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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她就能看著她的老板這麽百無聊賴的刷手機,很讓人眼紅的好麽!

“塞壬想做個珠寶品牌,我在給他想名字。”沈畫一邊說,一邊還研究一些珠寶品牌,想從這些品牌的名稱中找一找經驗。

聞言甄妮有些訝異:“塞壬先生想做珠寶?”

“是啊。”沈畫應了一句,忽然問:“為什麽你們每次喊塞壬都會在他名字後面加先生?”

甄妮是這樣,滕鳳是這樣,趙淩華也是這樣,就連秦越還是這樣,秦楓沒有,但秦楓會喊塞壬為塞壬哥哥,扳指頭一算,貌似只有自己和父親才會喊塞壬,難道塞壬自帶“先生”效果?

甄妮也解釋不出來原因,她總覺得塞壬是個難以親近的男人,事實也如她所想,不管沈畫在不在,她完全沒法把塞壬當成一個熟悉的人,所以陌生勁使得她如同對待不熟的人那般,會在名字後面加上“先生”二字吧?

但貌似不太好意思解釋給沈畫聽,所以甄妮選擇了搖頭。

其實如果是外國人的話,一般是喊姓氏的……

古曼斯特先生?

塞壬……

塞壬……

塞壬……

沈畫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忽而道:“甄妮,你覺得就用Siren做名字怎麽樣?”雖然有不少品牌是直接以設計師的姓氏做為名稱,但古曼斯特又不是塞壬真正的姓氏,倒不如直接用塞壬的名。

“……有什麽深意嗎?塞壬先生的名字。”甄妮覺得墜入愛河的女人可能有些不可理喻和無理取鬧。

“海妖塞壬,古希臘傳說中的海妖哦,能以歌聲誘惑水手,使船只觸礁或者進入危險的海域中。”沈畫朝她眨眨眼,給她解釋。

“……如果我沒記錯,那是女海妖吧?”甄妮顯然也是知道這個傳說的。

沈畫一把攬住她的肩膀,笑道:“又沒人證實過,說不定海妖只是長著長發的男性呢?”

甄妮:“……”你還能更無聊一點嗎?

“東西收拾下,我們去吃午飯,你忙一個上午了,補補腦,也讓眼睛休息休息。”想到了註冊名的沈畫神清氣爽,打算一會吃飯的時候就把這事跟塞壬說,問問他的意見。

畢竟,塞壬才是未來的大設計師嘛!

沈畫對塞壬就是莫名有著這種神一樣的信任,就是這麽無理取鬧。

------題外話------

塞壬要有自己的事業做大老板啦!

☆、【022】第二個人

轉眼,便是沈旭文和徐蔚來的婚宴。

徐蔚來懷孕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決定結婚,而且徐蔚來身體不好,懷上孩子本就比較艱難,因此前三個月基本在家休養,等到第四個月穩定下來,醫生說孩子無恙,孕婦身體素質可以時,也就到了他們的婚禮日。

沈畫和塞壬從月光城出發,不過今天可不是他們之中的某個人開車了,而是秦家的司機來接,沈畫拗不過她爸,只好委委屈屈的當大小姐。不過,加長版的賓利後座空曠,還有車載電視,分散下註意力基本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影響。

不過,沈畫的註意力都被塞壬手中的紙筆吸引了。

塞壬報的那個珠寶設計班才去學了兩天,大致了解了一下設計理念以及原材料,很多深入的東西他還不知道,可是,塞壬在藝術方面似乎有著天生的能力,哪怕他連筆都握不好,但他的筆下卻能勾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

自認藝術細胞匱乏的沈畫在見到一個十分眼熟的圖案時,不由瞪大了眼睛。

畫紙上,是一條人魚,準確的說,是一個人魚形狀的圖案,因為上面只有一個簡單的輪廓,上身是人的輪廓,下身是魚尾,整個姿勢人魚出水的姿勢,上身與魚尾彎成一個接近圓形的姿勢,面頰、脖頸的弧度與胸膛形成一個的弧線狀,但是胸膛平坦,長發飄揚。

