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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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臉湊過來。

沈畫笑:“當然,你們今天來幫秦越搬家,之後少不了還有麻煩你們的,我得先替他謝謝你們。”

被沈畫這級別的美女一笑,幾個男人都有點暈乎乎,差點捋袖子就要跪倒在其石榴裙下了。奈何此美女有主,還是個高冷到不近人情的主,趙方華只往沈畫身邊靠了一點點,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氣息,凍得他直往後縮。

幾人下樓時,周尚儒在電梯裏接了個電話,電話是他女友梁瑩瑩打來的,周尚儒頓時化身小忠犬,對她噓寒問暖了一番,末了又問她有沒有吃飯雲雲,被眾人取笑把人接來一起吃飯。

“不知道沈小姐介不介意我帶上女朋友?”周尚儒有一雙桃花眼,正經看人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但若是他故意帶點壞笑,就發揮出了桃花眼勾人的天賦,配上那邪邪的語調,真正是勾人。

沈畫呼吸都沒亂一分,對周尚儒的“放電”更是視若無睹,她很淡定的回答:“當然不介意。”

不僅不介意多一個梁瑩瑩,她還提議要不再叫上滕鳳和甄妮,聯絡感情嘛,自然是要一起吃吃喝喝的。

遺憾的是,滕鳳去了外地,只有甄妮過來了。

甄妮今天沒穿淑女風的裙子,而是穿了一身比較正式的黑白搭配的職業套裙,頭發也盤了起來,沒有笑容使得整個人看起來頗有職場女性的精英範兒,她一笑,頓如春花明媚,身上的仙女範兒瞬間變得接地氣了起來。

“你這是上班了嗎?”沈畫好奇問道,一邊給她遞了一杯水過去。

甄妮已經將外套脫了,邊搖著頭說了聲“不是”,邊接過水咕嘟咕嘟喝了一杯,顯然是又累又熱。

一杯水下肚,甄妮便覺活了過來,想跟沈畫說話來著,但沈畫左右兩邊是塞壬和秦越,隔了秦越還好,可她隔著的是塞壬,這就有點……

“畫,我們換個位子。”塞壬說。

沈畫心想:塞壬現在是越來越貼心了,要換一開始,他才不在意是不是有人要跟她說話,要不要給提供便利。

甄妮羨慕的看著兩人的相處,小聲對沈畫說:“塞壬先生現在人雖然比較冷漠,可對你是真好。”

“就因為他跟我換個位子?”沈畫挑眉。

甄妮搖頭:“我見你們的次數雖然不多,但塞壬先生的眼睛裏是看不到我們這些外人的。”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塞壬先生的眼裏只有你。

“……我這算是被討好了嗎?”沈畫打趣問。

聞言甄妮不由輕笑出聲來,爽快道:“你要當我是討好你也行,反正來參加你們的聚會,我本就‘動機不純’。”最後這一句只有沈畫能聽見,她還聽出了淡淡的自嘲味。

沈畫沒接話,秦越另一側的郭雨亭道:“甄妮,你今天怎麽穿這麽正式?還黑白配,我瞧著挺不習慣。”

甄妮也沒想從沈畫這裏求什麽安慰,郭雨亭開口後她就揚起了笑容,頗為無奈道:“我本來正相親呢。”

“噗……”秦越和郭雨生同時噴了,被趙方華好一陣嫌棄。

沈畫聽她這麽說也有點八卦,“本來”“正”三個字是不是可以說明她是因為接到了他們的邀請電話才跑了過來?

結果還真不出沈畫的預料,甄妮今天被母親逼著去相親,對方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前景一片光明,年紀三十多,離異,有個孩子。正常人家是不會讓未出閣的姑娘相離異帶孩子的男人的,可甄家那點破事真不好嘴上說怎麽樣就怎麽好,甄妮大概就是回來替他們當聯姻工具給家族帶去利益的。

據說那位企業家比較喜歡打扮正式的女孩,所以甄妮才穿了這一套職業裝。她雖沒有違背父母的意思,可真讓她一個姑娘家相親,相的還是一個……姑且不談對方是否離異有孩子,但男方與前妻離婚的原因是因為他有虐待傾向,甄妮又不是受虐狂,過去了自然也只是為敷衍了事。

