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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餘音幫他暖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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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寬衣之際, 宋餘音趕緊轉過身子不敢去看。屋內的寶山銅爐內燃著蘇合香也無法令她凝神靜氣, 繚繞的輕煙載著他的輕笑聲傳至她耳畔,“昨晚你摟都摟過了,這會子還怕看?”

捂著臉的宋餘音羞紅了臉,根本不承認這茬兒, “我哪有摟你?”

“還說沒有?那是誰緊抱著我的腰?背後還有抓痕的印記,不信你瞧瞧。”說著時謙作勢要寬衣證明。

經他一提醒, 她才隱約回想起那一幕, 大約真是她疼痛難忍之際在他身上抓扯過, 但她仍舊不認,也不許他脫衣, 耍賴否認說沒有,“肯定是你自個兒抓的,與我無關。”

跟姑娘家爭辯是一種十分愚蠢的行徑,如此良辰, 實不該在此等小事上浪費光陰,挑起她散在背後的一縷青絲繞在指尖把玩著,聰穎的時謙順著她的話音道:“好,你說是我便是我。我已經入了被, 裹得嚴實, 要不你轉過來面向於我,咱們也好說話不是?”

背對於人確實不大好, 於是宋餘音轉了個身,迎眸便見他正以手支額歪躺於帳中, 瑩似星盞的眸光就這般落於她面龐,微揚的唇角噙著一絲淡淺的笑意,如畫般的眉目輕易就讓人看楞了神,更過分的是,他那中衣的領口此刻竟然斜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肌理,打量著他的姿態,宋餘音微蹙眉,目露訝異,“這就是你所謂的裹得嚴實?”

垂眸瞧了自個兒的胸膛一眼,時謙沒覺得哪裏不妥,“還好吧!衣裳自個兒垂下來的,不能怪我,大男人不拘小節,你別總盯著看那兒,只看我的臉唄!”

於是她就真的盯著他的臉看,越看越懷疑,“你還是那個時謙嗎?怎麽覺得你說話越來越……”

“怎樣?”關於她對他的評價,時謙還是很好奇的,眸間洋溢著明顯的期許。

然而她竟道:“越來越不穩重,聽著讓人覺得牙癢癢。”

話音剛落,他竟傾身而覆,貼近她面頰,眉眼間笑意正濃,“那你咬我一口?”

輕錘她一拳,宋餘音嗤他沒羞沒臊,眼尖手快的時謙一把握住她粉拳,揉在掌心裏,戲笑道:“我又不是姑娘家,害什麽羞?是你說的牙癢,我忍痛讓你咬一口你還不樂意?那要不我咬你?”

她尚未反應過來,唇就被柔軟貼覆,擡眸就見他的密睫近在眼前,幾乎與她交錯在一起,而他的眸間滿是笑意,她想閃躲,卻覺他如山般穩當,根本推不動,索性也就放棄了掙紮,閉上了羽睫,再不敢與他對視。

而這所謂的咬吻,她還是頭一回感受到,昨晚那會子兩人尚未把話說開,他可能擔心她不接受,並未太過冒犯,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在她唇間觸碰,偶爾用舌尖在她唇瓣上描摹。

單是四唇相貼的廝磨都足夠令她心尖戰栗,今日他竟大膽的撬開貝齒,用柔軟的舌與她勾觸纏綿,在她口中不斷的掠奪,品嘗甜美的香津。

說好的咬一口竟然變成了這樣,她都不曉得該怎麽辦,但不得不承認,這種被心愛之人親吻的感覺的確很奇妙,她甚至忘了推拒,只由他帶領著,不斷的嘗試,深吻著彼此。

寂靜的夜裏偶有蟲鳴,那高懸的明月似也被這親密的場景羞得捂住了臉,躲在雲層之後。

而她被吻了許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時已被他掀開,說好分開的兩人這會子竟然摟抱在一起!

待到她意識過來,為時已晚,時謙說要幫她暖被窩,心惶惶的宋餘音婉拒道:“這天還好,不算太冷,我一個人睡也無妨。”

時謙再次強調道:“不,你冷,半夜就會冷,真的!”

這棉被都是新的,她之前睡著感覺還好啊!“我真的不冷,這會子還有點兒熱呢!”

無話可說的時謙幹脆轉移重點,“那我冷,你幫我暖暖。”

好嘛!他一開口求幫助,她也就不好再拒絕,想了想最終妥協,“那好吧!先這樣睡著,等會兒暖熱了你再自個兒蓋被子。”

時謙嘴上應得脆生,心裏想的卻是,都睡在一起了,哪有再分開的道理?

