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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時謙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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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都得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考量, 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 時謙也是在她爆發之後才後知後覺,“一直置身事外,不了解實情對你來說很沒有安全感。奈何如今我才真正明白,只希望不會太晚。

餘音, 前路或許會有荊棘密布,但我必須走下去, 你若是願意陪我一起攜手, 那就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前方的路,縱使再坎坷, 只要有你陪我砥礪前行,我便無所畏懼!只懇請你原諒我的隱瞞。”

默默聽罷這些,宋餘音終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心裏早已翻江倒海, 委屈與感慨滿灌於胸腔,漲得酸痛難忍,“為什麽?為什麽要在我對你死心之際突然跟我說這些,但凡在此之前我問你時, 你肯說一句實話, 表明你的身份,我也不至於如此難過!

現在你又跟我說願意同甘共苦, 我若不信你便是我多疑,若然信了, 再將心交付於你,萬一你是騙我的呢?待我情根深種之際你又突然將情花連根拔起,說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權宜之計,那個時候,我又當如何自處?”

她始終背對於他,有所防備,時謙微擡身,拉住她臂膀將她翻轉過來,讓她回身平躺,希望她能與他直視,凝視著她惶恐不安的淚眸,時謙鄭重地向她許諾,“我不是那種人,一旦認定了你,我便不可能反悔,我可以向你保證,往後再不會對你隱瞞任何事,絕不會讓你再猜測痛苦,從今以後,不管我有什麽打算都會對你言明,絕對坦誠。”

話到說到這個份兒上,她還能說什麽呢?她想要的實話和因由,他都盡數坦白,如今的他正是最艱難的時刻,孤軍奮戰之際,她當然願意陪他前行,給他鼓勵和勇氣,拒絕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畢竟對他的那份感情刻骨銘心,說放棄也只是因為他不肯說實話,而今他已然坦誠布公,那她也不該再去斤斤計較。

猶豫半晌,宋餘音終是抹去淚痕,點了點頭,啞聲道:“我再信你最後一次,希望你不是在哄我。”

她肯放下芥蒂,時謙欣慰之至,含笑的唇角印至她唇瓣,輾轉相貼,再也舍不得分開。

一陣陣的蘇癢在她腦海不停轟炸,那種奇怪的感覺竟令她有些惶恐,面頰酡紅的她不安的推拒著,側過小臉埋在他肩窩,窘得不敢擡眸去看他。

看了看烏蒙蒙的窗外,時謙側躺在她身畔,緊擁著她安撫道:“時辰還早,你再睡會子。”

看他這架勢,似乎是要這樣摟著她睡。兩人突然這麽親密,她還真有些不習慣,“呃……我的藥力已解,現下已無大礙,你其實不必再守在這兒。”

難道還讓他回房去?可他衣衫已解,錦被如此溫暖,又有溫香軟玉在懷,他才不願在這會子起身,有力的臂膀環繞著她,並無松開之意,不悅第抱怨道:“怎的?看我沒有利用價值就想趕我走?你可真是個薄情女,怎麽說我也是個良家少年,為救你而失了清白,你居然不願負責?”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怎的那麽別扭呢?他這人就沒羞嗎?宋餘音不滿輕哼,“明明是我吃虧,你好意思與我談責任?”

在他看來,這種事不分男女,“男人也重清譽,我可不是隨隨便便之人。”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宋餘音無法反駁,擡眸望他一眼,眸光微嗔,順勢問道:“那你想讓我怎樣?”

她敢問,他還真敢答,一如討要說法的姑娘家一般,“當然是得對我負責,往後都不能離開我,嫁與我為妻。”

說起這個,她面頰微紅,手指無措的在他中衣的領口上下滑動著,小聲提醒道:“先前我入宮的時候,不就算是你的人了嗎?”

撫著她散落於身後的細滑青絲,時謙再無顧忌,向她坦白自個兒的打算,“當初你作為妃子而入宮,只算妾室,我總覺著那樣太虧待你,待此事安定之後,我會重新與你行大婚之禮,正式娶你為妻,他日我若奪得帝位,你便是我的皇後。”

一說起這些,她就莫名失落,既希望他能如願,又怕出現變故,無處安放的小手下意識的緊抓著他那結實的臂膀,“那些虛名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平平安安即可。”

設想到將來之事,時謙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起來,輕拍著她的肩,柔聲哄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定不會負你。”

真真假假,她已不想再去費神猜測,只顧好當下即可,然而現下的情形又讓她無所適從,結結巴巴的問了句,“那……我們還要睡在一起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以往他可能還會有所顧慮,而今已然要了她,他便覺得親密些是應該的,實則還是私心裏有些舍不得離開,於是一本正經的找理由,“你本就是我的女人,睡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你且放心,我曉得你頭一回肯定不適應,斷不會再繼續欺負你。”