奈何對方對她很滿意,幾句話沒說就開始就婚後的事宜一一叮囑,諸如:結婚之後她必須辭職在家,負責相夫教子,要待自己前妻的兒子如自己親生兒子,哪怕以後她懷孕生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偏心自己孩子;再如:吃穿用度一個月必須控制在一個度內,所有的花費需得記賬,臨時花了錢而沒記賬回去要跟他詳細解釋;又如:嫁了人的女人就該在家裏穿著樸實,不化妝,不穿顏色艷麗的衣服,更不能跟男人眉來眼去……

包括塞壬在內的一屋子人都楞住了,沈畫端著手裏的茶杯,好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還是塞壬把杯子拿走,她才恍然回神。

“甄妮啊,你那個……相親對象,你確定他是去相親,而不是招個傭人回去?不對,傭人還是要給付工資的,他討個老婆純粹是給他養孩子暖被窩的。”沈畫將其他人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

甄妮幹笑一聲,更露骨的她沒說,但她發誓,聽到那位相親對象二話不說劈裏啪啦說了一通要求就想讓她回家拿戶口本領證的時候,她是真驚呆了。

活了二十四年,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刷新她三觀的男人,說是奇葩也不為過。

“我靠啊,二寶你告訴我那家夥叫什麽名字,我非得套他麻袋去不可!”趙方華拍著桌子,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能不能別再叫我二寶了?”甄妮郁悶道。

“二寶?”沈畫對這個稱呼挺新奇。

甄妮一臉的痛不欲生,熟料沈畫後面又補充:“秦越的小名叫寶兒。”

一聽這話,秦越登時被嗆個正著,好容易緩過來氣急敗壞的指著沈畫:“我我跟你有仇嗎?”他守了十多年的小名,除他家裏幾個人外沒人知曉,幾個小夥伴們問起他有沒有小名的時候他都直接說沒有給糊弄過去了。

結果呢!

就是這麽不巧,這麽猝不及防的被沈畫給捅了出去!

“好你個秦二,居然還騙我們說沒小名!”郭雨生似乎也忘了有沈畫這座大山的存在,立刻就跟秦越打鬧了起來。

沈畫並沒覺得這個小名刺激到他們什麽了,雖然她常年在國外,可她姥爺是純華國人,在華國生活了幾十年,也跟她說過一些老人家給孩子起小名,一是為了方便,二是表達了對小輩的關愛,其中“寶”這個字算是最俗套又有被人所喜歡的。

秦越被秦老太喊了十九年的寶兒,他聽著也很習慣,怎麽就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了?

“畫有小名嗎?”塞壬忽然問。

沈畫小聲回答他:“我也是有的哦。”

塞壬頓時好奇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表現的如此明顯,沈畫差點就脫口告訴了他,但又飛快冷靜下來,說:“回家了我再跟你說。”

她是真的有小名,她母親給取的,但母親在她奶奶面前喊過一次就被奶奶給勒令不許那麽喊,後來她的小名就被藏了起來,連她母親都沒再叫過,她姥姥和姥爺也不知道她的小名,還是後來母親去世後,她將母親遺物中的一本日記本翻看之後,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個小名。

還是等回去再跟塞壬說,她想跟塞壬擁有共同秘密,而秘密,自然是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說更有感覺。

一群人插科打諢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來人帶著一股風塵仆仆勁兒。

周尚儒走在前面,笑的嘴都沒合攏,跟在他身後的是當紅女藝人梁瑩瑩,明星出行必須是多番偽裝,口罩帽子墨鏡,難為她這麽熱的天還捂這麽嚴實。

梁瑩瑩跟郭雨亭秦越等人已經熟絡,在周尚儒的幫助下幹脆利落的去了偽裝,跟他們打了招呼,看到沈畫和塞壬的時候她楞了下,以梁瑩瑩現在的人氣,見的人多了,記憶再好也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的模樣。可沈畫和塞壬的長相,只一眼怕是很難讓人忘懷,除非是臉盲癥患者。

燕市飯店。

梁瑩瑩幾乎是立刻就想到自己曾見過他們,並且連地點都記得很清楚,只因那次她誤認為這兩人是她的粉絲,助理給拒絕簽名,對方回他們並不是粉絲,讓她窘迫尷尬了一遭。

周尚儒沒發現梁瑩瑩臉上那點尷尬之色,給郭雨亭使了個眼色,郭雨亭立刻會意,站起身道:“梁大明星,來給你介紹下,她是甄妮,我們的發小,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念書,回國不久所以你沒見過;這位是沈畫,她是周咳咳……她是秦越的雙胞胎姐姐,秦家那位也才回國不久的秦大小姐;還有這位……”

