聯系過。”何曼曼聲音不溫不火,但仍能聽出她語氣中的咄咄逼人。

沈畫好笑問:“請問何小姐是以什麽立場身份問我這個問題?我回答聯系過如何,回答沒聯系過又如何?”

“我看你是心虛不想回答吧?”喬麗莎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沈畫笑意收斂,面上沒有笑容的她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這兩人來的莫名其妙,話題還圍繞趙淩華不放,就像是刻意來抓小三。姑且不說她跟趙淩華也不過只有過幾面之緣,就拿何曼曼這個趙淩華的未婚妻來說,趙淩華跟誰通話跟誰見面她在意別人沒意見,有意見的是她不能逮到人就給冠上罪名。

“看來二位沒什麽重要事,那就請便吧,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議。”沈畫說著就往辦公桌走去,欲拿電話讓秘書進來送二人出去。

何曼曼和喬麗莎顯然都沒料到沈畫一言不合就送客,喬麗莎當即就站起身想說什麽,突然就看到了辦公桌上的照片。

照片裏,一男一女,姿勢比較親昵的靠在一起,女孩笑容燦爛明媚,男人臉上只有一抹稱不上是笑容的笑容,可意外的和諧。

沈畫敏銳的察覺到落在她照片上喬麗莎的目光,心中無端升起一抹不爽,她稍稍側身,擋住了喬麗莎的視線。

就這麽一楞神的功夫,姜雪已經走了進來。

“替我送何小姐和喬小姐出去,何小姐懷著孕,多註意些。”沈畫吩咐道。

姜雪哪能不知道何曼曼懷著孕,她看到何曼曼時真的吃了一驚,還在疑惑這位何小姐的家裏人是怎麽想的,怎麽能讓這樣一個大肚婆到外面奔走,要是有個不慎可怎麽好?

“沈小姐可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這麽急著趕人,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好讓人知道?”喬麗莎完全沒在意姜雪是不是來送客,她甚至下巴一揚,直接太高了音量來說沈畫的不是,自是不介意讓人知道,如果能傳到塞壬的耳朵裏就更好了。

姜雪看向喬麗莎的眼神都帶著了幾分愕然,再看沈畫,沈畫的表情已經沈了下來。

雖然一早就看出對方來者不善,但心想著她們之間過去並無交集,應該也沒什麽深仇大恨,沒必要一見面就撕,可她顯然低估了對方的臉皮。

“喬小姐是不是以為我們公司的保安只是擺設?”沈畫冷聲道,沒等她開口又繼續說:“我與兩位素無瓜葛,也是以禮相待,但若兩位是故意來找茬,數不奉陪。”

“你站住……”喬麗莎一時情急居然直接去拉沈畫,她的手勁不小,但沈畫卻在她的手上來時立刻揮開。

沈畫眸中冷意更甚:“喬小姐,請你放尊重一點。”說完,又朝著姜雪看了一眼。

姜雪立刻會意:“我這就去喊保安。”

“等等!”何曼曼一看局面一發不可收拾,忙把姜雪攔住,姜雪可不敢跟這樣一個大肚婆扛,要是一不小害的人有個一二,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姜雪只能眼巴巴的向沈畫求救。

沈畫微微瞇起眼看著何曼曼的動作,不疾不徐道:“何小姐,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問是否跟趙先生有沒有聯系這事與你和趙先生之間是否發生了矛盾有關,但何小姐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知道我有男朋友,而且已經論及婚嫁。還有,我也不知道我是給了你什麽錯覺,讓你以為我跟你的未婚夫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不知道你是否能給我解釋一下?”

這次沈畫是開門見山,沒有再回避問題,更沒有承認自己和趙淩華之間有什麽讓人誤會的關系,她也很疑惑,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才讓何曼曼覺得她跟趙淩華有些什麽呢?

何曼曼臉色幾番變化,對於沈畫的問題她根本無從作答,她能說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因為夢到趙淩華對她說他喜歡沈畫所以她懷疑趙淩華為了沈畫而不肯回心轉意嗎?

