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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絲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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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小草湖一戰,寒泉宮來襲者幾乎全軍覆沒,是中原眾豪俠進入天山後最暢快淋漓的一戰。正當他們收拾殘局時,忽然又聽得馬蹄聲聲,來者正是唐渺和風冷一行人!

他們見這營地一片狼藉,頗是驚訝。唐焱見唐渺精神頗足,想必身上的傷並無大礙,兄弟兩好久未見,甚是高興。

霭晴與賀叔他們不精武藝,這趕了一日的路,頗是疲倦,便欲前去帳篷休息,唐焱卻將她攔下來,說道:“黃姑娘,張公子,還要勞煩你們一起商討一下。”

風冷與霭晴對視一眼,霭晴心念一轉,曉得了唐焱的意思,點點頭答應,吩咐阿紫道:“你先去吧,將賀叔他們照顧好。”語罷便與他們一起進了唐經天帳中。

王之帆正與唐經天一起看地圖,見他們來了,微微一笑。唐經天見唐渺無損,略放下心,臉上還是嚴厲神色,問道:“那些傷重和陣亡的弟子,你怎麽處理了?”

唐渺臉上一下灰白,沈聲道:“陣亡弟子,在達木提拉火化,讓他們帶回唐門好生安葬。傷重者都中了皆歸散的毒,暫時在萬利賭坊養傷,沙宗允會將他們護送回唐門。”

唐焱聽他提到萬利賭坊,心頭不由猛地一跳,只是勉強鎮定面容,不露出半點異樣。

唐經天冷哼一聲,說道:“與沙家糾糾纏纏,像什麽樣子!”

唐渺不說話了,他曉得父親這話是說給二哥聽的,他暗暗暼向唐焱,見二哥面不改色,心下也好生佩服。

霭晴見局面尷尬,便插口道:“唐伯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您也不要太責怪他了。”

王之帆也忙打圓場道:“正是,不是他們告知我們□□與內細的事情,今夜我們也不能將重挫寒泉宮,斬了白恒。”

風冷問道:“你們殺了白恒?!”

唐經天點點頭,說道:“算是一點回禮。方才我正與之帆商議,下一步該如何行動,這地圖到博格達峰便戛然而止。這裏天寒地凍,我們總不可能一直在這裏耗下去。”

眾人在商議間,一陣笛聲響起,幽幽傳入這營地。唐焱渾身一震,心砰砰跳幾欲跳出喉頭。

唐經天見他這副神情,皺眉道:“焱兒,你怎麽了?”唐焱慌道:“父親,我去去就回。”便欲轉身走出帳篷,才掀起帳篷,身後傳來一聲頗為嚴厲的“站住!”。

唐經天臉色冷若冰霜,質問道:“是不是沙家的那個丫頭?!”唐焱沒有回轉身,默默點點頭。

唐渺見二哥左右為難,心生不忍,弱弱說道:“父親,二哥心中有數的。”笛聲裊裊,響個不住,似在催促著唐焱。

唐經天直接將唐渺的話喝斷:“閉嘴!他要是真有數,就不會和那女子糾纏不休了!”

風冷,王之帆與霭晴立在當場,頗為尷尬,這是人家的家事,實在不好插口。

唐焱的心已完全被那笛聲勾走,見那笛聲急促起來,生怕沙夢冰離去,下定決心,咬牙道:“父親,我去去就回!”飛身向前掠去,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

唐經天氣急拍案,好大一聲聲響,唐渺被嚇得一激靈,帳中幾人寂靜無聲。唐焱連連向霭晴甩眼風,讓她想辦法解圍。霭晴硬著頭皮說道:“唐伯伯,今日不早了,還是早點歇息吧,我們先退下了。”

唐經天無力的點點頭,說道:“讓你們見笑了。”幾個年輕人忙說道:“不敢,不敢。”

幾人正要走出帳中,唐渺一只腳已跨出了帳篷,唐經天突然說到:“渺兒,你留一下。”唐渺心內一聲哀嘆,也只能回轉身來。

霭晴、風冷與王之帆走出帳來,走了幾步,王之帆笑道:“唐堡主真是幾十年如一日。你們慢聊,我先走了。”說罷便往自己帳中走去。

霭晴與風冷並行,笑道:“小時我們去唐家堡玩,小孩子個個都怕唐堡主,我幼時一直以為他都不會笑。”

風冷也笑道:“一家之主,自是要有威嚴的。”

霭晴狡黠笑道:“你就不怕我爹和唐堡主一樣麽?我從家裏跑出來,他肯定給不了好臉你看。”

風冷卻將這話當了正經,嘆道:“這倒真是個麻煩,我少不得負荊請罪,求他把你嫁給我了。”

霭晴紅了臉,啐道:“真不害臊!”兩人剛好行至帳前,霭晴不理他自己掀了帳走了進去,風冷也笑著跟了進去。

阿紫已把帳篷收拾的舒服妥帖,見她倆進來,笑著迎上來給霭晴解鬥篷,說道:“賀大爺他們都收拾好了,已經安歇下來了。”語罷頓了頓,不好意思道:“唐渺呢?回帳中了麽?”