介紹到塞壬的時候,郭雨亭有點詞窮了。

秦越接下他的話頭,繼續介紹:“他是塞壬,我姐的男朋友。”

除了面對沈畫的時候,秦越基本可以一口一個“姐”,說的毫無壓力。

在介紹到沈畫的時候,梁瑩瑩就生出了那麽些不好的預感,這不好的預感來的莫名其妙,而她的身份被說出來時,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秦家大小姐,是周尚儒指腹為婚的那位未婚妻。哪怕周尚儒已經向她表明心思,會跟她訂婚,向她承諾自己才會是他的未婚妻以及未來的妻子,可她心知自己的身份,她與秦家那位大小姐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天差地別。縱然傳言裏那位秦大小姐相貌如何不堪,也終究是壓她一等,更何況,周夫人並不喜歡她……

而今,她親眼見到了那位傳說中醜陋不堪的秦大小姐,那在相貌上少有的優越感頓時消散無蹤。她渾身冰涼,甚至懷疑其周尚儒將她帶來的目的是不是想跟她說分手,再介紹他的未婚妻給她……

就那麽短短時間裏,梁瑩瑩思緒萬分,凡事都是往壞處想,對周尚儒的信任?她不敢告訴任何人,自己對周尚儒從來就沒有過信任,對兩人的感情也沒有任何期盼。

可出乎意料的是,秦越對塞壬的介紹卻像是峰回路轉,“我姐的男朋友”突然就像是救贖,將她的血液一點一點溫暖了起來。

“甄妮,沈小姐,塞壬先生,這位是我的女朋友梁瑩瑩。”周尚儒的也沒察覺短短時間內梁瑩瑩心情的上下起伏,在郭雨亭和秦越介紹完三位新朋友後,立刻拉著梁瑩瑩的手就樂顛顛的介紹了起來,盡顯親昵勁兒。

“周三你那嘚瑟勁又犯了,欺負我們單身狗是吧?”趙方華捶了他一拳頭,突然有點後悔今天怎麽沒找個的美女來陪。

周尚儒哈哈笑著,眼睛時不時往沈畫那邊瞟,可偷偷瞟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對方看過來一眼,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更加殷勤的讓梁瑩瑩點菜了。

沈畫和塞壬也在點菜,不同於周尚儒今天明顯的熱絡,沈畫和塞壬相處就自然多了,塞壬把沈畫愛吃的菜都勾上,沈畫忙讓他悠著點,菜多了桌子也放不下,所以塞壬只勉勉強強點了六個菜,根本視其他人為空氣。

桌子大,秦越他們幾個之前又都是酒肉朋友,所以還叫了酒,沈畫甄妮和梁瑩瑩三個女性沒被要求喝酒,但其他幾個面前都有酒杯,周尚儒今天似乎特別高興,搶著倒酒。

到塞壬面前的時候,沈畫蓋住了塞壬的酒杯,淡淡道:“塞壬不喝酒,他跟我一樣喝飲料就行。”

“沈小姐,今天我們幾個哥們齊聚,給個面子吧,就讓你男朋友少喝一點,就一杯,如何?”周尚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頗有些針對塞壬的意思。

沈畫直接將小酒杯放到了甄妮的另一邊,周尚儒臉上笑容一僵,又聽她說:“秦越戒酒,也不用給他倒,還有……大家都是開車來的,如果喝酒的話安全起見我給你們找代駕,不過酒喝多了傷身,能不喝就不喝吧。”她的語氣溫溫柔柔,也不帶強迫意味,聽在人耳朵裏還真挺舒服的。

對沈畫一直很有好感的趙方華立刻把酒杯丟了,“不喝了不喝了,我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喝過,不差這一頓。”

郭雨亭跟著道:“大中午的喝酒是被什麽必要,喝醉了下午的大好時光就浪費了,周三你也別忙活倒酒了,趕緊坐下我們聊聊天。”

周尚儒臉皮都在抽:聊泥煤的天!不喝酒聊什麽天!

