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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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青被傑森打得滿身滿臉的鮮血,關押在看守所時整個人已經呈現出瘋瘋癲癲的狀況。

淩祎城後來去看過她,她不再認識他了,懷裏抱了一件衣服在輕輕搖晃:“寶寶,爸爸要回來了,你知道你的爸爸叫什麽名字嗎?祎城,呵呵,祎城啊,好不好聽......”

淩祎城將虞青青保釋出來送往了療養院。

這也是他此生唯一能照顧她的方式。

一切的過往都仿佛塵埃落定,唯獨歐瓷不見蹤跡。

淩祎城將整座棲霞山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

他去調出當天高速路的監控視頻,最終確定路璟堔曾去過棲霞山。

西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有人存心想要藏起來,還真沒法找到。

更何況路璟堔已經提前準備好幾個月了,更不可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給淩祎城。

歐瓷和他就呆在那棟小別墅裏,一個月之後歐瓷的病情稍微有所緩解,路璟堔在一個暴雨夜將歐瓷帶到了西城的碼頭。

歐瓷腦部手術後不能乘坐飛機,在碼頭那邊他早已買下一膄豪華游輪,曾經歐瓷獨自一人在碼頭苦等他一天一夜,那時候他們想要從美國回西城。

現在上天眷顧,他要和她再一次從碼頭出發,從西城回美國。

這是兩人未曾圓滿的夢啊,他要陪著她一起走完,即便歐瓷昏迷不醒,即便遠赴千山萬水,他也想要找尋屬於兩人的幸福。

他們的護照什麽,路璟堔也全部動用了手腳。

這也讓淩祎城查找起來更增加了難度,中途的時候,淩祎城甚至去找過穆司南。

在西城,沒有穆司南的幫助路璟堔不可能如此瞞天過海。

穆司南一臉譏諷地看著淩祎城:“你還真小看了路璟堔。”

在商場裏,路璟堔的確不如淩祎城。

但是情場上,路璟堔能拼命。

敢於拼命的人,什麽事情不能做到?

穆司南其實也並不清楚歐瓷在哪兒,但他很明白,歐瓷不管是和路璟堔一起,或者是和淩祎城一起,都會比跟著他一起幸福。

所以,他不偏袒誰。

路璟堔能搶走,那是他的福氣。

淩祎城能搶回來,那是人家的姻緣未斷。

他不甘心做旁觀者,也只能做一名默默祝福的旁觀者。

淩祎城將搜索的範圍一再擴大,等確切找尋到歐瓷的行蹤已經是一年之後。

但歐瓷失憶了,她換了名字,叫安之。

淩祎城不敢再貿然沖動。

他不害怕歐瓷忘記他,而是害怕歐瓷想起他。

如果歐瓷能記得,那麽她一定會記起一年前的慘狀,他不知道歐瓷該怎麽去面對那些血淋淋的回憶。

夏正國的離世,顏雄的身份,他又該怎麽去向她解釋?

就這樣吧。

淩祎城也相信路璟堔會好好地照顧她,只要她好,他就好。

再後來,歐瓷去了南非,她再一次小心翼翼拿起了手術刀。

那是她的夢啊,即便那邊危險重重,淩祎城不放心,卻也沒有阻止。

他想過自己去歐瓷身邊護著他,但是他又害怕因為情緒失控露出很多的破綻,到時候歐瓷懷疑怎麽辦?

思來想去,淩祎城將紀言卿調遣過去。

顏世一是自己主動去的,他說曾答應過顏雄好好照顧這個唯一的妹妹。

時間一晃,又是半年。

小糊糊兩歲了,淩祎城每天都守著她,看見她,就等於看到歐瓷。

小丫頭很乖,嘰嘰喳喳給予了淩祎城無數的快樂。

同時,他也很愧疚。

小丫頭想要媽媽,他無能為力。

時間就這麽耗著,其實人吧,耗得越久,心裏的那份膽怯就越強烈。

這應該和近鄉情怯有些類似。

他害怕向歐瓷靠近,害怕她再一次遍體鱗傷。

顏世一看著淩祎城那雙荒涼的眼睛,收斂起自己渾身的匪氣,很嚴肅地說道:“祎城,小瓷在這半年的時間裏進步很快,從醫以來她見慣了生死離別,對於親人的離世應該能學著釋懷了。”

“我呢,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去南非了,公司裏一大堆事情等著,你也不能太自私,縮在一個殼裏算什麽男人?”

