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你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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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祎城上車後,隨手將空瓶丟到後排位置上,瓶子砸到車頂發出“嘭”一聲空響,安之的心又被驚嚇得沈了沈。

她默默給他加了一個標簽,這個男人好像脾氣不太好。

正琢磨著,一只欣長的手臂伸到她面前:“淩祎城。”

這是,要握手的意思嗎?

安之斂了眉,又忍不住加了一個標簽,這個男人貌似有神經病。

之前她主動找他握手,跩得跟什麽似的,現在怎麽又突然想通了?

淩祎城看著她轉轉悠悠的黑眼珠子,猜到她心裏在嘀咕。

他之前不是不願意,是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會將她整個人摟到懷裏。

現在他的情緒稍微能穩定一些,所以,他得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點。

安之腹誹歸腹誹,最後還是很大方地回握著:“淩總好!”

淩祎城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測測。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安之對他是如此的稱呼。

這讓他不由得想到她剛從美國回來時的場景,那個雨夜,她攔下他的車喊他淩總,然後滿口胡言亂語。

什麽丈夫出車禍,什麽捉奸偷情鬧緋聞……

淩祎城想到此,忍不住就蹙了眉頭,一切都好像還發生在昨天,可時間一晃卻已經是幾年。

悍馬在飛揚的塵土裏龜速前進,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廂裏顯得很安靜。

安之終究是耐不住好奇,假裝用手撐著額角,其實是在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他。

淩祎城的側顏格外英挺,線條輪廓也極其完美,單從外貌上看,的確是萬裏挑一的好皮囊,只是他的眉頭一直深鎖著,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安之也不方便細問,想了想,從背包裏翻出剩下的一瓶水,擰了瓶蓋咕嚕咕嚕的喝。

水涼,能稍微鎮定心緒。

這個早晨她因為他的出現倉皇失措,那是一種上不沾天下不占地的感覺,心臟空落落的,神經卻又絞得格外的緊。

抓不著,理不清的樣子,令她非常難受。

水剛喝到一半,瓶子突然被人捏住:“小心水中毒。”

淩祎城用她之前說過的話回她,低沈又醇厚的嗓音讓她的心又慌亂了幾分。

安之定定地看著他,視線之下,淩祎城拿過剩下的半瓶水,薄唇含住瓶口,揚了頭慢條斯理地喝光了。

她記得他的資料上有記錄,嚴重潔癖。

先看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再看看他不嫌棄她喝過的水,這叫什麽潔癖?

安之楞了楞,幾乎是脫口而出:“淩總,我們之前認識吧?”

淩祎城挑了挑眉,幹脆將車停在路邊上。

安之的性格很明顯比從前外向爽朗了許多,她覺得兩人既然已經避無可避的見面,她也不想將事情憋回村裏,那樣會影響到工作。

有事攤開來說,總比悶頭悶腦胡亂猜測的強。

其實更準確的形容是,她快因為他的出現瘋魔了。

淩祎城側身斜坐著,一副很閑適的姿態,一只手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噠噠噠”節奏感十足:“你先說說你知道的。”

這個回答很明顯是肯定了安之的問題,他們的確認識。

安之咬了咬唇,迅速在腦子裏將語言組織好:“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太多,蘇曼只說你曾是我的上司。”

“蘇曼?”

“嗯。”安之點頭,然後將之前在醫院碰到蘇曼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下。

“她還說了什麽?”

“說,路璟堔是我的男友。”

這句話,安之既是陳述,也是試探。

她畢竟是女孩子,沒法直接問出來:淩祎城,我倆以前是不是上過床?

淩祎城微瞇著眸諱莫如深地看著安之,半晌之後他掀了唇:“蘇曼就沒說你是我的女人?”

“咳咳咳……”

安之這次才是真正被嗆到了,並且是很沒出息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的,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氣管裏發出低低的喘息聲,聽起來,就像一頭發怒的小豹子。

雖然這個結果她曾無數次的想過,可這個男人在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直白啊?

一點面子也不給,丟人呢。

安之就覺得自己整個臉都在發燒,一直燒到脖頸以下了,渾身的毛孔似針刺一般的疼,估計再呆上片刻,她就被他的氣場融化了。

淩祎城從儲物格裏翻出一瓶礦泉水,將瓶蓋擰開之後才遞過去:“喝點?”

安之:“……”

她怨憤地接過,只是輕抿了一小口。

“淩總,咳咳,你……”

“叫我淩祎城,或者祎城……”

男人強勢地糾正著她的稱呼。

兩人的關系在來南非之前淩祎城本打算暫時不提,可安之一副坦然又好奇的目光讓他忍不住想要告訴她,她是屬於他的。

反正他來就是接她離開,早說晚說,終究要說。

安之想要找個地縫鉆一鉆,兩人之前有過那種不清不楚的關系,現在突然又成了同事,這以後每天見面怎麽辦?