雖然郭雨生和秦越沒有直接表態,但秦越是不會直接跟沈畫唱反調的,而郭雨生就算饞酒,他堂哥和趙方華都表態了,他幹脆順應潮流,默默的將酒杯移開了。

周尚儒黑著臉回到了作為上,“砰”一聲將酒瓶放在桌上,發出不輕的聲音。

梁瑩瑩知道他這是大少爺脾氣發作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溫柔道:“我點了你最愛吃的羊蠍子,一會兒多吃點。”

有這麽個溫柔的女友在一旁順氣,周尚儒的還是很容易被安撫了,握著梁瑩瑩的手就湊表臉的親了一口,一口還不夠,又叼著她的手指慢慢啃咬起來。

坐在他們對面的甄妮:“……”

沈畫和塞壬也目睹了這一切,塞壬默默地擡起手,將沈畫的臉扳向了自己。

“非禮勿視。”塞壬很嚴肅的說。

塞壬的聲音並不大,但足夠讓在場人聽清,啃女友手指啃的正歡的周尚儒身體一僵,惱羞成怒瞪向塞壬,梁瑩瑩一張白凈的臉蛋登時如火燒般騰的紅了起來,忙將手從周尚儒手裏抽出,手背使勁在褲子上擦拭,好似這樣就能將被啃咬的痕跡全部消除。

塞壬看也沒看周尚儒一眼,周尚儒身邊的趙方華眼看他氣惱的模樣,忙打圓場道:“怎麽一道菜上這麽久還來,上菜這麽慢還怎麽做生意?”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送菜的服務生聲音在外響起,還真是說到就到。

菜很快就上齊,滿滿當當一大桌子,十八道菜,還有三道大菜,這麽大個圓桌差點沒擺下。

塞壬又跟沈畫咬耳朵:“畫,這些菜你們肯定吃不完,這很浪費。”

沈畫點頭,小聲回道:“所以以後我們再出去跟人吃飯的時候,你就不用給我點那麽多。”

塞壬以為他點的就是所有人吃的。冷漠臉。jpg

將他們咬耳朵一幕看在眼中的周尚儒頓時覺得碗裏的羊蠍子味道都不對了,他冷哼一聲將羊蠍子丟到了倒殘盤中,嘲諷道:“這家店的菜味道太垃圾,不吃了。”

沈畫擡眸看了他一眼,對方雙手抱胸,嫌棄無比的大少爺做派,眸光沈了沈。

------題外話------

以防跳訂的小仙女沒看到上章的作者有話說,留言哈今天,小獎勵!

PS:想開個車的,結果沒寫到,挪到明天╮(╯_╰)╭

☆、【007】要補償

這一頓飯吃的著實不痛快,最讓人不爽的當屬周尚儒,像是有人欠了他的錢,一直陰陽怪氣。

飯後,周尚儒便帶著梁瑩瑩先走了,梁瑩瑩幾番想跟他們致歉,最後礙於周尚儒不爽的目光,只能尷尬的跟他們道別。

“周三這丫什麽情況,吃錯藥了吧?”趙方華不滿的吐槽,他們這幾個人可以說都沒一個是好脾氣的,可也不會無緣無故擺臉色給誰看,簡直莫名其妙。

秦越嗤笑一聲,“他哪裏是吃錯藥,他是犯賤了。”

說好的今天沈畫請客,她便是負責結賬,其他人雖有不好意思,卻也沒跟她搶,換平時結賬的肯定是秦越,可眼下秦越的零花錢大大縮水,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買單的沈畫和塞壬走在最後,過來時就見幾個人目光深幽的看著她,等她望過去,又齊齊移開了視線,有說有笑起來。

“怎麽了?”沈畫覺得他們的眼神有些古怪,小聲問甄妮。

甄妮幹咳一聲,搖搖頭,說沒事。

真沒事?

那顯然也不可能。

純粹是周尚儒今天的反應太過奇怪,所以幾個人才探究了一番,秦越的解釋是周尚儒犯賤,而犯賤的原因大概是不少男人都有的一種心態——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或許用這句話形容周尚儒並不恰當,但不可否認的是,沈畫曾經掛著他指腹為婚未婚妻的名頭,在被周夫人徐沈凝灌輸的思想裏,他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其實是倒貼上來,而周夫人更是顛倒黑白說當年也是不好意思拒絕好友,才敷衍應對,其實只是看中了他們家日後發展前景。故而在周尚儒的意識中,秦家大小姐想倒貼他的想法。