若是換做以前那個心高氣傲的何曼曼,她肯定是不會有這種顧慮,她認定的就是認定的,哪怕她認定的錯了也會一意孤行。

現在……

與趙淩華那段讓人心力交瘁的感情似乎磨去了她的棱角,讓她有些畏縮,但在沈畫那雙似乎透著濃濃譏諷意味的眼睛裏,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脫口就道:“你去機場接人,接的真是塞壬·古曼斯特嗎?”

“這麽說,何小姐就因為我打算順便帶趙淩華會市區就誤會我別有居心?”沈畫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何曼曼沒做聲,臉色很是難看。

旁邊還被何曼曼抓著的姜雪都替她感到心虛,而比起替何曼曼心虛,她更疼的還是被何曼曼緊緊抓住的胳膊,如果不是穿的長袖,恐怕何曼曼的指甲都得嵌進她的皮肉裏。

沈畫胸腔裏莫名就湧起了一股火氣,可對著何曼曼,又讓她想起了去年的夏晴雯,因為她幾句話刺激的直接早產的女人。

孕婦什麽的,真特麽神煩!

沈畫幹脆直接拿了電話,在何曼曼和喬麗莎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快速打了撥了兩個電話。

何曼曼一臉震驚,聲音尖銳道:“你怎麽給他打電話?”

辦公室另外三個女人都沒她嚇了一跳,喬麗莎還沈浸於她即將跟塞壬近距離的接觸中,因為沈畫的一通電話打給了趙淩華,另一通則是打給了塞壬,讓他們來一趟。不想,何曼曼這一聲吼,可把她給嚇著了。

“曼曼你怎麽了?曼曼你沒事吧?”喬麗莎擔心道。

“唔……”姜雪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被她捏斷了,疼的直冒冷汗。

沈畫額頭青筋也是突突的跳,夏晴雯那種事,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她著實是沒想到一通讓趙淩華過來澄清下的電話能把何曼曼刺激成這副模樣,但人賴著不走,她怎麽辦?總不能一直讓她待著礙眼吧?

不過何曼曼到底比夏晴雯要堅強,而且她也不是精神病人,更沒有吃錯藥,只是孕婦的情緒不太穩定,所以讓她一時失態了。

喬麗莎扶著何曼曼在沙發上坐下,姜雪好容易將手臂從何曼曼手裏抽出來,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姜雪進來時並沒有關門,外面有路過去洗手間的員工,聽到何曼曼的聲音後還有人探頭往裏看了一眼。

姜雪忙出去,並把門給關上,長舒一口氣。

喬麗莎幾欲想指責沈畫的不是,但話到嘴邊又都給咽了回去,沈畫做錯了什麽?她就打了兩個電話而已,何曼曼自己受到刺激也不是沈畫能左右的,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饒是如此,喬麗莎還是忍不住瞪了沈畫好幾眼。

沈畫:媽的智障!

沈畫幹脆坐到自己辦公桌的位子後面,連入數據,戴上耳機,檢查起監控畫面。一般她在辦公室時不會開啟監控模式,因為被監視的感覺不太好,哪怕這個監視的人是她自己。但這不表示她人在辦公室就不會監控了,相反,一旦她開啟監控,是連視頻聲音一同監控,並且足有八個攝像頭,可以全方位監控拍攝,以確保不會有任何遺漏。

坐下後的畫面被拍攝的清清楚楚,連聲音也是還原她們三個人,沒有任何遺漏,連雙方的接觸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沈畫是怕了孕婦,尤其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碰瓷。被碰夏晴雯碰完也罷了,現在可是何曼曼,還有一個智障喬,有黑道背景的,要是被碰瓷成功,估計得攪得不得安寧。

五分鐘不到,塞壬就到了,前臺和外面的姜雪直接對他放行,姜雪原本就有點不敢直視他們家大小姐這位男朋友,此時此刻,更是讓她有身體一抖縮起來的沖動。

半個小時前塞壬是心情頗好的來找沈畫,半小時後再來……

塞壬站在天橋時已經能察覺沈畫不悅的情緒,明明在他離開前伴侶的心情還是很好的,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

“塞壬,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沈畫看到推開辦公室門的人訝異的站起來。

塞壬沒說話,快步走向沈畫,低聲問:“為什麽不開心?”

