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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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喜歡也都擺在臉上,更何況,她個人並不討厭沈畫,即便被摧殘灌輸了不少沈畫多麽多麽不好的思想,她也能看的很清明。

“苗阿姨。”沈畫笑著同她打招呼,視線又落到了她手裏的托盤上,還散發著一股熟悉的香味,“這是……”

苗阿姨憨厚的笑道:“是夫人燉的雞湯,老太太很喜歡夫人的手藝,所以每天下午晚上都要讓夫人給做點什麽。”

這麽說,她繼母說什麽自己想吃才動手做其實並不是真,真正讓她進廚房動手的,其實是秦老太?

不過以秦老太那個性格,為了飽口腹之欲,還真會使喚人。

沈畫徑自往試衣間走去,路上突然想起,秦老太這段時間一直不停的長肉,跟她的好胃口分不開,估計也跟她繼母的好手藝有密切的關系。而且吃了就睡,也不稍微活動活動,她不長肉還真是見鬼了。

所以她就更納悶了,這樣一個耽於享樂的老太太,五十多年前怎麽會跟男人私奔去南洋,而且三子調查到的船可不像今天的豪華游輪,而且用於旅游觀光的船也是少數,基本是運輸貨物以及去外地發展裝人,條件絕對稱不上好,她如何下得了決心的?

穿上一件香檳色的禮服,沈畫望著自己的腰身,又生出了感慨——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至少之前還有個塞壬能聽她臭美臭美,然後聽上塞壬一兩句說她好看的話,現在塞壬不在,真是千百個不習慣。

唉!

不知是跟她心有靈犀還是什麽,她正想著塞壬呢,塞壬就給她發了一條語音來。

塞壬說:“畫,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你看看喜不喜歡。”

緊隨語音之後的,是一張照片,因光線問題,她大致能看出個橢圓形的輪廓,看材質似乎是塊淺藍色的石頭。

塞壬要送她一塊石頭?

居然不是藍寶石?

☆、【016】又縫酒宴

雖然只是塊石頭,但說真的,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來自男朋友的禮物,不對,還沒收到,目前只是圖片呢。

之前雖然給她的魚片不算!

沈畫語音過去:“塞壬你要收好了,回來給我。”

不管貴重與否,第一件禮物總是很值得期待的。

“好。”塞壬回覆的很迅速。

沈畫又問他哪天回來,能不能在下個月十號前回來,下個月,也就是十一月,十一月十號是沈畫舅舅的婚禮,她想帶著塞壬一起參加。

這次塞壬回答的並不迅速,應該是去問趙淩華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了,得到的答案是最多一周就能回到華國。

有了明確的答覆,沈畫有那麽些高興。

今天晚宴的主題是權貴之家顧家現任家主的親弟弟顧如松和他的妻子結婚三十周年的紀念日,顧如松和他妻子算得上是權貴界的模範夫妻,結婚三十年,子女共有三個,沒有任何花邊新聞,夫妻兩還恩愛如初。

秦江海對這場酒宴之所以會看中,只因顧家的身價地位,顧如松自身並不是權利中心的人物,但有那樣一個實權大哥,就沒人敢小覷他,尤其他自身是個招財童子,也得虧他有分寸,不然也沒秦家什麽事了。

因著顧如松半權半商的身份,加上顧家的交際圈,來參與今天這場酒宴的大多是身份顯赫之人,便是富商之家,也都是圈子上層的富商。

不過,那些大老板們身邊攜著的是夫人,秦江海……

好吧,也沒人規定不能帶女兒來參加宴會的。

其實也不是只有秦江海一個人帶了女兒,像是滕鳳家這種級別的,就是直接讓自己的兒女來,且不說顧如松的結婚周年,便是他的那位實權親大哥,都不見得能讓滕鳳的父親屈尊到來。更何況,滕鳳父親其實還是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根本抽不出空閑來參加這種社交味十足的酒宴好麽。

滕鳳百無聊賴的端著酒杯直晃悠,她的性子並不討喜,認識她的基本都怕她,而大院裏頭基本都是子承父業直接被丟到部隊裏去歷練了,也是她一個女孩,她母親舍不得,說什麽都不允許她把自己弄個男人一樣,以至於滕鳳只能暫時拋棄報效國家為國捐軀的想法,老老實實扮演一個“女人”。