後來周尚儒從秦越口中得知他那未婚妻相貌奇醜,更是厭惡不已,即便當時人還沒回國,他便感覺自己被什麽惡心的東西黏上,屢次詆毀嘲弄,更是以她的“醜”襯托女友梁瑩瑩的美。

然而,想象與現實終究是有差距的,而且這差距大如鴻溝,其他人看戲的人被打腫了臉,周尚儒這個“未婚夫”則是全身被打腫了不說,還被圈子裏不少人取笑,問他不要這麽個漂亮有錢的未婚妻而選擇了梁瑩瑩有什麽想法。

周尚儒能有什麽想法,他對梁瑩瑩是真心的。可被問的多了,他也生出了不甘來,這不甘主要還是因為他的前·未婚妻·沈畫有一個英俊帥氣的男朋友,哪怕他們倆早已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幹比陌生人稍微好一些的關系,可自己不要的女人轉身就投入其他男人的懷裏,自尊心作祟,使得周尚儒心裏極不痛快,無論是面對沈畫還是塞壬,都沒好臉色。

無怪乎秦越說周尚儒犯賤,明明早先是他自己各種嫌棄沈畫,結果沈畫對他不聞不問,他又不爽快,恨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圍著他轉,以他為中心似的。

甄妮是聽了秦越的這番話深覺有理,不然用餐那會兒,周尚儒也不會時不時抓著梁瑩瑩大秀一番,她和沈畫的位置都是一擡頭就能看見對面二人舉動的,所以說,周尚儒那秀恩愛的舉動分明是給沈畫看的。

經秦越這一點撥,甄妮也是無語,她是半點沒覺得沈畫有被刺激到,反而覺得周尚儒的行為幼稚至極。

沈畫還是沒聽到的好,不然知道了也只會徒增煩惱,有塞壬在前,沈畫不可能看上大少爺脾氣的周尚儒。甄妮意識到自己思緒飛遠,忙趕緊拉回來,她跟沈畫也不過才接觸過幾次,尚沒那到那般了解她的地步吧?

下午沈畫倒也沒急著回去,從明天開始秦越就要正式與逍遙自在的少爺生活暫別了,今天讓他再逍遙一天。

說是逍遙娛樂,其實也不過是打打球消磨下時光,因為泡妞這種事情,郭雨亭除非腦袋被磚砸了,他才會當著沈畫的面帶秦越去找妹子。不過即便是不當著沈畫的面,他們幾個心裏也是有數的,以後出去玩還是得盡量撂下秦二少,不然被他家秦總發現,恐怕才是真害了秦二,包括給零花錢啥的……霸王花滕鳳可是一早就有交代,不準他們插手。

還是集體為秦二點一排蠟燭祈禱一下吧!

一天結束,自然是分道揚鑣,郭雨亭幾個送秦越回去,沈畫則是送甄妮,因為甄妮父母上個月買的新房就是月光城,也就前兩天黃道吉日他們一家正式搬了進去,送她純粹是順路。

可幾個人到停車場的時候,卻被沈畫車旁看到的人驚住了。

這裏的地下停車場溫度很低,但沈畫的車窗是開著的,是為讓水哥和木哥呼吸,將它們倆放車上了整整一天,其實也沒什麽,畢竟通常情況下它們都會被拴住,而不能肆意跑動。水哥和木哥在車裏也是有栓在車門的安全把上的,現在牽引繩也沒脫落,車窗沒損壞,水哥和木哥也沒從車裏下來,但,前排座位上橫躺了一個人,水哥的爪子還摁在那人身上,他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救命,有獅子啊……”待沈畫將水哥牽走,一下沒了威脅的男人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尖銳到有些破音,可見是真給嚇壞了。

木哥已然堵在了他起身欲逃跑的路線上,一個猙獰的大腦袋以及森白的尖牙與他面面想貼,男人驚呼一聲,竟是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眾人:“……”

沈畫:“……”

良久,沈畫沈吟:“報警吧。”

這件事純粹是一件意外事故,沈畫是為了水哥和木哥呼吸,所以車窗半開,她停的地方又是角落,周圍幾輛車是郭雨亭他們的,所以不仔細看應該不會引人關註。

路虎的高度還是很容易就超出了跑車,車窗開的縫隙又不小,足以讓一條手臂伸進去,一鍵啟動的模式更是方便。換句話說,這輛路虎簡直就是一塊沒有任何人守護的美味大蛋糕,怎能叫人不心癢難耐?