沈畫不由看了眼鎖上的抽屜,抽屜裏擺放的正是塞壬給她送來的第一套齊全的紅寶石首飾,她本來心情也是極好的,如果沒有何曼曼和智障喬。

她的視線又落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身上,而喬麗莎在看到塞壬進門後,一雙眼睛就定在他身上,再無法挪開了。

塞壬順著沈畫目光朝沙發看去時,喬麗莎目光與他對上,這一瞬間,喬麗莎只覺一股寒氣自腳底竄上,迅速蔓延至頭頂。沒有一見心獵的萌動,沒有不動聲色的打量,而是毫不遮掩的銳氣,猶如藏匿於叢林中的野獸,那雙冰冷的眼睛讓人遍體生寒。

喬麗莎心臟跳動極快,但意外的是,她並沒有避讓,反而還挺起了胸膛,像是想讓塞壬看到她的堅韌一般。

可喬麗莎不知道,她的舉動在塞壬看來卻是挑釁。

人魚的字典裏,可沒有男人不能對女人動手的字樣,敢挑釁,就是對手,人魚對自己的對手,從來不會留情。

“塞壬……”怎麽說沈畫也是跟塞壬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了,她自然看出了塞壬是對智障喬有了動手的心思,忙一把將人給拉住。開玩笑,不把人給拉住,智障喬必須是橫著出去啊!

塞壬看向沈畫,沒頭沒腦的問:“不能?”

雖然問的有些叫人摸不著頭腦,但沈畫還是飛快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搖頭如撥浪鼓:“不能,絕對不能!”

塞壬眼中劃過一抹遺憾,但卻是將喬麗莎記在了心裏。不能直接動手,不代表他沒有其他方式教訓這個讓自己伴侶生氣的女人。

喬麗莎見塞壬瞇起眼看著自己,沒由來的想要閃躲,早前昂首挺胸時的勇氣早不知被哪只可達鴨給吃光了。

“曼曼,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喬麗莎氣短了,因為她發現塞壬給她的感覺不再是如男神那樣讓她心喜,反而更像是她以前在父親身邊見過的兩個手上沾滿了人血的殺人犯,讓人從骨子裏畏懼。

何曼曼在發現沈畫打電話的時候是排斥的,可如今心情平靜下來,她又覺得自己得跟趙淩華說清楚,至少弄清楚那個讓她不得安眠的夢。

“我們在這裏等淩華。”何曼曼沒註意到喬麗莎的不對勁,暗暗攥緊了手指。

------題外話------

發現越來越不會寫感情戲了,一定是因為我當單身狗太久┓(?′?`?)┏

☆、【011】大戲

沈畫有一段時間沒見到趙淩華了,不僅是她,塞壬也同樣如此。

今天兩人在辦公室把趙淩華等了過來,卻意外的發現幾個月的時間,趙淩華瘦了一大圈,一張臉緊繃而充滿了滄桑感,好似足足老了十歲。

這還是之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趙淩華嗎?

其實趙淩華又何嘗不苦惱,何家那邊信誓旦旦的要求他對何曼曼肚子裏的孩子負責,趕緊娶她過門;自己家裏趙方華平時抽的煙裏又檢測出毒品,父親的正室夫人以及那兩個姐姐都直接把矛頭指向他,父親也因此懷疑他,弄得他是一個焦頭爛額。

不過,即使何曼曼不找他,他也有話要跟何曼曼說,只是他沒想到,何曼曼會鬧到沈畫這裏來,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不知道我和趙先生之間說過什麽還是做過什麽讓何小姐產生了誤會,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澄清一下。”沈畫也沒給何曼曼做遮掩,電話裏也只是簡單說了兩句而已,此時有時間了,自然得好好說清楚。

趙淩華面上閃過訝異,他看向何曼曼,又皺起眉頭,沈聲道:“我跟沈小姐是普通朋友。”只勉強交換了手機號,在有塞壬的前提下聊過幾句,僅此而已。

“你敢說你不是因為移情別戀某個賤女人才對曼曼不聞不問?”喬麗莎心情起起伏伏,真實的塞壬於她過去一個月見到的完全是兩個模樣,她在察覺到危險時本能的退縮,可這半個小時的時間下來,她又漸漸壯起了膽子,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其實塞壬並沒那麽可怕,如此催眠自己,竟然還真的成功了。因而此時直接落趙淩華的臉,也是理直氣壯。

