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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進宮奪取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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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照謙也讚同, “嫂子是女兒家, 留下最保險, 但我可是男子漢,我的武功雖比不過你,卻也不差啊!有我同行可以保護你, 豈不是多一份勝算?”

師弟對他的一片情誼時謙深有體會,這幾日他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總覺得自己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師弟, 便借口道:“皇宮的路你不熟悉, 即便武功高強也難敵一眾禦林軍,還是留下更妥當。”

突如其來的變卦令照謙很是不滿, 當下垮著臉,盡訴自個兒的委屈,“我甘願困在這別院幾個月,為的就是和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你倒好,現在居然要撇下我一個人去冒險,這就是你對待兄弟的態度嗎?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自己人?”

正因為他是師兄,才要考慮得更周詳細致, 此時日頭尚未升起, 屋內的燭火已熄滅,昏暗之中的眸眼越顯黑亮, 時謙轉過身來,緊凝著他的目光是發自內心的誠摯與憂慮, 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你還年輕,是你家裏唯一的血脈,如今你父母雙亡,你實該保住性命,娶妻生子延續香火,不該跟我去冒險!”

多年來,照謙只當自己是孤兒,早已習慣無牽無掛,並不覺著自己身上背負著什麽重擔,“那你呢?你也還年輕,你還欠嫂子一場大婚,你能去得,為何我就去不得?”

因為他無從選擇,三年的隱姓埋名一如漫長的黑夜,苦熬了這麽久,支撐他活下去的,無非是那一道遙遠的晨曦,一如此刻的天際,即使灰蒙黯淡,他也必須跨出去,才有觸到黎明的機會,“那是我與盛和帝的恩怨,必須有一個了結,此乃我的宿命,我無可逃避,但你可以避開這禍端,照謙,我真的不想連累你!”

如此見外之言,聽得照謙心頭窩火,滿腔的悲憤已然蓋過感動,“是兄弟就別說什麽連累與否的話,我不在乎那些,只想與你同進退!師兄,咱們同門多年,你若能理解我的感受就不要再勸阻,讓你隨你同行即可!”

旁的事也許還有商量的餘地,唯獨此事,關乎人命,時謙絕不妥協,“衛家另有準備,他們在宮裏宮外都有部署,你沒必要再去冒險,留在此地守護餘音,萬一我有什麽不測,你立即帶她離開京都,庵堂和道觀都不能回,往西走更安全,銀子我已經備好,就放在床板下的夾層中,足夠你們下半輩子開銷。”

看來師兄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之前的應承不過是免他心焦罷了!

“你為我們著想我十分感激,但你應該清楚,我和餘音都不稀罕那些所謂的安穩,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兄弟,她也不想失去你這個丈夫!”

這些他都清楚,正因為了解他們無所畏懼,時謙才要及時止損,“你與我同去又如何?若然天意不向我,也只是多一個人犧牲罷了!她是女兒家,容易感情用事,但你是男子漢,無論何時你都得保持理智!

一味的意氣用事只會白白犧牲,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所以我才希望你陪在她身邊勸導她,將她引向正途,告訴她活著的意義!”

照謙只恨自個人嘴拙,總是講不過師兄,他不知該怎麽反駁,只曉得自己滿腔熱血,願意陪他同赴荊棘,“可什麽都不做我不甘心吶!我想幫你師兄!”

“保護好餘音,就是對我最大的恩惠!”擔心他不同意,時謙又提醒道:“還有雲琇,若然衛家失利,她也不會有好下場,有你在,你還能幫她逃離困境,若然你也入宮犧牲,那她們又該如何?”

威逼哄勸之下,照謙才終於含恨答應,緊攥著拳頭默不作聲,心中滿是不甘!奈何師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若是拒絕便是不通情理,他不怕死,但餘音和雲琇是無辜的,他必須肩負起保護她們的職責!

安排好之後,時謙才去和衛平淵匯合。得知他突然變卦,不讓宋餘音同行,衛平淵哪能同意?當即面色大變,“她可是我們逼宮的得力助手,不帶她入宮,這路沒那麽好走!”

他在打什麽鬼主意,時謙一清二楚,正因為不希望宋餘音被卷入這旋渦之中,是以他才堅持不許她同行,面對衛平淵的逼迫,時謙無謂攤手,“我不想連累姑娘家,你也曉得宮中有危險,連雲琇都不帶,又為何定要帶宋餘音?你若要求她去,便是將她推至死路,那我不去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他本是想讓宋餘音為他們所用,才會故意將人送到他床上,哪料冷清的時謙居然也會為情所困,為一個女人居然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來!

縱然衛平淵心有不滿,卻也曉得時謙是個倔強的,這會子與他理論毫無意義,惹急了他,萬一他真的反悔不配合,那他們這幾個月的周密計劃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思前想後,衛平淵決定暫時按照他的意思來,裝作聽從他的意見,兩人一道乘坐馬車入宮,畢竟時謙還要扮作女裝,這是大事,不可有差池。

且說時謙給宋餘音下藥時本打算讓她一覺睡到晌午,但畢竟是頭一回下藥,藥量掌握不好,生怕傷到她的身子,便少下了一些,加之宋餘音的潛意識裏一直在思量著這件事,是以才巳時她就已醒來。

起身後的她一看天已大亮,心下慌張,匆匆穿好衣衫就去開門。剛打開就見照謙正候在門口。只因今兒個無日頭,天際一片灰白,是以她瞧不出來時辰,還以為只是晚了一會兒而已,“時謙呢?我是不是起晚了?抱歉讓你們等那麽久。”說著她去往隔壁,推開房門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宋餘音不覺好奇,“時謙他人呢?”