好容易見到沈畫,她差點沒認出來。

不是說幾天不見沈畫就變張臉,實在是那小妞漂亮的有些過分,換一件衣服就是一個形象。上微博頭條那照片還是個清新的小美女,今天衣服一換,走的又是成熟風,不,也不能算是成熟風,再怎麽成熟年齡擺在那裏,只是化的妝看起來比她本人要大上一些。

隨著沈畫和她父親的到來,沈畫就發現自己莫名成了聚光點,在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而不是她的父親。

“江海。”沈畫正頂著一幹人的目光為難時,忽聽到一個溫潤的嗓音響起,遂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入眼處,是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兩鬢微白的中年男人,沒有多數中年男人發福的肚腩,也沒有禿頂,他的身材保持的相當完美,五官不算出眾,但很周正,打眼望也是放人群裏找不見的長相,可通身氣場卻很強大,給人的感覺也挺好。

沈畫沒見過這個中年男人,卻認識他身邊站在的富態十足的女人——周夫人徐沈凝。

這麽說的話,這個男人……

“虞康。”果然,秦江海的一聲“虞康”證實了沈畫的猜測。

沈畫剛回國那會兒周尚儒捆綁她替梁瑩瑩炒作可是狠狠把秦江海給惹惱了,甚至真人找周虞康幹了一架,雖然後來調查得出的結論跟周虞康並沒關系,但他仍然覺得是周虞康管教無方,揍了也就揍了。

那件事雖然很快被壓了下來,可秦江海心底總有一根刺,讓他很是不舒服,連帶著很不待見周虞康以及徐沈凝。周虞康其實還好,他真正不待見的是徐沈凝。這個女人這些年的變化太大,完全沒有早些年的賢淑大度,反而變得勢力虛榮,周尚儒能那麽高調張揚,跟她脫不了幹系。

所以眼下秦江海願意給周虞康一個好臉色,卻不去看徐沈凝一眼。

徐沈凝也顧不得秦江海,她目光帶著點錯愕的看著沈畫,臉色忽青忽白,雖然二兒子一早就說過當天上門“退親”的是秦江海的大女兒沒錯,但她一心相信小兒子得來的情報,只當那位秦家大小姐是不想丟人找了個替身來當她自己。後來她去問小兒子是不是真如傳言中的那麽醜陋,小兒子卻渾渾噩噩的沒能回答,她的圈子裏也沒人提及這位秦大小姐,所以她一直都沒關註過,可今天,她在秦江海身邊看到了那天的女孩!

她會不會是秦江海包養的二奶?徐沈凝天馬行空的想到。

“這是畫畫吧?”周虞康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向沈畫的眼睛裏充滿了慈愛。

“畫畫,這是你周叔叔。”秦江海對沈畫道。

“周叔叔好。”沈畫乖巧的喊人。

她一喊人,周虞康的目光更加溫和,“一轉眼都這麽多年了,畫畫也長成大姑娘了,是個漂亮的大姑娘咯。”

沈畫故作羞澀的紅了下臉,餘光從徐沈凝臉上掃過,卻見這位貴婦人似乎有些失態的往後退了小半步,神色間還帶著些倉皇。

沈畫!

沈畫!

沈畫!

她怎麽當時就眼瘸了沒把人給識出來呢,而且氣氛還鬧得那麽僵硬,要是她早知道沈鈴蘭的女兒是這幅容貌,她說什麽也不會讓她把親給退了!

脾氣不好又怎麽樣,沈畫的容貌擺在這裏,不是傳言裏那又胖又醜的模樣,背後還有個這麽寵她的秦江海,要是能嫁給她家老三,躺床上數錢都能數到手軟好嗎?

這位也是忘了,自己曾經還信誓旦旦的發誓要是兒子娶這麽個脾氣糟糕的兒媳婦,她是打死都不依的。

“畫畫,我們也好久不見了,還記得徐阿姨嗎?”徐沈凝心裏悔得不行,但仍然抱有希冀,遂厚臉皮的打起笑臉同她寒暄。

秦江海臉上的笑容登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顯然,他對徐沈凝很有意見。

沈畫看著徐沈凝,點點頭:“周夫人。”

徐沈凝:“……”

一個自稱是阿姨,一個稱呼她為周夫人,無形之中將關系給拉開了。

徐沈凝聞言頓時又氣又惱,尷尬不已,面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只能略求助般看向丈夫。

然而,周虞康像是沒發現她的窘迫,只閑話家常般跟秦江海說:“聽說秦越現在也懂事了不少?”