霭晴正用溫水洗手,見她這個樣子,揶揄笑道:“他應該已回自己帳中了,你去吧。”

阿紫見霭晴松口,心頭一喜,仍是裝模作樣的說道:“我先伺候好你們,再去看他。”

霭晴和風冷一齊笑了出來,她將阿紫推著往外走,說道:“去吧去吧,我們不用你伺候。”阿紫便半推半就的出了帳篷。

帳中只餘風冷與霭晴兩人,風冷故意說道:“那誰來替我解披風,替我溫手呢?”

霭晴走了近來,替他將鬥篷解下掛好,故作乖巧道:“不知道小女子伺候的周不周到,還請爺不要怪罪。”

風冷得寸進尺,攤開手來,目不斜視,朗聲道:“帕子。”霭晴憋住笑,給他溫了帕子,細細的擦手。

他趕了一天路甚是疲憊,賬內燭火昏昏,明黃的光顯得頗為溫馨。阿紫已將炭盆燒著,點好了熏香,帳外冰冷刺骨,寒風呼嘯,賬內卻溫暖芳香。

他看著霭晴溫柔的眉眼,替他擦手時認真的神態,心中最柔的那根弦被撩動了。他緩緩將她拉入懷中,柔聲道:“等從天山回去,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霭晴在他懷中怔住,心中砰砰跳個不停,分辨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她環住他的腰,輕輕道:“怎麽突然說這個?”

風冷將她摟緊,摩挲著她的頭發,聞著她發上馥郁的香氣,覺得心中頗為安定,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安心。剩下的日子,我們一起過,好不好?”

他輕柔又堅定的聲音飄進霭晴的耳朵裏,她覺得眼睛一陣發澀,她擡起頭來,癡癡的望著他。

風冷望著她盛滿淚水的雙眸,突然就憶起他救出她的那個夜晚。她星星閃閃的眸子,那夜他就覺得她的眼睛美的動人心弦,澄澈而純粹。他情不自禁,低頭吻了下去。霭晴身子一顫,卻沒有將他推開,櫻唇婉轉相就。他心中柔情無限,唯恐唐突佳人,淺嘗輒止,將她緊緊抱住。霭晴埋首在他懷中,眉梢眼底皆是羞意。

且說唐焱循著那笛聲追去,那笛聲忽遠忽近,似是故意與他在戲耍。這小草湖是博格達峰底下的一片綠地,山脈連綿自此,有些高高低低的草丘,一汪清泉臥在其中。清泉旁長著一顆高大的野杏樹,枝葉已落盡了,只剩下清寂枯枝。

唐焱循聲而來,只見一紅衣女子倚在那野杏樹上,緩緩吹奏笛音,明月高懸,在她身上灑下一身月華。她見唐焱走進,收起笛子,冷哼一聲,掩起臉上面紗,飛身而去。

唐焱好不容易見到了她,怎會輕易放她離去,他急掠出去,躥到她身後,欲伸手抓她肩頭,柔聲喚道:“冰兒。”

不料那女子身手迅疾,肩頭一擺,從他手中滑出,冷哼一聲:“誰許你這麽叫的?”

語罷竟從袖中翻出長劍,向他連連攻去。唐焱曉得上次他不告而別,她心中生氣,也不還手,只是左躲右閃。沙夢冰怒道:“躲躲閃閃,像什麽樣子!”

唐焱心下一橫,見她長劍往他喉間刺來,幹脆也不躲了,就那麽直直站著。沙夢冰長劍急急停住,作勢要刺,唐渺只是不為所動。她一個翻身轉到唐焱身後,手腕翻轉,將長劍橫在唐焱脖間,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和我走吧。”

唐焱頗是無奈,長嘆一口氣,說道:“冰兒,你知道我不能就這麽走掉。”

沙夢冰手腕一緊,長劍往他喉頭貼緊了幾分,怒道:“那我就殺了你!”

唐焱輕聲道:“那你就殺了我吧。”沙夢冰被他噎住,無可奈何,將劍撤下,嘟囔道:“真不要臉!”

他輕笑一聲,揭下她臉上面紗,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唐焱將她攬進懷中,問道:“這些日子,你還好麽?”

沙夢冰從他懷中掙出來,斜眼看著他,說道:“好的很呀,不然怎麽辦,哭哭啼啼,尋死覓活麽?”

唐焱愛極她的嬌俏模樣,恨不能跟了她去,只是父命難違,大敵在前,只能暫時將兒女私情拋在一邊,他說道:“冰兒,我會說服父親的,你要信我。”

沙夢冰眼波流轉,無所謂道:“隨便你呀,反正你父親怎麽說,我都不在乎。”

唐焱見她這副口氣,心下頗為難受,無奈道:“冰兒,別這樣。”

沙夢冰冷哼一聲,說道:“不過我可是給你帶了個好東西,就怕你父親再不喜歡我,見了這玩意兒,也要將我奉為上座,恭恭敬敬的叫我一聲大恩人。”

唐焱奇道:“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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