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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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時間，昱光幾個大的項目都接近尾聲，孫霽青有些忙。今天無事，孫霽青結束會議之後，特意對公司上下交代了一番：今天下午，所有人見到她都不許匯報工作，不許打招呼。
因為她要請孫炘來公司。
孫炘回家了，來公司是早晚的。孫霽青想降低自己董事長的概念，不想哥哥心有不快。
下午孫霽青親自接了孫炘來公司，親自開門引路。公司的員工都很配合，各自幹著手裏的活兒，孫霽青帶著孫炘上下轉了一圈，然後徑直去了辦公室。
“好能幹的妹妹，你說你以前學鋼琴多浪費。”孫炘說。
孫霽青也坐在沙發上，擺手無奈道：“我還會喜歡鋼琴，做生意這種事兒，我不喜歡。你看你什麽時候接手吧。”
“接什麽手？我才重獲自由好嗎？”孫炘毫不在意，“坐牢也就十年，你丫這公司我要一接手，可就得給你幹到退休啦。我才不幫你這忙呢。”
“哥，你說什麽呢？這公司本就是你的，你回來了自然是要還給你的。怎麽能是給我幫忙呢。”
“爸在的時候，你什麽時候看到我給爸賺過一分錢沒有？我努力不做個敗家子兒已經是給你客氣了。所以呀，你千萬別給我找事兒。”
孫霽青知道他的心思，便道：“哥，你別這麽說自己，你是我哥，我不給你找事兒給誰找？”
“別，你不還有歐思銘嗎？他比我能幹，有他在，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孫炘扯出個笑，“妹，乖哈。”
孫霽青眉頭一皺，“乖你頭啊。你若不想接手公司也行，但是你肯定是要來公司工作的呀，攔不成你還想去別的公司？”
“好歹你讓老哥我清閑兩天不是？我可是剛獲得自由的人，你就想鎖死我？NO!再說了，我還想跟你嫂子添個孩子呢，你別搗亂哈。”
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無賴。
孫霽青下巴一擡，“看在嫂子和我未來小侄子的面子上，我讓著你，就給你一年半載的假期，但是你必須要好好考慮一下，作為你妹妹，我鄭重承諾，包括我的位置在內，昱光所有職務，隨你挑選。”
沒有回答。
孫炘別過臉去，嘴角有些抽搐。
“哥……”孫霽青鼻子一酸。
孫炘擡手擦了擦眼睛，轉過臉笑道：“我來公司不是為了搶你位置的，這裏都是你的心血，你最美好的年華都在這裏。如果我回來了，接手了，這不是讓我犯罪嗎？”
“哥，我們不分彼此。你別這麽說。”
“小曄，這次我答應你來，只是想看看爸爸的公司如今成了什麽樣子。我很吃驚，真的，”孫炘欣慰的笑起來，感慨道：“爸爸在時的昱光可沒有你現在的氣派。”
“是爸爸的在天之靈保佑的。”孫霽青眼淚落下。
孫炘又是一番感慨，然後忽然眉頭一皺，問道：“對了，寅二虎現在怎麽樣了？他還活著嗎？”
他還活著嗎？
一句帶著攻擊性的問話。
孫霽青回答：“寅氏集團還在，現在經營食品了。寅二虎也活得好好的。”
話音未落，孫炘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直直的瞪著孫霽青，“你還是我妹妹嗎？你公司做這麽大，居然還留給他活路？你忘了當初是他把爸爸逼上死路的嗎？”
“哥，你先坐下。”
孫炘置若罔聞，“你是不是被眼前的地位和生活迷了眼了？”
“我沒有！”孫霽青也站起來了，“哥，我相信爸爸一定希望我們在世上好好的活著，畢竟只有我們兄妹倆了！絕對不是去找什麽寅二虎李二虎報仇。我覺得把昱光經營好，家人都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我難道想錯了嗎？”
孫炘冷靜了些，重新坐下，“對不起，是我沒有理解你這麽多年的辛苦。”
孫霽青搖搖頭，“這不怪你，這個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覺得生活很美好，咱們不應該眼光只盯著寅二虎這樣的人。”
孫炘淡淡笑了下，“小曄，你說得對。好好打理公司，我走了。”