提到兒子,秦江海也有些感慨,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的變化著實有限,可秦越的變化當真是肉眼可見的,就這麽一個月的時間,秦越仿佛就成長了不少。雖然身上的壞毛病不見得都改了,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臉上揚著的笑容也不再是眼高於頂的紈絝笑容。閨女讓他暫時別稱讚,能不能徹底改好才是最重要的。

或許就像沈畫說的,秦越雖養成了花天酒地狂放不羈的性子,但到底不是那種十惡不赦之人,把父親氣倒後罪惡感十足,至少他的良知還是在的。

秦江海和周虞康聊起來,徐沈凝有不甘,想主動跟沈畫開口,但沈畫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看她,讓她想找話題都沒法切入。

至於周虞康為什麽不給她臺階下,還是因為他從二兒子那裏知道了徐沈凝做的那些事,幾番催促沈畫回國讓她把當年的信物還回來也就罷了,沈畫親自登門她還給擺臉色看,還在小兒子面前詆毀沈畫的不是,甚至在小兒子幹混事汙蔑沈畫的時候火上澆油,他也是氣得不行。

再看被教導的沒個正行的小兒子,周虞康更氣,但他也知道,兒子疏於管教,有一部分,甚至一大部分原因在他這個父親的身上,因此,在得知秦江海那惹是生非的兒子有“改邪歸正”跡象時,很想跟他取取經。

“沈畫。”徐沈凝還琢磨著如何打破僵局呢,就聽有人喊了沈畫一聲。

沈畫聞聲望去,看到一襲水藍色長裙的滕鳳,面上露出訝異來。

滕鳳……礙事的裙子讓她沒法兩三步就走到沈畫跟前,而且穿裙子這事她是除非重要場合,不然打死不會穿,她一時盯著沈畫和徐沈凝,倒也把自己這身裝備給忘了,以至於看到沈畫露出訝異來了,不怎麽白的臉上忽然就紅了。

真……羞。

“滕姐。”沈畫很快將訝異收起,別說,滕鳳雖然留著短發,皮膚也比那些個千金小姐要黑一些,但膚色很健康,身材也高挑,全身線條流暢,穿起裙子來倒別有一番味道。

滕鳳很快也就把自己那麽點不好意思給收了起來,大大方方的任她看,一旁秦江海和周虞康雖然對滕鳳並不陌生,但到底隔了圈子,而且他們年齡上還差了一大截,所以這麽近距離的見滕家這位掌上明珠,還是第一次。

難得滕鳳相當給沈畫面子,竟然喊了兩人一聲叔叔,可把秦江海和周虞康給驚了一番。

“爸,您跟周叔叔聊,我跟滕姐走走。”沈畫道。

秦江海心情頗好的道:“去吧,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圈子,不過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放心吧爸爸,我會註意的。”沈畫說完,就同周虞康點頭致意,然後跟著滕鳳走人了。

結果周圍看向她人越來越多,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

滕鳳輕笑:“是不是很好奇他們都都著你?”

沈畫點頭。

“那是因為你父親以前參加宴會身邊都沒伴,這次難得有個女伴,大家都好奇著呢。”滕鳳給她解釋,至於現在目光更熱忱則是自己的緣故了,那些人不認識沈畫,但認識她啊。

聽聞這話沈畫卻微微蹙起了眉:“我爸以前參加宴會都不帶女伴,那如果是出席比較重要的場合呢?”