縱然沒有細致的眉眼鱗片,沈畫還是想到了自己看到過的塞壬出水的畫面,妖艷不可方物。

“畫,這個可以作為Siren的logo嗎?”塞壬放下筆,詢問道。

沈畫好容易才從意識中回過神來,有些幹澀的問:“你想把這圖作為Siren的logo?”說完後,她才發現自己問了句廢話,塞壬就是在問她好麽。

但塞壬還是點點頭,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要說實踐能力,塞壬真的是超乎沈畫的想象,而且當他專註起一件事時,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一如之前他發現南燕趙家做海上生意,他有意跟趙淩華聯絡出海,就真的去做了,然後說要開公司,也立馬就提上了日程,好似一點不擔心自己不能成功。

不過還是那句話,沈畫對他就是有著莫名的信任。

“可以!”沈畫將那些覆雜的情緒全部收斂,肯定道。

等到她舅舅的婚禮結束,接下來她會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包括那塊拳頭大的星光藍寶石問世,然後後期的加工,當然,必須得是從塞壬這裏加工制作。

塞壬又給他的設計繼續加工,沈畫就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心說今天這位司機師傅車子開得真不錯,相當的平穩,完全讓她感覺不到是在移動,也沒有任何顛簸感。

倏地,司機一個急轉彎,隨後就聽“砰”的一聲巨響,身體被離心率差點甩出去,幸好塞壬及時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才免於這一摔。

剎車聲和輪胎摩擦聲不絕於耳,一時間,這個十字路口就被車輛堵死了。

阻隔板放下,司機忙緊張問道:“大小姐,您有沒有受傷?”

沈畫搖頭:“出了什麽事?”

司機道:“我本來是正常綠燈直行,但左邊的一輛卡車直直沖了過來,我只能選擇避讓,卡車撞上了我們旁邊的旅游大巴。”他簡單解釋完之後又擔憂的詢問起沈畫的情況來,要是大小姐出了事,他真的沒法跟秦總交代。

“我沒受傷,不用擔心。”沈畫說著,又轉向塞壬,問道:“塞壬,你怎麽樣,有沒有那裏碰到?”

塞壬的紙筆都落到了車內,他也沒撿,沈畫詢問他的時候,他正隔著車窗望著不遠處的白色大貨車,情緒難明。

“我很好。”塞壬收回了視線,“有我在,畫不用怕。”

沈畫哭笑不得:“我有什麽怕的,沒事就好。”

塞壬卻沒跟她解釋所謂的“不用怕”到底指什麽,在那輛貨車沖過來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絕望味道,除絕望外,還有濃濃的殺意,而目標,絕對不是那輛綠色的旅游大巴。

任何對畫有危險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因這個十字路口是臨近高速的路口,加上又是個大十字,因此也不像市區,這裏卡車貨車通行,是個事故多發路段。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來到,醫護人員迅速的救人,而交警則忙著梳理交通。好在這裏的交警都是老手,指揮起交通來得心應手,事故區很快就清理了出來。

行駛入正常路線上時,沈畫目光覆雜的看了眼不怎麽清晰的事故車輛,叮囑塞壬道:“塞壬,以後開車,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遵循交通規則,小心駕駛,知道嗎?”

塞壬的回應是親昵的一個吻,“畫也是。”

誰也不知道,當場死亡的貨車駕駛員,不是因為事故而亡,而是因為人魚,人魚的歌聲,是致命的。

路上雖然因為一場交通事故被耽擱了些時間,沈畫也有些心神不寧,但他們到達百年山莊時,婚宴尚未開始。

“姐,塞壬哥哥,你們怎麽現在才到?”秦楓就像是個望妻石,一早就在停車場附近等著了。

“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你哥呢?”沈畫沒說是什麽事,至少在她自己看來,車禍這種事並不值得宣揚,她也只能在心底替車內的人祈禱不要受傷。

秦楓也沒問她是什麽事耽擱的,回道:“二哥跟周尚儒他們一塊呢。”

“他們也來了?”沈畫疑惑。

“周尚儒是跟那個明星梁瑩瑩過來的,梁瑩瑩的經紀公司是風盛娛樂。”秦楓對這個倒是不陌生,說完這句又賊兮兮的說:“今天來了好多大明星呢,還有影帝影後,他們真人也沒電視上和照片上那麽好看。”