顏世一見淩祎城並無任何反應,咬了咬煙頭上的過濾嘴又繼續說道:“說實話,要說這妹夫的人選吧,路家那小子並不比你差,人家待小瓷也是真心好,小瓷嫁他無可厚非,再過兩年,小瓷再生一個寶寶,我這個舅舅當得也挺不錯。”

“還有,路家那小子和小瓷志同道合,都是拿手術刀的人,估計生活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說不定兩人的兒子以後也是醫學界權威,他們一家三口就湊齊了……”

顏世一巴拉巴拉地用激將法說了老半天,淩祎城就只是站在墳頭前沈默的抽煙。

顏世一最後氣得一拳砸在他的胳膊上:“你TM沒救了。”

……

從棲霞山回到西城,淩祎城有些感冒,駱佩娟終於逮到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搶走了小糊糊。

“老二啊,你會將感冒傳染給小糊糊的,這樣吧,等你好了,我再將小糊糊送回來。”

老太太抱著小糊糊出門時,一臉喜滋滋的表情。

駱天燁對淩祎城深表同情,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是親生,現在一看,淩祎城才不是淩家親生的。

若不然,哪有當媽的見兒子生病還能笑得那麽歡?

駱佩娟回老宅之後喊了一位保姆阿姨去照顧淩祎城。

當晚,保姆又回去了。

說是淩祎城不願意讓人打擾。

駱佩娟手一揮:“算了算了,小感冒死不了人。”

然後就滿心歡喜逗弄小糊糊去了。

淩祎城躺在床上,微瞇著眸看著墻上的照片,上面的每一張歐瓷都在笑,笑意溫柔又恬靜。

良久,他翻身起來從抽屜裏拿出另外一疊厚厚的照片。

這是顏世一從南非帶回來的,上面的每一張也是歐瓷。

同樣是笑意,可現在的歐瓷笑得爽朗又自信,那雙漆黑的瞳仁裏英氣逼人。

淩祎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她的臉,觸感冰涼,再不似從前瑩潤如玉。

他將照片貼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手指有些輕微的顫抖。

或者捂一捂,她就暖了。

……

駱佩娟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給淩祎城送早餐過來時,推開門就看到淩祎城抱著照片睡在墻角的地毯上。

這麽大的人了,睡個覺也不安穩。

駱佩娟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雖然有點燙,還不至於燙死人。

她輕嘆一聲,想要將那些照片從淩祎城的手裏拿出來,結果人家睡得暈暈沈沈,手卻拽得跟鉗子似的。

這讓駱佩娟想到二十年前的場景,淩祎城從海裏撈起來時就只剩一口氣了,他還能緊拽著一個藍色的玻璃玩意兒不撒手。

這孩子,太實誠了。

駱佩娟有些後悔當初給他取名祎城。

戳了戳他的胳膊:“老二,老二,趕緊到床上去睡。”

淩祎城迷糊糊的睜開眼:“媽,幾點了?”

駱佩娟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七點,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糊糊呢?”

“你爸在家呢,我走的時候,糊糊和她爺爺玩得可開心了。”

淩祎城當然知道小丫頭喜歡爺爺奶奶,每次去,老古板的淩震東唯一討好小丫頭的方式就是送錢。

小丫頭便樂呵呵地往淩震東的懷裏爬,再奶聲奶氣討好幾句:“爺爺,糊糊愛你。”

哎呦,簡直是要萌化了。

拿淩震東的話來說,給他三個兒子都換不走他這個小孫女。

淩祎城從地毯上起來,腦子有些暈,身上每一處都酸痛不已。

去藥箱順便找了點感冒藥寥寥草草吃了。

駱佩娟跟在他身後:“你就是這樣打發自己的啊?”

淩祎城回頭看她一眼:“還要怎麽樣?”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裏需要紮一朵花兒?”

駱佩娟氣得轉身就走:“你作吧,繼續作,等哪天你老婆跟人跑了,你都沒地兒找人哭......”

淩祎城繃著臉去了陽臺上餵小鷯哥。

小鷯哥見到淩祎城就開始在籠子裏上躥下跳,然後不停地喊:“老婆,老婆,老婆……”

淩祎城丟給它一些小米,它又開始賣力的聒噪:“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

下午的時候,淩祎城接到顏世一的電話。

顏世一無非就是準備打探一下淩祎城到底什麽時候去南非。

淩祎城站在落地窗前,微瞇著眸,唇角叼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再等一段時間。”

“多久?”

顏世一緊追不舍。

淩祎城:“……”

其實他也不知道需要等多久。

如果他出現,歐瓷的笑容就會變了樣兒。

他舍不得,更害怕。

第二天,淩祎城的感冒基本康覆,他給駱佩娟打電話說自己要去老宅接糊糊。

車開到半路,紀言卿的電話就來了。

紀言卿說總部得到隱秘消息,有極端恐怖分子又打算制造一次恐慌事件,目的地尚不明確,總部讓他們下面的每一個團隊都不能掉以輕心。

淩祎城的手指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凸顯。

掛斷電話之後,他迅速做了一個決定。

將電話打回淩家老宅:“媽!”

駱佩娟沒好氣地回他:“要接就趕緊來接,哪那麽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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