聰明如滕鳳,她一下就聽出了沈畫話中之意,只道:“你爸爸的確不曾帶你那位繼母出席過什麽場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沈畫是秦家人,對自己父親和繼母的相處算是看在眼裏的,他們並沒有如正常夫妻那般,別說恩愛了,就是交流方面都沒幾句。與其說是婚姻,不如說是形式。

形式婚姻要了作何呢?這一切大概也只能歸結於秦老太,沈畫作為女兒,她或許是不忍看父親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老來也沒能個陪著說話的,但真要她以一個女兒的身份勸說自己的父親跟繼母恩恩愛愛,她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所以說,人真的是覆雜又自私的。

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認,父親此舉很容易讓人詬病,繼母畢竟已經嫁給了他,但從來也沒見他帶著出席過場合,不知道的還以為父親是嫌棄繼母。可事實又如何呢?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說不參加這些場合的是她的繼母,不知是因為她的性格還是其他原因,她見到父親更像是見到貓的老鼠,恨不得比誰都躲得快,因此,黑鍋只能由父親去背。

“女神姐姐,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滕鳳見她走著走著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不由打趣道。

沈畫聽到她的稱呼頓時無語的看過去:“你怎麽也拿我打趣?”還有甄妮也是,自從下午那會她刷網頁刷出她被冠上了“女神姐姐”之名後,笑的眼睛都沒能瞧見。

“哈哈。”滕鳳笑出聲來,“你還真別說,我覺得網友們這回眼光是真獨到,以前那些個什麽校園甜心,小仙女的其實都很一般,你才是名符其實啊。”

“你真是……夠了。”沈畫搓搓胳膊上的一堆雞皮疙瘩,恕她不能茍同。

“不過你放心,網友們也是健忘的,他們不過是一時被你美貌迷住了眼,只要你不是三天兩頭被拍照傳上網,過不了幾天就會把你給忘了。”滕鳳對此還是頗有經驗的,前一個莫名其妙成了網紅的是他們大院的一個哥們,因為一張軍裝照就成了網紅,很多女孩都喊著要嫁要嫁,實則那家夥脾氣差得很,而且暴力,嘴巴也不幹凈,根本對不起他的外表。只道是外貌欺騙人,在那家夥沾沾自喜的時候,網友們沒過兩天就忘了他是誰,轉去舔其他帥哥小鮮肉了。

沈畫想也是,她又不是明星,不需要人氣,更不需要曝光率。

隨著時間的推入,越來越多的賓客到來,因為有來自各個圈子的賓客,所以場面人非常多,顧家夫婦感激賓客們發言並開香檳的時候,沈畫和滕鳳在人群的最後邊,所以沈畫根本連那對夫妻長什麽樣都沒看見。

“也就那樣,一個鼻子兩只眼睛。”滕鳳並不以為意。

沈畫心說能入得了你藤大小姐眼的恐怕也沒幾個人。

“你是……沈畫?”沈畫安靜的聽著前面顧如松夫婦的致辭時,忽聽一個女音幽幽飄了過來。

沈畫突然想到慈善晚宴離開時那突然冒出來的陸栩之,問她是不是沈畫。

不過這次是個女的……

沈畫和滕鳳的視線同時轉過去,就見一個栗色長卷發的年輕女人站在距離二人不到一米的地方,她穿著深V領的白色禮服,得體的剪裁勾勒出她那拎男人噴鼻血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長相屬於冷艷美人那種,而且與沈畫相似的是,她眼角也有一顆淚痣。不同的是,沈畫眼角的淚痣給她平添了幾分雍容美艷,這女人眼角的淚痣卻處處透著一股嫵媚勁兒。

沈畫不記得自己有見過她。

“何曼曼。”滕鳳一語道破她的身份。

何曼曼,四大財力雄厚之家何家的掌上明珠,她的母親是顧家人。

“滕小姐,好久不見。”何曼曼也認識滕鳳,看向她時就收起了看沈畫時的打量以及漫不經心,顯然是個知分寸的。

滕鳳懶懶的應了一聲,不做任何表態,而何曼曼似乎也習慣了她這有點目中無人的態度,並不氣惱,只勾起唇角,望著沈畫說:“先前秦先生替沈小姐舉辦接風宴,我在宴會上有幸見了沈小姐一面,真是幸會。”說著,她緩緩的伸出手去。

然而沈畫並沒能把當天所有人都記下,她伸手與何曼曼輕輕握了下,並道:“你好。”