說完，他起身就往門走去，孫霽青喚了聲，“哥，嫂子等了你十年，你一定不要辜負她了。”
“知道了。”孫炘沒有回頭。
孫炘出了昱光，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歐尚集團。
他對前臺招待說：“我叫孫炘，要見你們歐總。”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您需要先預約，而且歐總正在開個電話會議，現在恐怕……”
孫炘打斷，“我就在這兒等，等他什麽時候有時間了，你告訴他，孫炘有話問他！”
語氣強硬很有底氣的模樣。倒叫前臺揣測著，此人與自家歐總關系匪淺。
“好的，先生，那請您去那邊休息區稍坐，等歐總結束會議，我第一時間和歐總聯系。”
孫炘點點頭。
歐尚的會議室裏，高層們也在拿腔拿調的開會。只見一個個皺著眉頭，嘩啦嘩啦的翻著手裏的文件，時不時的撥轉著鼠標。
一人說：“歐總，報價還沒下來。而且按您的要求，這次的別墅區改造要突出歐尚地產的風格，可是最合適的工程師李工，他人在國外也沒有回來。”
歐思銘眼睛一擡，“你跟我說報價，難道報價在我手裏嗎？至於李工，他是美國人，我們要尊重他的規矩，休假期間不得打擾。這段時間，你們策劃部要拿出能拿出手的設計圖，回頭等李工回來了，第一時間發給他。”
“好的。”
另一人說：“預算成本已經仔細核對過了，比同期樓盤低了0.2%，同時根據李工具體設計的不同，預留了三個百分點的空間。”
“很好。”歐思銘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這時，方才才在歐思銘耳邊道：“我剛才出去倒水，看見孫總的哥哥在樓下。”
“請他去我辦公室，我一會兒過去。讓秘書給他倒杯水。”
“好的。”
歐思銘猜到了孫炘前來何事。見到孫炘，他很客氣的叫了聲：“大哥。”
孫炘卻沒什麽笑臉回應，他冷著個臉，眸子裏滿是質問，“我在牢裏十年，說話比不上你們這些人拐彎抹角，我有話直說了。”
“您請說。”
“你是怎麽認識小曄的。”孫炘想了想，“你知道她以前叫‘孫曄’嗎？”
“知道。”
孫炘立即警惕，質問道：“那你是故意接近她的嗎？”
歐思銘搖搖頭，“招標會上，她以過人的膽識和手段搶走了我看做囊中物的一塊地。”
對於這樣的解釋，孫炘不置可否。他又問：“歐思陽的事，她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告訴過她，以後也不會。”
孫炘鼻子裏長哼一通氣：“算你有良心。也是你送她出國的？”
他會問這件事，歐思銘倒是沒想到。“周揚告訴你的？”
“關他何事？只不過……”孫炘別過臉去，“但凡爸爸手裏有點錢，對他的子女能有半點兒安排，都不可能選擇自殺。”
真的是被逼到了走投無路呀。
“沒錯。”歐思銘點點頭，“只不過，可以看得出青青在國外，吃了很多苦。”
孫炘擺擺手，“這不怪你，生活得是小曄她自己過。”轉而皺眉道：“我不明白，周揚當初為了小曄求過我爸，讓我爸給他一次機會，我爸卻一直說讓小曄自己選擇。可是直到最後，我爸居然選擇的是你，你卻毫不留餘地的拒絕了。為了什麽現在又要跟我妹妹在一起？”
歐思銘目光由炯然變得黯淡，他撇撇嘴角，“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如果是當初那個小丫頭，我的確還會拒絕；但是她的成長好像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叫我後悔。後悔得要死。”
孫炘起先不解，凝視了一番，對上歐思銘的目光，哈哈笑了，“那可是我妹妹，孫家唯一的寶貝女兒。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歐思銘抿著嘴唇，點頭笑著：“多謝大哥。”
孫霽青答應了去見江梓浩的。
他比之前又消瘦了許多。
孫霽青詫異，難道監獄是個如此熬人的地方？可是哥哥比以前更有男子漢的味道了，比以前更壯實了呀。
看來監獄不在鐵牢，在人心。
江梓浩看到孫霽青明顯很激動，手鐐閌閬閌閬的撞擊在鐵柵欄上，“小曄，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感覺腦子清醒很多，是我對不起你。”