原本還奇怪怎麽那麽多明星來著,但如果是風盛的話,她舅舅可是風盛的執行CEO,雖然還是掛著趙家的牌子,可他到底也是一把手。風盛娛樂在業界內風評極好,捧紅了不少的男女藝人,而且更難的是,這些男女藝人們少有成名後就踢開老東家自立門戶的,目前大多數還在公司。即便有的還是自立門戶了,但公司對他們的栽培也是不容忘卻,今天到場的大牌明星都能解釋。

不過也因為沈旭文是半個娛樂圈的人,因此今天來這兒的明星是真的多。

然而沈畫並不認識……

娛樂圈中果然是帥哥美女雲集,放眼望去,還真挺養眼的,而且這種人多的地方,大家也有個攀比的心,不論是男藝人還是女藝人都是如此。

陽光下,真當是一堆閃閃發光的俊男靚女。

婚禮儀式是在戶外進行,老天也特別給力,進入十一月份的陽光已經少了些溫度,但今天卻很溫暖,甚至一點風都沒。婚禮場地用的是空運過來的紅玫瑰,將整個場地布置的美妙而充滿浪漫色彩,雖然很多人並不喜歡用刺目的紅色,但架不住徐蔚來喜歡紅玫瑰,婚禮上,沈旭文自然是按照新娘的喜好來。

“咦,這位美女,是公司新人嗎?”沈畫正琢磨著該往哪坐呢,就聽耳畔傳來了一個帶著笑意嗓音溫柔的女音。

沈畫側頭看去,就見以身段婀娜個子高挑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上下打量著她,並努力搜索著記憶,可惜沒能得出一個結論。

不等沈畫解釋說她不是藝人,另有一個身材豐腴些雖化了妝但也掩飾不住憔悴的女人走過來道:“這位是沈畫沈小姐。”她看了身段婀娜的女人一眼,帶著點輕蔑,才對沈畫說:“沈小姐,聞名不如見面,您比照片上的還漂亮。”

“……謝謝。”沈畫表示,你認識我我是真不認識你,遂看了塞壬一眼。

塞壬……他也不知道這兩人是誰,雖然他會看電視劇,但也就電視劇而已,還大多是沒什麽收視率,像眼前這兩個“大牌”都是只拍電影,小熒幕上即便有她們也都是十幾二十年前了。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楚曼文,風盛娛樂的藝人。”憔悴的女藝人見沈畫一臉迷茫的模樣立刻意識到對方可能不認識自己,希望是如此,不然……如果是自己的名氣入不了人家的眼,就有點尷尬了。

她剛介紹完,身段婀娜的女人也忙道:“沈小姐您好,我是風盛娛樂的熊慧,很高興認識您。”雖然不知道這位“沈小姐”什麽來頭,但楚曼文向來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跟著她不會有錯。

熊慧甚至伸手想跟沈畫交握,沈畫一臉無語的看著兩人,這兩人都不用多說幾句她就能看出她們的暗潮洶湧,現在是怎麽呢,拿她開涮?

“很高興認識你們。”沈畫淡淡的說了一句,也沒真伸手,而是挽著塞壬的胳膊說:“我們先找位子坐下,小楓一眨眼就不見……”

“姐,這邊!”話音未落,就聽一個清脆的少年音喊道,打眼望去,就看到高個子的少年朝她揮著手。

“失陪。”沈畫朝楚曼文和熊慧點了下頭,便往前面走去。

她一走,剩下兩人也顧不上被甩臉色,彼此眼神拼殺,熊慧冷聲道:“我聽說楚前輩前些天病了,怎麽如今看著消瘦了一圈,氣色也不好,病怕是還沒養好吧?”

楚曼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對方傲人的胸前掠過,鄙夷之色更甚,“降溫了,熊影後穿這麽點也不怕受了涼。”

女星為爭奇鬥艷也是豁得出去,才不管天氣是不是冷,只要能奪人眼球才是硬道理,因此,熊慧這露了大半個胸和背的裝束,看著著實讓人替她冷。

“多謝楚前輩關心。”熊慧淡淡道,“不過我倒是不理解了,楚前輩之前不是一直喜歡交往些名導影帝麽,今日怎麽對一個小丫頭這般上心起來了?”

這是暗指楚曼文為了出名爬床的事,雖是事實,但被一個後輩這麽點出來嘲諷,她也很是惱火。

暗暗啐了一口,楚曼文冷笑:“聽說今天秦總會來,不知道熊影後聽說了沒?”