趙淩華銳利的目光看向喬麗莎,同何曼曼一樣,這位也是被慣壞了大小姐,自以為所有人都得捧著她,眼高於頂。

用句不好聽的形容喬麗莎和何曼曼,叫臭味相投。

但趙淩華並未理會囂張的喬麗莎,視線又回到了何曼曼身上,望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睛有些刺痛。

“何曼曼,我目前沒有喜歡的人,對沈小姐也沒有癡妄,你無端的猜測不僅會讓我覺得丟臉,更會影響沈小姐和塞壬先生的感情,我該向被誤解的沈小姐道歉。”趙淩華的語氣有些冷,比起過去幾個月,耐心更是不足。

沒等何曼曼開口沈畫就出言:“道歉就不必了,我只是不想誤會繼續下去,也不想因為這莫名其妙的帽子影響我和塞壬的關系。”

喬麗莎登時看朝她怒瞪一眼,視線又掃過塞壬,再次撞上了那雙冰冷的眸子,忙又將視線收回,攥緊了拳。

“那好啊,你娶我,娶了我我就不會疑神疑鬼。”何曼曼也不站起來,只擡頭看著他,用一種張揚的態度朝他挑釁。

“娶你?”趙淩華似乎覺得這兩個字很好笑,“我為什麽要娶你?何曼曼,我早就說的很清楚,我跟你不可能,一點可能都不會再有。”

話音落下,何曼曼臉色驟然難看,喬麗莎也是怒不可遏,而沈畫則猶豫是不是該把人請出去讓他們關上門談,還是她先把塞壬帶出辦公室,將“戰場”交給他們?

“趙淩華,你可真是無情。”何曼曼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你居然能說出這麽不負責任……”

“你肚子裏是我的孩子嗎?”趙淩華不耐煩再聽她拿孩子說事,果斷打斷了她。

“……你什麽意思?”喬麗莎立刻氣勢洶洶質問,“你是吃幹抹凈了不想負責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趙淩華看都沒看她一眼,眼神冷冷的盯著張嘴想要說話的何曼曼,沒有錯過她眼中的驚慌。

趙淩華自嘲一笑,心累道:“在機場時你告訴我你懷孕五個月,是,那個時候我們還沒分手,雖然你跟高友天已經發生過關系,我也沒懷疑孩子是他的。但是……”說到這裏,他的眼中溢出了稱得上是悲涼的絕望之色,“你欺騙了我,你從來不讓我看產檢報告,不是因為我工作忙不讓我陪同,而是因為你到現在為止懷孕才不過七個月,根本不是九個月,你懷的是雙胞胎,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淩華!”被戳中真相的何曼曼驟然臉色大變,猛地起身卻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又搖搖晃晃倒下,被喬麗莎緊張的扶住。

趙淩華沒有因為她的大驚失色而擔憂,面上嘲諷之色更濃,“何曼曼,我雖然恨你背叛我,但我曾經也很喜歡你,想將你娶過門做我的妻子,可是我不像你,能夠毫無芥蒂的接受一個其他男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在與我交往時還跟別的男人上床的妻子。我盡量的克制著自己回頭,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告訴我你懷孕,懷了我孩子的時候,我心裏還是竊喜的……但你還是太讓我失望,從你的嘴裏,我聽不到一句真話。”

“我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知道你是在騙我,就當是我給自己一個機會,我還奢望著你能親口跟我承認,將真相告訴我,或許,我會因為你的改過而心軟,重新接受你。”

“可是,你讓我失望了,何曼曼,你太讓我失望,失望到我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你,也不知道該如何戳破你一個又一個謊言。我很累,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一番話說下來,辦公室內寂靜無聲,沈畫都覺得喉嚨有些幹澀,她原以為兩人隨便說幾句就能離開,不想卻是一場年度大戲。

何曼曼懷孕,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趙淩華的,卻想用這個偽造了懷上的日期將趙淩華死死捆在身邊……

知道這麽多別人的醜事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顯然何曼曼和喬麗莎沒想到殺人滅口這事,哪怕何曼曼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也向來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可此時面對趙淩華的質問以及曾經那些她做錯過的事,她也委實沒面子,幾乎是落荒而逃,離開了沈畫的辦公室。