“近距離看,沈小姐更漂亮。”何曼曼收回手,忽而如此說道。

“……謝謝。”雖不知對方誇自己是何用意,但道謝方是正確回應之法。

何曼曼沒什麽多餘情緒,似乎就是純粹跟她打個招呼,讓自己在她面前臉熟下便離開了,沈畫一臉莫名。

滕鳳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這女人不是個簡單貨色,少跟她來往比較妥當。”

沈畫鄭重點頭。

忽又聽滕鳳說:“她的未婚夫是趙淩華,不過貌似兩人鬧了什麽矛盾,趙淩華受不了她的小姐脾氣直接跑海上避難去了。”

沈畫:“……”得好好跟塞壬聊聊八卦去,順便問問塞壬該不會嫌她煩所以一心出海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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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畫,我回來了

塞壬當然不可能是嫌棄沈畫煩才要出海,他真的是很單純很單純很單純想要賺錢,與其說是對金錢的執著,倒不如說是對沈畫的執著,因為他想賺錢,也是為了給伴侶。

得到塞壬肯定回答的沈畫心裏舒暢了,也沒問他此行有沒有什麽收獲,其實是不想看到塞壬臉上會出現失落。

酒宴上,沈畫最後還是見到了顧如松夫妻,兩人並沒有年輕人的風采,但勝在氣質過人,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並不覺得那對夫妻如傳言中的那般恩愛,她敏銳的發現那兩人對視上後就冷漠的移開視線,挽手敬酒的動作都顯得有些不由衷……

也許只是她太年輕。沈畫如此想到。

不管怎樣,人家夫妻到底如何那也是人家的事,跟她一個外人沒甚關系,她也就跟著父親來蹭了個宴會而已,算起結識朋友方面約等於零,有滕鳳在側,還真沒人主動往她跟前湊的,何曼曼算一個,可惜這人古裏古怪,也不知道她的是出於什麽想法才跑沈畫面前誇她漂亮。

一夜平靜。

翌日,天還沒亮,還未到沈畫的生物鐘時間,她就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一看時間,淩晨四點十分。

打電話來的人是秦越,意不意外?

“沈畫,你成爸爸的地下情婦了!”沈畫剛接通,算是強忍著睡眠時被人吵醒的不悅,就被秦越一句話給震的七葷八素。

“……什麽叫我成爸爸的地下情婦了?”沈畫驚悚的問。

“我給你發個鏈接,你去看。”秦越快速說完就掐斷了電話,在沈畫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得時候,他已經迅速甩了一個鏈接過來。

沈畫有股不好的預感。

她迅速點開了那條鏈接,加粗加大的標題字樣映入眼簾——

《震驚!首富秦江海攜年輕美女出席酒宴,姿態親密有圖為證!》

第一張圖,是秦江海從車上下來後牽著沈畫下車,秦江海目光溫柔;

第二張圖,是沈畫挽著秦江海前去宴會場地;

第三張圖,是秦江海與沈畫交頭接耳,猶似親吻。

後面還有幾張都是類似的親密照,更有幾張是日常照片……

配圖之下,是小編洋洋灑灑近簽字的文章,內容先是他個人表達了對首富秦江海的敬佩,以及他這麽多年雖然前後有兩個妻子,但第二任妻子是在原配過世後才娶,這麽多年來也從未有過花邊新聞。

之後才是對“無意中”發現正式場合都不攜夫人出席潔身自好的秦總竟然和一漂亮女孩同進同出,甚至參與的還是顧家黃金夫妻結婚周年紀念宴。小編怒斥了秦江海不尊重自己的夫人,也指責他果然跟多數男人一樣,被美色所迷,最後還痛責現在的女人為了榮華富貴和上位不惜出賣身體,毫無下限。

這篇文中,大致就是講述了一個秦江海的“地下情婦”,以及秦江海所謂的潔身自好,都是裝出來的。

莫名被“情婦”的沈畫登時就懵圈了,她想到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對於自己這烏鴉屬性,簡直恨得不行。

而這一條新聞只是個開始,隨後竟像是有一只龐大的手在後推進,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居然占據了各個熱搜榜單,更有好事者翻出了前一天沈畫與陸栩之近距離相望的那張照片,一桶黑水整個就潑了下來,讓人防不勝防。

其實這事兒只要離了手機電腦就什麽事都沒,沈畫本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她本身就不是父親的地下情婦,而是女兒,親生的,愛八卦就去八卦唄,反正她也不會掉一塊肉。