面對她的追問,照謙深感為難,都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問罷好半晌不聽他回答,且他神情如此嚴肅,連個笑容也沒有,宋餘音頓生不祥預感,聲音也變得惶急,“到底怎麽回事?別打啞謎成嗎?他人在哪兒?”

“呃……他出去辦點兒事,說等會兒就回來,讓我們在這兒等他。”

這話宋餘音是不信的,“怎麽可能?今日可是皇帝的萬壽節,他要扮作舞姬,定然需要提前入宮做準備,不可能這會子還沒走!”

說到此,她靈光一閃,忽然想到某種可能,“他該不是已經入宮了吧?”

這麽隱瞞不是辦法,真相始終都得與她講清楚。微抿唇,猶豫片刻,照謙才如實道出師兄的安排。

得知時謙獨自入宮撇下了她,宋餘音一時難以接受,甚至懷疑自個兒仍在睡夢中沒有醒來,之前他答應得那麽幹脆,是以她也就沒想過他會反悔,她那麽相信他的話,結果他卻丟下她一個人獨自去冒險!

眼瞅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嘴唇都快被咬破,照謙心有不忍,好言勸道:“其實師兄也是為你好……”

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無法接受,緊扶著門框,失望至極的宋餘音斜立在一旁,只覺身心俱疲,今天是怎樣的日子,會有怎樣的結果,她比誰都清楚,正因為害怕意外,是以她才想緊跟他的腳步,如此緊要的關頭,他卻拋下了她,讓她更加惶恐,很怕再也見不到他!緊扣著門框的她指甲都已彎曲,她都不曾察覺道疼痛,只沈浸在自己的恐懼與委屈當中,語帶哽咽,“他明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為何還要這般自作主張?他以為這是為我好,可在我看來,他根本沒把我當成一家人!難道我就只能與他同甘,不能與他共苦嗎?”

她的情緒,照謙感同身受,雖然他也很渴望與師兄並肩齊驅,但更理解師兄的顧忌,是以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安撫宋餘音,“師兄考量的比我們多,在他看來,你的人生不止有情愛,還有親情和其他美好,他不希望你為她而冒險,你就體諒一下他,在這兒等著吧!咱們可以往好處去想,他們準備了那麽久,師兄又是真正的先帝,興許就能一舉成功呢?”

“即便他是真的,盛和帝也可以顛倒黑白,畢竟當年先帝下葬可是百官親眼目睹之事,他突然詐屍,很難讓人信服!”一想到時謙可能面臨眾人的質疑,甚至被當做亂臣賊子而殺害,宋餘音就心慌難耐,坐立不安,“不行,我不能就這麽幹等著,再等下去我會發瘋,我要去找他!”

然而剛跨出一步就被照謙給攔下,“你不能去,師兄囑咐過我一定要看住你,不能讓你去涉險!”

時謙還是不懂她,否則也不會這般安排,她感謝他的好意,卻不願服從這樣的安排,擡眸望著陰霾的天,宋餘音的態度依然堅定,“倘若我不管不顧,任由他在皇宮中冒險,萬一出什麽意外,那將是我一生的遺憾!”

此刻的照謙也是兩廂矛盾,“起初我也不同意留下,但師兄苦口婆心的跟我說了很多,他去這一趟,已然做好兩手準備,後果他都知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努力過便無愧於心,但他希望你能活下去,嫂子,你就待在這兒,成全他的心意吧!”

“他說他若失敗,就讓我跟你離開京都?”聽著這樣的安排,宋餘音的心頭越發苦澀,“照謙,你大約不知道,他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他一次,那種滋味太煎熬,我寧願跟他一起同生共死,也無法再體會餘生沒有他的痛楚!假如……假如他真的敗了,我也不可能隨你離開,我會陪他一起,上窮碧落下黃泉!

所以我懇求你讓我入宮去,至少讓我陪在他身邊,與他一起見證最緊要的時刻!我不想連最後一刻都錯失!”

如此情真意切,照謙聽著都覺動容,但師兄的囑咐他又不能無視,就在照謙為難之際,有人進得院來。

默默咽下嘴邊的勸辭,照謙回頭瞄了一眼,來人頗為眼熟,正是衛平淵的心腹,衛府的護衛楊賓。

原來那衛平淵即使入了宮也覺此事不妥,但他還得在宮中安排一些細節,是以特地派遣楊賓過來勸宋餘音入宮,“衛大人說,時謙雖然與先帝有□□分相似,足以糊弄眾人,但盛和帝謀害宣惠帝的人證始終未找到,冬瑞已是大皇子的側妃,不可能做證,惟有讓你去作證,才能令盛和帝啞口無言,讓他的真面目公諸於眾,失去百官的支持,時謙的勝算才會更大!”

楊賓一五一十的將主子的意思轉達,宋餘音一時間沒能明白,“可我沒有謀害過宣惠帝!”

是否有過已然不重要,“但你是盛和帝的外甥女,你若說當年被他指使給宣惠帝下藥,眾臣肯定會相信你的話。畢竟你被送入宮中也是盛和帝的意思,謀害也在情理之中,你的話最易令人信服,加之時謙的出現和指控,如此一來,盛和帝百口莫辯!”

若然能幫到時謙,即使讓她敗壞自己的名聲說一些無中生有之事她也願意,反正盛和帝的確是謀朝篡位,這毋庸置疑,奈何時隔多年,證據難以搜集,那就只能去偽造!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往她或許不能接受這樣的陰謀詭計,但如今的她不同,為幫時謙奪回皇位,她什麽都願意去做!

照謙又怎能讓她置身危險之中?自是攔著不許,就在幾人爭執不下之際,忽有下人來報,說是瓊華苑那邊來了人,正是六皇子陳瑞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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