“秦總要來?”聽到“秦總”二字,熊慧忍不住眼睛冒光,哪怕不想被楚曼文小瞧了去,可激動之心不言於表。

秦總,秦江海,秦首富,那可是多少女人心中的神詆,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可就是太不容易見著!

將熊慧雀躍看在眼中的楚曼文還是冷笑,她跟男人上床,是為資源,為拍戲,但至少有底線,不會選擇有婦之夫,可熊慧……上趕著當小三,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被秦總看上。連秦總的“小情人”都不知道,她就等著看著女人的笑話。

……

沈畫可不知道今天來的這一群明星中,除了真心來恭賀大老板沈旭文結婚的,還有拐著彎來勾搭富商的。

這個富商叫秦江海。

婚禮的場地中間是新郎新娘即將走過的紅毯,左右兩側是男女雙方的賓客,沈家的賓客坐在左邊,徐家賓客則是坐在右邊。

不過,沈旭文的親人滿打滿算也就秦家一家人,沈畫的姥姥和姥爺都是獨生子女,兩人育有沈鈴蘭和沈旭文兩個孩子,即便在上一輩還有親戚,但基本都沒聯系,所以今天坐在左手邊第一排的,還就只有秦家人,包括塞壬。

秦江海和武清還沒到,所以第一排還空了兩個座位,後面則是腆著臉往上湊幾個少爺們,一些大佬們還沒到,所以他們先占據這地兒,除他們外,便是名氣雖不如那些影帝影後,但因為交了個男朋友被強行帶到身邊坐定的梁瑩瑩。

再之後才是一幹影帝影後一線二線明星,按照彼此在娛樂圈的身份資歷排位,他們都很自覺的將前兩排座位讓出來給家屬親朋,但著實沒想到一個靠著帝都四少之一的小藝人居然能坐到那個位子,她有那麽大的臉?

更令熊慧驚訝的是,她居然看到了最前方的那位“沈小姐”,楚曼文要巴結的人,她是什麽來頭?

眼珠一轉,楚曼文立刻與身邊一個關系還不錯的男藝人攀談起來,詢問他知不知道那位沈小姐的身份。

男藝人訝異的看向她:“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我該知道嗎?”熊慧更納悶,但還是道:“我前段時間在國外拍戲,昨天才回來,所以……”她是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男藝人剛想跟她好好“說道說道”,倏地感受到一股寒意,擡眸便對上了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眸,頓時到嘴邊的話都給如數咽了下去。

楚曼文本來還等著聽下文,結果男藝人住了嘴,還頗為惶恐的看向了自己身後,忙也跟著轉身望去。

陸栩之!

娛樂圈並不是所有人的身份背景都很強悍,家中無錢無權無勢的一抓一大把,這樣三無的藝人要麽老老實實拼搏奮鬥,要麽走捷徑,捷徑如何不言而喻。可也有鳳毛麟角的那幾個,本身不缺錢,家裏條件也好,但還是在這個圈子裏混跡,陸栩之就是個典型,一般不好招惹的那種。

哪怕如今已經成為炙手可熱的影後,熊慧見到這位陸公子也必須得低眉順目,不然人家隨隨便便一句話,她真討不到好。

不過,她怎麽記得這位陸公子並不是風盛的藝人?

在外人眼中脾氣差、自大的陸四少,此時目光則是緊緊落在了最前面座位上的一人身上,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的刻在他的眼底。

陸栩之幾乎控制不住想往那邊走,可腳卻像是生了根,牢牢地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一步。

或許是他的目光著實太過灼熱,沈畫想不註意都難,結果她這一轉頭看過來,塞壬、秦越、秦楓以及周尚儒郭雨亭幾個都齊刷刷的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陸四少呼吸驀地一滯,心跳陡然加速,不是因為那麽多雙眼睛的註視,只因為那一個人——

沈畫。

------題外話------

每次寫塞壬吞噬的時候我都好猶豫,太兇殘的感覺,小天使們不會反感吧?後面還會有的……

☆、【023】捧花

沈畫瞧著不遠處高高瘦瘦的英俊男人,一臉疑惑,自己見過他?