警察來得知經過,也皆是無語異常。

蛋糕再美味也得有命去吃啊,要是那兩只體型完美顯然被養的特別好的純種藏獒真的發難把人咬死,也只能怪他倒黴,誰讓你動歪心思呢?想質問對方為什麽把兇犬放車上,那是人家的自由,你管得著嗎?車主又沒求你去偷她的車,被咬死也是活該。

饒是如此,警察先生還是囑咐了車主,也就是沈畫,以後還是不要長時間將狗關在車裏,意外太容易發生,尤其這種純種的藏獒,就有點小天價了,真要被人連狗帶車給順了去,才真是得不償失。

沈畫心說她開的車不可能會被偷走,即使被偷了她也能最短的時間裏找回,但警察先生既然說了,她也就應下了。不過她想,比起車被不被偷,他們應該更擔心她養的兩只會不會傷人,畢竟她養的可是兩只藏獒啊,只忠於主人的藏獒!

“塞壬,你坐後面,行嗎?”沈畫一時間竟然還忘了車裏有水哥木哥,所以現在除她之外塞壬加甄妮,副駕駛位只有一個,讓甄妮跟水哥木哥坐一起,這明顯有些怕大狗的姑娘臉都白了。

所以,沈畫只好跟塞壬商量。

塞壬點點頭,聽話的不得了。然而,沈畫的笑容還未綻放出來,就又聽他說:“回去後畫要補償我?”

沈畫:“……”塞壬你老實交代,什麽時候學會這玩意了?!

占了塞壬副駕駛位的甄妮略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後面水哥和木哥粗重的呼吸聲也讓她有些不自在,若是讓郭雨亭他們之中的某一人送自己回去,她爸媽肯定又會起心思,所以她只能跟順路的沈畫回去。

“別緊張,水哥和木哥很乖。”有塞壬在會更乖,她就沒見過水哥和木哥在不熟的人靠近之後乖的跟貓似的,連叫都不叫一聲,顯然這都是塞壬的功勞。

甄妮僵硬的應了一聲,直到十分鐘後,都沒聽到水哥木哥吼一聲,她才驚訝起來:“沈畫,你養的真是藏獒嗎?”這個藏獒真的是她以前見過的藏獒嗎?

沈畫笑道:“是藏獒,純種鐵包金。”

“……我對它們來說是外人,它們都不叫的嗎?”甄妮小時候也接觸過藏獒,可兇可兇了,她不說靠近一米,就是站在五米開外,那只藏獒都能吼得她耳膜發震。

“大概是因為你身上沒威脅,雖然它們不聰明,可生物的本能是有的,加上還有我這個主人在,自然不會對你叫。”生物的本能包括對危險的感知,也包括……對塞壬的恐懼,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她甚至都想哪天帶塞壬去一趟動物園看獅子老虎去,不知道獅子老虎懼不懼塞壬。

被沈畫這麽一說,加上的確沒感受到危險,甄妮放松了不少。

沈畫笑了起來。

甄妮略有些臉紅,摸了摸鼻尖小聲道:“我小時候是不怕狗的,後來被鄰居家小孩嚇唬過,後來就有些怕大型犬。”

沈畫很體貼的點頭:“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不過我不是怕貓怕狗,我是小時候掉進過泳池,後來就很懼水,到現在都是旱鴨子一只,怎麽學都學不會。”

後座與兩只藏獒並坐,但仍端著一張高冷總裁面孔的塞壬聽到沈畫的話眼中閃過一抹陰翳。他在秦家也待了一段時間,從傭人們的口中聽到了一些話,也從沈畫同他說的話中知曉了很多事。

第一,沈畫小時候得了自閉癥,自閉癥的概念塞壬從網絡上大致得出,總結便是小孩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與外人接觸,不說話,只做自己的事,有點像之前他在海中時,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也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第二,沈畫的奶奶很不喜歡她,沈畫小時候落水,是因為她的奶奶故意把她丟進了泳池裏。

塞壬學到了人類的一個詞,叫心理陰影,沈畫不喜歡水,是因為很小的時候被丟進泳池,以至於她在水中四肢僵硬,連本能都沒法趨勢她伸手劃水。

那個曾經殺了人的女人……

車很快就開回了月光城,沈畫的車開的又平又穩,一路過來,有輕微暈車的甄妮都沒感到任何不適。

“沈畫,你們現在是住在這邊,不回香元山了嗎?”甄妮記得兩周前她和滕鳳順路送沈畫和塞壬來月光城,當時他們應該還是住香元山的秦宅,原來她只以為月光城可能有秦家什麽親戚,到今天才知道沈畫竟然和塞壬住在這裏。