“她這麽走了不會有事吧?”沈畫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孕婦情緒不宜太過激動。”

趙淩華將那些或是自嘲或是慘笑都收了起來,露出一個有些覆雜的神情,他搖頭對沈畫說:“她不會有事,她那些表情不過是裝出來的。”停頓片刻,他又補充:“我有事她都不會有事,放心吧。”

沈畫心說又不是我把她給刺激成那樣的我也用不著擔心啊,可從女人的角度來看,何曼曼那麽大個肚子真的很讓人不放心。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塞壬突然開口。

“什麽?”趙淩華下意識接過。

“渣男。”塞壬道。

趙淩華&沈畫:“……”

沈畫不想笑的,實在是塞壬這麽一本正經的說趙淩華渣男,趙淩華的表情太搞笑。

“沈小姐你也不管管你男人。”趙淩華哭笑不得,感覺心裏那點受傷都被塞壬給驅散走了,實在是塞壬本身不是個愛開玩笑或者會安慰人的人吶。

沈畫眉一挑:我男人說的沒問題。

趙淩華可能有些倦累,沒繼續站著說話,而是坐到了沙發上,長輸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失去了方向,不知未來在哪裏。

遇到這種傷神的事,很多男人都會選擇靠酒精來麻痹,趙淩華也有這個想法,但就目前來說,他太累,完全連去酒吧的興致都沒。

沈畫其實還是很想把這麽個大家夥給從辦公室裏轟出去的,而塞壬看向趙淩華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幾乎快化為實質的嫌棄。

“要不,塞壬你陪趙先生喝幾杯?”沈畫莫名其妙的冒出了這麽一句來。

……

喝一杯什麽的沈畫絕對只是隨口一說,但最終她和塞壬都光明正大的翹班了。

國內的酒吧沈畫還是第一次來,雖然沒到正式營業的時候,但總有那麽幾個心情不好想要借酒消愁的人,早早來這裏買醉。

趙淩華也是買醉的其中之一。

他們也沒要包廂,很多喜歡買醉的人都會選擇這種寬敞的地方,酒精和嘈雜的聲音能讓他們忘卻煩惱。

一般的地下酒吧裏魚龍混雜,但趙淩華再怎麽樣也不可能真把沈畫和塞壬往那些魚龍混雜的酒吧領,他們來的這間酒吧從內部看似乎並不出彩,但是消費水平卻足足高了好幾個檔次,而且是會員制。據趙淩華介紹,這家酒吧的老板有後臺,輕易沒人敢在他這裏惹事,要是被發現這裏有白粉毒品之類的交易,送警局前會先斷掉兩只手。

沈畫很少喝酒,平常宴會也就喝一點香檳或者紅酒,不過今天既然來了酒吧,如果她點一杯橙汁估計別人會把她當蛇精病。因此她點了一杯顏色是藍色的雞尾酒,塞壬有樣學樣。

“塞壬你一會兒可別多喝,醉了可就不好了。”最主要的是,她很擔心人魚對酒精過敏!

結果等塞壬秉持著好奇心嘗了一口雞尾酒之後,難得的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表情,他對沈畫說:“這個可以。”

有這麽好喝?

“咳咳咳……”沈畫雞尾酒入口,立刻就感覺到了濃郁的酒精味,當即朝酒單上那杯名為“海洋”的雞尾酒看過去,好家夥,居然是90度的酒!

“以前我也被‘海洋’的顏色給騙過,喝一口差點就趴了。”趙淩華看到沈畫和塞壬點的酒,眉一挑,笑道。

“那你也太不能喝了。”沈畫心有餘悸的將藍色液體往前面推了推,這味道,她是真嘗不來。不對,塞壬怎麽能面不改色的喝完一整杯?

一杯酒下肚,沈畫明顯感覺塞壬還沒喝過癮。

“塞壬,暈嗎?”沈畫戳戳他,小聲問詢。

塞壬搖頭,壓低聲音道:“海洋裏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海水,我很喜歡。”

你說的那是藻類腐化發酵產生的乙醇吧!