他的調笑聲就這般落在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撩得她心癢,下意識想閃躲,躲不開就只能往他頸間蹭去,明明是羞怯,卻又被他故意曲解,“你這般在我懷裏磨蹭,莫不是有什麽想法?若然想要大可與我直說,我倒是精神飽滿,隨時候命。”

初聞此言,宋餘音頗為驚詫,緊揪著他的衣領紅著臉嗔怪道:“你……你怎麽會說渾話了!”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時謙朗笑出聲,低眸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兒,“我又不是十三歲的孩子,將近十七,還不能跟自己的心上人說句情話?”

還不是怪他前後反差太大,“先前的你太過正經,不茍言笑,瞧著十分嚴肅,老氣橫秋的模樣,突然說這些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當時的他有心隱瞞身份,才會故意疏遠,如今再回想之前對她的冷漠,他只覺十分懊悔,此刻才想極盡溫柔來彌補,伸指擡起她的小下巴,只盼著羞赧的她擡眸與他對視,迎上她那無措慌亂的眸光,時謙莫名心情大好,唇角蕩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那你喜歡怎樣的我?”

仔細想了想,其實她也說不清楚,“我喜歡……真實的你,不管你是怎樣的性子,冷清也好,熱烈也罷,只要是真實的你,我便喜歡。”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心滿意足的時謙再次將她擁住,難以自持的輕笑聲自喉間滑出,“聽到了,你喜歡我。”

驚覺入套的宋餘音輕錘他一拳,不滿的嬌哼道:“明明是你問我喜歡怎樣的你。”

“中間的都可省略,我只在乎最後一句。”反應靈敏的時謙一把握住她因羞澀而甩出的拳頭,握在掌心輕輕摩挲著,只覺心裏有好多話都想與她道明,“餘音,你可知……我為何會喜歡你?”

她倒還真沒想過這一點,今日他問起,她才開始思量猜測,“因為……我對你好?”

搖了搖頭,時謙否認道:“對我好的人多了去,我可不會每個都回應,原本我以為聯姻只是情勢所迫,應付差事,不會有什麽真感情,直至你入宮之後,我才發覺,並非如此,你不僅目光清澈,連心也是純粹的,不知為何,每次你望著我的時候,我都覺你的眼裏有柔光,在旁人眼中,我是兒子,是皇帝,是撐起江山社稷的支柱,總之肩負著各種責任,可在你眼裏,我看到了我自己,沒有其他身份,僅僅只是我,陳臨致!

所以在我看來,此生能與你相遇是最意外的美好,那份情意深埋在心底,經過三年的發酵,再啟壇時才驚覺甘醇依舊,你還是那個宋餘音,唯有我變了,變得覆雜。”

一想到自個兒方才說出那樣的狠話,她便自責不已,忙解釋道:“我只是一時氣話而已,並沒有真的嫌棄你,不管你變成怎樣,你永遠都是我心底的那個少年。”

這也正是他所動容之處,不管現下的他如何,哪怕他曾傷害過她,她都願意選擇相信他,陪他繼續走下去,這樣的好姑娘,他又怎忍心再讓她失望?

“你且放心,不管我對旁人如何,你都會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哪怕我對旁人再冷漠,你也是我心底最後一絲柔軟,以往你我沒有夫妻之實,我甚至還想著你可以改嫁於旁人,不必跟著我去冒險,而今我已成為你的男人,便會毅然守在你身畔,拼盡全力護你周全。”

女人的耳根子向來很軟,很容易被溫言軟語打動,若然再去懷疑這誓言的真假,她自個兒痛苦不說,對他而言也是一種不信任,既決定在一起,那就不該再質疑。

思及此,宋餘音再不去胡思亂想,幹脆就這樣窩在他懷中,暗自感慨著,兩個人睡就是比一個人要暖和許多,尤其是他的懷抱,溫暖的讓她很快就感到困乏。

待她情緒平覆之後,他才低聲問她,“感覺還疼嗎?”

搖了搖首,她閉著眸眼,懶聲回道:“頭已經不怎麽疼了。”

“……”敢情她是誤解了?放在她腰間的手輕捏了一把,時謙微側臉,與她咬耳朵,“我是說那裏,花苞初展一點紅,怕你經不住,可還覺痛?”

低啞的嗓音傳至耳中,惑得她心神微蕩,意識到他的意思,宋餘音頰染飛霞,聲如蚊蠅般呢喃著,“還有一點點,不過可以忍,不亂動就好。”

然而他竟誘哄道:“聽不清你說的什麽,你再湊近些,對著我耳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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