沈畫搖頭道:“我們住這邊去公司方便,而且兩個人也比較清靜,這裏環境不錯,我很喜歡。周末的時候應該會回香元山陪爸爸,倒是你們搬家,我還真一點都不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你們住這裏,不然早去拜訪了。”甄妮笑。

其實甄家住進來的時間並不長,但比起沈畫和塞壬昨天才正式住進來,他們家則已經住了一個星期了,先前滕鳳和她送沈畫和塞壬來月光城的時候,滕鳳還載著她在月光城繞了兩圈,名曰認路。

“隨時歡迎。”沈畫客氣道,“對了,那邊是11號嗎?”

甄妮家的別墅是11號,不過,沈畫指的方向並不是11號,甄妮指向了另外的一棟,道:“那是我家。”

看到甄妮指出的房子,沈畫和塞壬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這裏……有什麽不對嗎?”甄妮發現沈畫的表情奇怪,不由問道。

“嗯……”沈畫將車開到正門前停下,猶豫著是不是該多嘴說一兩句。

“有什麽話不好說嗎?”甄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也不急著下車回家了,反正回家肯定會被扒著問相親結果,煩不勝煩。

好不好說還真是不太好表達,因為,甄家買下的這號別墅,是先前養了土佐鬥犬和比特犬,而主人慘死兩犬嘴下的人家,這家的具體情況沈畫並沒有認真查過,只知道慘死的那位主人是一個人生活,後來別墅的歸屬權並不太清。不過現在她知道了,別墅被轉賣了,而且新主人是甄家人。

沈畫琢磨了下語言正打算跟甄妮說,但後面傳來了摁喇叭的聲音,她擋了道。

“先回去吧,下次有空再說。”沈畫說。

甄妮已經認出後面的奧迪是她父親的車,也不好擋著他回家,遂也沒糾纏,道了謝便下了車,並作道別。

沈畫朝她揮揮手,驅車前往自家。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甄父先是一楞,然後才皺起了眉,剛剛沈畫拐彎的時候,他恰好看到司機是個女人,今天他女兒去相親,即便是有人送她回家,難道不該是相親對象?

“上車。”甄父道。

從大門到車庫也就一百米不到的距離,甄妮是真沒想上車,但顯然她父親很是迫不及待,不過不知道他會先問送她回來的人是誰,還是今天相親的結果如何?

11號別墅距離沈畫家9號別墅距離並不遠,中間只隔了一個10號別墅,不過再不遠的距離,換成雙腿走,也得走上小十分鐘。

泳池改建後,車庫的就小了一半,原先還能停放四輛車的空出,如今只能停兩輛車,不過她和塞壬一人一輛,也夠了。再不濟,直接露天停,也不拘一定要停進車庫裏面。

停好車之後,沈畫打發塞壬先把今天的晚餐給吃了,然後把今天份兒的泳給游了,自己則是將水哥和木哥的牽引繩松了,讓它們在自家地盤跑一跑。

等到水哥木哥跑的酣暢了,塞壬晚飯加游泳今天的份額也結束了,他簡單沖了個澡,而後鎖門上樓。

一只腳剛邁入房間,雙腿便隱隱開始發熱,他對這熱度並不陌生,只是,距離上一次,似乎是一個星期,他至今沒能掌握特殊時期突然來臨的規律,但也慶幸,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或者人多的時候,不然用人類的說法,便是湊表臉。

“塞壬?”沈畫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坐在床前地毯上曲著雙腿的塞壬,向來呈現珍珠白的皮膚此時卻染上了淡淡的粉紅。

“……畫。”塞壬悶悶的應了她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啞。

沈畫不是第一次見塞壬的特殊時期突然到來,卻是第一次發現塞壬的皮膚變成粉紅色,手碰上去,登時更為吃驚,因為塞壬的皮膚從來都是涼涼的,而今竟然是熱的,像是泡過了很久的熱水澡。

塞壬的特殊時期……

真是讓人尷尬又為難,沈畫面色覆雜,又有點……嗯,說不出來的沖動。

塞壬輕輕吻向了她,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著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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