不,是見過的,慈善晚宴那天,這個人就有問她是不是沈畫,言語和眼神間似乎是認識她,只是她並不記得之前有見過這人。

而一見到陸栩之,秦越等人自然是恨不能群起而攻之,一如慈善晚宴那天,把人給遠遠地轟走。

可今天不行,今天這個場合比較特殊,又快到婚禮開始的時間,重量級賓客也紛紛到場,他們還真不好惹事來。

沈畫也收回了在陸栩之身上的視線,她爸爸和繼母都到了。

秦江海真是百忙之中抽空而來,明明沈畫都叮囑他一定要以身體為重,工作的話再怎麽忙也忙不完,錢也是賺不完,可惜一段時間後,還是閑不住的去工作了。

有時候沈畫幹脆就想了,自己生個孩子,然後把小孩給父親帶,他肯定就能閑下來了。

不過這想法她也就想一想,孩子什麽的……她雖然比較早熟了些,但對孩子這種小家夥也是敬謝不敏的,她深知自己還處於帶不好孩子的年齡。再說了,塞壬是人魚,誰知道他們倆的孩子是人是魚,塞壬這種種族天性讓他對幼崽沒有留戀,說不定還會把孩子丟棄,想想還是算了,等起碼得等塞壬對小孩不那麽排斥再說。

秦江海一到,秦越就立刻乖得不得了,就是後面郭雨亭幾個人也都不再鬧騰,老老實實的裝鵪鶉。

不過沈畫也沒來得及跟秦江海說些什麽,她舅舅沈旭文怎麽說也是個CEO,交友無數,雖不見得每個都很深交,起碼有些朋友是關系比較鐵的。他們來之後一時半會也見不到新郎,所以彼此間便寒暄了起來。

沈旭文是秦江海的妻弟,秦江海又是大華國首富,其他不說,光這一層關系就足以太高沈旭文的身價。更何況,沈旭文本身也是年輕人一代中的精英,百億身家,誰敢小看他?

能跟秦江海聊得來的大多是有些年紀的,秦江海也沒把三個兒女藏著,既然都聚到一起了,自然彼此打個招呼,除三個兒女外,還包括塞壬,一致對外是沈畫的男友身份。

塞壬從頭到尾沒有表現出一絲高興的模樣,也沒有故作姿態,這在一群眼光毒辣的生意人眼中,都覺得這位金發碧眼的男人有著一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有些人甚至原本盤算著秦江海三個兒女,除還在上高中的小兒子外,龍鳳胎的兒女也都成年了,是否可以考慮下聯個姻,可秦江海如今這麽直白的將女兒的男朋友告知於眾,顯然是板上釘釘的事,除非什麽時候沈畫跟她的外國男友吹了才有機會。

一些人各有心思,但各個都是商場上的老狐貍,誰也看不出誰心裏想什麽。

“畫,冷嗎?”塞壬對來來往往的賓客並不在意,也不想借這個機會跟什麽人認識,或許是沒考慮到這麽長久,也或許是不想跟那些人多交流,反正他關註的只有沈畫。

畢竟已經過了十月,十一月的帝都溫度已經降了一大截,雖說今天天氣還不錯,但溫度應該也只有十幾度,穿著短袖的話肯定有些冷的。

“我還好,不冷。”沈畫搖頭笑道。

沈畫有一個不錯的體質,不怕冷,比較怕熱。她常年生活在平均氣溫只有8。6℃的瑞士,那裏晝夜溫差大,小的時候晚上不睡覺就待在外面看星星和雪,不知不覺就養成了抗凍的體質。總的來說,十幾度的溫度對她而言穿裙子也還好,更何況,身上的裙子加厚了一層,也只有兩個光溜溜的胳膊比較冷而已。

塞壬摸了摸她的胳膊,涼涼的,也沒多說什麽,脫下西裝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

男人比女人的優勢就在於他們無論什麽時候最得體的穿著就是西裝幾件套,不管冷熱,都可以這一身行頭,夏天可能就嫌多了,但入了秋冬,總好過為了美還得挨凍的女人們。

所以,沈畫今天又get到了西裝外套的除了形象禮儀外的另一個功效——保暖。

特指給別人保暖。

“這樣……不太好吧?”沈畫莫名覺得參加個婚禮還被殷勤關懷了一把,雖然對塞壬的這份貼心很感動,可好像跟其他人一比,就有點特立獨行了。

“要溫度,不要風度。”塞壬認真的告誡。

沈畫:“……”

“噗……”

沈畫當即轉頭朝著噗出來的聲音出看去,結果秦越和秦楓一臉肅穆的模樣,像是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身板挺的可直了。

淡淡的看了兩個裝模作樣的人一眼,她也懶得去揪出誰才是那個噗出來的人,轉回塞壬那邊,問他:“你冷不冷?”