可是,沈畫顯然低估了輿論造勢,也低估了她這個“地下情婦”的影響力,更低估了她父親在帝都乃至全國的影響力。

“情婦”事件如蒸發的饅頭一樣,迅速膨脹。

沈畫到公司的時候員工們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前一天的好奇了,反而是古怪的打量,更有甚至,是直接用有色眼光看她。不管在哪行哪業,依靠出賣身體而獲得利益都是為人所詬病和不恥,公司內部,除沈畫上頭幾個以及下面幾個團隊組長知道她是有真本事外,底下一些員工對她這位副經理是抱以十足的懷疑,如今“情婦”事件一出來,她身上就明晃晃被蓋上了以色侍人的大戳,連帶秦江海名聲變差,公司股票大跌。

沈畫坐在辦公室裏刷著最近的新聞,所有的新聞都像是鑿開了地下甬道呈噴井狀噴發而出,雖然內容大同小異,但主旨只一個——地下情婦。

“你怎麽能這麽淡定,還不快點跟秦總說澄清?”甄妮實在沒忍住,換成是她被人如此寫,她估計得成熱鍋上的螞蟻,哪還能像沈畫這般優哉游哉,甚至在她的臉上都看不到怒意。

若說沈畫不氣?那怎麽可能,她肚子裏已經憋了一肚子氣,造謠什麽不好,造謠自己跟自己的父親,說出去簡直笑掉人大牙好麽!

但生氣沒用,從如此快速的曝光程度可以清楚的判斷出這件事情的背後有推手,針對她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還是她父親。

而關於沈畫的身份,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接風宴當天來的那百來人都是清楚的,不過他們的數量終究是占據網民基礎的少量,一個人回覆絕對的有千百張嘴給堵回來。況且,目前為止,公司知道她的人也只是少數,就連技術總監姚軻,都不知道她其實是秦江海的親女兒。

隨後就有人將沈畫在風月科技當副經理的事情捅了出去,這個倒是好查,沈畫自己就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將信息透露出來的人,只是底下一個普通員工,將沈畫入職以及職位信息賣給了媒體方面,正樂呵著數錢呢。

媒體寫的越過分,沈畫突然就越淡定了起來,她甚至跟父親打了招呼,暫時不要澄清,也叮囑了秦越秦楓不要跟媒體去懟,維持現狀感幹嘛幹嘛,打電話來問候她是怎麽回事要不要幫忙的滕鳳趙風華等人也都一一謝過了,只說很快就能處理好。

結果整整一個星期秦家都沒有任何動作,更奇特的是,他們居然沒人把這頭條給壓下去,正主不出面,小醜蹦跶再高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說,你到底是在賣什麽關子?”甄妮每天都會問上幾遍,但沒一次能得到準確的回信,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就跟心裏住進了一只小貓,不停的撓她。另外就是公司裏那些人看沈畫的眼神,不友好就罷了,還充滿了諷刺意味,這讓她都莫名替沈畫憋屈。

“甄妮,你覺得這次的事件主要是針對我還是我父親?”經過這幾天的沈澱,沈畫已經完全平靜了心態,她之所以還讓父親壓著,只是想看看對方有沒有後手,或是拿出一些更實質性的黑料出來。

甄妮並不是一個笨人,她仔細分析道:“你回國還不到半年,身份上並沒有大肆公開和宣揚,知道你是秦總女兒的也只有接風宴上一些人,你跟人結仇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必然不是針對你。如果是這種黑料的話,對商圈的一般男人來說或許算不得什麽,但若是秦總這種潔身自好的,必定是大黑料。”更何況,現在秦氏股價大跌,也是此次事件造成的嚴重後果之一。

“明明想在我父親身上做文章,卻連我父親都沒調查清楚,難道你就沒一點好奇,對方是個什麽蠢蛋?”沈畫眼睛笑成一個好看的弧形,還帶著些許狡黠。

甄妮:“……”她還真沒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

便是風評再好的人家,也總少不了幾個對手,不管是生意上還是政敵,又或者只是純粹的發家致富招人嫉妒,反正就是有人見不得你好,所以一心想找點茬來。

以秦家的現狀,若是沒一二個看不順眼的,甄妮倒懷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地球上了。