宋餘音還是太年輕,總認為他是個端莊持重的男子,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暖了大約一刻鐘,當她問他是否還冷時,他竟道:“還是覺得涼。”

可她明明感覺到他摟著她後背的手很燙啊!“那你的手心為何會出汗?”

“……”默了片刻,時謙義正言辭道:“緊張。”

這話略好笑,宋餘音笑嗤道:“什麽都做過,你還緊張?”

“我做過什麽?你說我對你做過什麽?”厚臉皮的他一再追問,宋餘音反倒覺著難為情,畢竟是女兒家,有些話說不出口,不敢提昨日之事,便只道今日,“才剛是誰偷親?”

面對她的指控,時謙倒是大方承認,“你若是覺著吃虧,也可親我一下當做報仇,反正我這人大度,不在乎被你占便宜。”

這如意算盤她偏不讓他打響,嬌哼一聲,宋餘音埋頭拒絕,“我才不要!”

微側首,時謙輕嗅著她青絲間的茉莉膏香,心神微恍,啞聲呢喃,“可是我想要……”

此時的宋餘音才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兒,“你到底是來暖被窩的,還是另有想法?”

其實吧!開始的目的還挺純粹的,“本來就是想暖被窩而已,只是現在有你在我懷中,輕而易舉就勾了我的魂。”

宋餘音不想承認的是,她似乎也被他撩動了心弦,原本她就對他一心一意,加之昨夜已然成為他的人,是以她覺著兩人就如夫妻一般,親熱也是應該的,她剛想開口說,如果想要也沒什麽不可以。

然而尚未來得及發聲,他就及時的松開了懷抱,退至自個兒的被中,幫她把被子掖好,捂緊肩膀。

害得她生生把話憋在喉間,不敢再說出來,只好奇地眨著眸子凝向他,“你的魂又收了回來?”

與她保持距離的時謙回望著她的眼神滿是欲念,但又十分克制,擡指撫著她的發絲道:“只能強制收回,不然我怕自己又會忍不住,初次的傷一定很痛,你得好好休養。”

指尖在青絲間柔柔滑過的觸感極其微妙,她很享受這種感覺,枕畔就是意中人,似乎沒有什麽比這更愜意之事。乖巧的點了點頭,宋餘音閉著眸子側躺於帳中,枕著甜蜜入眠。

往後的幾日,兩人都是這般相處,白日裏說話會註意很多,直至晚上才會在一起說些私密之言。

這一晚,時辰尚早,兩人並未入眠,而是斜坐於榻前下圍棋。看著棋局,時謙一時入了神,忘了落子,宋餘音見狀不禁猜測道:“可是想到了往後的事?”

點了點頭,時謙無心再下,深嘆一聲,將白子擱於手邊的紫檀菱花棋罐中,“前路有太多變數,我堅信正義和真相可能會遲來,但不可能永遠被掩蓋,但又怕出現變故,怕有無辜的人被連累。”

此處的日子的確悠閑,但她也很清楚,這悠閑不過是假象,大約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隱隱生憂的宋餘音問他有何打算,“咱們總不能一直待在別院,衛平淵肯定會將你公諸於眾,他打算怎麽做?直接帶你去見盛和帝嗎?”

在這別院裏待了一個多月,這日子的確煎熬,時謙也渴望能夠快些解決,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上回衛平淵過來時跟我說,下個月底便是盛和帝的萬壽節,到時他的叔父衛馳會從邊疆回京給皇帝賀壽,衛馳手握兵權,有他在京才有保障,他打算在萬壽節那日帶我混入皇宮之中,屆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公開我的身份,揭發盛和帝的罪行。

百官若是相信,便會聲討謀朝篡位的盛和帝,那我們便可不費一兵一卒推翻他的政權,但若他們不信,那就只能仰仗衛馳的兵權和衛將軍在宮中的勢力,強行將盛和帝推下皇位!”

月底?那就是還有一個月左右,原本她不喜歡被軟禁,但一想到月底他們便要實施計劃,她又突然覺得現今的平靜日子似乎很難得。

誰也不曉得逼宮的結果是什麽,或許可以恢覆身份,鮮花鋪路,也有可能被當做亂臣賊子,血流如註,這本身就是一場冒險,代價太大,但他已經背負了那麽多年,必須有一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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