“不冷。”塞壬搖頭。

好吧,沈畫也想起來了,塞壬生活的地方,他怎麽可能怕冷?所以自己真是問了一句廢話。

斜後方的周尚儒見到塞壬和沈畫之間的動作眉頭就皺了起來,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悅。他身邊坐著的梁瑩瑩自是註意到了他看去的方向,打從那位沈小姐來之後,周尚儒的視線時不時就往那邊飄去,連帶對她也有幾分心不在焉起來。

梁瑩瑩眼中閃過一抹苦澀,卻是什麽都沒說,也沒有在意來自身後的前輩們偶爾投來的鄙夷或是瞧不起的目光,沈默的如同一尊娃娃。

不多時,婚禮場地音樂響起。

沈畫並不是第一次參加婚禮,卻是第一次參加國內的婚禮,沒有教堂和神父的婚禮。

司儀是個年輕的男人,他的聲音清悅,在致辭之後,標志性的婚禮進行曲響起,一對新人出現在紅毯一頭。

沈畫和塞壬到的晚,像秦越和秦楓他們之前就當著舅舅的面給道喜了,自是知道今天舅舅是真喜悅,或許到這一天,所有的男人都會如此幸福。

徐蔚來的肚子已經有了明顯的弧度,兩個可愛的小花童提著花籃走在前面撒花,考慮到她的肚子,沈旭文在陪妻子挑選婚紗的時候特地挑了一款不是曳地款的,雖然不如曳地款看起來漂亮,但那句話怎麽說的,懷孕的女人是最美的女人,不管穿什麽都好看。

向來很關註外甥女的沈舅舅,此時此刻,眼裏和心裏都只有她的妻子,沈畫倒沒有什麽失落感,瞧見舅舅臉上那幾乎化為實質的幸福感,也是由衷替他高興。

塞壬看電視的時候不止一次看到過婚禮,但像現在這種現場版的還是頭一次。眼睛看到的與電視上差別似乎並不大,但情緒太好感受了,那是一種非常令他厭惡的情緒,也是令他想要遠離開的情緒。

可人類喜歡,畫也喜歡。

對人類而言,結婚這一天或許是一個男人或女人一生中最幸福快樂的一天,塞壬想,如果走在紅毯上的是自己和畫,他應該還是可以忍受那甜蜜的折磨。

坐在塞壬身邊的沈畫顯然沒有他的發散性思維,她也沒聯想到自己和塞壬會不會結婚,或者是自己穿上婚紗時的模樣,塞壬又如何帥出新高度。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一對新人在親朋的祝福之下,交換戒指,親吻……

時間過得可真是快,仿佛一眨眼的時間,這短暫的婚禮就結束了,不過婚禮儀式結束之後,自有另一小**——新娘捧花。

傳說接到新娘捧花的人會成為下一個步入禮堂的人,這一點沈畫倒不相信,不過覺得或許可以沾點喜氣。

對新娘捧花感興趣的多屬女性,年紀小一點的大概也就十六七歲,年紀大的也三四十左右,男士們則有志一同的將場地讓給了一眾女性。如果搶到捧花的是一個普通人還好,如果是明星的話……估計又有文章可做了。

沈畫純粹是湊數,被她爸給推到了排隊搶捧花的人中。

新郎沈旭文不滿的瞪了姐夫一眼,低聲在妻子耳邊嘀咕:“不要往右前方拋,用點勁,往後面拋。”說什麽也不能讓他還不到二十歲的外甥女給搶了去。

徐蔚來聽得頓時哭笑不得,這護犢子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閨女要趕著結婚呢!