難怪她的眼皮會不停的跳,這是跳災呢。

安之想要和他商量一下今後的工作問題:“淩總……”

淩祎城的目光冷了幾分。

安之被他看得背脊上汗毛倒豎,她不得不謹慎地改口:“淩,祎城,當年的事情我們以後就不提了,行不行?”

淩祎城的眸色更加寒涼:“為什麽?”

“那個?”安之焦躁地抓了抓頭發:“你看啊,反正我也記不得,現在又是新的同事新的工作環境,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咱們就當初次見面,你覺得怎麽樣?”

說到最後的時候,安之的臉上幾乎掛上了討好的笑。

淩祎城停止了指尖敲打的動作,他陰鷙地看她一眼:“你的意思,我就讓你白白睡了?”

呃!

這話多難聽啊。

男女之間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更何況大家不都是說男女上床,女孩子更吃虧麽?

她都不計較了,他一個男人為何要這般不依不饒?

安之為難地看著他,小聲問道:“那你準備怎麽辦?”

這個問題,淩祎城並沒有回答。

剩下的路程,他將車開得飛快,安之現在不光是雙眼皮跳了,連帶著渾身上下都在跳。

道路不平,她的腦袋都差點撞到車頂。

……

紀言卿正在簡易的餐桌上喝粥。

團隊裏請了當地的兩位女人幫忙做飯,估計是生活習慣問題,白糯糯的稀粥表面上偏偏漂浮著一層黑漆漆的草木灰。

紀言卿喝一口,又得用勺子舀一點草木灰出來甩一甩。

淩祎城下車時將車門關得“嘭”一聲悶響。

安之隨後跳下來,見他走得頭也不回,心裏有些憋屈。

原本她還打算盡一下地主之誼,給淩祎城介紹一下團隊的同事,結果人家徑自朝著紀言卿走過去。

安之嘖了一聲,他還挺識貨,知道率先就去找團隊的老大。

紀言卿聽著動靜,不用看就知道是淩祎城到了。

將碗放到桌面上,還未轉身肩上就挨了一拳。

“艹,輕點。”

他這兩天累得胳膊都快折了。

淩祎城拉了凳子坐到紀言卿身旁,眼神慢條斯理地從他臉上掃過,半年時間裏紀言卿的膚色黑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黑亮黑亮的。

“我應該再晚一點來。”

他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紀言卿沒好氣地問到:“幹嘛?”

“等你成土著,再帶你回去買個好價錢。”

紀言卿翻了一個白眼:“我是熬得住,就是不知有人能不能熬住?”

淩祎城連夜趕路,也懶得管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從衣兜裏摸出一支煙:“要不要?”

他需要提神。

紀言卿伸手擋了一下:“你還沒餓嗎?先吃飯。”

他從桌面上挑了一只看起來還算白凈的碗給淩祎城舀了一碗粥:“這裏條件就這樣,別太講究。”

淩祎城淡淡地看了看粥裏的草木灰,然後將指間的煙點燃。

紀言卿一碗粥下肚,淩祎城已經開始在抽第二支了。

“哎,我怎麽覺得你煙癮見長啊?”

淩祎城沒說話,只是屈指彈了彈煙灰,微瞇著眸看著緩緩走來的安之。

安之回來之後就被康泊喊去吃烤地瓜了。

她喜歡地瓜的甜香味,康泊刻意留了一個最大的。

待她吃完,已經撐到嗓子眼兒了。

她原本可以不用再來餐桌這邊喝粥,可她又擔心淩祎城會和紀言卿八卦兩人之前的那些情色事件。

於是,她裝模作樣地拿了一副餐具坐到紀言卿面前:“老大。”

紀言卿點頭:“辛苦了。”

安之笑了笑:“為人民服務。”

她笑起來是真美,風光霽月一般,淩祎城的視線一直沒從她身上挪開。

安之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他肆無忌憚的目光,太過於自白和裸露,令她瘆得慌。

她趕緊垂了眸一邊舀粥,一邊思慮,淩祎城那邊她該怎麽辦?

結果她還未說話,淩祎城已經開口了。

“給我舀一碗。”

那是一幅理所當然的語氣。

安之忍了忍,將剛舀好的遞給他。

淩祎城掐滅煙頭接過來:“筷子呢?”

安之再忍,又將自己的勺子遞過去。

紀言卿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上他之前舀的那碗粥:“臥槽,這是有毒啊?”

安之並不知情,皺了眉:“沒毒吧,就是一些灰塵而已。”

紀言卿瞪了淩祎城一眼轉身就走,這地方他待不下去了。

淩祎城就喜歡看安之如此蠢笨的表情,他用勺子在碗裏攪了攪:“我覺得有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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