“不會醉嗎?”沈畫默默腦補了一條徜徉在酒精世界的人魚,迷迷瞪瞪的浮在海面上,然後打了個酒嗝。

醉是什麽?塞壬表示壓根就不懂。

沈畫的“海洋”也歸了塞壬,趙淩華見他喝得起勁,壞心一起,給他點了度數更高的伏特加,不會喝酒的人喝到伏特加果斷覺得火燒火燎。

起初沈畫還很擔心塞壬喝那麽多高酒精度的酒會不會有什麽問題,沒料整整一瓶伏特加下肚,他居然依舊眼神清明,就連酒保都看的詫異不已。

“今天是我們店裏一年一度的‘賽酒日’這位先生酒量這麽好,倒不如去參加今天的比賽,今年我們的大賽獎可是法拉利最新款限量版跑車。”酒保將一張精美的宣傳單放到了吧臺上。

趙淩華已經喝得有些迷迷糊糊,他平常酒量一般,可越是難過想買醉的人就越醉不了,今天他都已經喝了平常能承受的兩倍的量,居然都沒能醉過去。

一看那宣傳單,趙淩華立刻撒起酒瘋:“參加、參加,一定要參加!”

參加你妹的參加,也不怕喝死!沈畫瞪了趙淩華一眼。

“畫,新出的限量版,很適合你。”塞壬手指在那輛無論造型也是功能介紹方面都比先前任何一款要高大上的法拉利上點了點,跟沈畫在一起這麽久,對車的了解他早已不是門外漢級別。

沈畫這段時間倒是沒怎麽關註車子,她愛車,卻沒強迫癥,不會出一款買一款。不過塞壬說的沒錯,打眼看到這輛跑車,她還真挺心動。

心動之後,沈畫又有些感慨,看來這家酒吧的老板真是的了不起的人物啊,這種全球限量22臺的跑車他居然都能弄到手,而且還能眼睛不眨的送出去,這得是什麽人才有這等魄力?

“怎麽報名?”塞壬問酒保。

酒保眼睛一彎,道:“先生如果想報名,我這裏就可以推薦您。不過,您已經喝了一瓶伏特加,再喝的話恐怕會傷到身體。”

酒吧的酒吧服務生都有推薦的名額,不見得每個人都能用上,但如果用上,他們都會有推薦費,倘若推薦的人最後能拿到冠軍,他們也會有豐厚的獎勵。

一瓶伏特加讓酒保小四看中了塞壬,但他同樣不會為了一比推薦費就讓人去跳火坑。倘若塞壬是前幾天來,他還能提前跟塞壬說讓做準備,今天也不必喝一整瓶酒。

“我報名。”塞壬道。

“塞壬?!”沈畫大驚,皺眉低斥:“喝酒傷身,別胡來!”

塞壬面色依然淡然,只是眼中浮現出只屬於沈畫的溫柔:“沒關系。”對於常人而言刺激的特價,在人魚的口腔中不過是帶有一點點味道的水而已,而且……別忘了,人魚有腮,要真不想喝,完全可以通過腮過濾出去。

其實除酒精外,人魚還喜歡毒素,重金屬之類的這些讓人吃過之後就會中毒身亡的玩意兒,真心是不得不服海洋生物的強大性。

“賽酒”時間為今天晚上八點,一些聽到風聲和準備參賽的早早就來了酒吧,酒吧中央將近一百平米的被空出來擺放了酒桌拼接而成的長桌,為的是讓參賽者們一同入座。

比賽報名費是一萬華國幣,因為今天最終的獲勝者只有一位,但他們拿出的酒絕對都是好酒,也是不想讓某些想喝好酒而不肯掏錢的人渾水摸魚摸進來。不過即使他們混進來了,一萬華國幣能喝到好酒,也絕對是賺了。

從七點開始,酒吧就掛上了咱休息的牌子,今天這“賽酒日”顯然是不再對外迎客,餘下已經進入的則可以觀看這一場比賽。

酒吧氣氛一度熱鬧起來,下午時還沒什麽生意的酒吧此時已經人山人海,說人山人海可能有些誇張,但除了中間那一圈被聚光束籠罩的參賽桌,其他地方都擠滿了人,讓沈畫感覺空氣都是要搶的。

八點一到,燈光打向獻酒吧舞臺,一名戴著面具穿著魔術服裝的男人站在聚光燈下,拿著話筒朗聲道:“He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