不過想是這麽想,徐蔚來還是沒想跟丈夫反著來,捧花在手,她正欲往後拋呢,突然肚子一動,因這胎動,她手上的力道和方位頓時偏移。

小小的捧花成拋物線低低斜斜的飛出,穩穩地落到了……塞壬手中。

不是任何一個等著新娘捧花的女性,也不是沈畫,而是剛好站在沈畫身邊全無期待的塞壬,那束捧花就莫名其妙的落到了他的手裏。

隨後,塞壬順手將捧花塞進了沈畫的手中。

沈畫:“……”

眾人:“……”

沈旭文眼睛都快瞪出眶了,他就眼睜睜的看著捧花飛出去,然後精準的落到頭也沒擡的塞壬懷中,被他下意識的接住,然後又順手給了他外甥女……

真的,塞壬一點都沒有勉強,完全沒有表現出去搶的想法,可是捧花就那麽失了準頭的砸在了他身上。

一口老血噎在嗓子口裏,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徐蔚來也沒在意捧花終究花落何家,她在察覺到胎動的時候足足楞了半分鐘,隨後才欣喜的抓著沈旭文的胳膊道:“剛剛胎動了,寶寶在動!”

一聽這話,沈旭文那還顧得上捧花在誰手裏,下一個要結婚的人是誰,誰都沒有老婆孩子來的重要。

一般頭胎的話孩子會在18—20周胎動,徐蔚來懷孕已經差不多20周了,但一直沒有醫生說的胎動,哪怕醫院檢查孩子很健康,但她仍然有些不放心。如今有了那明顯的感受,她一顆略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真是喜上加喜。

再說被塞了一手捧花的沈畫,這捧花也是紅玫瑰,大小也就跟現代大多數新娘拿的花球大小類似,不再是早些年滿滿的一束鮮花。

拿到捧花的沈畫是有些茫然的,說實話,其實她本人並不怎麽喜歡花,無論是玫瑰、百合還是郁金香,又或者哪怕只是路邊的野花,在她看來都是花,每種花都有各自的美,而且最漂亮的花應該是正常生長的花,朝氣蓬勃。

扯遠了……

沈畫拿到花之後一分鐘才察覺到周圍傳遞的一幹羨慕的目光,秦江海身邊有些人還刻意跟他道喜,說不久之後就要喝喜酒雲雲,秦江海笑著統一回應:“到時候少不了你們一杯喜酒。”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恰好被周尚儒聽到了,心裏頓時如被塞了一團棉花,堵的慌。

“尚儒,你輕點……”梁瑩瑩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哀求。

聽到她的聲音周尚儒猛地意識到自己自己竟然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而且因為心裏憤懣將下意識的握緊了拳,結果卻是把她的手捏得通紅,立刻就心虛擔心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瑩瑩你沒事吧?”一如秦越所說,周尚儒他不是吃錯藥,只是犯賤,他也著實是喜歡梁瑩瑩,但在見到沈畫後仍然貪心的想將她當成所有物,如今沈畫這個前·未婚妻身邊有了其他的男人,他就感覺自己東西被人搶走了,滿心不爽。

梁瑩瑩沒說話,只有著周尚儒輕輕揉了揉她的手,替她驅散那疼痛感。

……

婚禮儀式結束,一席人轉戰去酒席廳,儀式可以在外面舉行,吃飯可不行。且不說在華國紅白喜事各有講究,光這氣溫並不高的日子,在外面吃飯都不用酒過三巡,一巡飯菜就得涼透。

百年山莊占地極廣,大大小小的酒席廳足有幾十個,沈旭文的身份擺在那裏,因此毫無疑問必須得是最大的廳才能把那麽多賓客裝下去。

沈畫被塞壬牽著跟隨眾人前去酒席廳,雖然對花的感覺一般,但怎麽說也是個好兆頭,也能沾上些喜氣不是?因此,她和塞壬默默地撒著狗糧,不管是認識不認識的,從他們身邊過都得吃上一碗狗糧。

落座時,屬於男方家賓客的坐在一桌上,足夠十人坐的位子,只有沈畫他們一家六口。秦筱然本來也會一同過來,但她從昨天起重感冒,歇了一天到今天身體已有好轉,但還是有些發燒,便在家休息。

閑下來的塞壬又繼續琢磨起他的事業來,但紙筆沒帶在手邊,只能在腦海中構思,見此沈畫不由碰了碰他,戲謔道:“塞壬,一會兒多吃些魚補補。”

塞壬不解的看著她:“我每天都有吃魚。”

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顯然……不能,塞壬就沒有過不正經的時候。

“好了好了,不逗你,你把事業給放一放,真要有一天你的設計出名了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幹,那樣太辛苦了。”沈畫只得收了拿他打趣的心思,認真說道。

“不辛苦啊。”塞壬又不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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