孫霽青對此漠然。
“我想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你有什麽話一次性說完吧。”
江梓浩痛苦抽泣著，他說：“小曄，你們城東有個廠爆炸，是GO原料出了問題，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事你也知道？”
“恩，是寅二虎。”江梓浩一字一字說出。
孫霽青大驚，“寅二虎，寅氏集團的老板？”
“沒錯。他和吳才德很早就有生意往來，是他暗中授意的。至於主意，是我出的，有次他在昱光樓下徘徊很久，我就主動找到他。我認識他，以前他去學校給你送過吃的，我見過。至於石墨烯廠的原料購買員王路也是我聯系的。我所在的修理廠和昱光是長期合作的，我在去昱光總部之前，一直是負責那家工廠的電路維修的。和王路的關系還很好，我們倆經常一起值班。”
孫霽青含著眼淚，嘴巴半張著。她驚呆了。
這一切都在監控中心，方修等人的監聽下。
孫霽青問：“你覺得有意思嗎？你機關算盡，不惜犯罪，只不過是圍繞著我一個人，有意思嗎？”
“對不起。我所做的只是想挽回你，我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我真的後悔了。”
孫霽青搖搖頭，“你又錯了，你不是後悔失去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現在活得這麽好。離開你，我應該過得慘兮兮的才對。抱歉，超出你的意料了。”
江梓浩氣得手直抖，“你太狠心了。”
“沒你的拋棄，我活不到今天的樣子。說起來我應該感謝你。”
“你……”
江梓浩還想說什麽，卻被沈重的開門聲打斷，是方修。
他清冷道：“把人帶走吧。”
獄警點點頭，扯著江梓浩離開了。隱隱還能聽到江梓浩的哀嚎：“小曄你要記得我呀，我交代了這些事，刑期一定加重了，可我都是為了你呀……”
孫霽青見到方修，立馬笑了起來，“你怕他的話再次傷害我？”
方修輕摟著她，“你現在有歐思銘，別想過去的事了。沒有意義。”
“我還有你。”孫霽青說。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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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炘回家了，來公司是早晚的。孫霽青想降低自己董事長的概念，不想哥哥心有不快。
下午孫霽青親自接了孫炘來公司，親自開門引路。公司的員工都很配合，各自幹著手裏的活兒，孫霽青帶著孫炘上下轉了一圈，然後徑直去了辦公室。
“好能幹的妹妹，你說你以前學鋼琴多浪費。”孫炘說。
孫霽青也坐在沙發上，擺手無奈道：“我還會喜歡鋼琴，做生意這種事兒，我不喜歡。你看你什麽時候接手吧。”
“接什麽手？我才重獲自由好嗎？”孫炘毫不在意，“坐牢也就十年，你丫這公司我要一接手，可就得給你幹到退休啦。我才不幫你這忙呢。”
“哥，你說什麽呢？這公司本就是你的，你回來了自然是要還給你的。怎麽能是給我幫忙呢。”
“爸在的時候，你什麽時候看到我給爸賺過一分錢沒有？我努力不做個敗家子兒已經是給你客氣了。所以呀，你千萬別給我找事兒。”
孫霽青知道他的心思，便道：“哥，你別這麽說自己，你是我哥，我不給你找事兒給誰找？”
“別，你不還有歐思銘嗎？他比我能幹，有他在，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孫炘扯出個笑，“妹，乖哈。”
孫霽青眉頭一皺，“乖你頭啊。你若不想接手公司也行，但是你肯定是要來公司工作的呀，攔不成你還想去別的公司？”
“好歹你讓老哥我清閑兩天不是？我可是剛獲得自由的人，你就想鎖死我？NO!再說了，我還想跟你嫂子添個孩子呢，你別搗亂哈。”
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無賴。
孫霽青下巴一擡，“看在嫂子和我未來小侄子的面子上，我讓著你，就給你一年半載的假期，但是你必須要好好考慮一下，作為你妹妹，我鄭重承諾，包括我的位置在內，昱光所有職務，隨你挑選。”