“看你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莫不是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甄妮好奇道。

沈畫呵呵的笑:“不過是幾個上不了臺面的小醜罷了。”

說來,這個小醜的身份還跟他們家有些關系,或者說,是跟她有些關系,因為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人竟然是秦老三的小兒子,因為秦老三前段時間上門索取不成反被羞辱,他便懷恨在心,但因為上了年紀,一下給氣病了,這事他小兒子主動承擔起來,找了私家偵探想要挖醜聞,奈何他不知道沈畫的身份,結果就讓那蠢蛋鉆了空子。拍攝到的照片就作為用來給秦江海添黑料,怎麽黑怎麽來,前兩天那小子集結的一幫人恐怕還樂顛顛的看秦江海怎麽焦頭爛額,看秦氏怎麽倒黴。

“這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他們做了能有什麽好處?”甄妮不禁疑惑,比起他們家那一灘亂賬,秦家還是好一些的,至少秦江海那些個兄弟關系最近的也要在前面加個“堂”字。

“有一個好處……”沈畫微微瞇起眼,“秦氏股價大跌。”

甄妮一驚:“他們難道是想借此機會大肆購入?”

沈畫搖搖頭,沒再做聲。

以她對秦老三那夥人的了解,他們一群好逸惡勞貪圖享樂的家夥,尚不至於想到那麽深入的地方,因為就連他們都在知曉秦氏股價跌的時候就早早的拋出,算是狠撈了一大筆。

秦家那些人不足為慮,真正讓沈畫在意的是幕後還有一只推動的手,那躲在背後暗搓搓收購散股的黑手。

……

沈畫尚能沈住氣,可有人坐不住了,坐不住的是跟跟她平級的一個副經理,這副經理姓龐,單名一個協字,以冷面著稱,說一不二,故又有人為他取外號“螃蟹”。

龐協在當初姚軻看中沈畫打算讓她勝任副經理一職時就百般阻撓的一個,他為人有些偏執,縱然沈畫拿出了本領,他也只覺得是嘩眾取寵,資歷什麽的這個時代有什麽不能造假,即便她有那麽兩三年的經驗,到底人生才開始,閱歷尚淺,如何能服眾?

早先時候沈畫就知道自己年紀輕輕肯定會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但這事被姚軻壓了下去,直到此時此刻,龐協當著姚軻的面細數她跟秦總“不正當”關系給公司帶來的影響,她才驚悚的發現自己居然不僅是父親的“情婦”,還是“二奶”“小三”。

沈畫:“……”好想用個表情來形容自己覆雜的心情。

“沈小姐,如果我是你,會立刻羞憤的遞交辭呈。”龐協說完一番義正言辭的話後,轉向沈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

“可惜龐經理不是我。”沈畫喃喃說了一句。

龐協聽她這話面上冷意更甚,“與你同在一公司任職,簡直是恥辱。”

“呵呵,那龐經理大可遞交辭呈啊。”沈畫雖知道現在在外人的眼中她已經臟汙不成樣,可她也不是沒做事的,她這個職位上該做的事她都老老實實的去做了,甚至幫著在技術上改進了諸多,風盛那邊進展喜人,就差一個合同簽下,合同簽下,她就更是大功臣一枚。好吧,做人還是要低調些。

龐協著實被她氣了個仰倒,拍案而起,放下狠話道:“姚總監,我龐協話今天放在這裏,公司有我沒她,有她沒我。”說罷,人迅速果斷離開,臨走前還惡狠狠瞪了沈畫一眼。

“唉……”姚軻阻止無能,竟是眼睜睜看著龐協離開了辦公室,頓時一張臉變成比吃了苦瓜還苦的苦大仇深樣。

“沈經理啊……”姚軻神色覆雜的開口。

沈畫正襟危坐,“姚總監,您說。”

姚軻:“……”你這麽一本正經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了,頭好痛。

姚軻敢拍著胸脯發誓,當初他會看中沈畫,絕對不是看她的後臺,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沈畫有後臺好麽,他看中的分明是沈畫的能力,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相信自己的眼光?說什麽學歷作假,經驗不足,他挑的分明是技術管理,沈畫在專業上的天賦連他都自愧不如。

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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