沒有回答。
孫炘別過臉去，嘴角有些抽搐。
“哥……”孫霽青鼻子一酸。
孫炘擡手擦了擦眼睛，轉過臉笑道：“我來公司不是為了搶你位置的，這裏都是你的心血，你最美好的年華都在這裏。如果我回來了，接手了，這不是讓我犯罪嗎？”
“哥，我們不分彼此。你別這麽說。”
“小曄，這次我答應你來，只是想看看爸爸的公司如今成了什麽樣子。我很吃驚，真的，”孫炘欣慰的笑起來，感慨道：“爸爸在時的昱光可沒有你現在的氣派。”
“是爸爸的在天之靈保佑的。”孫霽青眼淚落下。
孫炘又是一番感慨，然後忽然眉頭一皺，問道：“對了，寅二虎現在怎麽樣了？他還活著嗎？”
他還活著嗎？
一句帶著攻擊性的問話。
孫霽青回答：“寅氏集團還在，現在經營食品了。寅二虎也活得好好的。”
話音未落，孫炘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直直的瞪著孫霽青，“你還是我妹妹嗎？你公司做這麽大，居然還留給他活路？你忘了當初是他把爸爸逼上死路的嗎？”
“哥，你先坐下。”
孫炘置若罔聞，“你是不是被眼前的地位和生活迷了眼了？”
“我沒有！”孫霽青也站起來了，“哥，我相信爸爸一定希望我們在世上好好的活著，畢竟只有我們兄妹倆了！絕對不是去找什麽寅二虎李二虎報仇。我覺得把昱光經營好，家人都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我難道想錯了嗎？”
孫炘冷靜了些，重新坐下，“對不起，是我沒有理解你這麽多年的辛苦。”
孫霽青搖搖頭，“這不怪你，這個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覺得生活很美好，咱們不應該眼光只盯著寅二虎這樣的人。”
孫炘淡淡笑了下，“小曄，你說得對。好好打理公司，我走了。”
說完，他起身就往門走去，孫霽青喚了聲，“哥，嫂子等了你十年，你一定不要辜負她了。”
“知道了。”孫炘沒有回頭。
孫炘出了昱光，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歐尚集團。
他對前臺招待說：“我叫孫炘，要見你們歐總。”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您需要先預約，而且歐總正在開個電話會議，現在恐怕……”
孫炘打斷，“我就在這兒等，等他什麽時候有時間了，你告訴他，孫炘有話問他！”
語氣強硬很有底氣的模樣。倒叫前臺揣測著，此人與自家歐總關系匪淺。
“好的，先生，那請您去那邊休息區稍坐，等歐總結束會議，我第一時間和歐總聯系。”
孫炘點點頭。
歐尚的會議室裏，高層們也在拿腔拿調的開會。只見一個個皺著眉頭，嘩啦嘩啦的翻著手裏的文件，時不時的撥轉著鼠標。
一人說：“歐總，報價還沒下來。而且按您的要求，這次的別墅區改造要突出歐尚地產的風格，可是最合適的工程師李工，他人在國外也沒有回來。”
歐思銘眼睛一擡，“你跟我說報價，難道報價在我手裏嗎？至於李工，他是美國人，我們要尊重他的規矩，休假期間不得打擾。這段時間，你們策劃部要拿出能拿出手的設計圖，回頭等李工回來了，第一時間發給他。”
“好的。”
另一人說：“預算成本已經仔細核對過了，比同期樓盤低了0.2%，同時根據李工具體設計的不同，預留了三個百分點的空間。”
“很好。”歐思銘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這時，方才才在歐思銘耳邊道：“我剛才出去倒水，看見孫總的哥哥在樓下。”
“請他去我辦公室，我一會兒過去。讓秘書給他倒杯水。”
“好的。”
歐思銘猜到了孫炘前來何事。見到孫炘，他很客氣的叫了聲：“大哥。”
孫炘卻沒什麽笑臉回應，他冷著個臉，眸子裏滿是質問，“我在牢裏十年，說話比不上你們這些人拐彎抹角，我有話直說了。”
“您請說。”
“你是怎麽認識小曄的。”孫炘想了想，“你知道她以前叫‘孫曄’嗎？”
“知道。”
孫炘立即警惕，質問道：“那你是故意接近她的嗎？”
歐思銘搖搖頭，“招標會上，她以過人的膽識和手段搶走了我看做囊中物的一塊地。”
對於這樣的解釋，孫炘不置可否。他又問：“歐思陽的事，她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告訴過她，以後也不會。”
孫炘鼻子裏長哼一通氣：“算你有良心。也是你送她出國的？”
他會問這件事，歐思銘倒是沒想到。“周揚告訴你的？”
“關他何事？只不過……”孫炘別過臉去，“但凡爸爸手裏有點錢，對他的子女能有半點兒安排，都不可能選擇自殺。”
真的是被逼到了走投無路呀。
“沒錯。”歐思銘點點頭，“只不過，可以看得出青青在國外，吃了很多苦。”
孫炘擺擺手，“這不怪你，生活得是小曄她自己過。”轉而皺眉道：“我不明白，周揚當初為了小曄求過我爸，讓我爸給他一次機會，我爸卻一直說讓小曄自己選擇。可是直到最後，我爸居然選擇的是你，你卻毫不留餘地的拒絕了。為了什麽現在又要跟我妹妹在一起？”
歐思銘目光由炯然變得黯淡，他撇撇嘴角，“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如果是當初那個小丫頭，我的確還會拒絕；但是她的成長好像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叫我後悔。後悔得要死。”
孫炘起先不解，凝視了一番，對上歐思銘的目光，哈哈笑了，“那可是我妹妹，孫家唯一的寶貝女兒。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歐思銘抿著嘴唇，點頭笑著：“多謝大哥。”
孫霽青答應了去見江梓浩的。
他比之前又消瘦了許多。
孫霽青詫異，難道監獄是個如此熬人的地方？可是哥哥比以前更有男子漢的味道了，比以前更壯實了呀。
看來監獄不在鐵牢，在人心。
江梓浩看到孫霽青明顯很激動，手鐐閌閬閌閬的撞擊在鐵柵欄上，“小曄，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感覺腦子清醒很多，是我對不起你。”
孫霽青對此漠然。
“我想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你有什麽話一次性說完吧。”
江梓浩痛苦抽泣著，他說：“小曄，你們城東有個廠爆炸，是GO原料出了問題，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事你也知道？”
“恩，是寅二虎。”江梓浩一字一字說出。
孫霽青大驚，“寅二虎，寅氏集團的老板？”
“沒錯。他和吳才德很早就有生意往來，是他暗中授意的。至於主意，是我出的，有次他在昱光樓下徘徊很久，我就主動找到他。我認識他，以前他去學校給你送過吃的，我見過。至於石墨烯廠的原料購買員王路也是我聯系的。我所在的修理廠和昱光是長期合作的，我在去昱光總部之前，一直是負責那家工廠的電路維修的。和王路的關系還很好，我們倆經常一起值班。”
孫霽青含著眼淚，嘴巴半張著。她驚呆了。
這一切都在監控中心，方修等人的監聽下。
孫霽青問：“你覺得有意思嗎？你機關算盡，不惜犯罪，只不過是圍繞著我一個人，有意思嗎？”
“對不起。我所做的只是想挽回你，我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我真的後悔了。”
孫霽青搖搖頭，“你又錯了，你不是後悔失去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現在活得這麽好。離開你，我應該過得慘兮兮的才對。抱歉，超出你的意料了。”
江梓浩氣得手直抖，“你太狠心了。”
“沒你的拋棄，我活不到今天的樣子。說起來我應該感謝你。”
“你……”
江梓浩還想說什麽，卻被沈重的開門聲打斷，是方修。
他清冷道：“把人帶走吧。”
獄警點點頭，扯著江梓浩離開了。隱隱還能聽到江梓浩的哀嚎：“小曄你要記得我呀，我交代了這些事，刑期一定加重了，可我都是為了你呀……”
孫霽青見到方修，立馬笑了起來，“你怕他的話再次傷害我？”
方修輕摟著她，“你現在有歐思銘，別想過去的事了。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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